……
一场危机总算消弥于无形,我悄悄揩了把汗,还来不及松口气又被他拥着向那对站在厅堂中心的贤伉俪走去。
他又想干什么?我在心里暗暗叫苦,有心问问他今晚我住哪儿,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沈浩轩搂着我边走边不时的俯首,或宠溺的亲吻我的脸颊,或咬着我的耳垂浅笑低语,外人看来真是亲昵无间,以为他在我耳边说的无非都是些绵绵情话,只有我知道他其实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白痴,你要再胡言乱语给我丢脸我就把你丢到山林里喂狼!”
这山里有狼吗?先不研究有没有狼的问题,单想想独自一人待在山林里就够恐怖够惊悚的,所以我战战兢兢小心奕奕的配合着他,除了咧嘴傻笑……不对,是微笑,再不敢随意张嘴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沈恶少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沈浩轩故作的亲昵,冷涛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而夏彤彤却没法再故作潇洒了。她妆容精致的俏脸全无血色,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颤抖着,美眸中的泪光泫然若泣,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看着她那双充满哀伤的美眸,沈浩轩先是沉默(好像有点不忍心了),不过看了看她身边的冷涛,他的目光又阴沉下去,加倍卖力的在她面前跟我秀恩爱。
他面带着宠溺的微笑,不时的在我耳边低声训斥:“不要老挂着这副白痴笑容,你的嘴角抽风了吗?为什么就不能变变弧度!”
我真受够了他,可又不敢推开他,只能咬牙忍受着这种煎熬。嘴角虽没抽风,只是假笑得太久,感觉有点抽筋,抗议道:“够了没有?再秀下去你的心上人要哭了!”
“……”他倒没再喝斥我,只怔怔的瞅着悄悄用纸巾试泪的夏彤彤,良久才叹口气推开我,简单地吩咐道:“自个儿去找点吃的东西吧,注意吃相!”
谢天谢地,这沈恶少居然还记得我没吃晚饭!
克制住想跳跃欢呼的冲动,我眼冒饥饿的绿光却保持着平稳缓慢的步履向着那长长一排自助餐区走去。
美味啊!隔老远美食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引得我饥肠辘辘的肚子一阵不雅的咕噜乱响。
好在沈恶少不在,不然又少不了一顿训斥。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瞅他一眼,嘿嘿,他正忙着跟夏美女两两相望眉目传情呢!咦?冷美男哪里去了?管他呢!横竖不关我的事,只要把今晚的戏演完我完成任务了。现在先填饱肚子,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找了只最大号的盘子,虽然沈恶少警告我要注意吃相,不过他现在忙着安慰伤心的美人没空搭理我,其他的人都各自吃喝好像也没怎么注意我。
免费的晚餐摆在面前,不吃的是傻瓜!我砸砸嘴巴,嘿嘿一笑:“清汤寡水的食堂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开吃戒了!”
为了不招惹沈恶少,我特意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面向墙壁开始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没想到我有心回避却偏偏有人喜欢硬凑到我跟前,影响我的食欲。
“穆小姐,独自在这里吃东西啊!”一个跟夏彤彤极为肖似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将满嘴塞满食物的我吓了一跳,哽在喉间的东西吞不下也吐不出,噎得直翻白眼。
“哎哟,穆小姐吃东西噎到了!快拿果汁!”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很“好心”的提醒着,为我引来更多注视的目光。
我顾不得管那么多,连忙伸手接过不知是谁端来的橙汁,一扬脖咕咚咚灌了个底朝天。终于将哽在喉咙里的食物冲下去,我吁出一口气,这才注意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三位美女,环肥燕瘦就不一一形容了,只见她们的发型分别是长发、短发、盘发。
“穆小姐,你嘴角上还沾着奶油哦!”长发美女用拖长的嗲腔“好心”的提醒着,声音居然跟夏彤彤很肖似。
我连忙用纸巾揩净嘴角,经过沈恶少的强化训练我已牢牢记住——形象问题非常重要!
“哇,穆小姐你怎么盛这么多的食物,吃得下吗?”短发美女发出夸张的惊叹,引得诸多目光都瞟向我手里的盘子。
我连忙放下盘子,顺便再白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一眼,我吃不吃得下管你什么事?横竖没吃你家的!
“穆小姐,你多大了?看起来好单纯!”盘发美女似乎有点深度,起码没发出像她那两位同伴那样令人头皮发麻的腔调,她有些神秘的探近我的身边,俯近我的耳际,冲着某个方向呶呶嘴,意有所指的提醒道:“未婚夫都跟别的女人走了,你还有胃口坐在这里吃东西?”
