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轩沉思一会儿,抬头道:“你稍等一会儿,有几件事情我想弄清楚!等弄清楚了,再作决定。”
“那是那是,”夏庆博连忙点头,“我不急,只要彤彤出院之前能办妥就好!”
出院之前办妥?我不禁失笑,终于明白夏彤彤那种缺乏涵养的自私性格继承自何方了。这夏庆博年纪一把了,竟然还是如此不堪。别的不说,就单凭他以亲生女儿作筹码亲自来跟沈浩轩谈判要求分割帝尚作为女儿的青春损失费,这点就可以看出他绝不是什么忠厚良善之辈,甚至是恬不知耻的。
沈浩轩并没有跟他争辩,只默默地抽着烟,偶尔他会抬起头望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夏彤彤,眸色深沉复杂。
我在旁边坐得烦躁不安,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我呢?
“你们在这里慢慢谈吧,麟麟在车里估计等急了,我去看看他!”我说着站起身,可惜还不待移步就重新被男子拉回去,这次竟然倒在他的怀里。“放开我,你干什么?”我大惊,没想到他竟然丝毫不在意旁边坐着他舅舅,病床上还躺着夏彤彤。
“乖点!”男子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味道,俯近我的耳边,低声说:“你再敢乱动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吻你!”
我吓得不敢乱动了,只好红着脸窝在他的怀里,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浩轩,”病床上的夏彤彤开始发难,“我的伤口痛,就是开刀割肾的地方,好疼哦!”
我无语,出于好奇抬起眼想看看沈浩轩的反应。只见他的目光正凝视着病床上的夏彤彤,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你再忍耐一会儿,你的主治医师马上过来,我会让他给你认真医治!”
“哦,”夏彤彤低低地应了声,黯然道:“伤口虽然疼可比不上我的心口疼,浩轩……你变了,你不再疼我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两张纸,先对坐在软椅里的夏庆博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走到沈浩轩的跟前,将手里的纸张放到他的面前。
沈浩轩一手抱住我一手拿起上面的那张图片瞧了瞧,然后用两根手指按住推到夏庆博的跟前,说:“这是彤彤伤口部位的彩超图,舅舅,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夏庆博有些摸不着头脑,忙低下头拿起彩超图看了看,脸上徒然变色。
“我也很奇怪,没想到肾脏还有再生功能,彤彤简直是人类的奇迹!”沈浩轩唇角勾起一抹笑,觑着面色尴尬的夏庆博讥讽道。
“咳,”夏庆博额角渗汗,捏着彩超单的手不停颤抖,简直如坐针毡。
“舅舅,彤彤的身体垮了好像跟捐肾无关,以后你别再怪在我的头上了。”沈浩轩挑了挑眉峰,淡淡地提议道。
试了把额角的汗,夏庆博稳了稳神,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病床前,将手里的彩超单摔到女儿脸上,咬牙骂道:“不知羞耻的东西,为什么要欺骗浩轩?明明对他一片真心,还玩这种手段,让浩轩怎么看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彤彤脸上厚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她惨白的脸色,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着。看着那张摔到面前的彩超图,两眼翻白简直要晕过去。
“快说啊,浩轩在等你的解释呢!”夏庆博压低声音提醒女儿,“你有什么苦衷就跟他解释,相信凭着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他会宽恕你的!”
“哦,”夏彤彤经过提醒才回过神,拿着那张纸起身下了床,走到沈浩轩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然后抱着他的双腿,哭道:“浩轩,原谅我吧!”
沈浩轩抿了抿唇,睨她一眼,道:“你不必这样,其实你并没有欠我什么。肾脏是你的,你有权决定捐还是不捐。不过,我没想到你的能耐那么大,竟然可以买通给我做手术的医生一起撒谎。彤彤,是我太信任你了,所以才给你这么多可以撒谎的权利,我也有责任!”
夏彤彤哭得犹如梨花带雨,呜咽着解释道:“我真的打算给你捐肾的,可刘医师说医院里正好有一只跟你血型匹配的肾……我、我想让你喜欢我让你疼惜我……就买通了刘医师……可从头至尾我都没有恶意的,假如医院里没有那只现成的肾,我会捐给你,真的!”
沈浩轩点点头,唇角浮笑:“我相信。”
“噢,”夏彤彤一怔,神色随之一松,含泪笑道:“浩轩,我就知道你最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责怪我……”
沈浩轩轻轻推开我,让我坐到他的身边,然后再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化验单,边看边黯然道:“凤凤的夭折……是我心里永久的痛,我的难过不逊于你!”
