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松开了我,我想挣脱出他的怀抱却还是没做到。男子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我的腰,俊目近乎危险地眯了眯,粉色的唇瓣溢出一滴血珠,就像花瓣上的露水,诱人之极。
“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我懊恼地瞪着他,用气急败坏来掩饰心里的悸动和不安。
男子星眸掠起一丝嘲弄,他慢慢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血珠,不知是不是被我咬过的原因,他的唇看起来更红也更诱人了。“雪馨,你也学会言不由衷了,刚才你明明很享受……”
我顿时大窘,痛恨他如此犀利地戳穿了我的伪装,老羞成怒,伸手抓过盛满酒液的杯子迎面泼向他那张可恨的俊脸。
他没有躲,也没有擦试,任由金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俊脸缓缓流下脖颈再流过突起的喉节,滴落到裸(蟹)露出的结实胸膛。
两人面面相窥的对视了两秒钟,他抬手解开了睡衣的带子,柔软的丝袍滑落,男子犹如希腊美少年大卫雕塑像般的完美性.感的身体就赤(蟹)裸裸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的呼吸瞬间一滞,瞳孔也骤然放大。
他漆黑如墨的眼瞳笼起迷人的柔色,抬臂关掉大灯,室内的光线立时暗下来,我顿觉不妙,刚想起身离他远点却又被他拉入怀中。他很温柔地握起我的一只手,引导我慢慢抚摸他的身体。
男子身体的每一分肌肉都结实的恰到好处,不夸张却充斥着紧致的力度,细腻光滑毫无瑕疵的肌肤几乎看不到一根粗黑的胸毛,在暖色壁灯的照射下看起来好像是诱人的古铜色。
倒在他怀里,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拉着我的手轻轻抚过他结实的胸膛,让我感受那种光滑而有弹性的销魂触感。手在他的指引下慢慢滑落到紧致的小腹,让我用掌心揣摩结实的腹肌。
我的身体更软,呼吸却更重。
迷糊的神智在我的手触到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时猛然苏醒,我犹如被烫到般缩手不迭。
弹跳起来的时候,又被他拉回,不待惊呼出声就被他翻身压在下面。
“雪馨,别怕,我会让你很快乐!”轻轻解开我的衣带,男子温柔的手滑进睡衣里,握起我的丰盈,熟稔地揉捏挑(蟹)逗。
浅浅的低吟溢出唇间,我被自己吓到了,天,我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机凌,迷迷糊糊的大脑登时清醒过来,正看到男子分开了我的腿。
“不、不、不行!”我大叫着同时狠狠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之下,他差点被推下沙发。
我忙攥紧被解开的睡衣,爬起身,下了沙发就想逃。
他追上我再次将我搂进怀里,比起刚才的温柔似乎有点气恼的粗鲁。“为什么不肯接受我?难道你在为沈浩轩守身?到今天你还不对他死心吗?”
“不是,跟他无关!”我用力摇摇头,再推他,“我不是随便的女子,你不要这样对我!”
“你明明很迷恋我的身体,为何要被那些无聊的道德观约束?为什么不好好地享受一下?”他放柔了语气,再次试图诱惑我:“雪馨,我向你保证,只要一次你就会彻底迷上我!”
“不、不……”他就像迷人的罂粟花,诱人犯罪,可一旦沉沦就不容易戒掉,我还是不要沾他为妙。一个沈浩轩早已让我痛不欲生,再跟他牵扯不清那只会让我更焦头烂额。
他见色诱失败不禁有些羞恼,虽然不至于成怒,可看到他俊脸上表情瞬间低了好几度,我知道他有点生气了。
再次挣脱开他的怀抱,我退后几步重新打开了大灯,雪亮的光线将室内照得毫发毕现。
冷涛光(蟹)裸的健躯在这种光线下略嫌过于白皙,不像在暖色壁灯下看起来那么诱人,显然他深深知道自己的这点不足,所以刻意关上大灯只开壁灯。
目光连忙避开他身体的某处,我侧过头,说:“你该走了,我想休息!”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见我始终不肯再看他,也就没有继续纠缠。缓步走到沙发边,捡起睡袍随意地披上身。
“对不起雪馨,今晚是我太急躁了些。你跟沈浩轩刚刚结束,我应该给你一点时间疗伤。”他系上睡袍走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晚安,宝贝!”
伴随着房门的微响,他已离开。我无力地仰向柔软的床背,自言自语:“明天该离开了!”
