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要求他必须自残啊,这很好,他就继续跟夏妖女连为一体吧!
“不过你放心,我也决不会允许她再做出任何伤害你和麟麟的事情!我已派人将她监控了起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了然当中。”他的眸色渐渐腾起一种希翼,试探着道:“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跟她做个了断,从此一心一意地跟你在一起!你要不愿再回那伤心地,我们以后就一起留在R市,再也不回去,好不好?”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说:“时间过得真慢,云峰在医院里还没人照顾呢!”
他满眼的希翼慢慢变成了深沉的死灰,脸色瞬间如凝冰霜。
我依然没有看他,却慢慢地说:“我理解你跟夏彤彤的感情,同时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跟云峰之间更加不可分割,因为我们之间不止是爱情亲情,还有责任和义务。他为了我跟他相恋两年的女朋友分手,为了我净身出户将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买下的一套房子送给了他的女朋友。也许这套房子对你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可对他来说……简直比生命都重要!在他的人生里,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把他的妈妈和弟弟接出穷山沟,搬进大都市,可是房子没有了,他的希望也就化成泡影!夏彤彤为你牺牲了一只肾,他为我牺牲的也绝不少!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弃他不顾!算我求你,浩轩,请你成全我吧!”
一声浩轩,让他浑身大震。是的,有多久我没有这样亲切地称呼过他了?今天我这样喊他的名字也是一种变相的和解和示弱——其实我早已不再恨他,以前对他那种深刻的惧怕也渐渐消淡,可是,我真的无力也无立场再爱他,勉强下去只能让这段早已僵冷的感情更加扭曲不堪。
放手,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好像不死心般,妄图从中寻找一点点留恋不舍的蛛丝马迹。可是,他失望了,我的眼眸清冷如故,就像枯井的水,无波无澜,只轻轻泛着几缕淡淡的失落和无奈。
良久,他拿出手机慢慢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竟已嘶哑:“我已到民政局,赶紧派个人过来开门!”
呃,原来在R市他的电话也还是好使的,不过是他故意没拨电话而已。
不一会儿的功夫,果然驶来了民政局的车,从上面走下来两位工作人员,老远就冲沈浩轩微笑着点头问好。
打开门,我们一起走进了空荡荡的大厅,再慢慢走到办理离婚证书的窗口。
那两名工作人员连忙坐到岗位上,例行公事地问道:“请问沈少带离婚协议书了吗?”
我见问连忙拉开挎包的拉链,想把那份已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沈浩轩却轻轻盖住我的手,转而对工作人员说:“不用离婚协议书,我已立好了遗嘱,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她和孩子将会继承我一半的资产!”
抽气声响起,两名工作人员全部用惊世骇俗般的目光望向我,惊讶如此好的老公要到哪里找,而我居然想离婚?
我苦笑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婚的过程非常短暂也非常顺利,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财产上的纠纷,孩子的归属抚养问题也没有争议。
双方签了字,工作人员再给盖上章,于是——一对同样是红色的离婚证书递到了我们的手中。
呃,原来在我印象中一直应该是绿色的离婚证竟然也是红色的,也许对于感情不复的夫妻来说,离婚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吧!
薄薄的离婚证书捧在手里好像有千均重,原本日思夜想的东西拿到手时竟然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快乐。喉口又涌起涩涩的苦味,应该是这几日劳累所致的胃火,该回去休息一下了。
离开民政局的过程,记忆里竟然是空白的,直到车子发动时我才发现自己已坐上了沈浩轩的车,而且那张离婚证还可笑地被我捧在手里,好像虔诚的信徒捧着圣经似的。
将它塞进包里,本来想对开车的沈浩轩再道声谢,不过随即想到他之前的警告也就作罢。
“你要还没笨到家就别说那三个字,现在最好别惹我!”他冷冷地出声警告,好像完全清楚我此时的心理。
“哦。”我低低地应一声,没有跟他争辩。过去的一切恩怨情仇都随着我跟他离婚而烟消云散,现在我对他只是怀着一种淡淡的感激和一丝微妙的愧疚。
我感激他的放手,毕竟凭他的强势,他要不说放手,可能这辈子我都无法得到身份的自由。至于那丝愧疚却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也许是对往日情怀的一点点……留恋?
“雪馨,我们之间从此完完全全的了断过往,”他说出的话竟然像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一样,不过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出乎意料之外。“我们权当刚刚相识,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追求你,重新让你爱我,直到你答应重新嫁给我为止!”
