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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眼泪又滑下来,我站在繁华热闹的闹市街头,背对着帝尚大楼从开始的嘤嘤呜咽到最后嚎啕大哭。不在意行人异样的眼光,我就是想哭,难道爱情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他连个解释都不屑于给我,我哭几声都不可以吗?

正哭得痛快,一只大手伸过来帮我揩试满脸的鼻涕和眼泪,带着金属磁性的熟悉嗓音说:“别再哭了,你哭得样子实在太丑!”

“咳……”我顿时呛住,接过那只大手递来的纸巾,忙揩了眼泪再濞了鼻涕,转头望去,见身旁站着的人竟然是冷涛。

男子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五官在明亮的阳光下更加令人眩目,金色挑染的碎发如初见他的那晚般在和煦的春风中飘扬。如晶钻般灿闪的黑眸凝睨着我,完美的唇微微牵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我知道一个治疗失恋的好法子,比哭鼻子管用多了!”

“……”虽然自打得知他那晚屏蔽了我的手机信号,从而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不过此时我依然感谢他的出现冲淡了我的悲伤。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他的目光很温和也很真诚,我便吸吸鼻子问道:“什么法子?”

“吃顿丰盛的大餐!”他的笑容如这春风般暖意熏人,“肚子填饱了心情就会变好,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他的话很合我的心意,我揉了揉红肿鼻头,咧嘴笑道:“不过现在我很落魄吃不起大餐!”

“我请你!”冷涛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到他的车前,这是辆低调而奢华的黑色迈巴赫。他先为我打开副座的车门,待我坐上去之后再关上,然后他才回到驾驶座。

发动车子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外看了一眼,竟然看到沈浩轩就站在不远处,倚在他银色兰博基尼的车门上慢慢抽着烟。他望着坐在冷涛车里的我,目光阴冷而邪戾,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听到了他熟悉而恐怖的磨牙声。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他蓦地站直了身体,似乎想追上来,不过到底没有移步,只是将手里的香烟丢到地上狠狠睬灭,那咬牙切齿的狠劲似乎脚底踩的不是烟蒂而是我!

*

冷涛说得太对了,人在享受美味的时候是可以忘掉所有烦恼的。

在装修高雅环境清净的西餐厅里,我系着餐巾,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对着满满一桌子美味埋头饕餮。

他面前的盘子里摆放着整齐的刀叉,丝毫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偶尔,他见我被食物噎住的时候会体贴地为我倒一杯甜酒或果汁,却并不劝我慢点吃。

终于我的胃完全塞满,再也吃不进任何东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放下刀叉。抬头看到他黑亮的眼眸正眨也不眨地望着我,我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吃?”

“看着你吃比自己吃更有味道!”他拿起一片印花纸巾为我揩去嘴角的碎屑,“现在觉得心情怎么样?好点没有?”

“好多了!”我送他一个灿烂的微笑,轻快地站起身,说:“谢谢你的大餐,等你失恋的时候我也请你!”

“呵,”他轻笑一声,抄起车钥匙站起身,“但愿我永远都不要你请!”

*

一顿大餐就能抚平的情伤应该算不得什么刻骨铭心吧!我决意要将这个该死的沈浩轩还和这段见鬼的短命恋统统剔除脑海,算我没认识过他,跟他相处的这些天也权当发了几日昏。

我依然是我,那个简单而又快乐的穆雪馨!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已注定没有回头路,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命运的轨迹运行着,该来的迟早会来,该走的无论如何都挽留不住。

下午,我正在教室里听课,有人过来通知我去校长室。我的直觉就是打伤胡大为的事情曝光了,胡校长要找我算帐呢!

去校长室的路上我就已打好了腹稿,更何况这么多天了,胡大为磕破的地方早就结痂,要讹我付医药费数目也不会太多。

刚进校长室的门,胡校长就匆忙迎上来,我暗暗戒备,措词的话还未及出口,他就已满脸堆笑地客气招呼道:“穆雪馨同学来了……”

“我记得这次我没该欠学校的学费吧!校长叫我来有什么事?”我先装傻,他要非逼问那天我打胡大为的事情再说。

“啊哈,学费不成问题!”胡校长的笑容里带着诡异的殷勤,我只见过他对来视查的教育局副局长展现过这样的谄媚笑脸。“我这次找你来不是为学费的事……”

“同学们可以作证,你儿子调戏我在先……”

“这个……全是他的错!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胡校长光亮的脑门顿时渗出汗滴,“明天我就召开校会,让胡大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向你赔礼道谦!”