走了?我连忙抬头四下张望,果然不见了他们的踪影。糟糕,沈恶少不会将我丢在这里了吧!万一他只管拉着夏彤彤私奔将我忘了我岂不惨极?这里……我连忙惊惶的再扫视一遍,天,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而且……我再瞄向墙壁上挂的一只华美石英钟,天,快十一点了!
看到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盘发美女笑起来,娇嗔道:“真是个傻姑娘,要不是我们提醒你还在做梦呢!”
不是还在做梦,是还在吃饭。
“告诉你,我刚才看到他们……”盘发美女再次凑近我的耳边,悄悄告诉我那两个人的去向。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现在我真的没有胃口吃东西了,连忙站起身,忽略身后传来的阵阵讥笑声和议论声,快步向着她指点的方向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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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结婚 6.手机
走出一扇玻璃门,我进到一个类似于花园的地方,这里有假山、喷泉、西方裸女雕塑,还有大片修整好的草坪,总之西洋化的风味很浓重。
夜色迷蒙,灯火阑珊,浓茂的蔷薇花架下,原木色的排椅上坐着一对交颈相依的恋人。虽然光线昏暗,不过我还是看出那两人正是沈浩轩和夏彤彤。
这两人倒是好浪漫,在此良辰美景之前,花美月好之下,卿卿我我恩爱缠绵。只是,今晚可是夏彤彤跟冷涛的订婚典礼,他们如此明目张胆还真不将冷涛放在眼里。冷涛呢?他怎么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未婚妻在他的家里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呢?
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冷涛的人影儿,倒意外的发现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户外。头顶上镶嵌着弯弧状的玻璃,天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如同沐浴在户外月色里一般。
“恨你,你好无情!”蔷薇花架下传来娇嫩的嗓音让人心肝颤颤,应该是夏彤彤。
“更恨你,居然跟他订婚!”男子无疑是沈浩轩。
“你知道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你知道我是故意气你的!”女子哽咽起来,柔媚的声音里充满委屈:“谁让你总不提跟我结婚的事!”
“结婚的事……我跟你解释很多遍了!”沈浩轩的声音有些烦躁,“你为什么老是苦苦相逼呢?难道你就不能再等几年?”
“再等几年?”女子尖细的嗓音拔高,“我都二十八岁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浩轩,女人本来就比男人衰老得快,我又比你大四岁!难道你要等我变成老太婆再做你的新娘吗?”
我震惊,原来夏彤彤竟然都二十八岁了,还真看不出来啊!有钱人的保养品化妆品看来没白用。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没有办法,只要我爸爸活着他就不会允许你进沈家的家门!”
“……”女子也沉默着,良久才问道:“你……真的要跟她订婚?”
“你已经订婚了我当然不能落下!”
“那你……会跟她结婚吗?”女子的声音委屈得好像又要哭了。
“你要敢跟冷涛结婚,我也会跟她结婚!”男子毫不相让。
“……”女子终于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为何你就偏偏选中她?她算什么东西?”
“就因为她什么东西都不算所以我才选中她!”男子顿了顿又接道:“我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
“我是明白,那又怎么样?”透过花影我看到她似乎在狠命揪自己的头发,“你爸爸是个偏执狂,我们一辈子的幸福都毁在他的手里……唔……”后面未完的话语被吞进男子的嘴巴里。
任何人都不能容忍别人抵毁自己的父亲,我原以为沈恶少会大发脾气甚至会给夏彤彤一个耳光,没想到他会用一个吻堵住她的嘴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太爱她不舍得苛责,还是对她心怀疚愧对他的爸爸暗存不满?
当然这些事情统统都跟我无关,我也没兴趣站在这里充当他们的观众,只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看样子他们已经重修旧好了,下一步沈浩轩是不是准备带着夏彤彤离开这里呢?如果他们一声不响得走了将我独自留在这里可怎么是好?
思前想后我决定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尤其沈浩轩明显一副恋爱恋昏头的模样,我毫不怀疑此时他已将我这个人陪他来演戏的人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今晚我的容身之处还是个未知数,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夏彤彤却发现了我,并大声斥问:“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随着她一声发问沈浩轩也向我这边扭过头,随之而来的是两道乖戾狠鸷的目光,犹如刀峰雪刃般森寒刺骨,竟然让我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
“是你?”有些意外的语调,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也微微一缓,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轻轻抚向自己的心口,只因刚才心跳得实在厉害,他刚射向我的目光太可怕了,几乎让我以为他会跳起身来揍我,不过认出我之后又好像和缓些,虽然最后问我来干什么的话还是很不客气。
“说话!”他的嗓音不悦的拔高,“又傻了?”