“呜呜……”夏彤彤悲从中来,将满是泪痕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腿上,全身颤抖不已。
“我坚持不肯火化凤凤,把她放在水晶棺里冷藏,特意从国外聘请了专家,想研究出她突然患脑瘫的原因。”沈浩轩抬起一只大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以示安慰,另只手却捏起另一张化验单送到她的面前,接道:“你看看这张尸检化验单,我等你的解释!”
正在抱腿痛哭的夏彤彤哭声戛然而止,虽然还没有看那张化验单的内容,但她却明显地惊惧起来,三角美目中浮起惶然失措的神色。看着那张递到眼前的化验结果,她全身筛糠般地抖起来,怎么都不肯伸手接那张纸。
一旁的夏庆博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对夏彤彤说:“彤彤,怎么回事?难道凤凤的夭折有原因吗?到底怎么回事?那是你的亲生女儿,爸爸相信你一定不会害她,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内幕你跟浩轩说清楚,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可是夏彤彤好像没有听到她爸爸的暗示,全身继续筛糠般地哆嗦着,纤手紧紧抓住沈浩轩的裤管,神经质地打着颤。
沈浩轩也俯首紧紧盯着她,漆黑的眼眸渐渐变得赤红,但他抚着她长发的大手依然温柔,插(蟹)进她的发间慢慢地穿行。
突然,男子的大手乍然收紧,揪起她的头发迫她仰起因为惊骇扭曲变形的脸。
夏彤彤痛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去抚他揪紧她头发的大手,面如死灰般,哀哀地仰望着眼前可怕的男子,颤声求饶:“好痛,浩轩,饶了我吧!”
夏庆博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想伸手拉架,但看到沈浩轩暴怒的样子又不敢靠前,只能战战兢兢地骂女儿:“你这个笨丫头,为什么不跟浩轩说清楚?说清楚啊!凤凤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你的亲生的女儿,爸爸就不信是被你害死的……”
“是不是她亲手害死的你可以问她!”沈浩轩突然站起身,大手揪着她的长发将她按在沙发扶头上,转身将那张尸检报告塞给大惊失色的夏庆博,“凤凤是被注射一种产自德国的新药物,用于辅助治疗精神疾病,可是这种药副作用非常高,尤其是严禁用在婴幼儿身上,否则可能导致全身重度过敏,短时间内就会呼吸衰竭而亡。当时凤凤被送到医院抢救还算及时,勉强救回一条命,因为过敏严重脑部缺痒导致脑瘫!你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为什么要给凤凤注射这种致命的药物,为什么那么狠毒地非要置自己的亲生女儿于死地!”
夏庆博看着手里的化验单,也开始全身颤抖起来,抖到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良久,他的目光转向被沈浩轩摁在沙发上的夏彤彤,目光里闪着气急败坏的凶恶,厉声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傻了还是呆了?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挖开看看里面到底都塞了些什么!给凤凤注射这种药,你到底知不知情?快说啊!”
“呜呜……”夏彤彤紧紧闭上眼睛,眼泪如同洪水般泛滥而出,打湿了沙发的扶手。“都怪我!让浩轩打死我吧,是我害了凤凤,是我害了她!这个杀千刀的冷涛,到了阴间变成厉鬼我也饶不了他!”
“说清楚!”沈浩轩怒吼一声,揪着她的发又将她拎起来,扣住她的下颌,双眸如同燃烧的火炬般瞪着她,“你竟然伙同冷涛害死自己的女儿?你这个女人……得失心疯了吗?”
“我真不知道啊!”夏彤彤泣不成声,悔恨地捶足顿胸,“当时凤凤准备打流感役苗,是冷涛弄来了一支药,说是德国产的新疫苗,让我给她注射……”
“啪!”男子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怒,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将她的脸打得歪到一边去。因为她的长发还揪在他的手里,才勉强没有摔倒,只是鼻子被打破了,雪白的腮帮上五道血红的指印触目惊心,嘴角也流出血来。男子怒吼:“你知不知道冷涛跟我是多年的死对头!他拿来的药你也敢用?我真想照你爸爸所说,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狗屎!”