*
第二天早晨,我带着孩子到一楼餐厅用餐时,没有看到冷涛。估计公司里有事早走了,问过佣人,果然说他并没有在这里吃早餐。
早餐后,我回楼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抱着孩子出门。
虽然已经学会开车,但因为不熟练我不敢开车带麟麟出门,只要求那些保镖开车送我。
保镖听说我要出门不禁有些吃惊,连忙说要打电话向少爷请示一下。
请示的结果是让我听电话,我接过手机,只听冷涛说:“暂时最好不要出门,现在沈浩轩已经知道你在我这里,虽然一时摸不清你的具体位置,不过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会派人盯梢。他现在声誉扫地,正恼怒万分,万一你再落到他手里,估计后果很严重。”
我傻眼了,抱着孩子进退两难。
*
中午时,冷涛回来吃午饭,再见到他我直接没给他好脸色看。
看出了我的冷漠和不满,他小心奕奕地陪笑道:“上午我安排律师去为你办理起诉离婚的事情了,正在收集资料和证据,这事不用你烦心,等一切办妥,公诉法庭的时候你再露面。”
听到上午他在为我操心这事,我的怒意才稍稍平缓下来。只说:“夫妻分居两年以上婚姻关系也会自动解除的,要不我们不管任他闹去。你想办法把我送出T市就可以,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连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冷涛俊目闪烁,走上前来伸手抱过我怀里的孩子,逗弄了两下,笑着说:“那天我对你说得话都忘了吗?这么小的孩子你要带着他飘泊流浪?先留在我这里等他长大一点……”
“不!”我的语气和我的脸色同样坚决,“我要离开,连一刻钟都不想再停留!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可以做到的,送我离开T市!”
“别闹……你看把孩子吓哭了。”冷涛轻轻拍着孩子,孩子却越哭越凶。
我忙接过来,哄了一会儿,孩子的哭声慢慢弱下去,我却仍然不肯示弱:“送我走!”
他嘴角的笑已很勉强,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接通后说了几句:“……迟亮?他还没被撤职查办?以为沈浩轩夸赞了他几句就真成了他的心腹了……先撤了他,以后沈浩轩找你的麻烦有我!”
看到他挂了电话,我再一次重申:“我要离开这里!”
他抿起好看的薄唇,说:“别闹。”
“你就是故意的!”我咬了咬唇,毫不客气地指责他:“如果你不跟沈浩轩闹得那么僵,还把我推上风口浪尖,现在我就不会陷进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你故意让沈浩轩知道我在你的身边,这样我为了躲避他就只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寻找庇护,你不愿放我走就想出了这么个损点子!你跟他一样无耻!”
“雪馨,冷静点好吗?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指责很不公平?”冷涛似乎也有点生气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可我真没有这样卑鄙地设计你。我只是觉得孩子还这么小,你带着他能逃到哪去……”
“我要去哪儿不用你管,你又不算我的谁!就算你曾帮过我,现在我也帮你报复了沈浩轩,也算还清了你的恩情。现在我们互不该欠,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我尖声对他喊道。
他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跟我吵,只说:“随便你”。说完转身就走。
这算什么?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抱着孩子僵立在原地好久。
待到回过神,冷涛已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抱着孩子子站在那里又呆了许久,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这里是建在山间的独体别墅,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出入这里的交通工具只有私家车。我要想抱着孩子离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光走那段几十公里的山路也会把我累死。
回头看了眼停在院子里的粉色法拉力,我心中微微一动,不过随即又想到我的车技并不娴熟,自己开还可以,但要载着麟麟就有点太冒险了。
咬唇踌躇了好久,心里终于有了主意:先把车技练熟了,然后自己开车载着孩子离开T市,到那时看冷涛是不是真会像沈浩轩那样动用强硬手段把我囚禁起来。假如他真那样做,我就会毫不留情地遣责他——他其实跟沈浩轩是同一种人!
把麟麟送回房里去交给保姆,我拿着车钥匙走出来,打开法拉利的车门上了车,发动后慢慢向着院门口驶去。
“穆小姐,您这是准备上哪儿?”保镖并没有要打开铁门的意思。
“我要出去练车,在这里太闷了!”我瞪着他,接道:“要不你赶紧请示一下你的主人,我可不可以出去!”