“……”他在说什么鬼话?我毫不给面子的扭头望向窗外,权当没听到。
他刚要再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他微微蹙起俊眉,似乎有点不悦未说出口的话被打断,俯首看了眼号码,脸上的不悦加深,任凭手机响着,并不接。
手机响了好久才停住,不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短信,他好像没打算看,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起,点来瞧了眼,顿时脸色大变。
俊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凝重,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加快了车速,径直向着郊区方向的别墅驶去。
我猜到肯定是T市出了什么大事,极有可能是公司里某个重要的生意项目出了意外,他想快点把我送回去,然后再赶回T市去处理。
其实,我很想对他说,如果他赶时间的话把我随使找个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放下就可以,他还是忙正事要紧。不过看他那副满脸阴郁的样子,我还是知趣的没有吱声。算了,他这人喜欢控制一切安排一切,我要插嘴只会令他不悦,他愿送就送吧,估计还不是火烧屁股般严重,不然他也没心情把我送回去了。
他还真是有耐心,既使如此紧张的时刻,仍然坚持将车驶进院内,停下后,陪我一起下来,不过没有继续往里走,只是招手叫过几个保镖,简单地吩咐了几句,这才对回头对我说:“公司里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睡醒了再去医院。最好暂时先让麟麟住在这里,你家那个保姆照顾麟麟我不放心,还是在这里被照顾得好些。我很快就回来,顶多耽搁两天,两天后你再来接他!如果实在不放心,你也可以搬来一起住,至于你家那个懒保姆,有手有脚的,估计一天半日的饿不死!”
“好,”我答应得极痛快,主要是看他今天的表现良好,确定他真的没有再动坏念头,只是单纯地心疼麟麟。其实我也心疼他,这些日子要在医院里照顾云峰,真要整天把孩子托负给小秀,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再加上看他神色焦急,也不忍他再多耽误时间,便答应了他。
“真乖,”他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飞快地在我颊边印下一吻,低声柔语:“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红了脸,待要喝斥他的孟浪,他却已笑着转过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他连忙停住脚步毫不犹豫地接通:“喂,凤凤怎么样?情况有没有控制住……好,我马上往回赶,个多钟头就到,别哭,没事的!”
呃,敢情不是公司里有事,而是他的宝贝女儿生病了,难怪这么急切慌乱的样子。喉咙处又开始涌出苦涩,我佯作毫不在意地转过身,迈步往里面走。
“雪馨,”他在身后喊住我。
我停住脚步却没回头,淡淡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凤凤得了肺炎,发高烧很严重,所以我必须要回去看看!”
那是理所当然的啦,他女儿嘛,不回去看看还是人了?我转过身,笑着对他说:“去吧,路上开车注意点,别只顾赶速度超车,会很危险的!”
“雪馨,”他顿时大受感动,“你终于又肯关心我了!”
“……”我无语,只道:“快去吧!”
“嗯,”他应了声,再看我一眼,低声说:“我会小心开车,因为……你和麟麟都需要我!”
“……”麟麟是需要他,毕竟谁也代替不了亲爹,我……我可不需要他,以后云峰就是我的丈夫就是我的全部了!
车子早已消失,我仍然驻立在原地不动,脑子里翻腾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放映着各式各样的画面,最后定格在脑中的好像只有一抹绝尘。
希望他在路上慢点开车,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不然我的心真不知要分几处使才好。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他?也许是因为他是麟麟的爸爸,也许是他适时的宽容和放手打动了我,所以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
虽然无比痛恨夏妖女,不过只要她是真心爱他,我也就不再纠结过往的恩怨,衷心祝愿他能过得幸福!
*
沈浩轩说是过两天就回来,可他却一直没有再露面。听说是凤凤的病情有点严重,我却有些不太相信。不就是肺炎吗?明光医院那么好的医疗设施,治疗个小儿肺炎还不是小菜一碟,怎么可能拖一个多星期?
不过这些都跟我无关,沈浩轩想借机多陪他的妻女几天(现在我已跟他离婚,估计很快他就会跟夏妖女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每天他都会打给我电话,问的都是麟麟的事情,问他一天都吃什么饭,爱吃不爱吃,有没有淘气等等。虽然这些事情他问女佣就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耐心地一一回答他。
每次通话结束时,他都会说,等凤凤好一点他马上回来。我便点头笑着说,你忙你的,不用着急!
