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么坏吗?
“你这个狠心的坏女人,你比夏彤彤坏千倍万倍!她虽然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还跟冷涛生下私生女还骗我替他们养孩子……我承认自己知道后感觉很愤怒,可我并没有感觉到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相反,在愤怒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一种隐隐的解脱感,就像一只多年附生在我身上的毒瘤被切下来了,虽然也很痛,不过却更多是欣喜和雀跃!可你不同,别说你跟别的男人生孩子,就算搞搞暧昧我都受不了!”他猛的转头望向我,黑眸闪着狂野的利芒,“如果肖云山碰了你,我会杀了他,真的!”
“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我竟然被他说得有些理亏,好像自己真成了他嘴里所说的那个比夏彤彤还要坏千万倍的坏女人。再一想又感觉哭笑不得,我跟他明明已经不存在婚姻关系了,又谈何背叛不背叛呢?我跟肖云山明明是自由恋爱,并没有做什么有悖世伦理的事情,可他偏偏一副忿慨受伤的样子,让我也不由感觉愧疚起来。主动拉起他没有受伤的右手,试着劝他:“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医院,你一只手可以开车吗?马路上的雪一定很厚……”
“不去!”他孩子般任性地再扭过头,这一刻竟然跟麟麟撒娇生气的模样那么像。
我叹口气,哄着他:“去医院,今晚我陪着你!”
“……”还是不说话,不过态度似乎有所松动。
“走啦!真是个任性的男人!”我拉着他的右手按到了方向盘上,“认真点开,我可不想缺胳膊少腿地迎接明天的朝阳!”
男子侧目望向我,试着跟我讨价还价:“不止今晚陪,明晚你也要陪我……不行,我手腕上的伤痊愈之前你都要陪着我,我需要你的照顾!”
“……”我又不是你妈哪有责任非照顾你不可?可看看他左手腕的伤又软下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爱护自己?真让人操心!“走吧!”
“你答应了?”男子阴鸷了整个晚上的黑眸总算亮起来,冷漠的俊脸也焕发出异样的神彩。
“真罗嗦!”我瞪他,催促道:“开车吧,注意慢点开!”
他这才重新振作起精神,深深凝睨我一眼,发动开了车子。单手握方向盘,却非常娴熟地倒档调头。
我知道他开车的技术非常好,不过今晚路上的积雪也实在太厚,没办法,只能慢慢开啦。
这么糟糕的交通状况,明明需要集中精力认真驾驶的,可他倒好,总是不时地瞥我一眼,好像怕我突然从他的身边消失似的。
“专心开车!”我板着脸提醒道。
驶出小区的时候,沈浩轩又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有了种奇怪的神色,“雪馨……”
“又要干嘛?”我白他一眼。
“我有个办法……让你再也无法离开我,也不必再担心你会不会爬上肖云山的床!”恶劣的男人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肯定不是什么好点子,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要说!”男子很固执,几乎让我怀疑他有某种偏执症,也许是自闭症导致的后遗症吧!
“好,那你说!”我恹恹的不太起劲。
“我想——随便找堵墙撞过去,我们俩一起死了就一了百了!”他慢吞吞地说道。
“……”我昏昏沉沉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变态。
“不过,想到麟麟变成了孤儿又于心不忍!”男子深邃的眼眸里浮起犹豫之色。
“你神经病啊!”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到了医院不止要检查你的手腕,就连你的脑袋也需要好好检查一遍!”
*
幸亏去了医院,因为做CT显示,那粒石子还嵌在他的腕骨里,同时腕骨裂缝。
医生取出那粒粘着血的石子,在得知竟然是用弹弓打进去的,满眼的难以置信。“连骨头都打裂缝了,这么大的力道只有手枪才打得出来吧……不过手枪也射不出石子啊!”
沈浩轩俊面铁青,咬着牙,忍不住骂了句:“这个小子……先放着他,早晚跟他算总帐!”
坐在一边的我边翻杂志边劝了句:“拜托你心胸宽广一点好不好?老是睚眦必报,真没点男人的风度!”
“……”某恶少被我抢白得噎住,半晌才忍不住申辩:“我跟他公平决斗,我不用枪他也不许用弹弓,我们比试拳脚!”
“得了吧你!”我抬起头白他一眼,“你跆拳道混到黑带四段,他却什么都不懂,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那你说怎么样?比打弹弓我肯定比不过他,不过要比打枪他肯定比不过我!”某人一肚子的火气,“就比拳脚,谁被对方打趴下就赶紧滚蛋!”