夏彤彤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她双目呆滞,口鼻流血,喃喃道:“我做梦都想不到冷涛会对凤凤下毒手,想不到,真想不到……”
男子好像要抓狂,他松开了揪住她长发的大手,随即又一巴掌狠狠地抡下去。
“呃!”失去了支撑的夏彤彤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打飞出去,摔出很远,趴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我坐在沙发里只觉脊背冒汗,双手紧紧握起,手心里也渗出了汗水。实在想不到夏彤彤竟然狠毒到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更没想到沈浩轩发怒时竟然如此的骇人。原来……他的铁掌打起女人来是毫不留情的,既使对他疼惜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夏彤彤也不例外。
“彤彤!”夏庆博慌了手脚,连忙追过去拼命扶起自己的女儿,看着她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不怨浩轩打你,你、你实在让人疼不起来!冷家跟沈家向来不对路,冷涛跟浩轩关系也不睦,他拿来的疫苗你竟然敢用……你被他灌了迷魂药了吗?可惜凤凤那可人疼的孩子,浩轩多喜欢她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真要被你气死了!”说到最后简直有些咬牙切齿,狠狠地在女儿本就狼狈不堪的脑袋上再补一巴掌。
夏彤彤还是毫无反应,好像傻了,只喃喃重复着一句话:“我实在想不到他会对凤凤下手,真的想不到……这个畜牲原来是完全冷血没有半分人性……魔鬼、禽兽……”
沈浩轩握起双拳,好像恨不得冲上去再狠揍她一顿,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嗜血的眸子觑向她,声音冷彻骨髓:“就算凤凤患脑瘫是冷涛的责任,就算你头脑简单被他骗了……我可以再宽容你一次!可……你为什么在明知道那药会要她的命还给她注射第二次?!”
夏彤彤浑身神经质的一颤,却答不出一个字。旁边的夏庆博更傻了,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女儿,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男子阴鸷的眼神如同杀人的利箭,在她身上反复逡巡,空气死寂一片,连根针掉到地下都能听清楚。
良久,沈浩轩慢慢踱向俯在地上的夏彤彤,走到她身边半蹲下高大健硕的身体,伸手揪起她,咬牙狞笑着问她:“你说话啊!怎么没声音了?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了?”
她身体瘫软下去,间歇性的抽搐着,好像得了疟疾。
“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次次地原谅你一次次地给你机会,只因为……我觉得我亏欠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最孤独最凄惨的日子是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我真的很感谢你,曾经承诺会爱你一生一世,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沈浩轩看着她满脸的血泪斑斑,黑眸里升起深刻的痛苦和一丝愧疚,喉节滚动,他的嗓音已渐渐嘶哑:“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移情别恋爱上了雪馨……我竭尽全力补偿你,尽管你一次次地陷害雪馨,还跟冷太太联手追杀雪馨母子……我还是原谅你,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假如不是我的背叛你也不会这样偏激,就连你跟冷涛暗中勾结给我注射导致自闭症加重的药物,就算你帮助他逃跑……我都没有认真追究你的过错!我告诉自己,你只是出于一个女人的嫉妒,你只是因为爱我才做这一切傻事!我对你一直愧疚……我告诉自己,只要跟雪馨修成正果就把帝尚一分为二交给你一半,因为那是舅舅梦寐以求的,有了帝尚一半的股份你在夏家就有地位了。我处处为你着想,为你打算……觉得你不容易,觉得凤凤太可怜……”
“呜呜……”夏彤彤的泪水重新泛滥成灾,她伸手揪着自己的长发,悔之不迭,“浩轩,你打死我吧!我也好恨自己!都怪冷涛,这个王八蛋……我实在想不到他拿的疫苗竟然是毒药,凤凤脑瘫后,我打电话骂他,他却告诉我,这种疫苗有十万分之一的过敏反应,没想到那么倒霉摊在凤凤的身上……我好蠢,居然信了他的鬼话!如果我知道是他存心想害凤凤的性命,我怎么可能帮他逃走?我会亲手杀了他!杀了他!”
沈浩轩瞳仁收缩,眸中掠起寒芒,寒声道:“可凤凤最终是被你害死的!毒虎不食子,你竟然杀了她!”
“呜呜……我也是迫于无奈啊!凤凤的样子真的打击到了我,尤其看到麟麟那么活泼健康,我心里难受啊!原本打算就这么过下去了,可你又说非要从国外聘请专家给她做检查,我怕冷涛偷偷送我德国疫苗的事情被你知道,你会生气,再说看凤凤的样子又那么痛苦,我才……想让她早些解脱!”夏彤彤伏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谅,你杀了我吧!凤凤已经走了,你再不要我,我已没有任何指望任何依靠,给我个痛快吧!”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沈浩轩咬牙推开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她,而是对旁边呆如木鸡的夏庆博说:“彤彤实在让我太失望了,我永远都不能原谅她杀死凤凤!”