“……”什么叫又傻了,我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呐呐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眼睛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平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怕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白他一眼,很生气他总是能一语道破我的心理。
“浩轩,我觉得穆小姐过来目的并止这么简单吧?”夏彤彤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从沈浩轩的脸上再移向我,“好心”地提醒道:“穆小姐肯定还有什么话想对浩轩说,对吗?”
沈浩轩睇我一眼,幽深的俊目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冷冷地说:“我是他带到这里来的,当然希望他走的时候也能带上我,怕他忘了过来提醒他一下,就这么简单!”
“手机号!”沈浩轩掏出了手机,没再瞧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等他走的时候他会给我打电话,可是……“我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一声夸张的反问出自夏彤彤之口,美眸里满是质疑,她笑呵呵地对沈浩轩说:“穆小姐还真会开玩笑,这年头居然还有说自己没有手机的,浩轩,你信这个理由吗?”
显然她在怀疑我说慌,以为我说慌的目的无非是为缠着沈浩轩找借口。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并不再为自己辩解。
“呵,”沈浩轩倒没质疑我的话,只是居然笑起来,口气里带着揶揄:“你还真穷得彻底!”
并不是第一次被他奚落,但这次我却觉得他说出来的话特别刺耳,心头动气,不由反驳道:“没错,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你早就知道的,为何还要带我来这里将我伪装成……”
“闭嘴!”一声怒喝,“给你二两颜色还真开起染坊来了,你忘了你是干嘛来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我咬起嘴唇,鼻子酸酸的,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感觉到屈辱。
“败坏我的兴致”!他挪开视线不再看我,只冷声命令道:“回里面吧,马上会有人给你送只手机,吃饱了的话你没事自个儿找个地儿窝着去,别再过来烦我,走的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什么人呐这是!自大狂、臭沙猪……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消失!”男子烦躁的语气表明他的耐性已濒临崩溃。
我转身的时候有热热的液体顺着腮帮滚落下来,却压抑着喉间的哽咽没有哭出声。我并不是个很敏感的人,但也有自尊心,尤其当着另一个女子的面,被一个男子呼来喝去,似乎在用我的卑下低贱衬托他们的高傲尊贵,这实在让我难以承受。
还有最气人的是他说让我吃饱了找个地儿窝着,难道我是只狗吗?
揣着一腔怒焰走进宴会厅堂,我气冲冲地走到酒水区为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准备消消火气。一口水刚咽到一半就有人喊我:“穆小姐!”
“咳!”我不小心呛到,猛咳了一阵才抬头怒目瞪向肇事者。
来人是一名保镖模样的男子,他将一只漂亮精致的新款女士手机递到我手里,说:“沈少送你的!”
“我不要!”压抑的怒火找到喧泄口,我真有将它摔到地上的冲动,不过看了看它的牌子,竟然是最新上市的Vertu,上面还镶嵌着一圈璀璨的碎钻,这手机……肯定很贵的。为怕沈恶少又借机勒索赔偿我只好忍住作罢,将它丢还给那男子,昂起下巴傲气十足地说:“我——不——要!”
卷一 结婚 7.传说中的皮沙发
那男子睥睨我一眼,语含讥讽:“沈少吩咐了,如果你拒收就让我转告你:请你把他送你的所有东西都打打包还给他!”
“……”我很想骂他,却张大嘴巴吐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神表达此时的愤怒和……尴尬。
那男子满意地看着我胀红的脸色,重新将手机塞到我手里然后扬长而去。
呕死!我很阿Q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向远去的男人啐了口,拽什么?不就是个跟班嘛!
“穆小姐怎么啦?好像心情不太好哎!”不知什么时候那三位长、短、盘三款发型美女又围靠上来,并且极其“热心”地嘘长问短。
我冷冷地环视她们一遍,眯了眯眼睛说:“谁说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是吗?”长发美女有些惊讶,“沈少没发脾气?”
“没……有!”我一脸的无所谓,“他凭什么乱发脾气?惯得他!”
吸气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三美女齐齐花容变色,“你好大的胆子哦,敢这么说沈少!”
