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了!云山,”我不顾一切地冲去抱住了肖云山,“求你……不要!”
“嗬!”男子又发出一声怪笑,黑眸里却是凌厉的杀机,“这么紧张,怕我杀了他你就再也找不到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不是!”我抱着他转到了他的身前,防止沈浩轩对他打黑枪,急急地说道:“你不能再有事,不然肖家就绝后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哥哥?云山,冷静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女人是个骗子,我们不理她……”
“走开!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你们所有女人都一样的虚荣恶心,我不想再看到你!”他狠狠地推开我,我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嫂子救我……沈少救我!”也许是被烫伤的剧疼让温婷婷又恢复了知觉,她满脸血泪地爬行了几步,哭诉:“他……他是个残暴的野兽,我都要被他打死了……他发疯一样猛踹我的肚子……好痛……”
沈浩轩突然飞起一脚踢掉了肖云山手里的弹弓,然后两个人就缠斗到了一起。
我只好赶紧走到电话机旁提起话机拨120,告诉急救车这里有重伤垂危的病人,让他们赶紧来接人。
几个回合之后,沈浩轩终于制住了肖云山,再掏出手机拨通了明光医院的电话:“灏发小区七号楼东单元302室,赶紧过来辆救护车!”说完再凝眉对我说:“温婷婷不能送市医院,除非你想让肖云山坐牢!”
我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再拨打120电话,告诉接线员,刚才是误会,其实这里并没有重伤的病号。连连道谦之后,才挂了电话。
那边沈浩轩两手擒住野兽般垂死挣扎的肖云山,被对方怒骂不禁有些火大,反驳道:“你气愤个什么劲?没错,温婷婷是我派来蛊惑你的,那又怎么样?你意志薄弱禁不住她的诱惑,被她一勾就上床,半点坚持都没有,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爱雪馨,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哈哈,真可笑!你以为她是处女吗?她是我从夜店里高价买下的宝贝,处女.膜是后天修补的,专门蒙像你这样的笨蛋男人!没办法,雪馨一直以为你是什么旷世极品,我就要让她看清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妈的,沈浩轩我非杀了你不可!”肖云山发出令人恐怖的低吼,“你有种就整死我,不然我早晚要杀了你!”
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试着安抚肖云山,“云山,求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你他妈的给我滚!”男子像狂躁的野兽,双目腥红,嘶声喝道:“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你巴不得我被那个婊(蟹)子勾走,你好跟沈浩轩!你们这些王八蛋合起伙来蒙我玩!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看我像个傻瓜样的被你们牵着鼻子走,还把你们这两个婊(蟹)子当什么圣女!操!”
“……”我呆住了,被他粗鄙的话语以及语气里浓烈到化不开的仇恨惊呆了。
“混蛋!”沈浩轩狠狠地对他挥出一拳,打得他身子都歪到一边。“不许你侮辱雪馨!”
“我就要骂她!”肖云山双目赤红,状似狂癫,“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有种你就整死我……”
“想死?好,用不着一个劲的狂吠,我会成全你!”沈浩轩狠狠给他几拳,将他打倒在地后再踩上一脚。
“不要打他了!”虽然很伤心气恼,但我还是阻止了沈浩轩。
“贱女人,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既使被沈浩轩踩到要吐血,他还是骂不绝声,那双腥红的眼眸就死死地瞪着我,好像恨不得将我扒皮拆骨吞下肚去。“我死了你不是更高兴吗?我们兄弟俩都是穷鬼,死了就不会再妨碍你傍阔少……呃……”
沈浩轩再踹他几脚,踢得他弓起了身子。
“算了,”我幽幽地阻止,“权当是疯狗在叫,不要打他了,就当看在云峰的份上!”
“不许你再提我哥哥的名字,你这个贱女人不配!”肖云山闭起眼睛,隐约有两行清泪滑下来。
他哭了吗?不敢相信他这样的男人也会流泪。突然想起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难道他已伤心到极处?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些行色匆匆的医生和护士,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倒在血泊里的温婷婷抬起来,快速地运出去。接着又进来几位人高马大的彪悍男子,走到沈浩轩身边,恭声问道:“沈少,有事吗?”