“好了!”医生包扎完毕,“已经给沈总安排了专门病房,现在要不要过去?”
沈浩轩点点头,刚站起身就摇晃,以手抚额头,“怎么头晕?”
“麻药的药劲还没过!”医生顿了顿又奇怪地加了句:“麻药打在手腕上头怎么会晕呢?”
“你问我我问谁?”沈浩轩瞪他一眼,然后侧过身,喊我:“穆雪馨……”
我只好放下手里的杂志走过去扶他,问道:“晕得厉害吗?”
“嗯,”男子矫躯摇晃的更厉害。
“要不让医生抬副担架来吧!”我建议道。
“……”他挑了挑眉毛,终于忍不住冲我吼道:“扶我一把你会累死吗?”
*
这男人的脾气……真不敢恭维!我只是好心提个建议而已,他就跟要吃人似的,没风度!
好不容易将他扶上病床,我也累到虚脱,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才想站起身就被一只手拽回去。
刚才明明晕得站都站不稳,现在却一只手就能将我拎上床。
“我头晕,晚上去洗手间要人扶,你陪我!”他说着便臂搂住我。
“这里不是有护士吗?”我试着拨开压在腰上的那只铁臂,不过却是徒劳,连一丝一毫都难以撼动。
“睡觉的时候我不喜欢有陌生女人进我的房间!”男子的语气一本正经,不知底细的准会误以为他是个作风严谨的正派人。
“那好,我陪着你,不过你不许乱来!”我实在太困了,看看时间都过凌晨了,便脱了鞋,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不乱来!”男子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紧紧搂住我,轻轻抚着我的肩背。
“别乱摸!我要睡了!”我警告了他几句,便合上眼睛,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男子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阔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眷恋,我便安心地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朦胧中,似乎听到我的手机铃响起,我想起身但困乏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好在没过一会儿就重新安静下来。
寂静的夜里,只闻听得到男子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我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选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睡觉。
早晨是被一阵麻麻酥酥的触觉搅醒的,先是额头再是鼻尖然后是脸颊再是嘴唇……撩拨得人连心里都痒起来。
我睁开惺忪的睡目,就看到男子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甚至都感觉得他呼出的灼热鼻息。
“你干什么?”我回过神来连忙用力推开他,然后爬起身。
天已大亮了,我这才省起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天,大半夜的我神秘失踪,肖云山还不得急疯了,说不定得去报警。
连忙跳下床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你手机在这里!”男子淡淡地提醒了句,顺便将我的手机丢到床上。
我连忙扑过去拿起来,按着选择键寻找肖云山的号码。
“不用打了,他知道你在哪里!”沈浩轩再重新往病床上一躺,四仰八叉的占了大半张床。“昨晚三点他打来电话,我告诉他你睡在我的身边,睡得很香!”
“……”要死了!我抬起头对他怒目而视,“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我说得是实话啊!”他双臂枕在脑下,衬衣扣子解开两颗又露出了那晚差点诱惑到我的麦色胸膛。此时男子满脸的无辜,接道:“再说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要被他气死了!我待要骂他却也不知要骂什么,悻悻地,脸上却有些尴尬。
跟肖云山才要有所发展,这下真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跟他解释,都怪这个该死的沈恶少,害人不浅的东西,祸害!
“别呆了,肚子饿不饿?我们吃早饭去!”某只厚颜无耻之徒若无其事地起床,拉着我出了病房。
*
陪着沈浩轩在医院的食堂里吃过早餐,他又单手开车将我送回了灏发小区。
路上的积雪虽然很厚,不过已被过往车辆压平了,比昨天晚上的情况要好很多。
虽然我一再阻止,但沈浩轩依然热心过火,非要将我送到楼下才罢休,下车时,他还故意拉下窗玻璃,跟我索要了一个分别吻,这才放我下车。
心里暗暗祈祷这一切千万不要被肖云山看到,然后怀着侥幸的心理走上楼。
肖母没在家,估计窜门去了,麟麟上幼儿园(贵族幼儿园比一般幼儿园开学要早,正月初三就开学),也没有看到肖云山的影子。
咦?一家人都不在家?太好了,省得我还得解释自己昨晚的去向问题。
可惜,庆幸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肖云山从厨房里走出来。
“嗨,吃过早饭了吗?”我连忙笑着对他露出八颗牙齿。
他瞅我一眼,没作声,脸色阴沉着,默默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些工具,有叉形树枝,还有刀子皮筋等物。他坐下来,开始鼓捣这些东西。
我定睛瞧了眼,知道他这是准备做新的弹弓。想起沈浩轩手腕里的那颗石子,我不禁暗暗生寒,便说:“以后你不要再打鸟了,我不想吃麻雀了!”