据我对冷涛的了解,我跟他闹矛盾后,一般他都会迁就我一点,以示他的温柔大度。
“少爷,穆小姐要出门练车。……没带孩子,她自己开车……唔,好的。”保镖请示完毕,打开铁门的同时又对其他几个同位吩咐道:“你们几个开车跟在穆小姐的后面,以防练车的时候发生意外。”
我通过后视镜瞧了眼后面尾随的两辆车,冷哼了一声。
这段环山公路路面平坦宽阔而且来往车辆稀少,确实是练车的最佳地段。我原本也确实只是想练练车并没打算走远,只是每当看到后视镜里跟随的那两个尾巴心情便不由烦躁起来。
这算是在保护我还算是在监视我?怕我不管不顾得跑了?也就因为孩子留在别墅里他才允许我出门,假如我带着孩子他肯定不同意,当然借口一大堆,最堂而皇之就是:怕我这个初学车的菜鸟车技不熟,带着孩子会有危险等等……
冷涛是个性格很内敛的人,跟沈浩轩不同,他的喜怒并不形之于色,而且看起来好像永远不会发火一样。可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的真实性格并不完全是这样的,甚至有些时候他跟沈浩轩相比也不差多少,比如强烈的控制欲,比如铲除异己维护自身权益的果断和狠辣。
只是表面上他看起来比较随和些,也从未见他跟谁高腔讲话,但你要因此认为他是个好好先生那就大错大错了,这家伙半点都不含糊。
有时我甚至在想,假如有一天我跟他撕破脸非要抱着孩子离开,他会不会……跟沈浩轩一样将我关起来?
今天我差点就要准备试一下,可是想到那几十里的山路又望而却步。我也就罢了,主要是还带着孩子。算了,我先练好车技再说吧!到那时看他还找什么借口,反正车子是他亲口说送给我的,这也是我应得的(帮他对付沈浩轩),我就看看他会不会撕下谦谦君子的面具露出恶魔的獠牙。
再瞧一眼后视镜里的两条尾巴,我狠狠踩下油门,加速再加速。
后面的两辆车没想到我会突然向着山下飞奔而下,不由有些着慌,连忙也跟着提速追赶。
车窗是打开的,随着行驶速度越来越快,迎面的风从窗子灌进来吹起了我的短发。在疾行速度的刺激下,我感觉有一种久违的爽朗,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飚车。
宽阔平坦的道路畅行无阻,粉色法拉力像一道闪电般直冲而下,很快就将后面的两条尾巴抛得不见踪影。
等到我惊喜地发现后视镜里再也照不见那两辆黑色的帕斯特,已然驶下了山。
呃,下山了。我意识到这点正准备减速,也正是我经过一道十字交叉路口的时候,而且……就那么巧,一辆刚好路过的卡车也好像忘记减速般直冲而来。
这开车的睡着了还是眼神不好使,怎么就看不见我的车呢?我悲哀地意识到也许这司机跟我一样是个初学车的菜鸟,根本就不会减速……
“刚学车的菜鸟怎么也敢开卡车……”抱怨的话还没说完,我开的法利力跟急窜过来的卡车来了个亲密接吻。“砰!”车子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我只看见白色的气囊在我眼前胀开,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大脑短智的空白过后,我记起了被卡车撞飞的那幕。糟了,我的胳膊腿儿还齐全吧?连忙动了动身体,可刚一动全身四肢百骸都疼彻骨髓。
“唉呀,终于醒过来了!”守在床前的两位护士小姐高兴地说道。
是的,醒过来了,不过就是不知有没有半身不遂。我心里那个后悔啊,前些日子我还给冷涛上政治课,教训他不要没事玩飚车,这下倒好,我反倒飚进了医院里。“请问护士小姐,我哪里残废了?”
“残废了?”小护士有些奇怪,“没残废啊,只是手腕错位,肋骨两处轻微裂缝,其他地方都是擦伤,没有伤及内脏。”
哦,那就好!闻言我放下心来。“请问我在医院里躺了几天?有没有通知……呃,我是说,医药费是谁缴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个,肇事司机有没有抓到?”难道是肇事司机给缴的医药费?
“没,肇事司机跑了,现在正在查呢!”