他便一声不吭地挂掉电话,连声再见都不说。
真是个难缠的男人,某些脾气其实他还是没改变。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说盼望他快些回来,可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现在我们俩各有各的另一半,很快都会再重新组合新的家庭,我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说这些话?
自大的男人好像永远都不会考虑到这些!
两个星期的通话内容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唯一不同的是,我对他已有了忍耐力和宽容心。
无论他情绪好坏,我都没有抢先挂过电话,而他每次闹过小小的别扭(不说再见就挂电话),又会很快主动打给我,直到确定我不会因此生他的气才放心下来。
直到有一天,也许是心情好的原由,他突然关心起云峰的病情,我便告诉他,云峰恢复得很快,康复速度简直都出乎医生的意料。因为我答应过,等他出院那天就跟他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沈浩轩便沉默下来,良久,什么话都不说,然后又一次没说再见就扣掉电话,而且一直也没有再打过来。
天气越来越热,麟麟却在沈浩轩的家里生活得很好。一日两沐浴,三餐由营养师专门根据他生长发育的情况科学调配,从正餐到餐后零食、水果,精致周全,每天绝无重复。他喝的配方奶粉也是沈浩轩请专家根据他的体质发育专门调配的,补充营养合理又全面,小家伙如同开了苗的小猪仔,个头也长了不少。
没过几天,一位美丽和善的幼儿教师也住到这里来,听说是沈浩轩特意聘请来教麟麟幼儿知识的。
原来他虽然没再打电话,心里还是惦记着麟麟,听刘嫂说,沈浩轩准备秋天将麟麟送到贵族幼儿园,让他接受最好的幼儿启蒙教育。
知道他是出于做父亲的一片热忱,望子成龙的心可以理解,但我却对抚养麟麟的方式有些微词。
我从来都不认为最好的教育可以教出最好的孩子,不然那些豪门中的纨绔子弟也不会那么多了。我也不认为吃营养师调配出来的食物长大的孩子就比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聪明,不然也不会有胡大为那样的白痴了。
而且,麟麟最终是要跟我和云峰一起生活的,我有点怕他习惯了这种优渥侈奢,适应不了以前的平民生活,那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些天我每晚陪他住在沈浩轩的家里,只因为白天要在医院里看护肖云峰,又不太放心把麟麟交给小秀才做的无奈决定。
等云峰出院回家后,我还是要将麟麟接到家里住的。
云峰出院的前一天,我决定回家看看,想跟小秀一起打扫一下卫生(这么多天了,估计凭她的懒劲,家得乱得够呛),然后再准备一些需要的生活物品。
回到家里,见到小秀时发现她非但没瘦反而胖了一圈。有些奇怪,这些天她都在家里吃什么(难道变勤快了,顿顿做饭?)。待到看到垃圾袋里满满的肯德基纸餐盒和塑料袋,才知道原来她这些天都吃肯德基宅送,索性连出门都免了。
“姐,你看家里还算整洁吧?”她有些得意地炫耀道。
我四下环顾了一番,虽然算不上很整洁,不过也还勉强可以入眼。估计是她整天窝在沙发里不动,所以制造的垃圾也少。
“你肖大哥明天出院回家,今天我们把家里好好打扫一遍。”我言简意骇地跟她说明意思。她也该减减肥了,这年头太肥的丫头一般都愁着嫁不出去。
“噢,”她应了声,乖乖地拿抹布、水桶、扫帚、拖把,一齐上阵,跟我开始家庭大打除。“姐,以后肖大哥要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嗯,明天我会去跟他领结婚证,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我点点头并解释了一句,这点有必要跟她说明。第一是夫妻关系说明(免得让她以为我跟肖云峰同居),第二是劳动关系说明(肖云峰的入住无疑会导致劳动量上升,让她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噢”,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专心地跟随着我一起打扫卫生。这丫头虽然懒了点,不过其他方面还不惹人讨厌,比如她从来不多嘴(假如此时八卦地问我为什么嫁给一个残废,肯定会惹我讨厌),她也从不跟我顶嘴,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当然,不说就什么都不干)。都说现在趁心趁意的保姆比对象还难找,所以也就凑和着过吧!
*
肖云峰出院这天,学校里很多师生都来看他,一来是接他出院,二来听说今天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便都来庆贺一下。
他们知道我们不可能有婚礼,但出于同情心和同事之谊,大家临走前都放下了红包,有一百二百的,也有三百五百的,礼金送得最多的是杰瑞,那是一张R市最大商场里的现金购物卡,上面标注的金额是九万八千元。
面对我和云峰质疑的目光,杰瑞如往常般耸耸肩,说:“这些钱都是卖画的钱,原本就是泥们帮喔嫌的,现在归还给泥们,希望可以对泥们的生活有所帮助!”