“没打算再给你打麻雀!”男子终于抬起头,很淡地睨我一眼,然后继续手里的活计。
“……”这话是啥意思?我眨巴了下眼睛,又道:“那你又造这东西干什么?”
男子抿紧唇瓣没有说话,阴鸷的黑眸里却浮起一丝戾色,手里雪亮的刀子闪着寒光,削磨着手里的树枝。
“云山,”想了想觉得自己理亏,便主动走过去,跟他道谦:“对不起啊!昨晚……”
“我不想听!”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然后继续埋首于手工活。
“……”真生气了?我有些束手无措,都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看起来暴躁的男子。
就这样,他在做弹弓,我蹲在一边看他做弹弓,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他站起身抖落身上的木屑,然后试了下手里弹弓皮筋的韧度。
我看到他将新做好的弹弓塞进衣袋,然后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去。
“喂,你上哪儿?”我连忙喊他。
“心里闷得慌,出去转悠一会儿!”他脚步丝毫没有停顿,边说边走出门去。
*
沈浩轩一会儿头晕一会儿手腕疼一会儿不喜欢吃饭一会儿又想念麟麟,总之是个很不省事的病号。
我每天往返于明光医院和家之间,忙得不亦乐乎。肖云山没有再跟我说一句,就是在餐桌上吃饭都低着头,尽量避免跟我目光相碰。
在这个家里,我跟肖母原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他又这样,我还有什么意思呢?
心情不由很是郁闷,更不愿待在家里了,于是……往医院跑得也更勤。
沈浩轩的手腕正在龟速恢复当中,虽然知道他的伎俩我也没有点破。
麟麟放学后,我带他一起去医院,三个人在医院的食堂里吃饭,居然吃得也很香。
正吃饭的时候,我见沈浩轩的一个保镖走过来,在沈浩轩的耳边悄声说了句:“那人又来了!”
沈浩轩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给麟麟挟了筷子芹菜,告诉他吃芹菜的孩子才是好孩子,然后才淡淡地吩咐那保镖说:“不用理他!”
我忍不住问道:“谁啊?”
“你小叔子!”男子挑了挑眉峰,眼中浮起一抹讥讽,“这些天他一直拿着新做的弹弓来医院里找我!”
“……”我顿时无语。
“说实话我忍得很辛苦,”沈浩轩咽下一口菜,拿起旁边的餐巾揩了揩嘴角丢到一边,“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给他一枪……你最好别埋怨我!”
“你敢?”我瞪他一眼。
男子没有答话,也没有跟我争执,冷哼一声站起身。
麟麟见他要走便忙也推开碗筷,说:“爸爸你要上哪儿?带着麟麟哦!”
沈浩轩弯腰抱起他,问我:“走不走?”
“上哪?”我问道。
“有点公事需要处理一下!”他说完抱着麟麟就走。
这家伙,就笃定抱走麟麟我必须会跟着他,只好匆匆拿纸巾揩了嘴巴,随后跟上去。
乘车出了医院,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海天大酒店。
海天大酒店依然巍峨地高耸在市中心,整座大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目的光芒,好像是柄巨大的通天宝剑插在闹市区,令人叹为观止。
乘坐专用电梯上了三十九楼,麟麟拍着小手开心地说:“爸爸,我们练枪好不好?”
“小东西,记性倒真好,这点随你妈!”沈浩轩在逗着麟麟的时候不忘损我一句,“你妈别的方面记性还一般,就是特别爱记仇,八辈子前的陈年旧帐她全记得清清楚楚!”
我睨他一眼,反驳道:“那是因为你干的那些事儿太令我难忘了!”
