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家伙怯怯地但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这小子,白疼他了。
“其实我也喜欢妈妈,我喜欢爸爸妈妈在一起!”他搂着我脖子的小胳膊收得更紧,撒娇道:“妈妈,我们跟爸爸住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欢你们在一起!”
不好!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唉,小孩子的思想单纯,只知道爸爸妈妈在一起他就是最幸福的孩子,可是在一起之后有多少烦恼和矛盾,他又能如何得知呢。
麟麟疯闹够了就睡着了,我怜惜地给他盖好小被子。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还带着一抹满足的笑痕,不禁心里一阵的酸涩。
倚靠在柔软的皮革床头上,我呆呆地注视着光线柔和的台灯罩,只觉心里有千万忧愁,乱如麻。
不知不觉夜已深,而我依然毫无睡意。为什么一切都非要弄清楚呢?就算弄清楚了肖云峰的死因我又能怎么样?我可以杀了他吗?麟麟岂不是痛恨我一辈子。
罢了,一切结束吧!我不想再去追根究底,这个家我也待不下去了(肖家母子不知道还能整出点什么事来),临走前,我给他们买下这幢房子(用沈浩轩的金卡,谁让他欠肖云峰的),把画廊送给肖云山,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打定主意,烦乱的心才安定下来,我也渐渐有了朦胧的睡意。才准备关灯睡觉,就发现门锁悄悄旋动,接着房门就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
我凝神戒备着,果然看到肖云山又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反锁上房门,慢慢走过来,问道:“还没睡吗?”
“你又想干什么?”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他没回答,慢慢靠近我身边,在床沿上坐下来,挡住了台灯昏暗的光线,在我的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嫂子,我想跟你谈谈。”
“免谈!你趁早打消妄想,我不会跟你的!”我没有再厮打他,是怕激起了他的兽性后果更不可收拾。“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出去,别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不过……我还是、还是想你……”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当地一声扔在床头柜上,“嫂子,今晚我睡在这屋里了,相信我哥在旁边也会祝福我们的!”
“你……你这个畜牲……别、别乱来!”我慌了,本能地伸手想去抓那把刀自卫。
他却抢先一步按住,幽幽地说:“这把刀是为你准备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瞪着他,彼此呼吸相闻,心如擂鼓般狂跳。
“等我……等我得到你,我任凭你处置,就用这把刀,要杀要剐随你!”男子眼眸腾起一抹悲壮,然后大手一挥就将我推倒在床上。
“你不要乱来!”我慌了,“我不想杀你也不想剐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他充耳不闻,扑上床就将我压在身下。大手笨拙地解着我睡衣的带着,却不小心系成了死结,解来解去解不开,他便烦躁起来,索性两手拽住睡衣的两片前襟用力一扯,“嘶!”棉线睡衣顿时四分五裂。
我睡觉时一般不喜欢穿内衣,睡衣下面是完全赤(蟹)裸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的身体如同白玉雕成一般。
男子的呼吸粗浊起来,眼眸也迅速充血,他呆了两秒钟,便低下头脱自己的衣服。
我蜷缩在床头边,哭着求他:“好弟弟,你放过我吧!别弄醒了孩子,让他看到不好……”真恨不得杀死自己,都怪自己那泛滥的同情心,假如我不管他,将他丢下跟冷涛走了,现在就没有此等祸事了。后悔啊!
“别怕,嫂子,我会……疼你!”说着他已脱了衣服扑上来。我连忙躲过,趁机抓起了床头柜上的刀子横在自己的脖子前面,说:“你再敢乱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了纷乱的声音,接着就有人过来使劲敲门,只听小秀的声音在喊道:“姐,有客人来找你!”
深更半夜哪来的客人?不过此时在我听来却是救命的福音,我松了口气,对肖云山恫吓道:“你赶紧滚出去!我的朋友来了,你再敢乱来……把你抓起来!”
肖云山到底没见过什么世面,此时听到屋外的嘈杂声音也有些慌了,只好匆匆穿上了衣服。
我也赶紧抓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再不耐烦地推促道:“快滚!”
等肖云山离开房间,我连忙用最快的速度下床到衣橱里拿了衣服换上,这才走出卧室。
客厅里亮着灯,小秀正帮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歪歪斜斜地走到沙发边,然后将那名受伤的男子抱上去。
肖云山站在一边,正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我。我连忙走近前,有些疑惑地问道:“请问你们是谁啊?”