“他是谁呀?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我不能说他!”攒了一肚子火气不敢当着他的面发,正好拿这三根凑上来的洋葱出出气。
“你过去找沈少了吗?有没有撞见他正在跟夏彤彤……”短发美女试探着问道,又不敢问得太深,似乎对在外面幽会的两人颇有顾忌。
“关你什么事?”我不答反问,这些女人个个吃饱了撑的吗?为何老是喜欢打听些跟她们无关的事情!
“穆小姐,是不是沈少凶你了?唉,我忘了告诉你,沈少在跟女人约会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去打搅,他没动手打你吧!”盘发美女边关心的问着,边细心的打量着我的脸蛋,想看到有什么红肿青紫的印迹。
哦,闹了半天她们“好心”提醒我去找沈恶少是为了这么个目的!敢情是存心给我设套让我钻,不过很遗憾的是让她们失望了,我脸上并没有被打的痕迹。
我皱起眉头,暗忖:难道沈恶少还喜欢打女人吗?他——真那么恐怖?看不出来啊!
“那个著名电影明星叶心眉你听说过吧?”长发美女又八卦起来,似乎这些女人闲着没事就专门喜欢卖弄唇舌。“她是你的前任,分手的时候……啧啧,被沈少打得好惨哦!”
虽然本能得感觉这些女人的话不可信,不过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就算是捕风捉影也说明他的确有过类似的行为才落人口实。头皮嗖嗖发麻,我感觉很惊悚,将刚才的气恼和怨怼统统抛到爪畦国去了。
“沈恶……呃……少为啥要打她?”我望着表情神秘的长发美女,忍不住问道。
“要问这事你应该问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盘发美女连忙拉回我的注意力,“是我亲眼看见的!”
“唔,”我忙又将目光移向她,重复问道:“为啥他要打她?”
“因为啊……”盘发美发将红唇凑近我的耳边,一通叽叽喳喳。
“啊!”我傻傻地瞧着她,不可置信:“就为这个?”
“嗯!”盘发美发重重点头以强调话的真实性,“可不得了,你要不想得到跟叶心眉同样惨的下场就千万别触碰他的底线。我看你这么单纯可爱才好心提醒你,不然……唉!沈少可经常辣手摧花的哦!”
天,难道我遇到的是一个残暴的虐待狂吗?难怪说今天会有这么好的事,碰掉了他爱车十分之一平方厘米的漆,不但不让我赔钱还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带我来参加酒宴还送我那只贵得吓人的镶钻手机,原来……一切都是要代出惨重代价的!
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至于这些聒噪女人又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也没心情听下去。挥手抹了把额头,我说:“借过,头有点晕,请问有没有休息室?”
一直没插上嘴的短发美发连忙说:“从这边的楼梯上去左拐……唔……右拐……”不知为什么她话说到一半又迟疑着望向盘发美女。
我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道:“你到底清楚不清楚?左拐还是右拐,不知道别乱指点,我去问别人好了!”
“是右拐,你放心去好了,房门上面的彩镀银牌上标有L字母的就是贵宾休息室,里面有茶水果品还有松软舒服的皮沙发。”盘发美女一脸良善的微笑,并关切地拍拍我的肩,说:“看你也累了,主要是心累啊!跟在沈少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容易,我理解的,快去吧!”
跟在沈恶少身边不容易?她理解?汗,我这个当事者都摸不清楚状况。只是我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看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过零点了,我素来不习惯熬夜的,此时所有事情都比不上那只传说中的皮沙发更具吸引力。
*
上楼梯然后再左拐,我很顺利得找到了那个房门标有“L”字符的彩镀银牌,然后试着敲了敲门,没应答。看样子里面没人,我心头一喜,连忙推开房门走进去。
里面果然是休息室,不但有盘发美女所说的茶水饮料咖啡壶还有那只在灯光下散着柔和光泽的真皮细纹沙发。
亲爱的沙发,我来了!眼睛里再也装下其他的东西(极度困倦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连奔带跳地直冲向那张可爱的沙发。
将身体重重地投入到里面,享受着柔软细腻的真皮质感,好舒服哦!
找了个最舒适的角度窝下,打了个哈欠,满意的咂咂嘴巴,准备梦会周公去!不过临睡之前不知怎么就想起沈浩轩说过的那句话:吃饱了找个地儿窝着去!
忽然感觉自己此时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跟某种动物很像,这种令人不愉快的想象打扰了我的睡意,我下意识的伸展开身体,只是房间里有点冷,让我又身不由主的蜷缩起来。罢了,我才不要理他,这只变态加暴力狂!如果盘发美女说的事情是真的,那我以后可得小心提防着他点!