我把那张购物卡毫不客气地再塞还给他,板着脸说:“你要这样的话,以后就别在我的画廊里卖画了!”
原本只是句开玩笑的话,可他的蓝眼睛里却涌起了泪水。
我大吃一惊,连忙拉住他问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喔要回美国了!”杰瑞揩了揩眼睛,难过的说:“美国的导师发来最后通碟,说如果喔再不回去,就不让喔拿级别证书。还有,喔的爸爸……他突然中风,昨天就打电话让喔回去看他,不过因为今天是泥们结婚的日子,临时决定再耽搁一天的时间,等泥们领到结婚证,喔再去赶十二点的飞机!”
啊!杰瑞竟然要离开我们了!我和云峰都惊讶得目瞪口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真是太突然了,朝夕相伴的伙伴就这样要跟我们离别,飞到一个遥远的国度去……这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
出院的喜悦顿时被离别的伤愁冲淡,我们相顾无言,只有默默相对。
“不要难过,喔还会再回来的!”杰瑞的蓝眼睛泪雾汪汪,却竭力作出高兴的样子,“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喔们不能流泪!”
云峰却早已泪流满面,哽咽着问道:“什么时候你还能再回来?”
“顶多过半年,等喔拿到学历证书,处理完喔爸爸的事情,喔还会再回来的!因为喔喜欢中国,喜欢泥们!”
*
在杰瑞的陪伴下,我们先一起去了民政局办理了登记结婚的手续。过程几乎跟离婚时一样简单,不同的红色结婚证上那红彤彤的囍字,平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息。
然后,推着云峰从民政局里走出来,我们一起打车去了机场。杰瑞提着简单的行囊,并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而只是出门采景写生,马上就会回来似的。
临上飞机前,他跟云峰和我分别深深拥抱。跟我拥抱的时候,他低声飞快地说了句:“血腥,照顾好云凤,不要离弃他!看得出来泥的下堂夫是个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但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泥为了他抛弃云凤!”
“不会的,”我喃喃安慰他,“你放心,半年后如果你真还会回来,你将会看到我跟他一起来机场接你!”
一声长啸,载满乘客的的飞机像只巨大的鸟般翱翔上天空,渐行渐远越变越小直到消失在碧蓝的天空里。
*
生活再次慢慢划上轨道,日子在平淡中波澜无惊地度过。平淡是真平淡也是福,我感觉很满足。
不顾何姐的再三挽留,我辞去了鸿晨广告公司的工作。一心不能二用,更何况我的心要分作许多处用。
画廊的生意一直不错,除去开业的第一天,这些天我一直忙于在医院照顾云峰,根本没有时间打理,可是居然还是有盈利的,这让我欣喜不已。
云峰不再去学校上班,画画便成了他唯一的工作和寄托,我决心辞职专心经营画廊,也专心经营我跟他的婚姻和生活。
沈浩轩再也没有出现,连电话也不再有。偶尔,他会派人来看看麟麟,或者将麟麟接走一两天,不过最后都会很守信用的将他归还。看样子,真的没有要将他据为己有的意思。
我慢慢放松下来,专心打拼事业还要照顾家庭,每天忙碌得像只不停旋转的陀螺,却乐此不疲。
虽然很劳累,不过我感觉生活充实而又真实。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云峰内退的事情一直没有办妥,我只好亲自去技工学院找胡校长,可他每次都推脱工作忙没有时间见我。
他很忙吗?我冷笑,这个胡秃子的伎俩我还不清楚?他是想要我孝敬他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从T市被贬到R市,这贪婪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生气归生气,鄙夷归鄙,可事情终归还是要解决。无奈,我只好去商场里买了六盒上好的西洋参(据说大补,有头发的吃了会没头发,没头发的吃了就再也长不出头发,保证他吃了后会越变越秃!)