长发女子闻言连忙转头,看到我顿时失声哭道:“雪馨,是我啊!我是凌楚妍!”
凌楚妍?我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果然是她!两年没见,她似乎更憔悴了,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原本柔顺的长发如同海藻般纠缠在一起,此时,纤细的手指神经质地轻颤着,一副惶然不如所措的样子。
我连忙走过去,挨着她蹲下,打量了下沙发上躺着的男子。这是个身材修长面目俊秀的年轻男子,身上原本笔挺的手工西装已揉皱不堪,腿部还有枪伤,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
“他是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吃惊地问道。
“呜呜……他就是夏子寒,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法官!”凌楚妍使劲揪着自己海藻般的长发,哭得无助又伤心,“殷圣奕又翻过身来了,子寒先被撤职查办然后又遭到整个香港的黑道追杀,在香港我们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好在子寒以前的一位好朋友帮助,让我们偷渡来到大陆……雪馨,幸好去年你跟我联系的时候告诉了我你的新住址,不然现在我真不知道该去找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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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回家 16.惩罚
“……”我直接惊呆了,怎么会这样呢?
“雪馨,怎么办呢?”凌楚妍无助地哭着,“子寒在发烧,他的伤口感染了,可我不敢带他去医院……”
“啊?”我回过神来,伸手探了探那男子的额头,果然烫手,连忙正色道:“不行啊!这么下去要得败血症的,得赶紧去医院!”
“呜呜……”凌楚妍一个劲地哭,“会被殷圣奕发现的……”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我回头对站在旁边的肖云山命令道:“快过来背他去医院!”
肖云山马上听话地走过来,拉起昏迷中的夏子寒,将他扛上肩膀,轻轻松松地背起往门口走去。
拽了凌楚妍一把,示意她别再哭了,我急急地跑回卧室拿了包,这才嘱咐小秀在我房里睡以便照顾麟麟,然后才和凌楚妍一起走出门去。
此时是深更半夜,小区里灯死火灭,别说出租车,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肖云山让我把地下室的摩托车推出来,然后将夏子寒托上去,让他骑在油箱上,回头对我说:“你们也上来吧!”
我问:“可以吗?四个人会不会把车胎压爆?”
“不会。”他很肯定,“在村里,我们上山打猎的时候,四五个男青年合骑一辆摩托,很稳的,只要速度慢点就没事!”
凌楚妍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四五个人骑一辆摩托?好玩吗?”
肖云山鄙夷地轻哼一声,“为了省油!”
“……”
我和凌楚妍也坐上去,摩托车的空间有限,四个人虽然也勉强能坐下但无疑挤得很紧。凌楚妍毕竟是千金大小姐,不好意思让她跟肖云山挤在一起,我只好让她坐我的后面,我则夹在她跟肖云山的中间。
伸手拽着肖云山的衣服,嘱咐道:“你要小心点啊,四个人呢!”
“没事!”他的声音很温和,提醒道:“你抱住我的腰吧,小心别摔下去!”
虽然对他有戒备心,不过此时安全第一,我也只好伸臂揽住他的腰。
肖云山心情大好,低声道:“小心了!”
摩托车缓缓驶动,有些歪歪斜斜(不过没有摔倒)地向着门口驶去。
好在此时已是深夜凌晨,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我们的摩托也没碍到谁的道,也没有交警查超载,所以就一路还算顺利地驶到了市医院。
按理说,明光医院的医疗设备还要好些,不过因为是沈浩轩投资的医院,我们只好避开了。
已经是下半夜了,连值班医生都找地方睡觉去了,我们喊了半天才找到他。医生揉着惺忪地睡目有些不满地走过来,看了看夏子寒腿上的伤口,睡意顿消地惊道:“是枪伤啊!”
“医生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连忙对他解释:“是这样的,我们这位朋友从香港来的,路上遇到了抢劫,在逃跑的时候被打中了腿部。深更半夜的,也没处报警,所以就先把他送到医院里来了!”
医生将信将疑,不过医者天职抢救病人要紧。他拿起剪刀铰开了伤口部位,瞠目道:“你们确定是今晚被抢的吗?这伤口至少两天了!”