“……”不会吧,胡校长什么时候进化得这么正直?居然肯大义灭亲,真让我意外。

“是我教育不当,全是我的错,假如他再敢冒犯穆同学,我就……就开除他!”胡校长一脸的正义凛然,只是小眼睛里却流露出几分无奈。

“开除倒不必,不过批评一顿是要得!”我虽然不知道胡校长为何突然变得这样明理,不过他能意识到他那个宝贝儿子有错误这可是个不容易的长进。

“那是,那是!”胡校长连连称是,他眨巴了下小眼睛,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沈先生要见你呢!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马上过来!”

“……”短暂的惊愕过后,我顿时明白过来胡校长异常表现的原因了。沈浩轩……我一阵胸闷气堵,他……还有脸来见我?

就在我暗生闷气的时候,校长室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我含泪咬唇,赌气扭过头去,不理他。

男子径直走到我的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肩膀,低沉而柔和的嗓音无比好听:“宝贝,怎么不高兴?谁又惹你生气跟我说!”

我闻言浑身大震,连忙回身望去,失声惊道:“啊?是你!”

卷一 结婚 22.爸爸

来人竟然是沈家文!他们父子俩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有七分相似,所以我差点将他当成沈浩轩!

“你以为我是浩轩?”沈家文深邃的潭眸泛起波澜,脸上的表情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他没时间过来,我来接你也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接我干什么?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沈家文微微抿起唇,淡淡地说:“你跟他不存在分不分手的问题,围绕在浩轩身边的女孩子很多,但他的妹妹只有一个……现在已变成两个了,其中之一就是你!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哥哥跟妹妹分手的?”

我不知道是成功人士的智商太高还是我的智商太低,为何他说得话我楞是听不懂呢?

“详细情况回家我再跟你说,”沈家文温和地轻拍着我的背,“乖,跟爸爸回家!”

我涨红了脸,轻轻推开他的大手,真怀疑此人是不是当年脑子受过的刺激还没好。“沈伯父,我说过我跟你儿子已经分手了,就算没分手也只是朋友关系,叫你爸爸不太合适吧!”

“……”沈家文定定地凝睨着我,那眼神似痴似嗔又似包含着无尽的宠溺和温柔,一声微微的轻叹令我不禁心底一颤,他说:“孩子,其实……我就是你的爸爸!”

*

校长室里出奇的寂静,我坐在沙发里,沈家文坐在我的对面。也许是因为有胡校长的特别交待,所以这么久的时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跟他之间的谈话。

只是我真的很难以置信我们的谈话内容,他说——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已经喝到第五杯水,可还是无法冷静下来。这对我来说实在太震撼了,我竟然是他跟我妈妈所生的私生女,我其实姓沈不姓穆,我的血管里其实流着他的血———换言之,我跟沈浩轩流得是同一种血!

突然间,我很想吐血!

“呕!”也许是白开水喝得太多,我胃有些撑就真个干呕起来。

“宝贝,胃有些不舒服?跟爸爸回家,家里有私人医生,让他给你瞧瞧。”沈家文忙趋上前,一手轻拍着我的脊背,一手爱怜地轻抚我的一侧脸颊。

我很不习惯他的亲近,虽然他说他是我爸爸,但我也不能光凭着他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他吧!当然,他身为帝尚的总裁可以排除诈骗拐卖的嫌疑,不过也不能排除他当年受得刺激过重,产生癔症的可能性。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验血,不过我认为没有必要!当年白兰离开我的时候……她已怀有身孕……”沈家文忆及往事时眼中掠起一抹深刻的痛楚,连好听的嗓音都因痛苦而变得嘶哑:“宝贝,你就是我跟她生命的延续,你是我们俩爱情的结晶,你是她留给我的唯一!”

“……”我承认我被他萌到了,如此俊逸出色的男子,这样朗诵抒情诗般说着美丽感伤的话语,如果我是我妈妈也会感动的。

虽然我没有见过我爸爸的面(我刚出生没多久他就去世了),不过我总见过我哥哥,据说我哥哥就是我爸爸的翻版。他憨厚朴拙的外表绝对难以跟外貌超凡的沈家父子匹敌。

从小到大,邻居们都夸我有出息,主要是我的外貌完全继承我妈妈,根本没有一点我爸爸的影子。难道真如沈家文所说,我是他跟我妈妈的骨肉,所以长得才一点都不像我的爸爸?