刚才明明瞌睡得厉害,好像随便找个地儿窝下就能睡着,可现在有地方睡觉我却迟迟不能入眠,也许是因为这里陌生的环境,也许是因为沈恶少那极其伤人自尊的话,还有那些听来的八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我的脑海里搅成一锅粥,迷迷糊糊中,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可怜小狗的影子,主人招招手就过去,挥挥手就走开,甚至心情再坏点的时候就抬腿踢一脚……
该死的沈恶少!因为失眠我心情很烦躁,真是中邪了,为何他那张可恶的俊脸老在我的眼前晃呢?我气急败坏的坐起身,嗓子有点干想喝水。
走到饮水机边为自己倒了杯热水,再走回到沙发里坐下,喝了两口,原本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大脑居然更清楚起来。白开水居然也可以提神,我还是第一次发现。
清醒过来的大脑感官神经也变得异常活跃,我突然听到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发传出来,似乎是压抑的呻(蟹)吟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
这房间里有人?我后知后觉的环顾一遍,这才发现房内居然还有一扇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迈步走过去,见那扇豪华的暗玫色红木复古雕花门并未关严,奇怪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里面有人!为何发出这种声音?难不成是病了?想到这里我连门都没顾得敲就推开走进去,却在抬头的时候猛然滞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
卷一 结婚 8.你还在人间吗?
天,我看到了什么?居然是活色生香的限制级画面!
一对交缠在一起的光(蟹)裸身体,此时正热火朝天地做着健美体操,那长发女子英勇无比的骑在男子的健躯上,面色潮红,气喘吁吁。
“啊!”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两声尖叫,一声是我另一声是……那个正骑在男子身上的长发女子。
“涛,她是谁?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闯进来?兴致都被她破坏了……”长发女子娇羞地伏在男子身上,眼睛却充满了挑衅地望着我。
“……”我傻呆呆地望着那对紧贴在一起的男女,目光转向男子的邪魅俊颜时,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啊,那男子居然是——冷涛!
冷涛漆黑的眼瞳凝睨着我,轻轻推开身上的女子,翻身斜靠在床背上,弧度完美的唇瓣微微勾起,好听的磁性嗓音依然带着一丝嘲弄:“穆小姐看够了没有?”
“呃,”我脸顿时红到脖子根,连忙挪移开目光,窘得眼睛都不知往哪里看才好。想解释自己只是被他们吓傻了,并非有意盯着他的裸(蟹)体猛瞧,但话到唇边又觉得多余,羞臊交加只能转身夺门而逃。
“穆小姐?原来她是沈少的……”身后依稀传来长发女子尖细的质疑声,不过我已顾不上理会。一口气直奔下楼梯,却意外地发现一楼的酒会已经结束了。
偌大的厅堂空无一人,只亮着零星几盏壁灯,只见餐桌椅子全部都排列的整整齐齐,杯盏餐具却都已收起。
没有人,连佣人都不见一个。我慌了,连忙向着沈浩轩跟夏彤彤幽会时待的地方奔去。
果然,那扇玻璃门已锁。我不死心的趴在门上向外面张望,只见郁郁葱葱的蔷薇花架下只剩空空的排椅。
真的走了!我转过身子无助地倚靠着玻璃门,欲哭无泪。这混蛋居然将我独自一人丢在这里了,走的时候连电话都没打给我。
想起打电话,我的手下意识的插(蟹)进口袋里,却什么都没摸到。咦?沈浩轩送给我的那只手机呢?
连忙站直身子,我将上衣的口袋几乎都翻了出来。没有,那只手机居然不翼而飞。
手机什么时候丢的?我惊出一身冷汗,难怪没有收到沈浩轩的电话,原来……手机早就丢了!
搜肠刮肚地回想了一番,如果排除这里混有小偷的假设(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是上流社会的聚餐),那么我极可能是在二楼休息室的沙发上睡觉时,将装在右侧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我当时就是用右侧卧的睡姿)。
想到还要再回那里,我不禁为难起来。刚刚才无比尴尬地从那里逃离,现在再回去,让那对野鸳鸯怎么看我?
真搞不懂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今晚明明是冷涛和夏彤彤的订婚宴,他们却一个忙着幽会前男友,一个忙着跟美女XXOO,既如此他们还订这婚干什么?闲着没事闹着玩的吗?