“也许吧!”我忙又补充道:“他从香港来的,路途遥远,被劫匪打伤又不敢报警所以……就拖到现在。”
医生也不再多问,先打电话通知手术室准备了一下,然后就让护士将夏子寒推进手术室准备开刀取出子弹。
我们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排椅上等着,凌楚妍轻轻地啜泣,边喃喃低语:“是我害了他……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禁心生怜惜,再见她原本鲜润的菱唇已干裂起皮,知道她这些日子肯定过着饥不择食的日子,便抬头对站在一边的肖云山说:“去下面的便利店买点矿泉水和面包香肠之类的东西,如果能买到水果就更好了!”
“噢!”肖云山马上领命而去。
凌楚妍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渍,微微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是你现在的丈夫?真听话啊!怎么感觉他对你的态度……说了你别生气啊,就好像小狗对主人的态度,一声命令马上去执行!”
“哧!”我忍不住笑出来,“你这比喻真够损的!”
虽然心情很沉重,不过凌楚妍生性温柔并不惯哭天喊地,她悄悄揩干了泪眼,跟我聊起相互的近况打发等待的时间。
殷圣奕被判狱外监控三年,住所周围无论白天黑夜都站满了警察,因为他的人身自由被警方控制,所以三合会总部以及遍及整个东前亚的分部都不敢轻举妄动。
凌楚妍借着这个机会在法官男友夏子寒的帮助下离开了殷圣奕,住进了夏子寒的家里,开始长达两年的诉讼离婚。可惜,无论他们用什么法子威胁利诱,殷圣奕就是不肯松口同意离婚,没有办法,夏子寒就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夫妻分居两年以上会自动解决婚姻关系,他们俩等得就是两年后的自动离婚。
原以为苦尽甘来,跟夏子寒同居的日子她快乐得不着边际。看着殷圣奕那只病猫也好久没发威了(既使跟夏子寒成双成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面无表情),她便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得了到自由。
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间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好像就在一夜间,一切都变了。殷圣奕不知怎么的就脱离开警方的监控,接着夏子寒就被莫名撤职查办,然后……可怕报复开始了!
夏子寒的家人亲戚以及亲密的朋友几天的时间就惨死得干干净净,这是一种血腥恐惧的无情杀戮,令人心胆俱寒却又无处可藏。这种杀戮的结果就导致夏子寒变成了一尊瘟神,所到之处跟他认识的人全部避之唯恐不及。
殷圣奕并不急着杀他们俩,就像一只恶毒的坏猫,耐心地看着爪下的老鼠惊惶失措的四处奔逃,可是逃来逃去始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过了半个多月流浪逃亡的日子,凌楚妍吃不消了,她自小娇生惯养身体又虚弱,便生了场大病。
好在殷圣奕暂时还不想让她死,所以才有医院敢收留她,两人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交医疗费?夏子寒只好在医院里帮着运送垃圾,做工抵她的住院费。
退了烧,她想吃一只红烧乳鸽,夏子寒都没钱给她买。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云山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袋,全部都是好吃的。
看到那只切开一半的黑皮沙瓤西瓜,凌楚妍的眼珠都绿了。我连忙问道:“你没买只匙子来吗?”
“买了。”肖云山将手里的食物都放到旁边的排椅上,将那只切开的黑皮西瓜拿出来,再掏出一只塑封的一次性汤匙,拆开后连同西瓜一起递给我。
我转手就递给凌楚妍,她也没客气(也顾不上客气了),连忙用匙勺抠着瓜瓤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肖云山有些不高兴地瞪起眼睛,说:“这不是给你买的!”
“咳!”凌楚妍差点噎住。
我瞪着肖云山,斥责道:“喊什么?不就半只西瓜吗?喜欢吃再买!”
他便重重地哼一声,转身走了。
“呃,你老公真厉害!”凌楚妍冲我做个鬼脸,“蛮心疼你的嘛,这只瓜我不该吃的,还是留给你吃吧!”
“你快吃吧!看你就好像刚从印度灾区里逃出来似的!”我摇摇头,叹了口气,看来再精致的女人被生活逼迫也会变得狼狈不堪。
真的很难把她跟之前见过的那个开着宝马车优雅地刷着金卡的凌楚妍联系起来,唉,可怜的娃,现在的她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夏子寒走出来,医生也跟在后面出来了。凌楚妍连忙弃了西瓜站起身迎上去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没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感染要继续治疗,得住院!”