我跟哥哥并非一母所生,我妈妈是他的继母,却也对他视如已出。父亲去世后,妈妈就拉扯着我们兄妹俩艰难度日,生活的磨难让她过早的衰老,最终被病魔夺去生命。

“这些天我已让人查清楚了,你妈妈改了名字后才跟穆大海结婚的!她户口簿上没改之前的名字……就叫白兰!”沈家文眼中闪过一抹嫉恨和怨怒,不过稍纵即逝,继而眸中笼起深刻的忧伤和痛楚,喃喃自语般接道:“我真的想不到……她竟然如此作践自己……宁愿嫁给那么粗鄙庸俗的男人做填房也不肯等我……”

“喂,沈先生请你不要用侮辱性的字眼来称呼我过世的父亲!看你应该是位有教养的人,怎么说起话来如此尖酸刻薄呢?”我很不满地反驳道,我跟他的父女关系还有待印证,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允许他如此肆意诋毁我的爸爸。

沈家文的目光如两道寒柱般射向我,我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原以为他会大光其火,没想到眼睛一眨,他已换了副表情,脸上的凶恶气恼统统不见了,换上温和似水的笑容,真诚地跟我道谦:“对不起,宝贝!是爸爸的气度太狭窄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一个死人的坏话。跟爸爸回家吧,让我好好疼爱你,补偿这些年对你的冷落。既使你妈妈在天有灵也会希望我们父女团聚一起,对不对?”

我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他说着这样真执动情,实在让我难以拒绝。

其实,自打母亲去世后那个家我已是可有可无。虽然哥哥对我还不错,只是他太懦弱,凡事都听嫂子的。偶尔也会偷偷攒点钱私下里塞给我,除此之外,别的方面他也无能为力。

好在我自力更生的本领很强,尽管因为母亲去世受到的打击太大,结果让我报考的名牌大学成为泡影,不过好歹也挤进了经济学院的录取分数线。然后,我很顽强得在学校里扎下了根,我相信就算家里完全不管我我也有信心念完大学。

只是这种孤苦无依的生活真的很让我感到无奈和悲凉,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家的温暖。现在居然凭空跳出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出色爸爸,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艰难的咽口唾沫,我定定地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沈先生,你确定我是您的亲生女儿?”

“当然,认女儿也是闹着玩得?”沈家文俯下身,宠溺地将我搂进他怀里,伸出修长好看的手,弯起食指刮了下我的鼻尖,昵声说:“小东西,再不叫爸爸就打你屁股啦!”

“唔,爸……爸!”我爸爸去世得早,从小我都没叫过这个称呼,现在还真是不习惯,更不习惯的是——这位爸爸也未免太年轻俊美得过火了吧!

“跟爸爸回家,以后都不许再离开我!”他将凉薄的唇贴上我的额头,让我禁不住一阵心颤。

“好……”我讪讪地别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校长室的门还开着呢,被同学瞧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他是我爸爸?估计除了我谁也不信!其实我也是半信半疑,不过现在看来认他做爸爸似乎没什么坏处,不管真假,他既愿意认那就认吧!

“我是你爸爸有什么可害羞的,”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尖尖的下巴,俊目中涌起一种奇怪的异采,啧啧叹道:“真是太像了!简单像她重生……如果她还活着该多好,该多好……”

“……”好吧,就算他是我爸爸,也不能凭此理由就可以理直气壮得揩油啊!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一丝作为父亲的端庄模样,他死盯着我的饥渴样子简单像垂涎欲滴的恶狼,再次抚开他的手,“爸爸,你流口水了。”

他一怔,连忙探手去擦却发现上当了,俊目再次扫向我却带着暖暖的笑意,“宝贝真逗!爸爸还就是喜欢你,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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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luminghang亲亲的耀目美钻,很让我惊喜哦O(∩_∩)O!

卷一 结婚 23.恶心

其实,跟沈浩轩定下婚期之后,我也曾多次幻想过住进沈家后的样子。不是我花痴,原本作为沈家准儿媳的我打算一下婚后的生活也不算为过。只是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等我真住进来的时候竟然是以沈家小姐的身份。

沈家文真的把我当成了稀世珍宝,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搁在家里怕被偷了放在外面怕丢了,总之所有方面都竭力给我最好的。他说经济学院太不入流要将我转到本市的某私立大学,也是属于帝尚的产业,却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已熟悉了经济学院的环境,最重要的是在那里结交了很多的朋友,我舍不得离开他们。

为了送我上学,沈家文特意为我配置了专车还有专职司机以及随车的四名保镖(敢情他把送我上学的车当成运钞车来装备了)。

我一再反对如此兴师动众,司机也就罢了,那四名彪悍魁梧的保镖就免了,有他们四个随车同行,我感觉自己不是去上学,倒好像是被押赴刑场。

对于我的所有要求他都同意,只是这件事他坚决己见,他说:“宝贝,你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命,如果哪天不小心半路上被人偷了抢了那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告诉他,从小到大我从没被如此隆重的押送过,可也从没在半路上被人偷走或抢走,不然也不可能长这么大了,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国宝谁抢我干什么?