他们的事情我可以不理,只是那丢在二楼沙发的手机我却不能不回去拿,不然我怎么跟沈恶少联系?就算他已跟夏彤彤私奔了,好歹也得找个司机来接我吧!
思忖再三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踏上楼梯,边往上走边在心里暗暗祈祷:上帝保佑让那对野鸳鸯睡觉吧,我只进去一小会儿,拿了手机我就走!
什么叫天不遂人愿?我轻轻推开房门的时候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冷涛穿着睡衣就坐在我躺过的那只沙发里,一手夹着香烟,另只手正在把玩着——我丢的那只手机。
运气怎么这么背呢!人家不都说男人在做完那事之后很疲惫的,他不睡觉大半夜的坐在沙发里干什么?
就在我犹豫着怎么措词时,他抬起头,狭长迷人的俊目凝睇着我,唇角依然是那抹似笑非笑的浅弧。
“嘿,你好。”我尴尬地冲他笑笑。
“……”他仍睨着我,只是唇边的笑弧在加深。
“深夜打扰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尽量对他态度客气谦恭些,不只因为他是这里的男主人,而且万一沈恶少拒绝派人来接我的话,我只能求他派人送我了。
“哦,你过来取手机的?”他微扬俊眉,漆黑的眼瞳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宝石般璀璨,绝美的俊颜简直令男人愤慨女人喷血。
“是、是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见他淡笑不语,目光却饶有兴趣的在我脸上逡巡,好似我是只很有趣的宠物般。“咳,冷少……”我只好提醒他。
“过来拿吧!”他将把玩了许久的手机放在水晶桌上,又一挑眉尾,问道:“我给你送过去?”
“唔,不用!”我有些窘,因为自己一直站在门口,这架式好像是有点像要他给我送过来的样子。将半掩的房门全部推开,然后我才低了头匆匆向着茶几上的手机走去。
手机放在他的手肘里侧,我要想拿到就得低俯下身体,这样好像是我故意往他怀里钻似的……有点不雅。
见我为难,他忙又善解人意的将手机往桌沿推了推,这样我弯腰就可以拿起。
“谢谢你!”不得不说此男绅士风度十足,很细心。我连忙拿起手机,打开电话簿,见里面只存储着一个号码——浩轩。
顾不得多想,连忙拨通此号码却半天都没听到任何动静。我奇怪的将手机屏幕研究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这个该死的沈恶少!此时我真有掐死他的冲动,居然送我一只坏掉的手机。
“是不是想叫沈少来接你?”冷涛似是漫不经心,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令我更绝望,“他不会再回来,这时估计已跟夏彤彤睡下了。”
我脸又一红,这男人说话够直白的。“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
他好看的唇瓣牵起淡淡的笑痕,弹弹烟灰,接道:“没什么好奇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弄不明白!这些事情我顾不上理会,眼下最重要的是——今晚我需要住哪儿?
“要我送你回家?”冷涛很体贴地问道。
“唔,好啊!”我心头一喜,继而又一阵沮丧,“学校早就关门了!”
“你还是学生?”他漆黑的眼瞳腾起一抹异色,继而又似自语般:“难怪看起来这么清纯。”
这也算一种间接的恭维吧,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今晚在这里住下吧!你住里间,我睡沙发,放心,我这人虽算不上君子,不过可从来没做过强迫女人的事情。”他似乎能看透我心底的顾虑,直接将我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这里——是你的卧室?”我发现自己很可能被那三个发型美女给骗了。
“对。”他微微勾唇,并没问我为何闯进他的卧室里来,将手里的烟支摁熄在烟灰缸里,温和地说:“天快亮了,去睡吧!明天早晨我送你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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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外加丰盛美味的早餐,让我精神十足。冷涛开车送我下山,昨晚因为黑暗没有看清这里的风光,此时晨曦明亮,鸟语虫鸣,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有名的山间湿地也是T市最有名富豪区。
这里没有普通楼房,只有独体别墅,依山傍水,远离闹市区的污染和喧嚣,实在是人间佳境。
环山公路的外侧都装有特殊材质制作的栏杆,据说可以承受大部分名牌跑车的冲击力,有效预防车子不小心冲下道旁深壑的可能性。
这里的每幢别墅,价位最便宜的也在千万之上。
一路上,我边从车窗里向外欣赏着这些豪华别致的欧式别墅,边不由想起了自家那只有五十个平方的小房子,好像面积还不及冷涛家的洗手间大。
正在出神的当口,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我见冷涛并没要接电话的意思,便好心地提醒他:“你的电话。”