“噢!”凌楚妍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我说:“没问题!”然后跟凌楚妍一起跟在后面走进了夏子寒的单间病房。
单间病房虽然贵一些,不过安静又宽绰,我觉得比通间病房要好许多。
安顿好了夏子寒,他的手术麻药劲还没过,再加上本来就昏迷,现在也没完全清醒过来。偶尔,他会睁开眼睛急乱地搜寻一番,直到凌楚妍站在他的面前,他才能安心地重新闭目睡觉。
这时肖云山提着几只西瓜进来了,刚放下瓜还未及说话,我就吩咐道:“去缴住院押金!”
“噢!”他立即领命而去,并没有任何不耐烦。
原本凄凄楚楚的凌楚妍禁不住破泣为笑,问道:“雪馨,说实话,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活宝?”
“……”我无语,“这是我的小叔子!”
“啊?”她很吃惊,“那你老公呢?”
“刚去世几个月!”我想了想又加了句:“是被沈浩轩害死的!”
凌楚妍眼里的神色不断地变化着,先是吃惊继而惶恐然后目光投向躺在病床上的夏子寒之后又沉默下去。
“不过也不一定,”我忍不住再加了句,“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呃,”她喃喃地说:“其实这个根本不用猜,像殷圣奕和沈浩轩这些人……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知道……他早晚都会对子寒下手……他、他完全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他?随即我明白过来,她嘴里的他指的是殷圣奕。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此妞已被姓殷的吓破胆了。
肖云山缴了住院押金,我让他先回家去,我则陪着凌楚妍说说话,省得她老是独自抹泪。
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大家都累了,单间病房都是双人床,所以凌楚妍便走过去睡在了夏子寒的身边,我则躺在了沙发上,准备稍稍地眯一觉。
熄了灯,没多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梦中好像来到了那座名为雪馨苑的度假村,里面的林木好苍翠好茂盛,好像是春天的样子。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被这美丽的景色迷住,可是好像我也迷路了,在里面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雪馨,”依希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我连忙回头,却怎么都找不到人影。
一双大手抚上我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雪馨,”微微沙哑低沉的嗓音隐着狂热的思恋,一声声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定睛一看,沈浩轩居然站在我面前,他眉眼弯着,就那样深深地觑着我,含笑不语。
“是你?”我怔怔地注视着他,问道:“这么久你都去哪儿了?”
“想我吗?”他不答反问,脸上的表情依然是玩世不恭。
“……”我红了脸,呸,不要脸,我为什么要想他?这么久不见,这人的脸皮还是这么厚!
突然,我看到冷涛出现了,他就紧紧地站在沈浩轩的身后。他抬起头冲我诡异地笑着,然后慢慢抬起胳膊,手里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别作声,”他用口形悄悄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然后手起刀落……
“啊,冷涛……不要!”我吓得大叫起来,想推开沈浩轩,可突然间眼前的景物都消失了,耀眼的光亮笼罩着我,我猛然间睁开眼睛。
室内一片明亮,也一片嘈杂,我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浩轩坐在我躺着的沙发上,正用一种冰冷森寒的目光睇着我。
天,我还在做梦吗?我赶紧使劲揉揉眼睛,幻象仍然没有消失,而且愈发看得清楚了。沈浩轩的的确确真真切切地坐在我的身边,甚至我都能嗅得到他身体的那种独特的香气。
他睇着我,黑眸一眨不眨,唇角勾起一丝笑,这丝笑容却将他的面容衬托得更加狞恶,他缓慢启音,吐字如冰:“连做梦都在喊冷涛名字,刚分别几天……你就那么想他?嗯?”
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没半点改变,我的心猛的一滞,继而发现并接受了这个惊悚的现实,沈浩轩真来了,而且就坐在我的身边!
大约早晨八点多钟,天已大亮,病房里站满了人,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凌楚妍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我跪下求你,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贱货,”殷圣奕狠狠揪住凌楚妍海藻般的长发,将她拖下病床,“连他晕迷不醒的时候你也爬他的床,你可真够淫贱的!”