夏庆博浑身一颤,抬眼望向沈浩轩,脸上的敬畏和谄媚都消失了,换上一副忿然不平的神色,不满地说:“就算这一切都是彤彤的错,就算是她的单纯无知害死了凤凤,可也不能成为你抛弃她的理由啊!其实说到底,造成今天这种结果你还是要占大部分责任,要不是你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她又怎么会听冷涛的话做这些愚蠢的事情?事到如今,你跟彤彤之间是无法挽回了,但你曾经承诺过的事情可不能不算数!分手可以,你得履行诺言,分帝尚一半的股权给她,我保证从此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的眼前!”
-----
谢谢haotingdeniao亲亲的送的五朵鲜花,谢谢xiner9062zfj送的三朵鲜花,好开心,么么O(∩_∩)O
卷三 回家 25.看清
沈浩轩冷冷地觑着夏庆博,眼眸中浮起讥诮,“我知道你一直觊觎帝尚的股权,我爸爸在世时就千方百设地跟他争夺……原本我是打算分给彤彤一半的股权,弥补对她的亏欠,可现在——不可能了!”
夏庆博顿时跳起来,指着沈浩轩的鼻子控诉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彤彤这么多年的感情投入难道你都不管不顾了?”
“她太让我失望了!”沈浩轩撂下这句话便转身。
“浩轩,”夏庆博见势不妙连忙拉住沈浩轩,脸上换了副表情,哀求道:“你不能就这么甩了彤彤,她好歹也算个名门闺媛,要不是跟了你应该也能嫁个豪门阔少,可……现在就一残花败柳还生过孩子又不年轻了……你、你好歹补偿她一下……”
沈浩轩闻言回头再瞧一眼夏彤彤,她披头散发满面血污,目光呆滞地俯在地上,只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是冷涛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他……”
他喉节轻滚,目露一丝又痛恨又怜惜的复杂之色。
夏庆博连忙趁机道:“她这副样子很危险啊,如果出什么意外我都没有钱给她医治!偏偏祸不单行,夏氏公司又面临财政危机……”
沈浩轩一咬牙,狠心地转过头,装作没听见夏庆博的话,径直向我走过来。
“浩轩,你不能这么绝情!”夏庆博连忙再追上来,“帝尚富可敌国,你随手拔根汗毛她也不至于饿死!不管怎么样她都曾是你的女人,如果将来她为了生计随便委身别的男人对你脸上也不光彩!”
将我从沙发里拉起来,他看也不看夏庆博,边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边冷笑道:“从此她跟我再无任何关系,死活我也不会再管!”
夏庆博火了,快步走回到女儿身边,对着她开始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没用的贱骨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脑残的东西,赶紧去死吧,别再给我丢人!”
沈浩轩到底还是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回身,看着正在卖力踢打女儿的夏庆博,忍不住喝止:“不许打她!”
我推他一把,说:“快过去拉一把,不然夏彤彤要被她亲爸爸打死了!”
沈浩轩到底还是没有过去,只是蹙起俊眉,冷声问道:“你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到底是因为经营不善还是因为你赌性不改把资金都输光了?”
夏庆博见沈浩轩回头问他话,眼前不禁一亮,连忙表明道:“舅舅虽然好赌但也不至于把整个夏氏都输掉啊!我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楚吗?真的是因为同行竞争太激烈,虽然这些年一直得到帝尚的照顾……可还是入不出敷出啊!舅舅是彻底没辙了,再不想办法只能坐等破产!偏偏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又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情……唉,浩轩啊,其实舅舅也不怨你狠心了,是她太不争气,害人害己,我非打死她不可……”说着再狠狠踢了夏彤彤两脚。
“夏氏公司的欠款我会解决,放心吧,不会破产!”沈浩轩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啊,”夏庆博眼睛一亮,顾不得再踢打女儿,连忙回过身满面谄笑地对沈浩轩说:“你这孩子是舅舅看着长大的,就知道你的心不会那么狠……”
“大约需要多少?”沈浩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大约……”夏庆博眼珠骨碌碌直转,苦下脸说:“没有三个亿是无法起死回生的,这数目不小但对你来说只是毛毛雨……”
“好,回头我会给你划到帐户上,不许再打她!”沈浩轩再瞧一眼夏彤彤,抿紧唇瓣,到底还是没有再走过去。沉默良久,突然转身拉起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保镖连忙抢先一步打开房门,却见一位护士拿着一份报告单站在门口好像正准备举手敲门的样子,见还没敲门房门就打开了不禁有些意外。
沈浩轩觑一眼她手里拿的纸,问道:“那是什么?”
“沈少!”那护士连忙冲他点头,并走近几步双手奉上那张纸,说:“DNA检验结果出来了!”
“……”沈浩轩怔了怔,道:“我没让人做这种检验!”