“得,不跟你争,我跟我儿子说话呢!”沈浩轩拽拽地转过头,不理我。
进到上次他用胡大为做枪靶的宽阔厅堂里,果然又多了一个新活枪靶。
这人大约五十多岁,满面横肉,看起来很凶悍。
不过此时这人的脸色却不再凶了,相反笼上一种恐惧惊惶之色。看到沈浩轩的时候,连忙求饶。
“沈少饶命啊,我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男人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奕奕地说。
沈浩轩眼眸一眯,唇角勾起一抹阴魅,冷幽幽地道:“我最讨厌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那人额角渗汗,可还是一个劲的求饶喊冤,只是眼中的惊惧在加浓。
我悄声问沈浩轩:“你这审的又是哪段公案?不要老是私设公堂好不好?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沈浩轩没理我,而是将麟麟放到台子上,拿起一把射击枪放到他的小手里,笑着说:“宝贝,我们开始练枪!”
“沈浩轩!”我沉下脸,警告:“你再教麟麟玩这种激戏,我就不让他见你!”
男子有些不满,不过还是适度让步,回头对身后的保镖说:“去拿一袋小苹果来,越小越好!”
不一会儿功夫,保镖就提来了一袋子极小的青苹果,并且取出一只放到了那男人的脑袋上,恐吓道:“千万不要乱动,如果苹果掉了,就砍你一刀!”
那男人苦着脸,小心奕奕地顶着苹果,连眼皮都不敢眨。
“砰!”一枪射出,那只苹果被打掉,男人的脸顿时都吓绿了。
“哈哈,好玩!”麟麟拍着小手跳起来。
站在旁边的保镖连忙再放一只小苹果在那男人的头顶上,并且将一把雪亮的刀放在他旁边,再次警告:“不许乱动,苹果掉下来就砍你一刀!”
那男人几乎要吓瘫了,待到发现这次射击的居然是个小男孩,就更魂飞天外。
“来,瞄准一点!”沈浩轩耐心地教麟麟如何拉开保险栓,再瞄准。“爸爸松开手了,你就瞄着那只苹果打,打不准没关系!”
麟麟的小手握着那把射击枪,摇摇晃晃的指向那个头顶苹果被捆在靶台上的男人。
男人惊悚地发现麟麟的枪口正指向他的脑袋,连忙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小少爷,苹果在头顶上!”
“哦,”麟麟认真听取意见,再调整了一下角度,可目标还是指向男人的脑袋。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那只苹果太小了,又那么远的距离,除了沈浩轩那样的神枪手,谁能保证可以正中目标?更何况还是麟麟这样连枪都拿不太稳的小孩子。
“如果觉得苹果太小你可以瞄准他的脑袋,那东西比苹果大!”沈浩轩在旁边坏心眼地提醒。
那男人顿时吓出了眼泪,连忙说:“沈少,我、我记起来!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说……你、你能不能先让小少爷把枪放下,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我连忙夺下麟麟手里的枪,将他抱到一边,再白沈浩轩一眼。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万一麟麟真失手将那男人打死……天,才两岁半的孩子岂不是杀人了?
沈浩轩倒也没再坚持,只瞄了那面色如土的男人,抽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吐出一朵烟圈,这才不疾不缓地道:“给你一次机会,说得好留你一个全尸,说得不好……杀你全家!”说到最后,男子阴鸷黑眸闪过一丝嗜血的乖戾,声音也冰冷森寒到让人忍不住打寒战。
我怔住了,这家伙脑子又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越发偏激了?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他竟然说要杀那人的全家?
那男人额头渗出如豆的汗滴,眼中是满满的恐惧和惊惶,半晌才颤抖着声音说:“沈少饶过我的家人吧!我儿媳妇刚坐月子……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小孙子……啊!”他未完的话结束在一声惨呼里,浑身痉挛般抽搐起来,因为他的左膝膝盖骨已被毫不留情的打穿。
我也惊呼一声,连忙将麟麟交给身后的一位保镖,吩咐道:“先带他出去玩!”
保镖带走了麟麟,我连忙走近沈浩轩,握住他执枪的手腕,说:“有话慢慢说,你这样太残忍了!”
“残忍?”男子阴恻恻地笑起来,依然没有看我,手腕一甩就摔开了我握住他的手。男子剧烈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很激动,漆黑的眼眸里浮起一种既痛苦又愤怒的神色,钢牙磨得咯咯响,整个人看起来邪佞而乖戾。“我恨……恨所有人,我一定要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这男人疯了吗?又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对我也心存怒气,难道是……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了一些端倪。
“快说!”随着一声怒斥,沈浩轩扬手又是一枪,这一枪正中那男人的右膝盖。
那男人两眼翻白几乎要晕过去,待到醒过来之后,已是心胆俱裂,惨然道:“我说,我全说!相信沈少应该也知道了,只不过是为了从我的嘴里得到证实!”