“没事,你走吧!”沈浩轩皱起眉头,淡淡地命令道。
那几个男子便对他点点头,快步退出门外,并且关上了房门。
室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肖云山蜷缩在地上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咆哮。
沈浩轩拉起我的手,说:“我们走吧,这畜牲发起癫来会咬人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招架不住,万一吃了他的亏就不好了!”
“不!”我用力推他一把,“你走!”
“雪馨……”男子又靠近。
“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你!”我眼含泪水,狠狠地瞪着他,“沈浩轩,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让我失望?”
“我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沈浩轩有些无奈,“如果不是温婷婷打电话时被肖云山偷听到……”
“够了!你还有脸说这些话!”我又气又急又怒,“肖云山是什么样的人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你这样根本就是在耍弄人,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很生气很伤心!”
“雪馨,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沈浩轩见我生气的样子不由慌了,连忙跨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说:“好好,都算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不可开交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这次用的是钥匙。小秀领着刚刚被接回来的麟麟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走进来,可是目光触及到客厅里的满地血腥还有趴在地上的肖云山时不由惊叫起来。
麟麟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并没有随着小秀一起尖叫,而是满脸惊惶地扑进沈浩轩的怀里,连声喊着:“爸爸,麟麟怕怕!”
沈浩轩连忙俯身将他抱起来,轻轻拍抚着孩子的小脊背,安慰道:“别怕,爸爸在这里呢,麟麟不怕!”
我慢慢走过去,试着想扶起倒在地上的肖云山。
“滚!”他猛然抬头对我喊出这一个字。
我吓得心猛跳,忙撒了手,皱起眉头说:“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喉节滚动,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目光森冷依旧。
“小秀,过来搭把手!”我对小秀招招手,她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兀自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回事?两个男人打起来了吗?”
“……”我要怎么解释呢,只好闭口不言。
两个女子的力气也没有多少,好在肖云山已经缓过劲来,他借着我和小秀的支撑重新站起身。伸手擦一把被打破流血的嘴角,闪着凶光的黑色眼眸阴戾地盯着正在逗弄麟麟的沈浩轩。
我怕他迁怒到麟麟身上,便拦挡住他的视线,说:“我们去医院!”
“滚!”他再次对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单字音节。
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也禁不住对方三番两次的驱赶,我拉下脸,悻悻地走到沈浩轩的身边,对窝在他怀里撒欢的麟麟说:“下来吧,你爸爸要回去了!”
“嗯,我是准备回去了!”沈浩轩倒也没再坚持,不过他仍然紧紧抱着麟麟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然后步履稳重地走向门口。
“站住!”我喊了声,“天快黑了,你抱着他上哪儿?”
“当然回家!”他回头睨我一眼,淡淡地道,“这里有这么一只凶性大发的野兽,我可不放心把我儿子留在这里!”
“……”肖云山这个样子我也很担心他会失控地伤害到麟麟,当下也没有再阻止,便说:“好吧,明天早晨别忘了送他去上学!”
沈浩轩停住脚步回过身,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跟他一起走?我刚要拒绝,却在觑见满脸阴鸷的肖云山时心里打鼓。现在大家都撕破脸皮了,他会不会……
“你放心!”男子突然笑起来,可笑容非但没有让他的表情变得和善,反正更加狞恶。他笑得恶毒而残酷:“我不会碰你的!就算你现在脱.光了站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我看见你就恶心,现在对你唯一的兴趣就是在你小肚子上狠狠踢一脚……呃……”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浩轩狠狠一脚踢倒在地。
沈浩轩指着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抽搐打颤,额头痛到冒冷汗的肖云山说:“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胆敢再对她出言不逊侮辱猥亵她,我会让人割掉你的舌头!”
肖云山像条极度缺痒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圆瞪的黑眸里是深刻的痛苦和浓烈的绝望。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为什么他的性格如此偏激呢?不是爱之入骨就是恨之入骨,根本就没有中间地带。曾经温婷婷带给他的短暂慰籍此时更成了增加仇恨的导火索,此时的他只感觉愤怒、屈辱、绝望。
“雪馨,我们走!”沈浩轩再次对我命令道。
这次我没有拒绝,因为……看肖云山的样子,今晚我要敢留下来,估计他绝不会轻饶我。
对小秀吩咐一句:“你好好看着他,如果他痛得厉害就打120送他去医院。还有,有时间去厨房里做点吃的给他……”
“快滚吧!”缓过气来的肖云山又开始骂不绝声:“妈的,老子现在最恨你这副假装圣母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看着沈浩轩又准备踢打他,我连忙拦住,拉着他,说:“走吧!”