“呃,”护士也有些怔了,想了想才恍然道:“这位外国专家不太精通中文,也许误解了沈少的哪句话,让他做检查还以为也让他做DNA检验呢!”
沈浩轩点点头,随口问了句:“检验结果怎么样?”
“结果……”护士看了眼报告,如实说:“两组基因完全不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沈浩轩当场傻掉。
我赶紧趁机甩开他的大手,退开几步,防止他发飚时会伤及无辜。
空气好像凝固了,在场的人不少,可是连一声大气都闻听不到。
半晌,沈浩轩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向那名护士伸出大手,开口时嗓音已嘶哑:“拿来!”
护士看他面色骇人,不由很是害怕,连忙将手里的检验报告单递上去,然后瑟瑟地退到一边。
定定神,沈浩轩才定睛看向手里的检验报告,原本铁青的俊颜已变成煞白色,黑瞳喷火,眼白充血,咬牙切齿。
夏庆博心惊胆颤,缓缓望向俯在地上兀自喃喃自语的女儿,不禁又恨又气,狠狠吐她一口,骂道:“我真后悔当日你生下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捏死你,留着你这个脑残败坏家风……我要被你活活气死了!”
沈浩轩大步走到夏庆博的身边,将那张纸塞给他,脸上带着一种可怕的笑容:“你说得很对,你这个女儿不知廉耻败坏夏家门风,你现在就勒死她吧,我不会再阻拦!”
夏庆博老脸又羞又躁简直无地自容,只好再蹲下身将半死不活的夏彤彤揪起来,拍拍她的脸,厉声询问:“说,到底怎么回事?凤凤不是浩轩的孩子吗?那她到底是谁的种?”
夏彤彤好像没有听到,还在喃喃重复着:“是冷涛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他……”
沈浩轩黑眸中的寒光更盛,脸上的讥诮却更深,咬牙笑道:“我就纳闷呢,为什么她会那么放心地用冷涛提供的疫苗,原来她早就知道凤凤是冷涛的种!可惜,那个没有人性的畜生还是害死了凤凤……”
夏彤彤浑身一震,迷茫的瞳仁总算恢复了焦距,怯怯地望向怒气勃发的沈浩轩,连泪水似乎都流不出来了,惨笑道:“是我错了,浩轩,你能不能再疼我最后一次?杀了我吧,然后再杀了冷涛替我和凤凤报仇!”
“我不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沈浩轩唇角始终弯起,寒眸如冰刀般射向她,冷笑道:“闹了半天凤凤居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刚才说的那些做的那些简直浪费感情又浪费表情,我实在是蠢不可及!不过你要真心想死的话可以去德国找冷涛,你要想给凤凤报仇也去找冷涛,杀不了他就让他杀了你,放心,我绝不会拦你!”
“冷涛?”夏庆博既震怒又意外,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气急败坏地问道:“你怎么跟他……”
“舅舅,看样子你公司的周转资金得跟你的正牌女婿去要了!”沈浩轩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不愿再看那父女俩一眼,拉过站在一旁的我,大步走出了病房门口。
*
一路上,沈浩轩脚下生风丝毫都没有停顿地乘电梯下去,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可那只拉住我的大手始终都紧紧地攥着,攥得我手腕都疼。
我呲牙咧嘴地忍着疼,没有甩开他。此男现在大脑已严重受刺激,为免他激动之下把我当成夏彤彤对付,我选择缄默。
上了车,司机正在给麟麟讲一千零一夜,正讲得词穷时,发现我们回来了,不禁如释重负。
麟麟开心地扑进沈浩轩的怀里,又磨又蹭,“爸爸这么久不出来,麟麟以为爸爸丢了!让叔叔去找,叔叔说他只负责看着麟麟不丢,其他人丢了他不管!”
沈浩轩冰寒的目光转向司机,司机吓得一哆嗦,刚发动开的车又熄火。
“少、少爷,我、我……”司机恐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何他的少爷会为这么句逗小孩子的玩笑话生气。
“开车!”沈浩轩吼了他一声。
“噢!”司机赶紧重新发动开车,战战兢兢地问了句:“去、去哪儿?”
“你从哪儿来的?”男子脾气不好,心情更恶劣。
“呃……”司机再也不敢吭声,赶紧驾着车子驶出了医院。
沈浩轩显然想清静一会儿,可惜麟麟根本就不让他如愿。小家伙一会儿坐到他膝盖上,一会儿窝到他怀里,一会儿拉他的大手,一会儿掐他的俊脸。
“爸爸,你的眼睛像兔子!”
“……”男子喉节轻滚,勉强牵了牵唇角,问道:“为什么?”