冷涛继续专心开他的车,淡淡地勾唇道:“是你的电话。”
哦?我这才察觉到铃声居然是从我包里发出来的。不是我迟钝,而是从没配带过手机(哥嫂嫌买手机花钱不说还浪费电话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再说……这手机不是坏掉的吗?怎么突然间又响了?什么破手机啊!紧急时刻它罢工,现在晴天白日的我都准备去上学了,它又突然好用了,真是跟沈恶少一样可恶!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错,正是沈恶少!这混蛋真要被他害死了,昨晚要不是冷涛收留,我就只能去露宿山林了。
“喂……”我刚张嘴,责难的话还未及出口就被对方打断。
“你还在人间吗?”开场白就不咋的,还带着一股子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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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猪猪的鲜花,原来你依然在关注着我,感动jing……有亲这份默默地支持,我会坚持下去的O(∩_∩)O
卷一 结婚 9.散步
“咦,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不在人间你怎么还能给我打得通电话?难不成你还知道阴曹地府的区号?”我很忿慨,这男人真是人间极品,昨晚的事情我还没跟他算帐,他倒先下手为强了。
“我不跟你废话,待会儿见面再跟你算帐!”口气依然是无理狡三分。
“神经病,待会儿我还要跟你算帐呢……”等等,他说待会儿和我算帐?难不成他准备来找我?“你……你在哪儿?”
“在你前面!”
“呃……”我吃惊地抬起头,还未及看清楚什么状况冷涛就来了个急刹车,“吱——嘎!”
身体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向前飞起,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勒得胸口一阵剧疼。报怨的话还未及出口我又忙咽了回去,因为这急刹车的原因不在冷涛,前方道路已被四五辆黑色轿车横排拦堵住,他要不刹车只能撞上去了。
“哼,还是老脾气!”冷涛嘴角牵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熄了引擎,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走下去。
我有些郁闷地解开安全带,也打开车门走出来。外面春风和暖,阳光灿烂,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令人愉快,只是在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时,我愉快的心情很快又大打折扣。
沈浩轩杀气腾腾地倚在车门上,阴戾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掠而过,然后盯住冷涛,唇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冷少昨晚霸占了我的未婚妻,今早也该归还了吧!”
“嗯?”冷涛一挑眼尾,反唇相讥,“霸占别人未婚妻的人是你吧!你把彤彤拐跑了,整夜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们俩私奔了呢!怎么又回来了?”
“……”沈浩轩一瞪眼睛,蛮横地说:“谁让你魅力不够,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彤彤她喜欢跟我好,怎么着?”
冷涛不怒反笑,他侧首瞧了瞧站在旁边观战的我,然后对我招手说:“过来,宝贝!”
“啊?”我一怔,转头看了看沈恶少,他正笑容灿烂地瞄着我,只是浓密睫毛掩盖下的黑瞳却慑人的冷冽,好似在告诫我:如果此时再给他丢脸,后果自负!
见我并没有走到冷涛身边去,沈恶少邪佞的神色略缓,他也对我招手:“过来,宝贝!”
同样的口气和手势,冷涛给我的感觉很舒服自然,而他却……让我不由想起了召唤某种动物的意思,心里很是不快,白他一眼,没理睬!
两男都双臂环胸,互相挑衅地望着对方,他们在等待我的最终选择。
沈恶少带来的四辆车并排拦住整条道路,不一会儿前后已堵了不少车子,有的车停在路边悄悄地耐心等候,有的则转路调头而去,有个别性急的车主走下来,似乎想过来理论,不过在瞥及沈恶少和冷涛时,又瑟宿了回去。
我没有再看那两个造成交通阻塞的男人,也没跟他们任何一人说话,只俯下身轻轻将脚上的高跟鞋鞋脱下来,提在手里,然后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去。
从车子间的缝隙里钻过去,我继续我的徒步旅程。看,徒步行走也是有好处的,那些开车的大爷们只能干瞪眼睛,我却可以越过拦路的轿车,畅行无阻。
和熙的阳光铺照着大地,细腻光滑的黑色柏油路吸收了光线后再转换成热量,赤脚踩在上面感觉很温暖。OK,我觉得就算不坐这俩男人的车我也有希望步行下山。
“穆小姐!”冷涛在身后喊我。
我回头冲他一笑:“谢谢你的留宿和相送,再见!”
