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呆,只辩驳了一句:“我觉得那份鉴定不像假的,再说你跟夏彤彤有没有奸.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冷涛咳了声,俊目一闪,突然俯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道:“你知道沈浩轩为什么非要缠着跟你复婚?”
“为什么?”我的心里猛得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他这样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会暴出沈浩轩一件不为人知加不可原谅的罪恶行为。
男子冷笑着不语。
“不说就算了!”正好我还不愿意听呢!理智在提醒我,最好少听此男胡说八道。
“你不听会后悔的!”冷涛倒是很笃定我对沈家文留下的那份遗嘱有多好奇。“这可是我花高价从律师那里买来的复印件!”
“唔?”我重新坐定,对他伸出手:“拿来看看!”
“今天没有随身带着,不过我记得里面的内容,可以背给你听。”男子提议道。
我冷冷地睨着他,目光里三分警惕三分戒备还有三分复杂。
“沈家文非常讨厌夏家的人,就因为他的一再阻拦夏彤彤才始终无法嫁进沈家。沈浩轩这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用情不专的花心男人,对夏彤彤喜爱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将她娶进家门,可惜沈家文活着时不允许,死了更不允许!”冷涛端起茶水,浅抿一口。
“……”是的,我知道冷涛说的是实话,这些都是真的。
男子很满意我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慢慢将杯子放回原处,继续说道:“沈家文死后立下一份绝密的遗嘱,由他生前的军政界的高官好友一起监督实施,所以根本就不担心沈浩轩会在他死后翻天。”
想起白副主席那些军委高官,我不禁点了点头。沈家文的遗嘱要不是有这些人监督实施,恐怕也不见得能彻底地实施。
“遗嘱有一条:假如沈浩轩实在想娶夏彤彤也是有机会,当然必须要做到一个前提条件,这个前提你应该也知道,就是沈浩轩必须先跟你结婚,再等你生下孩子,经过沈家文那些高官朋友验证之后才会允许你们离婚,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夏彤彤进沈家的家门!”冷涛侃侃道来,似乎对这些事情都烂熟于胸。
我的心莫名一痛,想起曾经沈浩轩对我的欺骗和伤害,我依然耿耿于怀。特别亲眼看到他跟夏彤彤偷欢再亲耳听到他说的那番让我摧肝裂胆的话之后,我重伤好多年,那道伤口至今未曾痊愈。每每回想,依然痛彻心肺。
“除了上面那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遗嘱的第二条规定,假如沈浩轩的妈妈夏如意想跟沈家文合葬一墓,也必须满足上述的两个条件,就是沈浩轩必须娶你再跟你共同孕育子嗣。娶夏彤彤为妻,让他的生母跟生父合葬,这无疑都是沈浩轩最想得到的!”冷涛的神情更加笃定,只是他怡然的外表下似乎隐隐埋藏着一枚定时炸弹,“你当年的遭遇全是因为那份该死的遗嘱,沈浩轩的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那份遗嘱。可是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沈浩轩现在又拼命地想跟你复婚!”男子笑得邪魅入骨,他的健躯倾向我,身上丝丝幽幽地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孔里,同时他刻意压低的好听磁性嗓音也钻进了我的耳朵:“你想知道——遗嘱的第三条说的是什么吗?”
我的心咚咚狂跳,直怔怔地盯着冷涛的俊目,艰难地吞了口唾液。
遗嘱,那是我跟沈浩轩心中的一道阵痛伤疤,从在R市重新相遇那天起,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我以为……那份遗嘱已是过去式,毕竟沈家文已下葬五六年,夏如意和我妈妈也都陪葬他左右,我认为沈家文就是这样一个卑鄙龌龊的无耻之徒,既使在九泉之下也要享受齐人之福。目的得逞之后他也该满足了吧?难不成,他……他还要作怪?他还能作什么怪?
“我那里有份遗嘱的影印件,遗嘱第三条的内容绝对会让你意想不到!你看了就会彻底明白,沈浩轩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冷涛说着便站起身,回眸瞧着我,勾唇道:“跟我走!”
“……”我终归没有跟着站起身,毕竟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在知道了冷涛的危险性和可怕性之后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轻率地跟着他走。
“怎么?怕我害你?”男子笑起来,绝美的五官都度上一抹耀目的光彩,黑如墨玉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睨着我,嗓音柔魅惑人:“从我们相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他的确没有害过我,但……他害过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啊!
“那都是沈浩轩在陷害我!雪馨,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孩为什么老是分不清谁是谁非呢?唉!我从来都很相信你,无论别人诽谤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信表面假相,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派凌然,几乎让我黯然愧疚。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他?难道余善书说的那一切都是沈浩轩在谄害他?心意又有些动摇了,毕竟沈浩轩干过许多不光彩的事情。
最近的一次,沈浩轩派了温婷婷去蛊惑诱骗肖云山,害得云山黯然远离。这说明沈浩轩并不是个正人君子,他实在是个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能施得出来的人。
“雪馨,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害你!夏彤彤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沈浩轩的话更不能信,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男子真执诚恳地说。
相信自己的感觉?可是我的感觉从来都不靠谱啊!犹豫不决的时候,男子已经伸出白皙好看的大手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了起来。
“我们走!”他拉着脑子乱糟糟的我往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堵在门口。
“冷少拉着我老婆,这是准备上哪儿?”男子双臂环抱,黑眸微眯,性.感的唇角微微牵起,弯出一抹阴魅的笑弧。
冷涛眸底掠过一丝惊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一手理了理笔挺的西装,一手轻轻揽住我的腰,薄唇扬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雪馨好像早就跟你离婚了,你再叫她老婆实在有些欠妥!”