“呜呜……”她双手本能地去抢救自己的长发,因为都快连头皮一起揪下来了。“病房里没有其他的地方睡……”
“狡辩!”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顿时半边粉腮都肿起来,菱唇也被打出了血。
沈浩轩事不关己地在旁边喊了声:“圣奕,温柔点!”
我浑身冰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窗外渐渐耀目的太阳,我终于明白这是大白天,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做梦,沈浩轩和殷圣奕真的一起来了。
连忙爬起身,刚想下沙发就被沈浩轩抱住,他的唇就紧贴在我的耳边,低声魅语:“别急,我们一起看会儿戏,待会儿我会带你走!”
我抬起脸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黑眸如同黑色的旋涡般吸人魂魄,却又如同冰刀般冷冽摄人。看得出来,他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
“呜呜……我什么都不要,我们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碍你的眼,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呃……”她被殷圣奕一脚踹翻,单薄的身体痛得蜷缩成一团。
“楚妍!”夏子寒已经醒过来,他挣扎着还不待爬起身就被两名凶悍的黑衣男子按住。
“把他拖下来!”殷圣奕指着夏子寒对属下命令道。
“你要干什么?”凌楚妍捂着被踹的髋部,原本就苍白的俏脸更加惨白如纸,沾着血丝的菱唇不停的抖着,“不要动他,他病了……”
“病了?”殷圣奕蹲下高大的身体,伸手扳起她的下巴,用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语气道:“他病了你很关心?”
“……”她惊恐地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病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次喝下三瓶高浓度白酒连肠胃都差点烧穿孔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跟他快乐逍遥地双宿双飞,乐到找不着北!”殷圣奕越说越气恼,干脆将她再揪起来,指着夏子寒对她说:“你们有本事再跑啊!继续跑!我就看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帮你们偷渡的那个蛇头我已经让人将他丢进海里喂鱼了,我就看看谁还敢再帮你们!”
我吓得浑身一颤,我也帮过他们啊,那我……殷圣奕打算怎么对付?
沈浩轩冷哼一声,铁臂圈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吐着气,“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稳了稳神,我瞧一眼沈浩轩,又别过脸。
“呜呜,”凌楚妍哭得好不可怜,“我没有对不起你,我爸爸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在我的身上?他早就病死了,过往的恩怨也该了了吧!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放了我吧……”
“休想!”殷圣奕突然暴怒起来,额上青筋暴起,几次张嘴又咽回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吼道:“这次的事情跟你爸爸无关,我恨的是——你!是你!”
“殷圣奕,是男人就别动手打女人!”夏子寒被两名黑衣男子架住,但面无惧色,他喊道:“有种你冲我来,要杀要剐随你,别动楚妍!”
“呜呜,”凌楚妍泣不成声,她的泪眸觑向心上人,简直是肝肠寸断,“子寒,是我连累了你!”
下一秒钟她的视线又被迫转向殷圣奕,因为她的头发攥在对方的手里,他要她面朝哪她就得面朝哪。
“你要想他日子好过点就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欠虐的表情,我看了很不爽!”他咬着钢牙,狞笑着接道:“这么久没见面了,我们夫妻应该好好亲热一下,我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半点都不会想我,不过我可是——很想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你喜欢什么……噢,”他恍然大悟般,“对了,你一直都很喜欢放节育环的!背着我偷偷摸摸的放,其实大可不必!这医院不好,我们去浩轩的明光医院,那里设备好!我亲自动手,给你放个十个八个的,让你一次过足瘾,保证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想这种东西!”
“啊,你这个变态!”凌楚妍吓得娇躯乱颤,像只落入魔掌的小鸽子,拼命扑楞却怎么都挣脱不开钳制。
“殷圣奕,不要这样对楚妍,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夏子寒被几个黑衣男子硬生生地拖走了,他的怒吼和嘶喊也渐渐远去。
我推开沈浩轩,站起身勇敢地走过去,拦在殷圣奕的面前,冷声道:“放开她!”
殷圣奕只瞥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对沈浩轩说:“我现在正火大,让你的女人赶紧滚开,不然误伤了她我不管!”
沈浩轩懒懒地抻了抻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踱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殷圣奕,笑道:“你能不能别弄得这么惊天动地?”
“不用你管!”殷圣奕声音低下去,看样子情绪已经平复许多。
沈浩轩伸臂轻轻揽住我的腰,对他说:“跟我学着点,女人要哄的!”