我抬头望向那个男人,只见他两鬓已隐隐花白,原本凶悍的脸上只剩下恐惧和沮丧。
“当初我是……T市的一个小痞子头,领着一帮小兄弟混社会也算风光一时。错就错在……夏庆博那个王八蛋找上了我!他给我一笔钱,要我带人绑架沈老爷子的一个情妇,还嫁祸到他的妹妹也就是沈老爷子的正牌夫人夏如意。他说……让我们几个先轮了那个狐狸精再杀了她,然后嫁祸到夏如意!我当时就有些不明白,问他夏如意不是他妹妹吗?他就骂了我一句,说让我最好多做事少说话,钱就不会少给我!我想想也是,这些上流社会有钱人之间的纠葛原本就很复杂,况且与我无关,只要有钱拿就好!所以,我就带着几个兄弟照着夏庆博所说,绑架了那个狐狸精,打算先奸后杀的,可……沈老爷子的手段太厉害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他竟然调动了整座T市的黑白两道,四处搜寻,扬言抓到我们就要碎尸万段。我们害怕了,就勿勿留下了陷害夏如意的证据,然后四散逃亡,听说当时有被抓住的直接被用冲锋枪打成了筛子眼……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从此都失去了联系,我只身逃到了R市,从此本本份份再不敢胡作非为……可是没想到……儿媳妇生了小孙子我高兴多喝了两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竟然把这件事当作奇闻说出来……又正好被沈少的人听到了……”那男人一副悔不欲生的样子,简直撞墙的心都有,“这可真是天网恢恢,躲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躲掉,也许是天意啊!所有事情我都交待清楚了,没指望沈少能饶我的性命,只求你能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怔住了,原来当年我妈妈被人绑架还有这种的内幕,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切竟然是夏庆博指使的。假如说他买凶报复我妈妈是为了给他的妹妹夏如意出口气也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要嫁祸给夏如意呢?实在想不通!
沈浩轩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是一种悲哀、愤怒、痛心、焦躁……种种复杂情绪汇合而成的木然。男子的眼眸已经变成了赤红色,良久,他突然抬手一枪正射在那男人的咽喉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枪洞慢慢渗出来,肮脏而又血腥。
“把他丢到海里喂鱼!”他执枪的手慢慢垂下去,头也垂下去,好像极度疲惫一般。
几个保镖上前,解开了捆住那男人的绳索,将那具身中三枪的尸体拖走了。
我定定地看着沈浩轩,他却仍然没有看我。我知道每当忆及往事,他想起我妈妈跟他妈妈之间的纠葛就会不由自主地迁怒于我,以前还曾打过我,现在则表现在对我冷落不肯跟我说话。
唉口气,我走近他,慢慢拉住他握枪的大手,感觉到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我再试着拿他手里的枪,他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松开手。
将手枪放到一边,我再拉起他的另只手,望着他的俊颜,轻声安慰道:“不要再想一些无谓的事情了,只要努力查下去还……夏阿姨一个公道,相信她在天有灵也就安心了!”
他终于还是抬起了头,鼓起勇气对视着我的眼睛,眼眸中的嗜血阴狠桀骜乖戾……慢慢地融化,就像冰雪遇到春阳般化成了一汪碧水。
良久,他将我搂进怀里,喃喃道:“我不恨她了!”
“嗯?”我仰起头,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你的眼睛,想到她跟你长着相同的面孔,我……就恨不起来了!”男子的声音微微暗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抬起刚才握枪的大手,温柔地轻轻抚着我的短发,俯首在我的发上轻轻一吻,接道:“不过,我妈的死因我会继续查下去……”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刚刚消融的森冷杀气又重新回来了,冰寒的语气令人遍体生寒:“我会让害死我妈妈的人死无葬身之身!”