快要走出门口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悲鸣:“嫂子……”
我一怔,刚想要回头看看,就被沈浩轩硬拉了出去。“你还敢回去?不怕他打死你!”
“砰!”沈浩轩重重地反锁上房门,隔断了我回望的视线,然后一手抱麟麟一手牵着我,快步走下楼去。
卷三 回家 32.回归
心里真是乱成了一锅粥,当然现在的局面也乱得够呛。
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我真的不敢相信。就像云峰去世的那段日子,只希望是做了个可怕的恶梦,梦醒后一切都能回到从前,他还能再站到我身边,跟我闹别扭跟我耍小性子……
想起云峰,我的心一痛,对肖云山便恨不起来了。虽然他那么凶蛮可怕,但……他真的好可怜!其实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他,是他误会了我!可是闹得这么僵我又不敢回去面对他,怕他……真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不但我会无辜搭上一条小命,他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吃饭时,对着满满一桌子的珍馐美味,我半点胃口都没有。沈浩轩边往我碟子里夹了块野禽肉,边劝道:“多吃点吧,不然麟麟也不好好吃饭了!”
我强打起精神,侧头看了麟麟一眼,小家伙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怯怯地问道:“妈妈,你不舒服吗?”
“还好。”我拍拍他的小脑袋,说:“乖,快吃吧!”
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声,小秀过来接了电话。“喂,小秀,云山怎么样?”
“姐,”小秀压低了声音,悄声说:“不得了,肖哥哥像疯了似的,把家里的东西都砸烂了,我好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还敢回去?如果回去说不定肖云山会一怒之下把我也一并砸烂。“妈呢?”
“她一直在安抚肖哥哥,还……还一个劲的骂你。”小秀怯怯地说道。
我倚在椅背上,沉默许久,叹口气说:“他们吃饭了吗?”
“没有啊!我做熟的饭都被肖哥哥给扔了!”
思忖良久还是无法可想,现在只有花一点时间让肖云山先冷静下来,不然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小秀,你自己到厨房里弄点吃的吧,明天上午我回去。”
挂了电话,我问沈浩轩:“温婷婷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不过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沈浩轩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我意识到温婷婷的伤势有多严重,肖云山在暴怒之下竟然是往死里打她的。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迸出一个念头,假如当时我并不是跟温婷婷打电话,而是跟她坐在一起说话被肖云山听见了……他会不会把我也打成那个样子?
想想就忍不住打冷颤,我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饭。
算了,我这东郭先生的脾气也该改改啦。肖云山此时就像负伤的野兽般危险,我还是尽量离他远一点吧!今晚我不去看他了……估计他也不愿看到我……
吃过饭,赏了一会儿度假村的夜景,又陪麟麟去儿童游乐场玩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有些晚了,沈浩轩便开车将我们送到海天大酒店。
还是上次住的那个房间,我和麟麟洗过澡回到卧室的时候,沈浩轩已洗过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我将麟麟抱上床,他也顺便将我抱上床。
“你出去!”我态度无比坚决地推开他,“要么你出去,要么我睡沙发!”
“小姑奶奶,我睡沙发还不行?”男子无奈地道。
“不行!”这家伙是什么德性我十分清楚。
见我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只好悻悻地下了床,回首吻我一下,柔声道了声晚安,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卧室。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白天发生的那幕不时的回旋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手机在响。我一个机凌醒过来,连忙起身抓过包,掏出手机,定睛一看,是家里的座机号,连忙接通,却无人说话。
“小秀,是你吗?”我对着手机喊问。
“……”听音筒里传出粗浊的呼吸,无人应答。
我马上就意识到……打电话的人是谁,便战战兢兢地问道:“云山?是你吗?”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粗喘声更急促。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尽量放柔了语气,像安抚负伤的野兽般小心奕奕。
“……”就在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传来男子嘶哑低沉的嗓音:“你回来!”