殷圣奕冷哼一声,睨了眼怀里的凌楚妍,冷笑:“哄?她也配?”
“你丫的就是嘴硬!”沈浩轩摇摇头,“将来后悔别说我没提醒你!”
“……”殷圣奕没吭声,低头看了看凌楚妍,嘶声命令道:“走!”
“我不!”凌楚妍吓得站都站不稳了,“我不要……”
“不要什么?”他挑了挑剑眉。
“不要放环!”她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呵,”沈浩轩笑起来,“你们夫妻久别重逢是得应该好好亲密亲密,你去忙你的吧!冷涛那边的事交给我处理,记住对老婆好一点!你越这样越弄得她跟只避猫鼠似的,也没什么意思!”
殷圣奕没答话,拖着凌楚妍就往外走。
“我跟你走,求你不要伤害子寒好不好?”女子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现在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不要伤害他……”
“我不杀他,我会一直让他舒舒服服的活着,让他看着你怎么取悦我……”
“你太残忍了……放了子寒……”
“你提他一次名字我就让人敲断他一根骨头……”
……
看着那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了,我才茫然地回顾病房,已经快九点了,没有任何医生或护士过来查房。估计早就被威慑过了,所以任凭这间病房里闹腾上天也没人理睬。
我推开沈浩轩揽在我腰上的胳膊,转身想往门口走。
“等等!”他几步追上来,拉住我,说:“你跟我走,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我很忙!”我目不斜视,以轻蔑的态度面对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肖云山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站着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他显然很吃惊。
既而他看到沈浩轩拉着我的手,便连忙走过几步面色不善地瞪着沈浩轩,“你是谁?”
沈浩轩斜睨他一眼,没跟他说话,而是问旁边的人,“这小子是哪来的?”
“回沈少,他说……他说是少奶奶的小叔子!”
“……”沈浩轩不再说话,也没有再看肖云山,拉着我就往门口走。
“站住!”肖云山追过来,“你到底是谁?放开我嫂子!”
沈浩轩面露不耐之色,我担心争执起来肖云山会吃亏,便回头对他说:“这是麟麟的爸爸,今天想跟我还和麟麟一起吃顿饭,没事的。你先去画廊吧,上午我恐怕没有时间,等下午我有时间就过去!”
见我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肖云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始终盯着沈浩轩握住我的手,问:“你们离婚了怎么还拉着手?”
“我说小子,你婆婆妈妈的怎么像个娘们,你管得这么宽干什么!”沈浩轩终于忍不住说话:“我跟我老婆牵手怎么啦?就算跟她上.床又关你什么事?”
“少胡说!”我连忙掐了沈浩轩一把,才要准备劝肖云山几句却没料到沈浩轩已经不耐烦了。
“把这傻小子丢出去,别让他跟在后面碍眼!”沈浩轩说完就拉着我快步走出房门。
我喊了句:“别让人伤他!”
“不会!”沈浩轩有些不悦,“你怎么随便对哪个男人都关心,除了我!”
因为你是异类!当然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下了电梯走出大厅门口,步下台阶来到他的车旁。保镖帮着打开后排的车门,他让我坐上去,然后他才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另一扇车门坐上去。
车里早有司机等在那里,只听沈浩轩吩咐道:“去雪馨苑!”
车子马上发动,驶出了医院的大门,向着雪馨苑的方向驶去。
路上,两人虽然坐在一起,却相对无言。彼此心里隔阂太多太重,真的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良久,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肖云峰死了,你知道吗?”
“……”
“他是被人谋杀的,死得很惨……我不会放过那个杀他的人!”
“……”
“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
“……”
“你说话啊,哑巴了?还是心里有愧,所以才无话可说?”
“我不想说什么!”他倚在座椅的靠背上,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反正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只用事实来说话!”