我不禁打了冷颤,本能地环紧了男子健硕的身体,安抚道:“不会的,夏庆博怎么可能会害死你妈妈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沈浩轩冷冷地笑起来,“不过我实在想不到他……是这样冷血的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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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haotingdeniao亲亲送的十朵馥郁玫瑰,谢谢在夜里抽筋成长亲亲送的两朵玫瑰,你们真好,么么O(∩_∩)O
卷三 回家 28.新欢
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多了两个女孩。一个是回老家过年今天刚返回来的小秀,另一位却是个不认识的女孩。
那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正值人生最美妙的年龄,身材很好,生得也很漂亮,眉眼间竟然……跟我很相似。
小秀看到我回来了,连忙起身过来打招呼,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几点下的火车?怎么不跟我说声我好去接你。”
小秀连忙摆手,说:“不用啊,我拿的东西又不多,火车站附近就有公交,很方便的。”说完就压低声音悄悄对我说:“姐,那个女孩要求在咱家做保姆呢,我……肖哥哥会不会让我走人啊?”
我怔了怔,再看一眼沙发上坐的那个女孩,惊讶地问道:“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会主动跑到咱家做保姆?”
小秀还没未得及回答,那女孩已站起身,主动跟我打招呼:“嫂子!”
嫂子?我怎么又成她嫂子了?慢慢走过去,笑着请她坐,便问道:“你是云山家里的亲戚吗?怎么称呼?”
那女孩见我问,眼圈不禁一红,双手捂面哭诉起来:“呜呜,我不是云山哥哥家里的亲戚,我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被人骗光了身上的钱,还遭到歹徒非礼,要不是云山哥哥碰巧经过见义勇为救了我,我……还指不定落到什么地步呢!”
哦,原来这女孩是肖云山在半路上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之后再领回家的。
“在这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又怕被人骗又怕被人欺负,求云山哥哥把我带到你们家里。我保证我不会白吃闲饭的,我可以给你们家做保姆看孩子,只求你们能暂时收留我,给我口饭吃给我个住的地方……”
这要求实在不高,看女孩哭得那么可怜,犹如海棠沾露,别说肖云山那样的大男人,连我看了也忍不住怜香惜玉。
“我不要工资的,嫂子,我听云山哥哥说,这个家是你说了算,求你收留我好不好?”女孩抬起梨花带雨般的美丽脸庞,怯怯地哀求道。
“咳,千万别说得这么客气。出门在外谁都有遇到不便的时候,既然你暂时没处安身就先住在这里吧,等你找到工作再说。”我冲她笑笑,接过小秀给我递来的绿茶,呷了口。
“嫂子,看我……”那女孩顿时满脸内疚,素手搅搓在一起,“你刚回家我也不知道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我连忙安慰她:“千万别这么见外,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这样拘谨客气!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婷婷,嫂子就叫我婷婷好了!”女孩甜甜地笑起来,露出诱人的小酒窝。
肖云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些刚刚置买来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拖鞋等物。
“谢谢云山哥哥!”温婷婷如小鸟般飞过去,开开心心地赏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肖云山看到我坐在沙发里,连忙推开她,对着我打量几眼,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小秀看出我们俩似乎在闹别扭,便说:“肖哥哥,婷婷要买什么东西我陪她去吧,比如买点贴身替换衣物什么的,这些东西你一个大男人家又不方便买。”
温婷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呐呐地说:“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破费呢?嫂子和小秀不穿的旧衣服,随便给我几件就可以了,不用买新的。”
肖云山从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出十张粉红大钞递给小秀,说:“去吧,给她买几身替换衣服。”
小秀连忙接过,笑着拉起温婷婷的手,说:“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出了门,我的目光转向肖云山,他只冷冷地睨我一眼,又转过头。
我主动问道:“咱妈呢?”
“跟邻居出去逛街去了!”他再瞧我一眼,语含讥诮:“今天怎么有空这么早回来?太阳还没落山呢!”
这家伙,原来有时候也挺犀利的。我白他一眼,说:“还不是拜你所赐,沈浩轩的左手腕骨裂缝,这两天我只好去照顾他。”
“唔,”他黑眸中闪过一丝怒色,“你喜欢去找他不只管去,还找什么借口?他身边保镖佣人一大堆,离了你难道他就没人照顾?”
“……”我一时语塞,突然也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这种态度?这些日子成天挂着一张黑脸,我回来看见就不爽,当然不愿待在家里了!你要再这样……我……”
“你想怎么样?想搬去跟沈浩轩住?”肖云山抿紧唇,“你要那样……我……”
“你想怎么样?”我瞪着他,重复了一遍他方才说的话。
“……”他也瞪着我,僵持了一会儿,见我态度没有缓和的意思,他只好软下来。“我不想怎么样。”
“我听说这些日子你老是拿着新做的弹弓去医院里寻找沈浩轩,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且不说他身边那么多的保镖,你根本就动不了他,就算打伤了他又怎么样?难道你想去坐牢吗?以后不许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好不好?”这些日子两个人只僵持也不说话,现在逮到机会是应该好好训训他,免得他误入岐途。
肖云山坐下来,板着脸不哼声。
“画廊已经开门营业了,虽说现在是淡季可也要认真打理经营嘛!”我主动在他身边坐下,接道:“我们今年买房子的钱可全指望画廊的生意,沈浩轩的伤也好了,我们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也不许再整天东游西逛做些无谓的事情,好好专心经营生意才是正经,你说是不是?”