“……”惊悚,他叫我回去干什么?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想打死我。
“回来,现在马上回来!”男子发出近乎咆哮般的低吼。
我战战兢兢地说:“明天好吗?明天早晨我……我保证回家看你。”
“咔嗒!”竟然挂电话了。
攥着手机总觉得心神不宁,眼皮直跳,突然想起肖云峰出车祸的那晚,我也是这样的。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和胆量回去看他,他太暴戾了,我很害怕。
还是等明天吧,明天我回家看看他。
*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勿勿吃过早饭,把麟麟交给沈浩轩,借口自己想到外面买点东西(我要说回家沈浩轩准不肯让我回去),就出门乘出租车去了灏发小区。
下了车,鼓起勇气奔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边在心里想,如果肖云山突然狂性大发,像打温婷婷那样打我该怎么办呢?
哆哆嗦嗦地开了房门,悄悄走进去,只见遍地狼籍的客厅里小秀在独自呆坐着。见我进来,她不由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对我说:“姐,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啦?”看她的样子好像出了什么事。
“我刚起床没多一会儿,发现……”她茫然地四顾一遍,说“发现,伯母和肖哥哥都不见了!”
“啊?”我意识到不妙,连忙跑到肖母和小秀的卧室里看了看。
“伯母常穿的衣服也没有了,难道……他们搬走了?”小秀在我身边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又跑到肖云山的卧室,他的衣服和东西也都不见了,难道他们搬走了吗?
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我连忙拨了肖云山的手机号,可是却传来对方关机的提示语。
木然呆立在那里,直到小秀过来叫我,我才清醒过来。
“姐,这里有一封信!”小秀举着一只信封递给我,“在肖哥哥的床头柜上找到的。”
我连忙接过来,拆开看了一遍,信写得并不长,字体居然很漂亮,很惊讶肖云山居然写得一手好字。
“我走了,这里不适合我!曾经我以为靠着你的恩赐和施舍可以活下去,终于我知道自己错了!
不能怪女人太虚荣,而是这个世界太现实,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非但不会得到爱情就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我要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自己的天下,终有一天我会回来,一身骄傲的站到你的面前,让你后悔曾经——狗眼看人低!”
一张纸就写了这两段话,字不多却将一个男子深切的痛苦和浓浓的悲哀清楚得表达了出来。
他走了吗?真的走了?我颓然地瘫坐在室内的一张软椅里,手里的纸张飘落到了地板上。
在家里整整等了一天,太阳再次落下时,我终于明白,肖云山真的带着肖母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不会再回来了!
*
一切似乎又恢复平静,我依然每天到画廊里打理生意,晚上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想着这不到二年的时间,这里来了多少人,又走了多少人?好像都是我生命里的过客。
沈浩轩再次提出要我跟他回T市,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现在不想考虑复婚的问题,我想静一静。”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可是语气非常坚决,“如果你愿意留下陪我的话你可以留下,如果你想回T市,你可以离开!”
“我不会离开!”他俯下高大的身体轻轻抱住了我,“你在哪座城市我就会留在哪座城市,从此绝不会再离开你!”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感觉有些疲惫。
“雪馨,我会等你!”男子抱着我就像抱着自己生命的全部,“哪怕你一辈子不肯跟我回家,我也不会放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等你,等你回头等你回家!”*
二年后的春天。
一大早,沈浩轩就来拍门。我睁开惺忪的睡目,抓起床头的闹钟,看了眼,发现才刚六点。
这个神经病!我在心里暗骂一句,还不待爬起身,卧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沈浩轩旁若无人的走进来,他并没有看我,也没理睬我对他的痛骂,而是直接扑上床——去揪熟睡中麟麟的小耳朵。
“要死!”我赶紧打开他的大手,“不许吵醒他,让他再睡一会儿!”
“老婆,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去画廊了?”男子回过头来向我请示。
“谁要你去了?我自己去!”我用脚踢他一下,命令道:“到门外去,我要穿衣服!”
“老婆,我帮你穿!”男子嬉皮笑脸地伸手解我睡衣的扣子。
这家伙……我连忙抓住他不安份的大手,因为睡衣里面并没有穿内衣的。“你出去,不然今天早晨不许在这里吃饭!”