“哦,”我讥讽地扬了扬唇角,“你的所谓事实在哪里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别急,”他微微勾唇,勾起的弧度却有些残酷的冷意,“待会儿我会让你明白……你究竟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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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haotingdeniao亲亲送我的美钻,好久没收到礼物了,还以为没人喜欢这篇文了呢,谢谢亲的鼓励,现在感觉有点信心了,么么(╯3╰)
卷三 回家 17.审讯
隆冬季节,度假村依然美到令人瞠目。各种冬季常绿植物依然吐青纳翠,绕堤的河流,平静的湖泊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闪着粼粼波光。
一幢幢的欧式别墅点缀在树林灌丛中,豪华的酒店,宏伟的商场,漂亮的夜店……这一切一切都被浓密的植物掩盖着间隔着。
沈浩轩带我来到一处朝阳的平坦湖堤前,身后是一幢精致小巧的木屋,敞亮的落地窗,透过粉色拽地的窗纱,可以看到里面精致豪华的粉色皮沙发,透明剔亮的水晶玻璃几,以及一张类似于古代床塌的榻榻米。
“冷吗?”他抓住了我的双手,俯首亲昵地蹭了蹭我冻红的鼻尖。
我不习惯这种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密,便扭过了脸,不看他。
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令人打开小木屋的门锁,拉着我的手走进去。
木屋里很暖和,很明显在供应着暖气。我有些意外,这些天这座度假村不是一直在停工的状态中吗?怎么突然开始供应暖气?
“知道你怕冷,昨晚刚刚通知人烧暖气,烧了整整一夜,果然暖和许多。”沈浩轩淡淡地说着,好像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可是我很清楚,要供应这样一座庞大的度假村足够的暖气是个多么浩大的工程。难道烧了整整一夜,只为今天我们来坐这一时半会儿吗?
坐在柔软的皮沙发上,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窗,看着泛着波光的湖泊在阳光下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耀目的光芒。
两人坐的很近,几乎呼吸相闻,可是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好像已无话可说。
这次照例仍然是我沉不住气,我问:“你不是要用事实讲话吗?说吧!”
他抬起眼眸,深沉的黑眸凝着我,弯了弯唇角,说:“我想跟你一起多欣赏一会儿这里的美景,没想到你这么不愿跟我待在一起?”
我心里一动,记起曾经无意间对他说起过,如果住在湖边该有多好,推开窗子就可以看到如镜的湖面,冬天走出门外就可以晒着太阳甩杆垂钩。陶渊明有诗: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我们是:垂钓家门前,抬头见湖光。
如烟的往事本来已经模糊了,就像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淡了……可是,忽然的,记忆的闸门打开,那些令我悸动过的往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一时间,我默然无语。
“算了!”他再次轻叹,无奈多过感伤,“我知道你不再留恋过去,我们的感情你早就不再希罕!”
“……”我们之间曾经还有感情吗?我悲怆地转过头,悄悄擦试滴落的泪。
他按下了沙发边的电话免提:“把余善书带过来!”
余善书?!我怔神的功夫,就看到三四个保镖推搡着一个狼狈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那男子正是余善书。
一位保镖飞起一脚踹在余善书的膝盖上,他痛呼一声顿时跪倒在地。
“我们少爷有话问你,你要想好了再回答!”保镖再狠狠踢他一脚,警告道。
余善书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满脸的惶恐,连连点头道:“沈少有话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绝不敢隐瞒!”
我皱了皱眉头,余善书是春江画社的总编,人前总是一副学者风度,现在这个样子未免太狼狈了,才要对沈浩轩说不许用武力欺负人,沈浩轩却已开口。
“云峰画廊开业的那天,你到那里买画,凭你堂堂画社的总编,为什么亲自屈尊迂贵地到那么一家不入流的画廊看画?嗯?”沈浩轩点燃一支烟,慢慢吸了口,看样子准备好整以暇地细细审问。
“……”余善书瞅我一眼,有些为难地踌躇着。
“快说!”保镖再踹他一脚,恐吓道:“小心我们少爷没了耐性让你永远开不了口说话!”
“呃,”他哭丧着脸,说:“好,我都说!求沈少饶我一条性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保镖毫不留情地将他踢翻在地,“老老实实回答少爷的问话!”
“好好……”余善书挣扎着爬起身,却又被人踹在膝盖上疼得浑身直打颤,半跪半爬在地板上,哭丧着脸说:“我说……我都说!”
突然,我感觉此时的情景跟那日在春江画社,冷涛亲自审问那名撞倒肖云峰的男子时情景有些相象,难不成余善书也牵涉到这宗案件吗?