“兔子的眼睛是红的,你的眼睛也是红的!”
“……”
“爸爸,你的嘴巴怎么啦?好像被咬了,是被小狗咬的吗?你为什么要去亲小狗呢?”
“……”这次不止沈浩轩无语,我也翻白眼。
“爸爸,你不高兴吗?为什么不笑?是不是去医院护士阿姨给你打针?不怕啦,麟麟打针都不哭!”
“……”
“爸爸,你很像骆驼!”
“……”怎么又像骆驼啦。
“骆驼的鼻子总不停地出大气,你的鼻子也在出大气!”
“……”估计某人正在后悔为什么要带他去动物园看骆驼。
“爸爸……”
“麟麟,爸爸有点不舒服,”沈恶少终于崩溃,将他拎到我身边,“你先找你妈妈,让我安静五分钟!”
麟麟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听话地偎在我怀里,轻轻地问道:“妈妈,爸爸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麟麟不乖吗?”
“乖,麟麟一直都乖的,不乖的是你爸爸!”我讥讽地勾了勾唇,没理睬沈恶少投来的警告目光,接道:“你爸爸现在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故意拖长音调。
“穆雪馨!”男子警告,“不许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我抿着嘴冲他笑,看着他紧张又尴尬的模样觉得很好玩,“做都做了难道还怕别人说?应该勇敢面对现实!”
“妈妈你快说啊,爸爸做了什么不乖的事情?”麟麟好奇地问道。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事情!只是被你的夏阿姨戴了顶鲜绿色的帽子,所以心情不太好!”我掩嘴笑道。
“鲜绿色的帽子?”小家伙惊奇地瞪大眼睛,大概记忆中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帽子,不禁羡慕地说:“夏阿姨真好,什么时候也让她送我一顶鲜绿色的帽子!”
“麟麟!”沈浩轩俊脸上红白交替,再将小家伙拎过去,悄悄对我捏了捏拳头,“穆雪馨,你最好赶紧闭嘴!”
“呵,”原谅我的不厚道,对于此时的受害者我非但没办法同情还老是觉得他活该。不过出于善良的本能,我还是好心地劝慰他:“其实你也用着害羞用不着窘迫,这事没有什么大不了。你可以劈腿可以左拥右抱为什么夏彤彤就不可以?你并没有做到对她一心一意又凭什么要求她为你守身如玉?想开点吧,别再为这些破事儿纠结了!如果实在不甘心,你可以去找夏彤彤再生一个,造人的过程中监控严格些,估计不会再掺假了!”
“穆雪馨,你想死吗?”男子很没风度地恼羞成怒了。
我耸耸肩,暗道,真没点幽默感!
*
到了我哥的楼下,沈浩轩原本已经跟着下了车,可麟麟非缠着他要见识下那顶传说中的绿帽子,他便再次恼怒起来,很没品地将我们娘俩丢下,独自坐回车上去并且重重地摔上车门。
看着车子驶走,麟麟将食指含在小嘴巴里,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自己走了,不管我们啦?”
“这家伙暂时没脸见人,我们不理他,去舅舅家啦!”我拉着他的小手,带着他一起上了楼。
敲开门,见刘丽正忙着做饭,哥哥却不在家。
“浩轩呢?怎么没一起来?”刘丽边擦着手边问道。
进到屋里换上拖鞋,我答道:“他很忙啊,中午不会过来了!”
“哦,正好你哥也去了工地,中午也没时间回来吃饭,壮壮中午在学校吃,我们仨儿一起吃吧!”说着话,她便去厨房里端饭菜。
我带着麟麟去洗了手,回来后一起帮着刘丽盛饭。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刘丽又神神秘秘地问道:“你告诉嫂子,是不是浩轩在外面有女人?”
“嗯。”我边喂麟麟吃饭边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有几句我想跟你说呢,正好今天中午他们都不在!”刘丽往我的身边挪了挪椅子,“我告诉你雪馨,像沈浩轩这种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要想开点,不要整天掂酸吃醋。你越表现得大度些,他越敬你,更何况你还有麟麟,只要你不做错事情就永远可以稳坐沈家主母的位置,外面那些女人再怎么闹腾再怎么算计也是白搭!”
“哦?”我讥讽地扬了扬唇角,不过却也没反驳她。
“你那副脾气我了解,老是讲究什么自尊骄傲!切,自尊骄傲值多钱?要不是浩轩,我们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凭你哥的能耐能坐上拆迁部总队长的位子?一个月能有几万块的薪水?”说到这里她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过来,“告诉你,你哥现在很有实权,掌握着T市的所有拆迁工程呢,来给他送礼巴结的人整天络绎不绝!”