这招果然管用,他顿时像孙悟空被上了紧箍咒般老实起来,转过身去研究麟麟的睡靥,低声说:“你换吧,我保证不偷看。”
摇摇头,我也没坚持再赶他。这两年来他就是这样,早晨我还没睡醒他就跑来,晚上困得要死他也不肯走,每次都要经过我驱逐数遍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他当然更想在这里住下,但我坚决不肯收留他,所以这两年来,无论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他从未在我家留宿过。
不得不承认,沈浩轩是极有耐心的,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的冷落和疏离远去,反而每天来我这里一起吃早餐,然后送麟麟上幼儿园再送我去画廊,最后他才去公司上班。
两年的时间,为了我,他几乎将帝尚所有的生意都在R市设了分公司,而且发展得非常顺利,两年下来,几乎垄断了R市的市场。
不可否认,这人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也是天生的征服者,而我二年来依然守着那个小小的云峰画廊度日,虽然单调但是依然很充实。
由于我的坚持,一直没有跟沈浩轩复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只是心里总是有那么些不甘愿,怨他总是做些令我恼火的事情。
比如两年前,他派温婷婷去蛊惑肖云山,酿成大祸,我到现在也无法原谅他。
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在我面前坦然承认了错误,保证如果肖云山还回来,他一定会当面向他赔礼道谦(估计肖云山受此打击,这辈子也够呛能再回来)。
两年来,沈浩轩除了不在这里过夜,其他方面跟我几乎和正常夫妻是一样的。他说,孩子在成长的时期,一定要让他跟爸爸妈妈共同生活在一起,当然如果能睡在一张床上就更好了(他老是对这点念念不忘)。虽然我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他,但他愿意等待,不过等待的过程中,我没有权利剥夺他作为父亲应尽的权利和义务。
每天陪孩子一起吃饭,送他上学接他放学。麟麟终于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两年的时间,磨灭了男子满身的锋芒也磨平了他浑身的棱角和逆鳞。无论他心情好坏,从未对我和麟麟高腔说过一句话。无论他的生意多么忙,应酬多么多,他都坚持必须在家吃早饭,基本在家吃晚饭,只留午饭时间喝酒应酬。
他说:“雪馨,我不想让你独守空房!我要让你随时都感觉我陪伴在你和孩子的身边,而不是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等着深夜归来一身酒气的我!”
“……”这实在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其实每晚我都要不停的驱赶他,而他就像定海神针般赖在我家里怎么都打不走。直到我累极了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就会看着我躺上床,然后在我的额头上印下晚安吻,这才会帮我关掉灯,悄悄地离开。
每次看着那个落寞的身影不情愿地消失在卧房的门口,我心里也会微微的酸涩起来。
两年的时间,就是这么过来的。
假日和过年的时候,他会载着我和孩子一起回T市,看望他年迈的奶奶和我的哥嫂,几乎T市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没有人知道我们早已经离婚了。
此时,沈浩轩趴在床上,眼睛很老实地盯着麟麟的小脸,等着我换衣服。
我没有再赶他,便在他的身边换上了衣服,然后下床穿鞋。
“老婆,”男子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他从我的身后抱住我,魅惑的声音在我耳边重复着两年来不变的内容:“我们复婚吧!”
跟以往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不同,这次我歪着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看着我不同于往日的反应,他深邃的黑眸里浮起了一丝光亮,屏住呼吸面色紧张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考虑一下!”我终于开了金口。
“考虑多久?”虽然有点失望,不过内容总跟以前不同了,还是有些希望的,他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嗯……”我抿了抿唇,说:“一个星期吧!”
“咳!”男子好像被口水呛到了,一个劲的咳个不停。
“知道为什么我要选在一个星期之后吗?”我没有推开那环抱住我的铁臂,而是依靠在他的胸前。
“为什么?”男子傻傻地重复道。
“因为……下个星期的四月六号,那天是我们俩相识的日子!”我的唇角挽起美好的弧度,眼眸也迷朦起来。
十九岁的那年春天,我遇到了他,从此与他结成不解之缘。兜兜转转几经离合,我还是没有摆脱他,也许这是天意吧!我不是神女圣女,我只是个很平凡的小女人,我也向往美好的爱和不渝的情。男子的坚持令我动容,我想他应该是爱我的吧,不然也不会坚守我们的感情这么多年。我几次都放弃了,可他始终坚持着,从不言放弃。
今年,我二十五岁了,人生最美好的六年时光,我就是在与他不断的分分合合中走来的。光阴似箭,似水流年,还有几个六年可以蹉跎?