他还是不哼声,鼻翼翕动,半晌才说:“你以后不许再去找他!”
“好!”我有些好笑地主动拉起他的大手,说:“以后不找他!”
肖云山这才转过身,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
我在男子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有些赧然,才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搂进怀里。
“嫂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跟沈浩轩复婚?”他紧紧框住我的身体,嗓音有一丝颤抖。
“没有。”暂时真没有这个打算,总觉得沈浩轩是个靠不住人,被他伤怕了,很怕再次受到伤害,而我真的再也伤不起。
“那我们结婚好不好?”男子急急地提议道,感觉我的身体一僵,又补充道:“我们只是先去领结婚证,先不……同房,等今年买了房子,明年搬进新家再住一起,也算对得起哥哥!”
男子抱得我那么紧,好像生怕失去我,我想了想,说:“云山,我说过,我们的感情顺其自然地发展,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我们会修成正果,不要强求好不好?”
“水到渠成?”肖云山推开我,走到一边,脸色又阴沉下来:“你还指不定跟谁成呢!”
刚要说什么,肖母拎着大包小袋走进来,看到我便撇了撇嘴巴:“这太阳还没下山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晕,这母子俩连见面词都一模一样。
“跟麟麟他爸相处得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复婚?”肖母放下手里的大包小袋,坐到沙发里,接过儿子递来的茶水,喝了口,接道:“复婚的时候你直接搬出去就行了!这房子要给我儿子娶媳妇的!”
“……”我无语。
肖云山皱了皱眉头,说:“妈,不要再说这些话!”
“怎么啦?”肖母拔高了嗓门,不满地瞅着儿子,“我说她一句你就不乐意了,处处向着她!没出息的不孝的东西,眼里只有这个女人,把她当宝贝看待,可人家不定领你的情啊!人家沈浩轩比你有钱还长得那么标志,这个女人欺贫爱富当然早晚都会投进他的怀抱。再说啦,麟麟也是人家的儿子,俗话说,前头有子心不死,人家早晚又合成一家人,到头来还不亏了你自己?今天难得太阳还没落山雪馨就回来了,那我就不妨把话跟她说清楚!她要去追求幸福咱们也不阻拦她,不过云峰的东西她什么都不许带走!”
“妈!”肖云山嚯的站起身,蹙起浓眉,“雪馨答应嫁给我了,等明年,我相信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我会等她,等到明年!假如明年她还……这样,我也不再强求她!”
肖母沉着脸色,没再说话。
“妈,给我们一年的时间,相信雪馨会明白她真正想要什么!”肖云山说完又看我一眼,眼中却浮起一丝茫然和无奈。
我真正想要什么?是的,此时我竟然跟他一样的茫然。
我贪恋着肖云山对我的一片痴情,贪恋着他的专注和宽容,觉得他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我知道,嫁给他他一定会对我好一辈子。可是,同时我的心里又舍不下沈浩轩。虽然被他伤害了无数次,可那颗爱他的心始终不死。每当他无助彷徨的时候,每当他紧紧握住我的时候,每当他用那样专注目光凝睇着我的时候,我都会不争气的心动心悸心痛。
明知道他手腕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可我还是每天往医院里跑,照顾他陪伴他。他借着受伤的机会跟我腻在一起,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个机会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呢?
我贪恋着肖云山的柔情又贪恋着沈浩轩的激情,我可以在肖云山身上找到安全感却找不到爱情,我可以在沈浩轩的身上找到爱情却找不到安全感。我是个自私又纠结的女人,我的犹豫不决给肖云山带来了莫大的伤害。这些日子我日日陪伴沈浩轩,却从没认真想到肖云山心里该多么痛苦。
即使如此痛苦压抑,他也不肯责怪我一句话。他只恨沈浩轩勾引我,觉得一切都是沈浩轩的错,所以就每天拿着弹弓去找他算帐。
“好,就给你们一年的时间!”肖母再喝一口茶水,坐直身体,睨我一眼,说:“一年后我要看着你们结婚,我要抱亲孙子!”