我皱了皱眉头,终于肯正眼望向她,“你没见财眼开鼓动我哥做些没有原则的事情吧?”
“咳,”她翻个白眼,“不亏是兄妹,什么事都先讲究什么狗屁原则!”
“嫂子,我哥混到今天不容易,人活一世当然要留个好名声,再说我哥的薪水是以前的几十倍,也够你花了!拜托你不要再贪心不足!咱们家新房子也买了,宝马车两辆,我哥每月工资好几万,能保持这样的日子不很好吗?俗话说,家有贤妻祸事少,你该好好劝他做好份内的工作,千万不要想着发什么不义之财!”
“哎呀,你嫂子我什么时候贪过不义之财?”刘丽有些不悦,“你也太看扁我了,我都劝你哥哥廉明奉公的……再说这又不是国企怕什么?就算偶尔犯点小错误,也是自己亲妹夫的公司,只要浩轩不追究,谁还能硬把他抓去坐牢啊?”
“……”跟这种女人沟通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实际上从她进我家的门那天起我就从没跟她沟通成功过。算了,话已至此,她听不进我也不再劝,也不想告诉她,实际上我已跟沈浩轩离婚,而且以后也没打算复婚,假如我哥真出了问题……估计下岗的可能性很大!
这些话我现在还不想说,当然主要原因是知道,她要听说我跟沈浩轩已离婚,非逼着我赶紧去复婚不可,那我注定不得安宁了,暂时先保密吧!
吃过饭,喝了杯茶,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拨肖云山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男子压抑着欣喜的声音:“嫂子,找我?”
“嗯,”我不由笑起来。
“心情不错!”肯定句。
“哦,”我有些惊奇,“我还没有说话呢,你就知道我心情好不好?”
“感觉你在笑!”笃定的声音。
笑也能感觉得到?我更惊奇,不过还有别的问题问他,此事回头再研究。“下午我跟麟麟回去,你想要我给你带什么礼物?”
“礼物?”男子有些意外,然后是带着点腼腆的喜悦声音:“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出门还要给我买礼物?”
“要买的哦!”我继续笑,“快说,给你五秒钟考虑,不然……礼物取消!”
“呃……”男子有点慌了,“我、我也不知想要什么……其实我想要的你未必肯给!”
“呵,”我掩嘴笑起来,瞅了眼在洗手间里洗拖把的刘丽,压低声音补充说明:“可供选择的礼物里面不包括我!”
“咳,你……”男子显然没料到我会跟他开这种玩笑,激动之下脑袋有点供氧不足。
“快说,想要什么?”我摧促他。
“想要……”男子显然还在晕。
唉,真是个木讷的老实孩子,不过很可爱!我心情大好,也就不忍心再逗他,便说:“还是我自己挑选吧!”
“好,”男子竟然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开心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嫂子,你几点回来?我去接站!”
“不用,我打出租呢!”看到刘丽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我忙压低声音道:“还有事儿,先挂电话了!”说完不待他说什么就挂掉电话。
“你在给浩轩打电话?”刘丽满面笑容地问道。
“嗯。”我随口答应一声,再接道:“我要回去了,哥哥不在家你就替我跟他说一声。”
“哦,”刘丽倒没挽留,只说:“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在娘家待得时间太久,你可以常来看看,待个一天半日的就回去,反正路程也不是很远!”
我站起身,拎着挎包带着麟麟出门下楼。
很幸运地在楼下打到一辆出租,先让他送我们去附近的商场。
站在男性服饰专柜前,看着那些款式漂亮的男装,在心里描绘着如果穿在肖云山的身上会有什么效果。
看来看去总觉得不太合适,肖云山身上有一种原始的野性和朴拙,跟这些时尚高雅的男装格格不入。我放弃了为他选购衣服的打算,而是为他买了根金利来的皮带。
再到女装专柜为肖母买了件獭兔毛的灰色皮马甲,将两件礼物装好,这才乘电梯下楼。
铅灰色的天空已飘起了细细的雪粒,手机短信提示今晚会有大雪,看样子得赶紧赶回R市,不然有可能被大雪拦住。
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提着包跟麟麟坐上去,问道:“去R市估价多钱?”