爱过恨过疯过闹过,一切归于平淡之后,我还是渴望一个可供我栖息的坚实胸膛,我还是渴望能有一个平静安稳的家。
爱情好像已是很遥远的事情,这辈子我曾被它伤到痛不欲生,我不再相信爱情却相信男子坚持的诚执。
他爱我吗?也许吧!可是现在我已没有激情与他花前月下。一切归于平淡,孩子需要父亲,这个家需要一个男主人,就当搭伙过日子吧!
“四月六号?”男子喃喃念叨着这个日子,“雪馨,我们相遇的时候,我根本就是个一塌糊涂的混蛋!我……我根本就记不清我们是什么时候相遇,也记不清我们什么签字结婚,甚至……都记不清我们什么时候洞房!”
“哧!”我忍不住笑起来,侧首问他:“你记得麟麟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吧?”
“那……当然记得!”男子有些讪然,顿了顿,他又慢慢地似乎自语般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对你上心的呢?好像……结婚好几年我都没好好为你过一次生日。”
这个男人居然还记得自己几年没为我过一次生日,我有些忿闷地扭过头。
他又凑过来,轻轻吻着我的耳际,柔声哄道:“以后绝不会再忘记了,我会记一辈子。哪怕等我老到得了老年痴呆症,也会让我儿子帮我记着!”
“扑哧!”我再次被他逗笑。
“雪馨,我们可以复婚了吗?”他紧紧地搂住我,语气里有些紧张的期待。
“嗯。”我直接点头,没有矫柔做作没有捏腔拿架,坦然道:“不过你要再敢背叛我……”
“不会!”男子毫不犹豫地打断我未完的话,他缩回一条胳膊,伸手在腰间摸索一番,将一把瑞士短刀塞进我的手心里,说:“假如我再背叛你一次,你就用它亲手把我的心剖出来!”
“笨蛋,你在哄小孩啊?”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唇角一直弯着笑弧,“等你变心了我哪里还能再找得到你?”
“雪馨,只要我不死,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找得到我,我绝不会再离开你就算迫不得已离开也不会离开太久!”他闭上潭眸,温柔地吻着我,耳垂、脸颊、脖颈……
不知怎的,他的话却让我打了个寒噤,我轻轻推开那双越来越不安份的大手,说:“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
“遵命,老婆!”他玩世不恭地应了声,又想粘过来,麟麟却在这时醒了。
“爸爸……”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目,边打哈欠边说:“早上好!”
“呵,”我不由笑起来,这小家伙实在够有礼貌,还没完全醒过来呢居然也没忘记跟他爸爸问好。
沈浩轩见麟麟醒了也不顾不得再纠缠我,便走上前去帮他穿衣服。
“爸爸,麟麟是大孩子了!”麟麟义正严辞地拒绝,并且训道:“难道等我上大学了,你也跟着去给我穿衣服吗?”
沈浩轩顿时闹了个灰头土脸,在他的小脑袋上拍一把,说:“跟你妈一样,好心当驴肝肺!”
麟麟坚持自己穿上衣服,下床穿上鞋子张开臂膀要沈浩轩抱。
“麟麟是大孩子了,不用再让爸爸抱了,难道等你上了大学,爸爸也要跟去抱你?”沈浩轩这个气量狭隘的家伙将儿子刚才抢白他的话又还了回去。
“爸爸,”可怜的小家伙有些慌了,忙说:“明天早晨你再帮我穿衣服好不好?明天早晨我一定等你来给我穿衣服!”
沈浩轩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弯腰抱起孩子,大步走出了卧室,同时嘱咐我一句:“快点,时间不早了!”
我目光瞥向床头的闹钟,发现竟然七点多了。我一早晨的时间没干别的,净跟他忆昔思今了。
正想出去洗漱,手机突然又响起来。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早是谁打来的呢?