嘴里念叨着诅咒的话,看看这六盒参觉得可能满足不了胡传良那颗贪欲的心,只好再加两瓶特贡茅台。
购置礼物用的是杰瑞留下的巨额现金购物卡,谢谢他的豪气馈赠(原来他并不是个小气的人),我们一家人这些天的吃穿用度以及日常生活必需品,都是用购物卡在这家商场购买的,为缓解生活费的紧张度起了不小的作用。
云峰的医疗费早就告罄,我也没有再用那张金卡(主要是不想再跟沈浩轩有什么牵扯),便东挪西凑,云峰同事送的礼金和画廊的收入基本都花光了。
即使康复出院,他日常用药花费都在几百元以上,何况每天我都要推他去中医针疚那里做理疗(出院时医生推荐的,每次花费九十块)。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看效果还算不错,他原本完全麻木的下肢,慢慢有了感知度,这是良好的预兆,我们都看到了希望。
*
事实证明,送一次礼物的有效成果远远强过我往学校里跑十趟。
这天傍晚时分,一家人刚刚坐下吃饭的时候,我接到学院教导处打来的电话。
“请问你是肖云峰的家属穆雪馨吗?我这里是技工学院教导处!”电话那边的人拿腔捏调地问道。
“是啊,是啊!”我连连点头,跑了这么多天的事情总算有点眉目了。
“有关肖云峰老师办理内退的事情,教委里发来一些通知和文件,吃过晚饭后你过来签个字吧!”那人依然官腔十足,不过说出的消息却是我这些天最想听到的结果。
“啊,好的,谢谢啊!”我激动不已,千恩万谢后挂了电话。
云峰听说内退的事情办下来了,不由也很高兴,不过听说要我吃过晚饭后去学校里拿文件不由有些奇怪,“学校里晚上从来不办业务的,怎么可能让你晚上去教导处?你是不是听错了时间?”
“没错!”我听得很清楚,是让我晚饭后过去。当时我也觉得有点不妥,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生怕夜长梦多,第二天再变卦怎么办?
*
吃过晚饭,我简直地梳洗了下,换了条粉色的半袖连衣裙,提着挎包下了楼,在小区里碰巧拦到一辆出租车,坐上后报了学院的地址,车子便驶出小区,向着不远处的技工学院驶去。
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我付了车费下车后,步行着走进学校门口。
天已完全黑下来,偶尔会有两三个学生或者成双成对的情侣进出校园,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学校九点关门的,我连忙加快了脚步。步行了大约几分钟,我走到教导处,见里面亮着灯,却拉着帘子关着门。
咦?难道人家等不着我就下班了吗?我心里不由懊悔起来,那时接完电话先别吃饭,应该赶紧打车过来就好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试探着敲了敲门,不料里面却传出翁声翁气的回音:“进来吧,门没关!”
原来里面有人!我精神一振,连忙推门快步走进去。
定睛望向室内的时候,却没发现屋里有人,而房门却突然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心猛得一跳,我连忙回头,却不由驳然失色,惊呼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卷三 回家 8.争执
里面的人竟然是胡大为,他将房门反锁上了,然后满脸淫.笑地走近,说:“你可来了,总算把你盼来了!”
我后退一步,稳稳神,警告道:“别乱来,不然我抓烂你的脸!”在学校里时,胡大为就经常被我打(多数因为调戏我),他从来没占过上风,所以现在单独面对他我也不是很害怕。
“哈,你还是这么泼辣,我真是越来越着迷你了!”胡大为嘴里说着不堪的话,不过却没有立刻乱来,而是摇了摇大脑袋,打着官腔,说:“不过今晚让你过来我真的有事哦,关于你老公内退的事情!”
原来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难怪当时我听着那腔调有点熟,只是想不起来是谁。我抱臂在胸,毫不畏惧地瞪着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虽好别打坏主意,不然……哼哼!”
“我要告诉你的可是个好消息,”他边说边嬉皮笑脸地逼近两步,将臭嘴巴凑上来,“教委里已经批了内退申请,就差我爸爸的亲笔签字,只要你今晚从了我,我就让我爸爸……”
“啪!”我毫不客气地狠劲扇了他一个大嘴巴(谁让他把脑袋凑得这么近,纯粹是找打),“臭流氓,信不信我去告你滥用职权,借机猥亵利诱我,到时候别说你就连你那个财迷老爸也得被撤职查办,看你们还得瑟什么!”