“是冷少让我去的!”余善书擦了把额头的汗,接道:“冷少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那副在国际画展上获奖的《幽怨》,画家就住在R市,他就以此判断画上的模特应该也在R市。他派出人四处找寻,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也许是凑巧吧!云峰画廊开业那天,我正好从门前走过,看到开业就进去转了转。其中有几副画风格很不错,我就挑了几副。后来……”他怯然地看我一眼,接道:“付款的时候,这位穆小姐主动跟我推荐肖云峰的作品,我看了看发现这副画竟然跟那副幽怨的模特非常像,就买下来。”
我瞪大眼睛,果然冷涛当初去R市是专门寻找我的,听余善书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已有了个模糊的不祥答案,可是我不敢去深究不敢去正视。双手紧紧握起,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我僵坐在沙发上不动不敢动,生怕那个可怕的答案就要从余善书的嘴巴里吐出来。
一只大手拉起我紧握的手,耐心地将我攥起的手指慢慢扳开,柔声说:“别握这么紧,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我不吭声,任由他摆弄着我的手,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余善书。
“当时我确实也没觉得这副画有多重要,只是见冷少对《幽怨》感兴趣,所以就把它献给了他。没想冷少看到后就激动得不了了,他说这是肖云峰画的,还追问我是在哪里买到的!我就跟他说了上午的事情,也说了云峰画廊的地址以及里面的情况。”
沈浩轩将手里的烟支摁熄在烟灰缸里,轻轻拉开玻璃几下面的一只小抽屉,居然从里面找到一只剪指夹,然后他开始慢慢地认真地帮我修剪尖长的指甲。
“冷少听完后有十几分钟没有说话,好像在考虑什么事情。然后,他就抬起头招手让我过去,分派给我一项任务!”余善书苦着脸,很是沮丧的样子,“我听完了很害怕本来不想干的,可是冷少的命令我又不敢违背,不然……这主编的职位就保不住了!”
沈浩轩抬眸瞄他一眼,保镖立刻对着余善书一顿痛殴,打得他惨叫连连。
我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男子的大手握得很紧根本不容我挣脱,他继续俯首认真细致地帮我修剪指甲。
余善书挨了一顿揍,样子更加狼狈,连忙接着交待:“冷少让我买凶……杀人!”
我的手猛的一颤,只闻沈浩轩轻声的斥责:“别动,我还没给你修完!”
“他让我赶紧联系杀手要肖云峰的命,越快越好,而且……而且买凶时还要让杀手以为是沈少的指使!”余善书缩了缩脑袋,悔之不迭,“早知道今天我宁愿辞职离开画社也绝不肯干这种事情的,怎么说我算个有头有脸的人……”
保镖照例对他又是一顿饱揍,喝斥道:“少说废话,赶紧说重点!”
“就这样,我经过人介绍找到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用电话联系的,承诺给他一百万,先给他打过去一笔钱,让他赶紧用车撞死肖云峰……”余善书捂住自己的脑袋,又恐惧又后悔,“我该死啊,当时就鬼迷了心窍也不想想这样做的后果……唉!晚上事情做成了,那赌徒给我打电话汇报结果的时候,我就、就……就故意对着话筒说……说:沈少,事情做成了!”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全身都僵直不动。曾经以为的真相原来只是个可怕的骗局,可笑我一直错把凶手当恩人,以为是他在为我支持公道,以为是他……帮云峰报了仇……原来……这一切都是冷涛设下的陷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陷害沈浩轩吗?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狠?难道就不会有一丝丝良心上的不安吗?他……看起来那么温和绅士,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吗?
松开我的一只手,再抓过另一只手,男子的嗓音平静又温和:“乖,把手指松开,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然后,他又开始不紧不慢地修剪我另只手的指甲。
“还有呢!后来肖云峰的死因,你也说清楚点,不许有任何遗漏,漏掉一句打断你一根骨头!”保镖抽出了黑黝黝的铁棍,在余善书的眼前晃了晃,接道:“就像你曾经让人打断肖云峰的手指!”
我想我比余善书哆嗦得更厉害些,什么?肖云峰的手指也是……也是这些王八蛋打断的?!这么说……肖云峰的第二次被谋害也是冷涛……
“呃!”余善书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不过很快他就被人提着领子拎起来,挨了几下铁棍,杀猪般嗷嗷叫起来:“我说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