拿来一看,上面是个很陌生的号码,便接通了。
“雪馨,早啊!希望没有吵到你睡觉。”电话里传来似曾熟悉的好听男音,带金属质感的沙哑嗓音就像羽毛般抚着人的心,“我刚下飞机,待会儿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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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美的耀目美钻,好开心,么么.这文正在酝酿结局,所以这些天更新的字数不会很多,当然结局时我会多更一些的O(∩_∩)O
卷三 回家 33.秘密
“冷涛?”我很惊讶,“你来……R市了?”
“刚下飞机。”男子温润如故,极有耐性地详细解释道:“这次我来R市是为公事,当然也是为了看看你。”
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我定定神,口气又恢复了冷漠:“你只管忙你的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可是我想看到你啊!”男子很认真的语气,“你答应过要去德国找我的,我等了你整整两年多,雪馨,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我那时还不知道是你杀害的肖云峰好不好!”我气得直揉太阳穴,这个男人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我说过,那都是沈浩轩在做假证陷害我。雪馨,像你这样聪明的女子为什么就偏偏看不穿他的诡计呢?”男子似乎很伤心。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我告诉你冷涛,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沈浩轩不会放过你!”我喊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妈妈!”麟麟蹦蹦跳跳地推开卧房门,说:“吃饭了!”
我应了声,边和麟麟一起往客厅里走,边在想要不要把冷涛到R市的消息告诉沈浩轩。
*
早饭后,沈浩轩像往常一样把麟麟送到了幼儿园,再送我去画廊。
我正打算要将早晨冷涛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他却已接到了电话。
“什么?”男子脸色微微一变,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顿时攥到发白。“还是威斯特法伦州的州长指派来的?哈,他能耐是越来越大了!很好,我倒想看看这两年他究竟长了多少能耐!”
原来沈浩轩也知道了!我坐在后排车座上吁了口气,潜意识里也怕他措手不及地被冷涛暗算到。
挂断电话,沈浩轩睨了后视镜中的我一眼,淡淡地开口道:“冷涛给你打过电话吧!”肯定句。
“……”我有些讪然,想跟他解释刚才正准备告诉他,只是他提前一步接到了电话,又觉得说出来有些太假,便只说:“他给我打过电话,不过我没理他!”
沈浩轩沉默着,可到底他还是没沉默到底(沉默到底他就不是沈浩轩了),“你知道他已经到R市了?”扬高的嗓门昭示他已有些不悦。
“知道。”我有些逆烦,嫌他老是这样不依不饶,“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会去找你的!”后视镜里可以映出沈浩轩幽暗深邃的黑眸,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男子刚毅完美的五官轮廓好像笼上一层薄冰,抿紧的唇角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绝对是有备而来。”
“你怕他?”我扬起眉毛挑衅地望向他。
“哈!”男子狂妄地笑起来,“从小到大只有他怕我的份,我什么时候怕过他?”
“那你紧张个什么劲?”我再瞪他一眼。
“谁紧张?”他脸上有些讪然,半晌才恼怒道:“我还不是怕你……怕你又被他诱惑!”
“……”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小瞧我,我……我是那么禁不住诱惑的女人吗?
“冷涛的那张贱嘴甜死人不偿命,最会哄女人开心,偏偏你也吃他这套。别看现在对他恨得牙痒痒,说不定跟他见面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他哄得晕头转向!”沈浩轩很不满地回头瞪我一眼,不等我反驳又转回去恨声接道:“妈的,这次我非让他来得去不得!不废了他我沈浩轩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我沉默半晌,冷冷地说:“你想怎么对付他那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
沈浩轩将我送到画廊门口,我下车后他就开车走了。
走进画廊里,突然一个英挺的熟悉身影就投入进了我的眼帘。
男子颀长挺拨的矫躯身穿浅灰色的手工西装,头发依然挑染金色,气质卓然,单凭一个背影足以颠倒众生。
此时,他正专心致志地欣赏着画,半侧着身体,露出一半完美到近乎邪魅的绝色俊颜。
两个正对着他猛擦口水的女孩几乎都没有看到我进来,我咳了声,才抢回了她们俩的注意力。
“姐,你来了?”小陈率先跟我打招呼,连忙走过来,指着冷涛悄声说:“你的朋友……我记得以前他来过的!两年多的时间没见……更帅了!”
男子闻声转过身,清冷的俊目在触及到我的身影时瞬时变得灼热,喉节滚动,薄唇扬起:“雪馨!”