“哈,你这个臭丫头,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跟我摆臭架子,你老公瘫在那里半身不遂,是不是没有能力满.足你啊?你现在是不是很渴望?我找你是对你的恩赐,只要你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我会好好疼你的!”胡大为越说越下流,满脸的色迷迷,大嘴巴流着口水,一双绿豆小眼睛不住在地我全身逡巡,闪着龌龊的光,见我不理他准备走人,他便欲令智昏,像只饿犬般扑向我。
我猛然转身,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跨下,可是却感觉踹到了一堆棉花堆里。天,几年没见,他肚子更大了,肥肉严重堆积导致下垂,挡住了要害部位,我那一脚就踹在他的肥肉堆里。
“哇!”尽管没踢中要害他也疼得哇哇乱叫,捂着被踢的赘肉恼羞成怒,“臭丫头,还这么凶蛮,看我抓住你怎么整你!”他再次扑上来,并且张开双臂抱住我,利用体重优势将我压倒在地。
“啊!”我惊叫,他实在太重了,推又推不动,踢又踢不到,不由慌乱起来,再伸手去抓他的脸,这次却被他早有预防的躲过,接着我的双手便被他抓住。
“让你再撒泼!让你再打我!”随着两声怒骂,两只肥厚的巨掌也随之挥落,“啪、啪!”两下,直打得我眼冒金星,脑袋发晕。“嘿嘿,这下老实了吧!你这个贱人就是欠扁,以后想找你了先打你一顿,反正你那个残废老公也奈何不了我!”他边笑着边伸手撕裂了我的连衣裙。
“不要,你敢乱来我会杀了你!”我拼命尖叫,拼命撕打,结果又换来了两巴掌。
“再不老实我打死你!”欲火焚身的男人凶性大发,下死手地打我,想让我快点屈服他的淫威顺从他。
我宁愿被他活活打死也绝不肯顺从他的,用上了所有的招数,掐、咬、抓、打……可是,终归男女体力上有所区别,我的反抗渐渐弱下来,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
“臭女人装什么清高,劝你早点顺从我还能少吃点苦头!挨一顿打老实了吧,再不老实我就打到你老实为止!”胡大为俯下大脑袋,将臭嘴巴凑上来就是一顿狂啃,“啧啧,这些年我都忘不了你,想你都要想疯了,今天我要……呃!”
他话没说完就咽住,两眼翻白直直地倒了下去。
感觉身上一轻,我努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皮,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条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我的面前。
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我想将自己藏起来,藏起来,不要任何人看到此时衣不蔽体的我。
“雪馨!”一声带着痛楚的低唤,我被拥入一个熟悉的结实怀抱里。接着是男子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了我衣衫破碎的身体。
熟悉的气息涌进我的鼻孔,我有些迷茫地抬起脸,被暴打的昏眩过后,总算看清了抱住我的人竟然是沈浩轩!
“该死的!”他看着我被打肿的脸,深邃的黑眸里腾起深深的疼惜和冲天的怒焰。将我抱到沙发里坐下,沉声命令道:“坐着别乱动,等我五分钟!”
倒在地上的胡大为已经醒过来,他刚才是被沈浩轩一掌切在颈动脉上,暂时晕了过去。醒过来后看到屋里站着的人,不由大惊失色,忙不迭地爬起身,顾不得揉揉差点折断的脖子,点头哈腰地陪上笑脸:“沈少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早打声招呼嘛,我也好亲自去迎接您老人家!”
沈浩轩微微眯起眼眸,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问道:“这么晚了,胡教导还在办公室加班?”
“呵,”胡大为有些尴尬,看我一眼,再看看沈浩轩,小眼睛一转,便故作神秘地说:“沈少别再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早就背叛了沈少偷偷嫁给了肖云峰,还有啊,她还带着个私生子,也不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混的野种……呃!”后面未完的话咽住,因为他的脖子已被沈浩轩掐住,瞬间呼吸困难面红气促。
“你他妈的听清楚了,那是我儿子!”沈浩轩狠狠地低吼一声,然后将他掼倒在地。
胡大为吓傻了,软瘫在地上像堆烂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求饶:“沈少饶命,我不知道那是你儿子……再说,你怎么会允许她带着你儿子改嫁给一个残废呢?这也不是你的作风……”
沈浩轩不等他说完,就一脚踢在他的跨下。事实证明,他的准确度和力度都远非我可比。胡大为顿时疼得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两眼翻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估计你以后再也做不了男人的事情了!这笔帐我先记下,改天有时间我会一笔笔全部跟你算清楚!”沈浩轩连一眼都不再看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胡大为,转身走向沙发上的我。