“二千八!”一口价没商量。
有点心疼,不过却不想给沈浩轩打电话搭他的顺风车,此人受的情伤过重,暂时需要静心疗养,出于人道,我还是不要烦他为好。
傍晚,居民楼的窗子里纷纷飘出饭菜香气的时候,我和麟麟平安顺利地到达R市的灏发小区,并且在楼下停下车。
付清了车费,刚拉着麟麟下了出租就看到肖云山等在那里。
“叔叔!”麟麟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肖云山弯下腰抱起麟麟,并且将他扛到肩膀上。
我微微抿唇,慢慢走过去,跟他并肩一起上楼。
“累不累?”他侧首轻声问我,一双黑眸在光线昏暗的楼梯间却熠熠生辉。
“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能不累吗?”我语气有点撒娇的味道,去T市的时候坐沈浩轩的车只用了不到三小时,奇瑞出租车的车速自然无法跟他那辆布加迪相比。
肖云山闻言却停下脚步,哄着麟麟:“好孩子,你妈妈坐车很累,你下来自己走,叔叔抱她上楼梯好不好?”
“好!”麟麟很豪爽地点点小脑袋,“麟麟一点都不累,叔叔抱妈妈吧!”
我却大惊,见肖云山放下麟麟后就过来抱我,连忙笑着推拒道:“别闹,被邻居看见!”
他却不由分说地将我拦腰抱起,边登着楼梯边说:“我不怕被人看见!”
可是我怕啊!这个家伙……我推又推不开越挣扎他抱得越紧,好在我们家住三楼,很快就到了。
放下我,肖云山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麟麟蹦蹦跳跳地跟上来,并且抢先冲进了客厅,占领了沙发。
“我第一我第一!”麟麟自豪地向肖母宣布:“麟麟没有找叔叔抱跑第一,妈妈找叔叔抱跑第二!”
刚进屋的我就窘得说不出话来,这小东西……真要被他气死了!
肖母看看满脸绯红的我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没有说话。
“妈,”我主动跟她打声招呼,并将给她买的皮马甲拿出来。“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你穿穿试试!”
她爱搭不理地瞧一眼,目光触及那件做工精良的皮马甲时,眼中的冷漠融化了一些。伸手接过,摩挲着柔软滑腻的獭兔毛,说:“这皮子还不错,一点都不掉毛!”
“你穿身上试试,合适不?”我热情地建议道。
肖母便起身穿上了马甲,尺码很合适,灰色也很适合她,效果很不错。
“很贵吧!”肖母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又有些心疼钱,双手插(蟹)进衣袋里,触到装在里面的发票,连忙掏出来瞧了眼,惊呼:“三千六百八?一件马甲这么贵?”
“不算贵,我觉得物有所值!”我面不改色,安慰她:“妈,从你来这里我就没给你买件衣服,这次算把数次的合为一次!”
肖母咂咂嘴巴,开始思想教育:“唉呀!雪馨,不是妈说你,虽然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可花钱不能这么大手大脚,过日子要细水长流……”
“妈,饭熟了吗?我饿了!”肖云山及时地插过来,打断了肖母显然准备长篇大论的教育课。
“哦,那我们先吃饭!”肖母看了儿子一眼便起身进了厨房。
我冲肖云山做个鬼脸,也跟着去厨房帮着拿碗筷。
盛好了饭菜,一家人围桌坐下,开始吃饭。
照例,肖母从来不会放过在餐桌上说教的机会。两口饭咽下肚,又开了腔:“雪馨,你跟你前夫牵扯不清算什么事呢?都说好让云山陪你回娘家,可那个姓沈的仗着有钱有势就指使人把云山拦下,换成他陪你回娘家……弄得左右邻居见面都问我,那个拉风的男人到底是你什么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
“麟麟的爸爸做事的确有欠周到,但我跟他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有时候他还是喜欢来纠缠不清,不过我会尽量躲着他的!”我第一次在肖母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
肖母脸上渐渐有了笑容,满意地点头:“你早该说这句话,让妈心里还有点谱。云山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其实我还是愿意看到你们俩早点把事情定下来,等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你的前夫再来闹咱们也不怕了!”
我没说话,默默地吃饭。
肖云山看了看我,便对他妈说:“妈,我跟嫂子的事情先不急,等过两年再说。”
“随便你们吧!”肖母又有些不高兴,“我还不是想早点抱上孙子吗?看人家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都当奶奶了……”
“麟麟也是你的孙子,你先亲他,等他大一点就会有小的了!”肖云山难得幽默地开了句玩笑。
此男的脾气我了解大概,他肯开玩笑就说明他的心情很不错。想到上楼梯时他非坚持要抱我,我也没拒绝他(虽然推拒了一下,但在男人看来倒成了欲拒还迎),我态度的改变让他信心大增,觉得跟我早晚都会修成正果,所以便不急在这一时了。
“麟麟是可爱,可……他毕竟不是咱们肖家的后代啊!”肖母很郁闷,“我想要个自己的亲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