我静静地跟他对视了几秒钟,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里坐下,将挎包放到一边。
冷涛也慢条斯理地踱过来,神色平静自然丝毫不见尴尬和紧张。
我并没有让他坐,他却很实在地坐到了我的身边。两位女孩连忙殷勤地抢着为他泡了两杯绿茶(一杯是我的),争相端到他的面前(我面前一杯也没有)。
意识到我受的冷落,她们都窘起来,讪讪地瞧着我笑。
我翻个白眼,没理她们。冷涛优雅地伸手将其中一杯茶水推到我的面前,薄唇勾笑:“你的两位店员都是很可爱的女孩!”
两女孩顿时幸福得要晕倒,两眼瞳孔放大,陶醉地呆望着冷涛傻笑。
“咳,”我指了指门口对她们说:“快看,你们男朋友来了!”
两女顿时醒过来,连忙收起花痴目光,回头张望,见门口没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意识到是我在逗她们,便回眸娇嗔我一眼,都走开了。
“雪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冷涛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着平滑的杯口,点漆黑瞳笼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从没觉得你傻,”我呷口茶,决定实话实说:“只觉得你太精!”
男子殷红好看的薄唇抿起一抹讥诮,冷冽摄人的俊目蓦地睇向我。
我先是一怔,因为他眼中明显的忿然。一瞬间的怔神之后就想起他干得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敌视。怎么?他干下那些天理不容的事情难道还怕人说吗?
沈浩轩说得很对,冷涛就是会装,明明满身罪恶看起来却像无辜的圣使。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傻,你哪里傻?我怎么没看出来?”我毫不客气地奚落道。
男子稳如泰山,俊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故(不知是不是此男脸皮太厚的缘故),完全看不到恼羞的神色。微微抬高他弧度完美的下巴,用那双寒星般的俊目深睇着我,邪魅启音:“我觉得我太实心眼!当初你答应过等查清了肖云峰的死因就去德国找我,我就当真了,傻乎乎地等了你两年半!”
“……”我简直都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半晌才惊叹着连连摇头,“冷涛,我从来都没见过比你更能装的男人。都到现在了,你觉得再装下去还有意思吗?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好,就算在你眼里我是个没头脑的笨女人,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肖云峰的死因我已经查清了,就是你让余善书买凶干的,而且还知道云峰车祸也是你一手制造的!怎么,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说下去!”男子居然还是面不改色(现在我不惊叹他脸皮厚了,而是怀疑此男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挑了挑俊眉,淡淡地道:“我还做过什么?你都说出来,别漏下!”
好,让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省得他再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装好人,真让人感觉无语又可笑。“你让夏彤彤偷军火文件再嫁祸给我,你还跟夏彤彤暗度陈仓,不但暗度陈仓而且还让她珠胎暗结,生下了孩子你又……丧尽天良地哄骗她给那个可怜的孩子注射致命的药物,害得凤凤差点丢掉性命结果患上了脑瘫!冷涛,你实在太可怕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冷涛静静地听我说完,完美的五官淡然依旧,俊目睨着我,只问了一句话:“沈浩轩和夏彤彤两个人的鬼话你也相信?”
“……”我一怔。
“沈浩轩跟我素来是死敌,这你早就知道!他要想方设法的陷害我还不容易吗?反正我已经走了,任由他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谁能为我申冤叫屈?余善书?那个软骨头被打手一顿铁棍打下来就算让他招认所有坏事都是我冷涛干的他也保证不敢说半个不字!”冷涛深吸一口气,依着沙发靠背,俊目牢牢锁住我,微微有些激动地说:“雪馨,难道你被沈浩轩欺骗的次数还少吗?当初他为他爸爸的遗嘱骗你跟他结婚,同样也是为了他爸爸的遗嘱骗你为他生孩子。他还背叛你折磨你羞辱你……当着你的面跟夏彤彤恩爱缠绵,还许诺要娶她……这些事情难道你都统统忘了吗?”
“……”
“说凤凤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因为那份DNA鉴定?雪馨,你想一想,那份鉴定是谁出的?沈浩轩邀请来的专家做的鉴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冷涛俊目中慢慢有了激愤之色,接道:“他明明就是腻味了夏彤彤,想甩了她找借口才搞出这么一套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