沈家文说,以前不抢手现在却不一样,因为现在的我是他沈家文的女儿,身价自然不同。

好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就依了他。可卧室也设在他的隔壁有点……那个不太合适吧!虽说他是我“爸爸”,不过他的儿女又不只我一人,怎么偏偏让我住他隔壁?

饭桌上,沈老太太首先提出异议:“家文,不许胡闹!让外人看到算什么?你凭空认了女儿这已是新闻,你再如此不避嫌……”

“我自求问心无愧!谁敢乱嚼舌根我就让人割了他的舌头!”沈家文在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温和的俊目也变得杀气腾腾,虽然在吃饭说话,他的眼睛仍时不时地瞄向我。无论他心情好坏,每当目光转向我,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微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欣慰。“宝贝,多吃点,身子骨这么单薄。”

他在给我挟菜的时候又顺便捏一把我的肩,我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再挪挪椅子想尽量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原因难以启齿,这沈家文老是喜欢揩我的油,也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故意,无论是人前还是背后,总喜欢碰触我的身体,但也没做特别过火的举动,只是“关心”而已。

忽觉有四道冰柱般的森冷目光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射向我,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那兄妹俩看我不顺眼呢!

沈之柔也就罢了,反正我跟她是互看不顺眼,也懒得理睬她。而面对沈浩轩,我却有些复杂难言的情绪。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那几天到底抽得啥风了!

原本是论及婚嫁的恋人,结果戏剧化般变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换成谁也要抽风抓狂的,其实……如今我已经不怪他了。

虽然夜晚无人的时刻,我也曾多次拿出他送我的订婚钻戒痴痴看上许久,想着他对我说过的那些算不上缠绵的情话,便忍不住泪流满面。可白天对着他那张冰冷的俊脸时,再多的话也只能憋回到肚子里。

是的,从我住进沈家的那天起,他就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偶尔投向我的目光也包含着敌意和蔑视。估计此时他应该是悔断了肠子的,如果不是当初不依不饶的非要我赔他的车,现在也不会认回家个“妹妹”……

世上难买后悔药啊!我在心里自嘲着,喉咙里却涌起阵阵苦涩,满桌美味珍馐都失去了滋味。

有我的存在,沈家文便完全忽略了沈家的兄妹俩。尤其是沈之柔,在有过几次不自量力的挑衅之后,沈家文见我生气便更加生气,恼怒之下非要将沈之柔赶出家门,要不是沈老太太拦着,估计现在已经流落街头了。

沈之柔吃过苦头便不敢再招惹我,只能用她那双恶毒的眼睛来向我表达她对我的仇恨。假如目光能杀人,估计我已被她千刀万剐。

沈浩轩依然沉默加冷漠,甚至都懒得拿正眼瞧我。实际上,除了在餐桌前,我也很少见到他,而吃饭时,沈家文却又喜欢借着关心的名义顶着慈父的名头正大光明的对我“嘘寒问暖”。

内容包括:1.拍拍我的肩膀,鼓励我多吃点;2.摸摸我的脸颊,嫌我太瘦了,仍是让我多吃点;3.捏捏我的小手,愣说我的纤纤玉指像细柴,还是让我多吃点。4.握握我的胳膊,嫌我穿得太单薄;5.抚抚我的裙子,仍是嫌我穿得太单薄;6.弹弹我的丝袜,还是嫌我穿得太单薄。

“哐啷!”沈浩轩将面前的餐具重重地摔在桌上,震得水晶转盘桌面都差点破碎,桌上杯盏乱颤。“恶心!”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狠狠地盯了我跟沈家文一眼,转身就走。

卷一 结婚 24.伤心

晚上,沈浩轩回来的时候,已近午夜凌晨时分。我只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整晚没睡,还将房门开了道缝,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已是初夏,窗户都开着,寂静的夜里我能听得到他车子开进院内刹车的声音。