我顿时颤抖起来,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别怕,我们走!”他俯下身,拦腰抱起我,安慰性的吻吻我的额头,径直走向门口。
房门打开,两名保镖站在外面,见我衣衫不整的窝在沈浩轩的怀里,连忙都避开了目光。
走到不远处停车的地方,保镖连忙上前打开后排的车门,沈浩轩抱着我坐上去,然后一名保镖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发动开车,另一名保镖则坐上了后面的一辆黑色本田。
保镖开车,沈浩轩一直抱着我,看着在他怀里颤抖如落叶的我,心疼地都不知说什么好。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住我轻轻地亲吻着。
车子驶出校门,向着夜幕里驶去。
许久,我意识到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便猛的推开他坐起身。由于动作过猛,披在身上的外套滑落,衣不蔽体的上半身便裸(蟹)露在他的眼前。
不待我惊呼出声,他连忙再为我披上,然后轻轻将我搂进他的怀里,安慰道:“别乱动,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车子在明光医院门诊部停下,下车后我真有些不敢相信这座医院是他什么时候开起来的。
医院很大,显然还是刚刚建起来。急诊部已经基本竣工,并且开始投入营业,而后面几十层高的住院部大楼还在施工当中,夜幕里看来宏伟又巍峨壮阔。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我步上台阶。因为此时我的脑袋有些晕,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翁翁乱响,实在没有力气。
急诊大厅的布局跟T市的明光医院基本相同,他抱着我径直走进了急诊室。
听说沈总亲自来了,值班医生不敢怠慢,连忙赶过来。
沈浩轩一直抱着我,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只受惊过度的小猫,极为缺乏安全感。见医生的碰触也让我感到惊惧,他便轻轻吻着我的耳垂,安慰道:“别怕,让医生看看你的脸,不疼的。”说完再对旁边站着的小护士命令道:“去叫个女医生过来,待会儿给她检查下身体!”
正对着他的侧影发呆的小护士被他的突然喝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俏脸红了红连忙点点头,领命而去。
医生检查完伤势后,表情有些严肃地说:“耳膜有些轻度穿孔,需要打点滴消炎!”
医生为我清理了脸上红肿发烫的伤处,涂了药,再给我挂上点滴。忙完这一切,女医生也来了。
那位男医生便退了出去,急诊室的门关上,里面只留了两名小护士。
女医生是位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中年女子,她边跟我温和地聊着天,边轻轻拿开了披在我身上的男式外套。
“别怕,让我看看,哪里伤到了!”她边柔声说着边仔细检查我被掐伤变红肿的脖颈。
蘸着碘酒,她慢慢清理着伤痕,同时安慰沈浩轩:“沈总请放心,只是皮外伤,擦点碘酒就好,不碍事的。”
经过她的提醒我才记起自己还在沈浩轩的怀里,而且上身几乎是赤(蟹)裸的。顿时大窘,连忙起身推开他,由于动作太猛,手背上插的针头拔了出来,我感觉一阵头晕(胡大为绝对把我打出了轻度脑震荡),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雪馨,”沈浩轩一声轻呼,连忙再将我抱起来,柔声央告道:“别闹了,让医生给你上药。”
我倒是想闹,可惜浑身又酸又疼根本力不从心,只好再次屈服地伏倒在他的怀里。
女医生也柔声细语地安慰着我,说沈总如此温柔我不应该再这样暴躁,她希望我能尽快的安静下来,这样才能缓解我头晕的症状。
重新扎上了点滴,我蜷缩在沈浩轩的怀里安静的像只猫,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沈浩轩也没有再说话,便没提任何关于胡大为的事情,也许是怕我会因此联想起他以前的一些不良记录(比如曾捆绑强(蟹)暴我),反而加深了我好不容易已淡忘的忿怒和怨念。
“我非整死他不可!”他深沉的黑眸射出可怕的寒光,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倦意不可抑制地涌上来,便在他宽阔结实的怀抱里睡着了。
*
早晨,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身在何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沈浩轩的怀里,而且就睡在他卧室的大床上。
男子也醒了,睁开幽深的潭眸,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脸上的伤消肿了。”
哦,经过他的提醒我记起了昨晚的一切。胡大为引诱的电话然后是设好的圈套,接是被暴打欺侮的过程,要不是沈浩轩的及时出现……后果不敢想象。
“时间还早,再躺一会儿吧!八点起床吃饭,我再陪你去趟医院。”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触着我的伤处,眸色忽浅忽暗,脸上的表情说不清什么情绪。
虽然伤处已经消肿,可是还是有些疼,我本能地躲开,却发现他的一只臂膀牢牢地将我圈在他的怀里。脸色沉了沉,我冷声说:“放开我!”