“哦,”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到最后一个问题,“请问这是哪家医院?我好通知家里人来接我。”
“这是明光医院,院长吩咐过不用通知你的家人,只让我们好好照看你就好了!”小护士甜甜地笑着。
“啊?!”我差点惊跳起来,只是刚起身又疼得龇牙咧嘴,再次重重地倒下去。
“哎,你起身动作最好轻点,手腕错位刚复原,注意点不要用力。”两位小护士连忙按我躺下。
我哪里还躺得住,高声叫道:“手机……电话!快点,我要给家里人打电话来接我……”
“对不起,这病房里没电话,而且院长还交待过,没有康复之前不允许你往外界打任何电话。”小护士严辞拒绝。
“打电话跟有没有康复有何关联呢?”我更急了,说:“扶我起来!”
这次两位小护士倒是很痛快地点头,一左一右扶我慢慢起身。
左腕吊着绷带,左肋部位一动就疼得厉害,我痛呼失声,眼泪汪汪。
好在我的双腿很灵活,既没骨折也没错位。眼珠转了转,我说:“我要去洗手间。”说着就快步走向门口。
“洗手间在屋里呢!”小护士连忙指了指方向。
“哦,待会儿吧,现在我先出去散散步,全身都躺得发硬了。”我快步走向门口,并伸出右手推开门。
几名保镖马上闪身出来,拦在门前,说了一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少奶奶,您暂时不能出病房。”
少奶奶?我差点吓晕过去,眼睛瞪到最大限度,问道:“谁、谁是你的少奶奶?”
那些保镖有点奇怪地看着我,不过却没有跟我争执这个问题,只是伸手关上了房门。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沈浩轩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不然为啥门口还有保镖站岗呢?真的还没听说谁住院的时候,门口还给安排保镖的。
趴在窗前我向外望去,见这里好像是明光疗养院,因为保胎时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景物看起来很熟悉。
心咚咚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腔,我倚在宽敞明亮的窗子前,感觉世界末日既将来临。
我重新落到沈浩轩的手里了吗?这可真是太可怕了!首先携子私逃这就是大罪一宗,被他逮到肯定饶不了我,更糟糕的是……是这次的“谁更行”事件,他威风扫地颜面尽失,罪魁祸首就是我!
记得当时他警告我让我一定要躲好了,千万不要再落在他手里,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门突然打开,我吓得浑身一抖,如弓之鸟般心惊胆战,抬头望去见进来的是两位端着饭菜的护士。
“少奶奶吃饭了!”护士的这声称呼让我顿时食欲全无,我现在算什么少奶奶呢?沈浩轩让这些人如此称呼我又是什么目的?是不是故意先吓唬我然后等我伤好了再慢慢折磨我?
整颗心都沉浸在浓浓的恐惧中,我欲哭无泪。
*
我好像一直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以前的那些狗屁糟糟的事儿就不提了,我也不愿再多想,可这次的事情真的要让我呕死。
明明在冷涛那里待得好好的,虽然这家伙也不是很地道,可人家总归表面上对我还算客气,我偏偏就是不肯安安份份地待着非要闹着离开。这下可好,闹来闹去竟然闹到医院里来了,而且还是沈浩轩家的医院。
事到如今悔之晚矣,目前只好先静下心养好身体再说了。
*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时,我终于被允许可以到外面的院子里活动。
腕部错位基本恢复,肋骨裂缝不同于骨折,过了疼痛期就没什么感觉了。这实在要感谢冷涛送我的那辆法拉力,如果换一般车被卡车撞翻估计我就不会这么完整无缺。
因为思念孩子,我再次向那些护士保镖索要手机,想给冷涛打个电话。
但那些人都摇头拒绝,只说:“沈少吩咐过,不许给你任何跟外界联系的机会。否则,后果很严重……”
已是初夏的季节,我又站在大太阳下面怎么就感觉浑身真冒寒气呢!
想来想去我只能认定一件事,上辈子我有可能辜负过沈浩轩,不然这辈子为啥老是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我认命了,鼓起勇气对那些保镖说:“我想见沈浩轩!”
“好,少奶奶的话我们会帮你转达的。”
*
沈浩轩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估计白天不敢出门见人),当时已睡着的我打了个机凌就苏醒过来。
看到房内多了个黑乎乎的影子,我连忙爬起身并且按亮了灯,看到沈浩轩站在床前,摆着一张跟外面夜空一样黑的脸似笑非笑地睇着我。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勉强对他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你来了?谢谢你……让人抢救我。”这次如果他借机公报私仇,说不定我不死也得残废。
“不谢,我这全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男子说着便将一叠报纸摔到我脸上,然后他在我床前的椅子里坐下来,抽出一支烟,慢慢划着香樟木火柴。
我随手抓起罩在脸上的报纸,瞄了眼果然就是那天的晚报,头版头条就是我跟他的那幕“谁更行”的闹剧。
报纸并不多,大约有三四份,而且日期都是那天的晚报,并没有看到第二天的早报或者其他日期的报道。估计应该是这些晚报刚出来就被人想法设法给禁止销售了,沈浩轩在堵人嘴巴这点上本领超凡,上次的军火案我就见识到他的厉害。
“听说你想见我?”吐出一朵烟圈,他睇着我,嘴角弯起阴魅,“想我了?”