我拿着一本书,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坐在楼梯拐弯处的灯下装作看书。楼梯上铺着防滑的薄地毯,所以他走路并没发出什么声音,可我虽低着头却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逼近,一阵酒味冲过来,他喝酒了。

“怎么这么用功?明天准备考研究生?”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至少他已主动开口跟我说话——这可是我住进沈家后,他第一次跟我说话。

我缓缓抬起头,看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不知是因为酒精过度还是其他。将手里的书合上,让他看清楚我看得是本普通的推理小说。“不考研究生,我只是……睡不着。”

他颀长挺拔的身躯随意地依在楼梯口的栏杆上,俊目带着几分薄醺,透出一丝颓废的慵懒。听到我说睡不着,他的黑眸愈加暗沉,伸手松了松领带,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睡不着?是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脸一红,却没否认,只佯作淡然地说:“现在查醉驾特别严厉,你是不是想去局子里待半个月啊!”

“切,”他不屑地冷笑:“哪个局子敢留我?”

“少张狂!”我听到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倨傲和臭屁,不禁暗生欣慰。放下手里的书(其实本来就没看进去一个字),站起身,勇敢地迎视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问道:“有没有话想跟我说?”

“说什么?”回答倒干脆,只是他凝睨着我的眸色又深了深。

“……”想发脾气,不过想到今晚的目的,只好忍住。这次理亏的是我,虽然我并没做错什么,不过怎么说也欠他一个解释。在他如炬般目光的逼视下,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嗫嚅着说:“说……关于我们俩的事情。”

“我们俩还能有什么事?我的好妹妹!”他在说到“妹妹”两字时咬重字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心里又是一阵气闷,这沈浩轩天生有惹我生气的本领,乖乖听我说几句话会死啊!“你能不能闭嘴三分钟?”

“不能!嫌我烦?”他挑了挑眉峰,站起身子作势要走,“我走!”

“喂!”我要气死了,这家伙就不会让着女孩子一点吗?“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听……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停下脚步,冷笑:“从我出生到现在,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带你回家!”

“……”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他如此恶劣,我还有挽回的必要吗?跟他解释什么呢?有意义吗?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我抬手抹去已盈满眼眶的那片潮湿,拿起书赶在他转身之前离去。

“不许走!”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我被拽入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可是,下一秒钟我又被他推开。抬起头怒斥的话还未及出口就被他的唇覆上,于是所有话语都被他的吻吞进了肚子里。

“唔……”我赌气般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不过很快就被他霸道狂狷的吻征服了,怒斥变成了细碎的低吟,推拒他的胳膊也转而变成搂抱他,甚至惦起脚尖,配合着他,笨拙地用舌尖跟他搅缠。

男子的大手不规矩地抚上我的丰盈,先是隔着衣服揉捏,然后似乎不满意这种隔阂,便挑开我的衣扣,将手插(蟹)进我的内衣里。“小妖精,你在勾引我!挑起了我的火,你得负责熄灭!”

他将我抵在栏杆上,撕扯着我的衣服,欲火在酒精的助燃下愈烧愈烈,大有将我焚烧殆尽之势。

“不行,我们不能!”我凭着仅存的理智拒绝他,见他不理,但重重地咬在他的唇上。

“呃,”他痛呼出声,似乎清醒了些,然后松开了我。双手插(蟹)进裤兜里,冷眼瞧着我慌手慌脚地整理衣服,俊目中腾起一抹深刻的讥诮:“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乱(蟹)伦?哈哈……我看你早晚也要跟他乱(蟹)伦,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给我?嗯?”

“混蛋,让你胡说!”我又羞又气对他挥去一掌,却被他抓住手腕,看着他冰冷鄙夷的目光,我心痛难抑,怒声道:“你爸爸神经兮兮的,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跟他怎么样!再说……我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女儿!”

“你说什么?”他听我的话里大有文章,便冷着脸追问:“把话说清楚!”

这混蛋,总算肯听我的解释了!我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说我根本就不是你爸爸的私生女!”

“有什么证据?”他的目光暧昧不明,抿了抿唇,语气极淡。

“没有证据,可我心里明白。”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只好忍着气继续解释:“其实,我爸爸是极其稀有的Rh阴性血型,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当年他出车祸因为医院里找不到跟他匹配的血源结果……失血过多去世了!后来,我十六岁的那年,我哥哥又在工地上受了工伤,失血也很严重,医院准备输血时发现他也是RH阴性血型,根本就找不到这种血源,幸亏给我化验了血发现我们兄妹是一样的血型,才救了他一命!我们兄妹俩都遗传了我爸爸的Rh阴性血型,所以说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你们沈家的骨肉!”