“我没碰你!”他淡淡地辩解着,并不急切,“昨晚你一直哭喊着不停地说梦话,为了安慰你我才抱着你睡了一夜!”
我突然记起昨夜睡着后一些零星模糊的片断,好像有只大手一直不停地在我身体上抚摸着,温柔缱绻,还在我的敏感处逗弄了许久。
也许是受伤后期望得到慰藉,也许是身体真的空虚太久,我竟然有了渴望,不停地往那具健硕结实的身躯上靠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摩擦着他,引来男子的阵阵颤栗。
“雪馨,我想要你!”那是他急切渴望的哀求,紧贴着我的身体已然绷紧,欲望就那样毫不掩饰地抵住我。
“嗯,”记得当时我答应过他的,然后就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男子连连吸气然后是长时间的僵持不动,只有无奈的叹息在我耳边飘忽如云:“坏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现在诱惑我犯错,明天清醒的时候你又会把趁机强(蟹)暴你的大帽子扣到我头上,然后又可以理直气壮地鄙视我不理睬我……”
那些零星片断是梦还是真?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整晚的时间衣衫不整地睡在他怀里,要说他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我还真不相信。
用力推开他,我离开他的怀抱,用薄蚕丝被掩住胸口,说:“给我拿衣服!”
他坐起身,见他虽赤(蟹)裸着上身,却穿着长裤,下了床,走到衣橱前拉开橱门,只见里面满满的都是时令新款女装,有连衣裙、短袖衫、中裤,纱衫……简直像个小型的女装专柜,底下一层是各式各样的新款皮凉鞋,全部是低跟或坡底跟,都是我喜欢的款式和高度。
“自己选吧!”他抱臂往旁边站了站,让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衣橱里的衣服。
“给我拿那条粉色的连衣裙!”我指着一条连衣裙说道,这条裙子无论款式颜色都跟昨晚被撕破的那条很像,当然材质做工却相差远去了。
他领命解下那条裙子,再挑了双白色的坡底软皮凉鞋一起拿过来。
“我的包呢?”我没有立即穿衣服(主要他还站在面前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想先给云峰打个电话,一宿未归,他该急坏了。
沈浩轩默默地拿过我的挎包,丢给我,似乎有点没好气。
我不理他,打开挎包拿出手机拨通了肖云峰的电话,他的语气焦急如火:“雪馨,你在哪里?我就差要报警了!学校里根本就没人承认给你打过电话……”
“别担心我没事,昨晚出了点意外情况,我……我马上回去,回去再跟你详细说!”挂了电话,我瞪一眼仍然抱臂站在那里的沈浩轩;“劳驾你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
“你穿就是,”他冷冷地睨我一眼,目光阴沉,“反正你身上哪个部位我都看过也碰过,还装什么矜持!”
这家伙,毒舌病定期发作,尤其是受刺激时发作得更频繁,我火大,便对他拉下脸色:“你滚!”
他喉节滚动,鼻翼轻扇,看样子气得不轻。半晌,闷声闷气地道:“昨晚要不是我,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陪了你整整一夜,又要安慰你,又要哄劝你还要……还要抗拒你的引诱,一夜都没眨眼。现在你脸蛋不疼了,头也不晕了,听到肖云峰的声音就乐得找不着北,就要我滚?穆雪馨,拜托你多少有点良心好不好?”
哦,感情救我是为了让我感激他?我冷笑着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以身相许?”
“……”他憋气良久,才怒道:“多在我这里待一会儿你会死吗?”
我用蚕丝被遮住他的视线,躲在被子里穿上了裙子,然后下床穿上凉鞋(昨晚的鞋子掉了),拿过自己的挎包,毫不停顿地绕过他,走向门口。
刚要旋动锁柄,却被一只大手盖住,男子急切的声音隐隐含着哀求:“别走,我们一起去下面吃点东西,待会儿我还要陪你去医院复查。”
“……”面对他突然而至的低姿态,我心里一阵酸楚,没说话,只将脸扭到一边。
“雪馨,是我错了!我不该听到你说要回到他身边就乱发脾气,”他试探着伸手揽住我的腰,俯近我,接道:“我不发脾气不吃醋,就想陪你去趟医院。”说完见我还是不说话又继续道:“这么多天了,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连一个电话也不肯主动打给我,你知道我有多生气?说是再也不理你,放你自由让你去寻找你的所谓幸福,可是我就是犯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也幸亏放不下你,时刻让人留意你的去向,不然昨晚……”说到这里他顿住,黝黑的潭眸里腾起一种深刻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