“呃……”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着,智商因为恐惧而急速下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孩子还在冷涛那里呢……”本来我想说孩子还在冷涛那里,让他不要对我太过份,如果把我折磨死了冷涛有可能再也不会归还他的儿子。可是,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不妙,这厮现在恨冷涛入骨,我再提冷涛的名字那不是自找死路嘛!所以话到半截又咽了回去。
果然,沈恶少掩藏在烟雾后面的脸狞笑更深,将烟掐灭在手里,他站起身。
我吓了一跳,忙喊道:“你要干什么?我、我的伤还没好呢!”
“没关系,你不是说我不行吗?你怕什么?”沈浩轩笑得邪肆而桀鸷,他慢慢解着灰色衬衣的扣子,“让自己的老婆饥渴到去找别的男人,是我的过错。这些日子我就一直在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让你爽到——这辈子都不会再想野男人!”
“不要!”我惊惧的瞪大眼睛,如果说曾经跟他的肌肤之亲让我悸动过幸福过,可现在这事留给我的却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痛苦。几次三番,他的粗暴已在我心理留下深刻的阴影和创伤,现在看到他靠近我就吓得全身发抖。
“要的!”他继续邪笑着,脱下衬衣,“说冷涛比我强百倍,我就奇怪你怎么没被他弄死?”
“呜呜……我那是故意说出来气你的!我没跟他……没有,绝对没有!”我抓紧了身上盖的薄毯,就像抓紧一根救命稻草,尽管知道这些防御在沈浩轩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置若罔闻地伸手解开腰带,再抽下来。
“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看到他手里的腰带我吓得连连尖叫,上次在沈家的卧室里就被他突然发疯用皮带缚住我的手腕,折磨得我差点昏死过去。“呜呜,我手腕错位刚好,会重新拉伤的!”
尽管知道他不会在意我的死活,可心里的阴影实在太重,我已缩进了床的最里面,后面是墙壁,而我不会穿墙术。
拿着腰带对着我比划了一阵,他却扬手丢到一边。
我以为他突然良心发现肯放过我了,可接下来他的动作将我的心又打入了万丈冰渊。
“嘶!”他竟然撕裂了床单,然后如恶狼般扑向我,不顾我的苦苦哀求将我缚在床头上,然后大手挥下,身上宽松的病号服随之裂成碎片。
“别碰我!你走开!”双臂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不了,我就拼命用腿踢他,不想让他近身。
“小东西,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他再撕裂床单,将我的双腿分拉至最大限度绑住,看着我呈大字状坦露在他面前的裸(蟹)体,眸光由暗沉变得炙热,好像是午夜的凶兽。
“你不要再这样对我,我会恨你的会恨你会恨你……”我哭着骂他,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恐惧,我好怕,怕极了他粗暴的蹂躏,那会让我生不如死。
“恨吧!估计你早就忘了爱我是怎么回事!”说这话的时候,他狞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和痛楚,嘴角的阴魅也更深刻。受伤的野兽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伤痛会令他更加疯狂。
没有任何的爱(蟹)抚和前.戏,他的炽热毫不留情的挺(蟹)进我的身体深处,丝毫都不给我适应他的时间。
疼痛撕扯着我脆弱的神经,我知道哭喊和哀求只会令他更加疯狂,便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唇,泪水淹没了眼前男子的影象。
我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风浪掀起又抛下,七晕八素,全身的骨架都似被撞散。
车祸没要我的命,今晚却要命丧他的手里了。
折磨周而复始好像没有停下的一刻,我咬着牙不肯求饶。
既然求饶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成了他取笑我的把柄,我为什么还要自求其辱。
“不许再咬了!”他突然发现我一直在咬自己的唇,怒声喝斥了一句,大手扣起我的下颌捏开我的牙关,命令道:“求饶!”