“……”他凝睇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黑色的眼瞳如同黑色的旋涡般暗藏汹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你爸爸刚找到我认亲时,我把这件事给忘了,后来才想起来,不过我还是顺着你爸爸的意思住进了你们家,原因并不是我爱慕虚荣想冒充你们家的大小姐,而是……”我犹豫了一下,抬眼迎视着他的俊目,勇敢地表白道:“而是……想看看你到底对我有没有真情,假如你真爱我,你会痛苦!我就是要故意气气你,谁让你那天在公司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喝斥我……还赶我走……你太坏了!”痛斥着他曾经的恶行,我又忍不住泪盈满眶,那天的羞辱历历在目,他真让我伤心了!

卷一 结婚 25.奶奶的担忧

午夜又恢复了寂静,我跟沈浩轩面对面站着,甚至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心跳声。今晚我将心里所有埋藏的话都喊出来,感觉轻松了许多。

如果我跟他之间只是存着这个矛盾,现在问题无疑已经解开了。我们并不是兄妹,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假如我们真的相爱……可以继续下去,继续我们的甜蜜和爱情,继续那桩一度搁浅的婚姻。

许久,沈浩轩突然笑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的黑眸清冷如故,“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我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无论怎么说你都是白兰的女儿!”清冷的黑眸中腾起一丝邪佞,他微微咬牙,“白兰……”突然转身大步向着他的卧室方向走去,只留给猝不及防的我一个冰冷的背影。

“……”我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终于明白自己的举动究竟有多傻。没错,无论我的父亲是谁,可我总是白兰生的女儿,是他爸爸深深痴迷也是他深深痛恨的女人。所以,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好傻,为何熬了半宿的时间不睡觉,只为等他回来给他一个解释。我以为只要事情说开了就能跟他恢复关系,可惜……我到底太天真了!只因为我是白兰生的女儿,在他眼里便等同于判了无期徒刑,他不会再给我们任何机会。

眼泪打湿了面颊,我胡乱揩了一把,捡起地上的书,脚步踉跄地逃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明天是周末,我不上学。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我再给他一天的时间,假如他还是这样冷硬的态度……后天早餐后,我就会离开沈家,永远断绝跟他的关系。

可惜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能够遂人心愿的!一天的时间有时候真的很短,短到来不及将一份朦胧心动转化成实质的行动;有时候,一天却又很长,长到足以颠覆一个人的一生。

*

早餐时,我赖床没有吃,直到快近晌午才起床洗漱。我闷闷的,无精打采,只是在这个家里除了沈家文似乎也没人在意我高兴与否。

今天好像帝尚总部有重要的会议,沈家父子都去了公司,沈之柔也不见人影,所以午餐只有我跟沈老太太两人一起吃。

看着我胃口缺缺的样子,老太太唉口气问道:“昨晚又跟浩轩吵架了?”

我抬头看她一眼,知道昨晚在楼梯处跟沈浩轩的撕扯纠缠没有瞒过她的眼睛,脸不由一热,埋头继续嚼东西,没有回答。

“孩子,奶奶一直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又怕你想多了怪我多事……”沈老太太放下碗筷,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用纸巾轻轻揩了嘴角,微微坐直身子,答道:“奶奶有话请说,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为我好。”我想她多半要叮嘱我跟沈浩轩断绝关系,生怕“兄妹俩”做出什么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情。

她拉起我的手,觑着我的脸细细打量一遍,喃喃道:“也难怪家文这样,你真的太像她了!”

以前我还没感觉,现在听到类似的话便不由一阵心烦气躁。像她,像她,又像她……烦死了!“奶奶,我是雪馨,至于我妈妈是不是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白兰还是个未知数呢!毕竟都这么多年了,难道户口资料就不可能发生误差吗?我妈妈一直叫张英,从来没听谁叫她白兰……”

“好,我们不谈这件事!”老太太很体贴地转移了这个令我烦躁的话题,她伸出一根干瘪的手指戳戳自己的脑部,悄声说:“奶奶只想提醒你,你爸爸……他这里有点毛病。”

我心里不由一颤,点点头,“是啊,我也看出来了!”说完又意识到不妥,忙又补充道:“不过应该只是轻度的吧,用不着进精神病医院。”