我和肖云山都没有意见,表示同意。
“哎,对了!”肖母再看一眼肖云山,问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呢?”
“小秀带她买衣服去了。”
“嗯,”肖母翻了翻眼皮,“她这是准备在我们家长住啊?”
“得住一段时间。现在她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一个女孩家容易出危险。”肖云山说完再看看我,顿了顿又道:“要不……把她安排进画廊?”
这主意不错,画廊生意越来越好,是需要添加人手,正好可以将温婷婷安排进去。我点点头,说:“好啊!”
肖母瞪起眼睛,“你们俩都是一样的,画廊再多雇一个人岂不是多一份开销?我们家也不宽裕怎么就成收容所了?待会儿她回来我得亲自问问她,如果她愿意在我们家住下就要帮着去画廊做事,没有工钱,如果不愿意她就走好了,我们家哪有能力养闲人?光小秀每月的工资就要一千五……”
肖云山想了想,说:“妈,你跟她说这话不合适,还是我跟她说吧!她现在也不计较这些,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很高兴了。”
我笑着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婷婷……跟你长得挺像的。”肖云山脸有点红,低声跟我解释道:“看着她我就忍不住想起你,怕她被坏人欺负。”
点点头,我还是没说话。
“要不……我让她住到画廊里,反正画廊里晚上有人住在那里看门也好。”他试探着问我。
“不好。”我抿了抿唇角,说:“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独自住在画廊里,原本画廊很安全的,她一住进去说不定就不安全了。”
“要不……让她走。”肖云山的眸色深了深,唇角挽笑。
“更不行!”当着肖母的面我不好说别的话,只转过头悄悄冲他做个鬼脸,“好人做到底,现在再赶她走,你忍心?”
“你不喜欢她我就让她走!”男子黑眸慢慢有了笑意。
“咳,”肖母站起身,说:“我去四楼张大妈家坐坐,难得今天雪馨回来得早,小秀也回来了,还有那个温婷婷,家里多了这么多人看样子今晚不用我做晚饭了!”
“妈,以后都不用你烧饭了,没事的时候就去找邻居大妈喝茶打牌,操劳了一辈子是时候该享天清福了。”我笑着说道。
“唉,你妈是天生操心的命,”她站起身边往门口走边说;“我现在就盼着早日看孙子,就算再累也高兴。现在这种清福,我享了也浑身不自在!”
等肖母走了,肖云山便走过来将我拉进他怀里,轻轻揽着我的腰,柔声问道:“吃醋了?”
“呵,少不要脸!”我推他,边道:“人家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能看上你吗?少自作多情!”
他看着我的笑脸,有点失神,半晌喃喃道:“嫂子,我希望你能吃醋,你吃醋才表示你在意我。看到你跟沈浩轩在一起我就很生气,恨不得杀了他!假如你要看温婷婷不顺眼,你就赶她走,我不会阻拦!”
“你这坏东西!”我再捶他一下,“自己英雄救美将人家领进家门,现在让我扮演坏女人赶她走,亏你想得出来!算了,那女孩也怪可怜的,即然被我们遇上了就帮她一把,她也一定感激不尽。”
“嫂子,你永远这么善良,刀子嘴豆腐心!”肖云山大着胆子低下头亲我的唇。
“不行,被人看见。”我连忙躲开。
“家人就我们俩,嫂子,你让我亲一口!这些天我想你都要想疯了,可你一直陪着沈浩轩……”他说着口气又有点忿慨,“你还睡在他的床上……”
“没有……没有跟他做出格的事情。”我有些心虚地跟他解释,也就他肯听我的解释,如果换作沈浩轩,听说我睡在肖云山的床上,他不抽疯抓狂才怪。
“我亲亲你,就一下!”男子说着用力抱住我,俯首吻上我的唇。
他的吻很青涩,甚至有些笨拙,咬痛了我的嘴唇。
这个笨蛋,连接吻都不会。我痛得连连吸气,双手握拳使劲地捶打他,“痛啊,笨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小秀和温婷婷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正好看到肖云山抱住我正在激情亲吻的场面,两个女孩顿时脸都变成了红苹果。
我连忙推开肖云山,摸了摸被他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巴,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来了?都买了些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