偏不!我执拗起来,坚决不肯屈服。
“好,想死我就成全你!”他顺手抓起床上的一张报纸狠狠砸到我脸上,“你那么鼓吹冷涛,是不是在他身下感觉更爽?”
这个问题有多危险,我深深知道。不过看到他肯停下来,让我稍稍喘口气,总是好的。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我没有跟他……”
“没有?没有为何说他比我更行?”沈浩轩大手插(蟹)进我汗湿的头发,再骤然收紧,疼得我连连吸气,“再问你一遍,谁更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被逼回答如此难堪羞辱的问题?咬着牙,我没有吭声。
“好,看来今晚我还不够努力!”他咧了咧嘴,露出森森白牙,看起来可怖极了。“该死的冷涛,我早晚整死他!至于你,我现在就可以整死你!说我不行,弄不死你我就不叫沈浩轩!”
浑身都冰冷,小腹处却传来痉挛的火烫,尖锐的疼痛令我眼前发黑。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我的心里一阵轻松,终于可以不必面对这种痛苦无休止的折磨了!
沈浩轩,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逃脱你的魔掌?如果下辈子相遇,我一定会记得躲开你,躲开你……
“雪馨……”依稀中似乎听到男子惊惶的呼喊,可听起来又好遥远,远到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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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xiaoying1988亲亲和小美的耀目美钻,谢谢diekld亲亲的鲜花,乃们真好O(∩_∩)O
卷二 离婚 27.最想要的
也许是贱命好养,我几次到鬼门关试了试水,人家阎王爷不喜欢收留,最后都把我打发了回来。
这次也不例外。
“沈少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强迫她,她现在的心理阴影很深。”一位女医生站在床边对着沈浩轩叮嘱道。
“她会一直这样?”沈浩轩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种情况有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主要是因为她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对你都很排斥,强迫她性生活就有可能导致子宫痉挛性收缩,最后因剧痛昏厥。”女医生的语气很严肃。
“给她用药治疗不行?”他问道。
“用药不会有显著效果,病因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理上。她是因心理上的阴影太深才形成了条件反射,如果你不控制自己的行为,继续这样下去,她的病情会越来越加重。到时不止你跟她过夫妻生活她会忍受不了刺激晕厥,就连碰触甚至靠近她,她都会抽搐晕倒。”
“啊!”男了显然大吃一惊,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道:“这个……真麻烦,有好的办法解决没有?”
“慢慢来,急不得。”女医生笑了笑说:“沈少既然如此在乎她就应该对人家温柔点,时间久了,她心理上的阴影逐渐减轻,情况会改善的。”
“这个毛病会不会留下病根?比如说……哪天我生气又对她……”男子有些烦恼。
“现在已经留下病根了,以后可不能再对人家粗暴,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女医生笑呵呵地劝说道。
明明是句很平常的话嘛,他却驳然变色,抡起拳头狠狠打在身侧的玻璃几上,“砰!”一张几子顿时裂成玻璃碎片。
女医生吓得顿时住了声,笑容也僵在脸上。
“喜欢温柔的男人?”他磨着牙,看起来怒不可遏。
“咳。”女医生瞧了眼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忙很识时务地说:“等她醒了,你别忘了把这药给她擦上,动作记得……轻柔点。”说着将一瓶药膏塞进他手里,然后赶紧溜之大吉。
醒来后我就听到了沈浩轩跟女医生的这番对话,而且发现自己就躺在沈浩轩的卧室里,一切摆设都和离开时一样,甚至连那张小床都没有挪动地方。
睁开眼睛正对上沈浩轩深沉的黑眸,我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他一语不发地走近,随着男子迫人气息的逼近,我全身抖若筛糠,“走、走开!”
非但没走开,他更欺近身边,伸手掀起了我紧紧抓住的薄毯。
薄毯下的我竟然未着一丝,我惊叫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蜷缩起身体。
他倒没拉我的胳膊却伸出大手抓住我的脚裸用力拖过去,嗓音低沉而暗哑:“乖一点,不然还把你捆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再乱来我还会晕过去的!”刚才女医生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不过他会在乎我晕不晕吗?
“晕了更好,做起来更可以肆无忌惮!”他嘴角弯起邪气的冷笑,并且用力分开我的双腿。
恐惧爬上心头,我感觉小腹又开始阵阵抽痛,痛苦地呻(蟹)吟出声。
“我给你擦药!”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显然察觉到我的变化,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暂时不碰你,别摆出这副讨人厌的表情,让我看了极度不爽!”