“唉!”沈老太太再次重重地叹口气,说:“当年为了稳定他的病情,我们家花巨资从美国聘请最好的心理专家专程来中国为他做治疗……”说到这里又意识到失言,忙掩口不提,只说:“关于他的病,外国医生说了一长串的名词,我老婆子也听不懂,不过我知道其实就是俗话说的‘花痴’。当年他最爱的白兰离开了他,他便疯了……折腾了那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治好了,他又患了个新毛病……”

“什么新毛病?”我听得不由浑身汗毛陡立,直觉这新毛病似乎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变得喜欢收集女人,只要容貌长得有几分肖似白兰的,他都会想法设法……搞到手,给她们买房子,买首饰,在这些女人身上从不吝啬金钱,只是他,却再也没有让任何女人怀孕过。”沈老太太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感伤,接道:“后来,我从家庭医生那里才知道,他竟然早就做了绝育手术!”

“……”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看来脑子有病的人行为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样啊。

“孩子,你是长得最像白兰的女孩,你也应该看得出他对你着魔了,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和名誉,将你接到沈家来住。我倒是没意见,也很高兴能多一个像你这样乖巧聪明的小孙女,只是……我就怕时间久了,他又旧病复发……奶奶的话你懂得啊?尤其你的卧室就在他的隔壁!”沈老太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艰难的,但再难以启齿,她都要说下去,“我真怕他发病时头脑不清把你当成白兰,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奶奶的担忧你可明白?”

卷一 结婚 26.你属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理解老太太的良苦用心,她出于长辈的担忧不无道理,更何况沈家如此名门之家若出现如此丑闻,那还有颜面在商界立足?

“奶奶放心,我会小心的,也向您保证您所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因为明天我就要离开沈家了,而且永远再不会回来。

沈老太太拍拍我的手背,吁出一口气,“你明白就好,聪慧的孩子一点就懂。要不是你跟浩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还真有心让你们俩结成一双,可惜……”

原来沈浩轩并没有将我不是沈家文女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一点都没为此事感到兴奋激动,如此冷漠的态度实在让我心寒。看样子,我给他的这一天时间是白费了,他哪里有一丝一毫主动挽回的意思?是的,昨晚他说得很明白,无论我是不是沈家文的女儿,只要我是白兰生的他就会痛恨我!

心口有点堵,我放下叉子,呐呐地说:“奶奶,我不舒服,想回房躺着。”

“哪里不舒服?还是让李医生过来给你瞧瞧吧!”李医生是沈家的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专为他家提供医疗诊治服务。

我的心不舒服,只是这句话要怎么对老太太说?我低垂下脸,淡淡地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天好朋友来了所以有些疲倦,躺一会儿就好了。”

*

在卧室的床上躺了许久,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唯一猜想不透的就是沈浩轩的心。他对我究竟是真心喜欢还是存心利用?在没有发现我的身份之前,他有爱过我吗?

那些日子,他分明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我们俩的婚事,他送我钻戒专程去我家跟我的家人一起吃饭(虽然只吃了一筷子黄瓜),可他毕竟是认真的。该有的步骤过程他一步都没省略,还帮我哥哥调动工作,答应过的事情他都做到了,这说明当初他是很重视我的。

如果没有这段该死的插曲,我们会是幸福美满的一对吗?眼泪又从眼角滴落,我悄悄地啜泣着,为这段早夭的恋情心痛。

他真的是我的初恋!我忘不了他在我们相识的第二天就一本正经的求婚,还买了束土到掉渣的红玫瑰。尽管他是帝尚的少总,从这点细节我能看得出他并不善于追求女孩子,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追求过女孩子。

他说我在他眼中是最特别,他说我透明得像块玻璃,他说跟我在一起不累……

想着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告诉我,他对我们的婚姻态度如何认真,想着他霸道专制却又甜蜜缠绵的吻……

我边想边哭,枕头都湿了一大片。我跟他注定相逢却又无缘,黯然伤心之余我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个任性的孩子,因为贫寒窘迫的家庭不允许我任性,妈妈活着的时候就再三告诫过我:不要对任何男人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尤其是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假如这个男人无法给你承诺和名份,那么就要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我不知道当年她跟沈家文之间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受了怎样的伤害才义无反顾得离开了那个男人。不过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果断,因为沈家文那样英俊多金又情深似海的男人,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拒绝的勇气。

沈家文说我妈妈离开他时已怀有身孕,可我却不是他的女儿,这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难道……

“宝贝!”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沈家文春风满面地走进来,看到我躺在床上便关切的上前探手抚试我的额头,柔声问道:“不舒服吗?叫李医生过来瞧瞧吧!”