“……”他的目光闪过一抹异色,凝眉问道:“你打算步行下山?”
“对,”我笑得依然灿烂,“我喜欢散步!”
“呵,”一声轻笑是出自沈恶少的喉咙,我没理睬他,转回身继续自己的旅程。
“傻丫头,步行下山你的脚会磨破的,我送你!”冷涛淡漠的语气却有着几分急切,可惜他有心无力,因为沈恶少不只弄来了四辆阻碍交通的车子,还有满满四车保镖,无论是冷涛的人还是冷涛的车,要想越过这些障碍,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我再次回眸,朗声说:“不用麻烦了,我可以的!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打到出租车!”
“……”冷涛欲言又止,终归没有再说什么,抿紧了薄唇,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知道自己让他感到意外了,也知道此时恐怕会有数不清的女孩挤破脑袋也愿坐上他们的车,而我却宁愿选择赤脚步行也不愿去凑热闹。
他们在对恃,表面看似是为了我,但我知道其实他们只是为了他们的男性自尊。我在他们俩的眼里充其量只能算个新鲜的小玩意儿,谁能争到手就感觉胜对方一筹,仅此而已。
从小到大贫窘的生存环境不止锻炼了我良好的适应生存能力,还让我早早破灭了不合实际的幻想。我从未想过要攀龙附凤,更没想过靠男人来改变自己的生活,总觉得那是件太不靠谱的事情,远远不如靠自己来得实际。
无论是冷涛还是沈恶少,他们都不是我的菜,这两个人明摆着不睦,我夹在他们中间注定不讨好,还不如趁早溜之大吉,让他们俩去打去争去斗,反正不关我的事。
走了约有十几分钟吧,我感觉脚底有点疼,便停下来扶住栏杆向下面俯瞰。嚯,还有那么远啊,好像至少还有十几里的样子。徒步走下去先不说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起码我的脚板就吃不消。不行,得搭辆顺风车。
好像知道我此时的心愿,一声响亮的喇叭在我身后响起,我喜出望外的回头——怔住。
竟然是沈恶少,他潇洒地坐在他的敞篷跑车里嬉皮笑脸地冲我吹了声口哨,“美女,继续散步吧!”
“……”看着他兴灾乐祸的嘴脸,我真想将手里拎的鞋子丢到他脸上,不过想想这鞋子的价位就忍了。这可是我牺牲了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赚来的,不能浪费。
冷涛和沈浩轩带来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也许是打道回府了。我知道沈恶少此时出现居心险恶,索性翻个白眼不理他,一手拎鞋一手拎包继续赶路。
幸好这段路的柏油地面特别细腻,如果是市里那种粗糙的路面我的脚早就破皮了,饶是如此,走得久了脚板还是有点疼。
此时我终于明白我对冷涛说准备搭出租车,他欲言又止的意思了,因为这段路根本就没有出租车。路上来往的车辆全部都是产自世界各地的名车,价位低于百万的车都少见,因为这条路只为山间独体别墅而修,就算有来窜门的也都开着私家车,谁会打出租来这里呢?那不是丢人吗?
实在太累了,我走得口干舌燥,便倚在栏杆处想休息一会儿。沈恶少特意将跑车紧贴在我的身边停下,拿起一瓶进口矿泉水,咕咚咚一通猛灌。
我看得直咽唾沫,嗓子眼好像在冒火,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要跟我分享的意思,我也不愿主动开口跟他讨水喝。
这该死的沈恶少,不就是存心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吗?我偏不让他如愿。稳稳神,我将手里拎的鞋子塞进包里,然后走到路中间成功拦下一辆过路车。
车子险险停住,车窗拉下露出一只油光铮亮的脑袋,很不高兴地瞪我一眼,建设道:“小姐,如果想寻短见可以跳栏杆的。”
“谁要寻短见?”我很生气,不过此时有求于人只好忍了,尽量用客气的语气对那秃顶男人说:“大叔,麻烦搭个便车吧!”
“你这小丫头,”秃顶男人更不高兴了,“谁是你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只知道女人不喜欢被人尊称大娘,什么时候连男人都这么臭美了?看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好像跟胡校长的年龄差不多嘛!“好吧……大哥,劳驾让我搭个便车吧,到山下有出租车的地方将我放下就可以!”
秃顶男人不置可否,却将目光转向坐在敞篷跑车里的沈浩轩,小眼睛顿时都眯成一线,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沈少,在这里干什么呢?”
沈恶少笑眯眯地答道:“在陪我女朋友散步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