下体一阵清凉的触感,被撕裂的疼痛顿时减轻不少。他的动作很轻柔(估计是女医生嘱咐过他的原因),但被他窥视隐密处的羞耻感炙烧着我的心,我真想一脚将他踹开。
“我自己来,你走开!”我到底还是没敢踹他,只用手臂推拒他,“别碰我!”
“你再推一下试试看,我保证会碰你,而且还会狠狠地碰你!”说到狠狠地三个字的时候,他咬重了字音。
我不敢再动了,只好咬紧唇,任由他的手指抚触在最敏感的地带。
涂一点药膏用得着费如此久的时间?我严重怀疑他的居心!果然,他的手指开始图谋不轨,先是围着敏感处轻轻打着圈,然后再按住核心轻轻按压。
全身一阵电流般通过,我本能地并扰起双腿,可却将他的大手夹在了腿间,又羞又急又怒,我捶打他推搡他,“走开!我讨厌你!”
他的唇角扬起,深沉冷漠的黑眸里突然腾起一丝夹杂着惊喜的暖意,嗓音却更暗哑:“你的身体对我还有感觉!”
“呸!”我恼羞成怒,一巴掌就对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挥过去,等到我的掌心跟他的脸颊相撞并且发出一声脆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又打我!”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心情顿时被我一巴掌打飞,难得开朗的俊脸又阴沉下来。
我再向后退缩,同时蜷起双腿,“你打我的次数更多。”
“噢,”这次他倒没再跟我争执,伸手到腰间轻轻搭上腰带。
“啊,你要干什么?”我惊骇无比,就像一只乍了毛的猫。
“里面也要涂药,我帮你!”无耻的男人解开腰带,将药膏涂到他的坚挺上。
“不!”我死死瞪着他两秒钟,然后眼前慢慢发黑……
失去知觉前模模糊糊听到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靠,看看也晕……”
*
我最后一次晕倒证实了女医生的话,假如沈浩轩再不收敛,我的病情会越发展越严重,不止碰触让我晕厥就连——看看也晕!
沈浩轩很无奈,自此倒死了企图染指我的心。每当看到我惊惧的目光颤抖的身体,他都会没好气地吼道:“怕什么?不碰你!”
开始我还不敢相信他的话,夜晚睡觉时,每当他试图上床靠近我,我都会连连吸气,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他只好满怀忿懑地睡到沙发里,开始还骂我几句,后来连骂人也省略了,估计是嫌麻烦。
这样过了几夜,我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身体的伤患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提出要到外面走走。
六月的天气已很热,他却亲自陪着我到后院散步,同时去跟躺在葡萄架下乘凉的奶奶聊天。
老人的精神还算不错,看到沈浩轩挽着我的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你们终于不再吵架了!”老人发出欣慰的叹息,“我还以为你们这对冤家和好至少要等个十年八年的呢!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你们手拉着手来看我,奶奶太高兴了!”
心里浮起一丝愧疚,我跟沈浩轩都不再说话,一起走近老人,坐到她的身边。
“麟麟呢?好久没看到他了!”老人乐呵呵地伸出两只干瘪的手握住我跟沈浩轩,再将我们的手拉到一起。
“他……最近有点不舒服,等他好了我一定抱他来给奶奶看。”沈浩轩低声说完,又趁着老人不备转头狠狠瞪我一眼。
我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想比谁的眼睛大吗?我可不输给他!
“不要再吵架了,小两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多好,整天都闹腾什么?唉,也许是你们还太年轻了,不懂得珍惜,待到明白过来的时候就晚了!”老人混浊里的眼睛却是岁月沉淀的睿智和淡然,她轻轻摇头,低叹:“退一步海阔天空,每人让一步,就会发现别有洞天。奶奶知道你们之间捆着一个死结,越用力系得越紧,静下心来,慢慢交流耐心沟通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我跟沈浩轩仍然沉默,老人的话勾起了一些久远的回忆。
他第一次带我来见老人,将我推到她的眼前,用兴奋的语气问道:“奶奶,你看她长得很讨人喜欢吗?”
那时的他应该只是单纯的想找个讨人喜欢的女孩给老人做孙媳妇,选中我的时候,他应该觉得我很讨人喜欢吧?所以才会觉得他奶奶也会喜欢我。
两年多了,我跟他从相识相恋结婚生子再走到今天水火不溶的地步,好像虚耗了半生的时间。
我已累了亦厌倦这种充满欺骗伤害痛苦的婚姻生活,想重新开始,但他却不肯放手。其实我并不想跟他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是他逼我的!