我连忙推开他的手,有些吃惊地坐起身,不答反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反锁了房门的!”

沈家文抿唇笑道:“难道你忘了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当然有所有房间的钥匙!”

“……”

“宝贝,爸爸百忙之中抽空从公司里赶回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他神秘地笑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水晶镂刻的首饰盒,在上面按了一下,“叭!”盒盖弹开,顿时射出夺目的光芒。一只憨态可掬的金丝猴手捧鲜桃立在盒中央,正对着我咧嘴笑着。这件挂坠模样的金饰是用黄金、天然黑宝石、天然鸡血石、天然绿宝石,精心镶嵌锻制而成。工艺水平几近完美,让人叹为观止。

“喜欢吗?这东西爸爸在电脑图片上一眼看中了,派人专程去伦敦国际珠宝展上为你拍下来的!”他看着我惊艳的模样便满意地笑起来,亲手将它摘下来挂上我的脖子,端详了一会儿,赞道:“果然毫无瑕疵,不愧为稀世珍品。”

我呆呆地问道:“今年又不是猴年,为什么突然整这么件东西让我戴?”

“你不是属猴的吗?”他有些奇怪的睨了我一眼。

“我不属猴,我属鸡的!”我本能的一口否决,待到发现他脸色不对时顿有所悟,我想我跟他之间的误会是该到说清楚的时候了。只是此人精神有些异常,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刺激到他……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男子温润的眼睛瞬时如罩寒霜,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捏让我痛呼出声。一阵似曾熟悉的磨牙声清晰地传到我的耳内,他微微启唇,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属什么?”

卷一 结婚 27.小贱种

“我……我说我属鸡!”我用另外一只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滴,试着跟他慢慢沟通:“沈伯父,其实……我并不是您的女儿……呃……好痛!”

“叫爸爸!”他突然如野兽般嘶吼,铁指收紧几乎捏断我的腕骨,丝毫不理会我的哀嚎连连,用那双突然变得血红的眼睛瞪着我,哑声说:“你最好祷祈你属鸡,不然……”

他并没说完,可在我听来却比说完更具威胁性,因为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他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实在让我肝胆俱裂。

“叫李医生上来,快点!”他在电话里怒吼,估计将接线的倒霉佣人也吓得够呛。

“伯父,我不属鸡,不,我是说属鸡……”我语无伦次,这男人太可怕了,我终于见识到精神病患者发病时的恐怖程度。咽口唾液,我带着哭腔的声音:“要不把这只猴子还给您,我不要了还不行……”

“闭嘴!”他又吼了我一嗓子,然后将我搂进他的怀里,一手牢牢的钳制住我,另只手捏起我的下巴,表情狞恶地打量着我,眼角肌肉痉挛般的暴跳不停,嘴里喃喃自语:“这么像……怎么会不是呢?那年春天,她走的时候明明怀有四个月身孕,怎么可能第二年出生?不可能!”

天,我悲摧了!

李医生到底还是上来了,沈家文坐在床沿上牢牢抱住我,拽起我的一只胳膊粗暴的掳起袖子,命令李医生给我抽血化验。

呜呜,从小到大我最怕打针了,可现在却在沈家文的钳制下被强行绑上橡皮绳,感受着消毒棉球凉凉地擦过肌肤表面,然后针尖扎下。

“哇,好疼!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女儿,不用验血了!沈伯父,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并不是存心欺骗你……”我感觉大祸临头,沈家文的反应激烈程度出乎我的想像。

“快去化验!我在这里等结果!”沈家文的怒吼差点将稳重老练的李医生都吓趴下,连忙诺诺称是,战战兢兢地退出去。

等候的过程十分难熬,我几次试着将身体从他的圈制中挣脱出来都以失败而告终。只要我稍稍一动,他就发疯般地吼我:“老实点,再想跑打断你的腿,把你用链子锁起来……”

实在太可怕了,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个男人的疯狂。什么叫疯子?这就是现场版的活标本。

好在李医生的工作效率十分快,总之赶在沈家文火山爆发之前交上了化验单:“穆小姐是RH阴性血,这可是一种很希有的血型,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总裁您的血型和资料上显示的白兰的血型,两人孕育子女出现这种血型的概率为……”

“谁要听你说这些没用的?我要听重点!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沈家文怒吼着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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