用力缩回手,我拒绝老人牵线和好的意图。当然我也深深知道老人的身体情况并不好,也不愿牵涉她伤神伤心,低下头,慢慢地说:“我跟他也许一切是命中注定吧,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认识奶奶,我很高兴,真的。”
她微微诧异地睨我一眼,再轻轻拍着孙子的手,安慰道:“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哄被人疼,以后你多哄着她一点多疼她一点儿多……对她好一点儿,一切会好的!
我以为沈浩轩一定会不屑地冷笑,会讥讽地说我不配他对我好,会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等等。可他却一言不发地认真望着他奶奶的眼睛,目光里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迷茫神色,好像是孤独无助的孩子拉着大人的手在乞求援助。
“别难过,照着奶奶的话去做,她会再重新爱你!”老人爱怜地抚着他浓密细软的黑发,鼓励道:“我的孙子这么帅,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再温柔点绅士点……”
“温柔绅士……”他咬了咬牙,“我最恨这种假惺惺的男人,根本就是装腔作势,喜欢这种男人的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呵呵,”老人仍然笑着,“温柔绅士并不是凭着装腔作势可以做出来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奶奶相信,只要你愿意,你会成为雪馨眼里最温柔的绅士!等到她发现全世界的男人都不如你好,你想,她会不爱你吗?”
我暗暗冷笑,估计这辈子我是绝不会再爱上他的,至于下辈子除非喝了孟婆汤,不然也不会再爱他,以后永远不会再爱!
沈浩轩眼中却腾起一丝光亮,就像暗夜里徘徊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黎明前的曙色。唇角微微扬起,绽起一抹久违的暖意。
“一起去玩吧,我有点乏了,想睡会儿。有时间的时候别忘了经常过来看看奶奶,能带上麟麟就更好了。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健健康康对奶奶来说比什么都好!”老人说完便微微阖目,似乎说了半天的话真的有些乏了。
沈浩轩轻轻握着我的手,拉我站起身,低声说:“我们走吧,让奶奶休息会儿。”
在老人面前我也不好强硬地甩开他,便任由他牵着我走出后院。
路上,他不时侧头打量着我的脸色,欲言又止,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有点讨好的意味。
估摸老人看不到我们了,我便毫不客气地甩开他。
好不容易变晴的俊脸瞬间多云转阴,正在酝酿风暴的时候,手机很及时地响起。
瞪我一眼以示不满,他掏出手机看眼号码,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接通电话:“嗯,事情做得怎么样了?……什么?孩子转移地方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到底能给我做点什么?……好,冷涛有本事就永远躲着别出来,他最好千万别让我逮到他!你们放火把那幢别墅烧了!……我让你们烧就赶紧烧!我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手心冒出冷汗,心咚咚直跳。原来沈浩轩的人已经找到香山别墅了,但麟麟已被冷涛的人转移走,那里只剩一座空房子。沈浩轩恼羞成怒竟然让人放火烧房子,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让我吃惊的还是沈浩轩猖狂嚣张的态度,放火烧房子,亏他干得出来。冷涛居然敢怒不敢言,他为什么不借机状告沈浩轩损坏个人私有房产呢?
难道冷涛在怕他吗?或者,他现在有什么把柄握在沈浩轩的手里不敢再激怒他。
挂了电话,沈浩轩鼻翼扇动,看样子气得不轻。我脚下挪动,想尽量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过来!”他狠狠抓过我的胳膊,表情狞恶起来,骂道:“都是你这个蠢女人闯得祸,把孩子抱到别的男人家里,现在儿子落在别人手里,万一姓冷的对他做点什么……我杀了你都不足惜!”
我甩了几次都甩不开他的钳制,又不敢争辩(怕激怒他吃苦的又是我),只好对他怒目而视。
发泄了一通怒火,沈浩轩慢慢冷静下来,看着我用又痛苦又忿然又惊惧的目光瞪着他,才意识到他抓痛了我。缓缓松开我的胳膊,抿了抿唇。
我抚着差点被他掐断的胳膊,再怨忿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雪馨,”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去哪儿?”
“去哪儿?”我扬扬眉,“我想去哪儿就可以哪儿吗?”
“可以,”男子盯着我惊愕的表情,又加了句,“不过冷涛那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