“哈,我们离婚结婚关你什么事?”沈浩轩看着冷涛揽住我纤腰的大手,黑眸不由喷出怒焰,跨前一步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他怀里,示威性地搂紧我,再对冷涛说:“告诉你,我们下个星期就要复婚了,雪馨亲口答应我的!”
“哦?”冷涛扬眉,表示严重怀疑:“我怎么没听雪馨说过?”
“老婆,你现在就对这个卑鄙小人说清楚,我们下星期结婚的事情,让他别老像只发.情的公狗一般总是围在你的身边打转!”沈浩轩在对我说话,黑眸却始终危险地眯起,像只蓄势待扑的豹子般盯着对面的冷涛。
什么啊!这个家伙说话总是这么难听。冷涛像只发.情的公狗,那他围着我转……我成什么啦?心里郁闷,便狠狠掐了把他揽着我纤腰的大手。
男子现在还顾不得跟我理会这个,只微咧嘴巴又恢复冷酷的样子。
“我没听雪馨说过这样的话,看样子是你在撒谎!”冷涛见我没有吭声,不由信心大增。他挑衅地睥睨着沈浩轩,冷笑道:“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趁我不在的时候,买通余善书和夏彤彤陷害我,等他们都没有了利用价值,死的死甩的甩,沈浩轩你可真够狠的!不过现在雪馨知道了真相,她不会再理你了!她答应跟我一起回德国,如果你还有一点男人的气概,就放了她,不要再纠缠不清!”
沈浩轩怒极反笑,他侧首问我:“老婆,看清什么叫作小人嘴脸啦?你千万别告诉我,到今天你还相信他的满嘴胡言!”
我仍然保持沉默,主要是被他们吵得有点头晕。到底谁是谁非?总有一个说谎的吧?谁在说谎?
“雪馨,”冷涛像能窥视我的内心般,他不再理睬沈浩轩,觑着我的眼睛,魅声提醒道:“遗嘱!”
我浑身一颤,沈浩轩意识到我的变化,连忙抱紧我,问道:“雪馨怎么啦?你千万别信这个小人的胡说八道!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我,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再隐瞒你!”
我终于对视他的眼睛,良久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他:“你爸爸留下的遗嘱,第三条的内容是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沈浩轩浑身一震,他揽着我纤腰的大手也在微微颤抖,喉节滚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的心沉下去,原来冷涛所说的果然有其事。那份令人憎恨的遗嘱除了当初知晓的第一条内容以及今天冷涛告诉我的第二条内容,原来居然还有第三条……到底是什么内容?难道——沈浩轩竭力挽回我跟他的婚姻,还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他对我的柔情和不舍仍然只是为了达成他不为人知的阴谋?
卷三 回家 34.暗杀
冷涛踏前一步,凝睇着沈浩轩的眼睛森冷如冰,命令道:“放开雪馨!”
沈浩轩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我,深邃沉稳的黑眸里浮起一丝慌乱,但他仍然极力安抚我,说:“雪馨,千万别信他的话!”
“好,我不信他的话!”我没有推开他,只是紧盯着他的眼睛,淡然勾唇道:“你给我看看你爸爸留下的那份遗嘱!”
“……”沈浩轩哑然,他只是紧紧地抱住我,半晌都无法给我答复。
我冷笑着,轻轻挣开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失望地看着他,摇摇头,叹息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无法对我坦诚相待?哄我瞒我骗我利用我真的就那么好玩吗?”
“我没有!”沈浩轩黑眸里腾起深沉的痛苦,想要解释什么,可终归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喃喃道:“雪馨,你要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什么?”我简直都有些愤怒了,他口口声声说让我相信他,可是他的行为能让我信得过吗?“为什么遗嘱的第三条那么让你难以启齿,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不肯主动跟我说清楚?假如你对我是真心的,有什么困难你不能说出来让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分担?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是个不讲理的女人!除非你的想法和打算就像以前那样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根本就不能让我知道,是不是?”
“不是!”沈浩轩有些狼狈,他看了看旁边兴灾乐祸正在看热闹的冷涛,连忙深呼吸,稳了稳神,说:“好,我这就带你去看那份遗嘱,你跟我走!”说着他便走近前拉住我的手。
我连忙再摔开他,冷冷地说:“你现在就说!”说完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又加了句:“怕什么?反正冷涛也知道内容,不过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冷涛俊目一闪,插口道:“真是很报谦啊!我好像来的不太是时候,耽误了沈少的好事!假如我晚来一个星期,你们再复婚,一切也就成为定局了!”
“到底是什么事?”我愤怒地瞪着沈浩轩,双手握拳,浑身都在颤抖。实在想不到都到今天了,他依然……在算计我!原来复婚是个阴谋,是阴谋!假如他问心无愧,为什么面对冷涛的再三挑衅他都不敢坦然表明一切?“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告诉我,我对你还有多少利用价值?你说清楚,我一次给你利用个够,好不好?我把我所有剩余的价值都给你,你是不是就可以离我远远的,再也不会来算计我?是不是?”喊到最后,我伤心地哭起来。
“雪馨!”沈浩轩看到我哭得这么伤心不由慌了,他连忙再次将我搂进他的怀抱里,心疼地用大手试着我脸上的泪痕。“对不起,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不是想利用你而是……而是怕你会多想。”
我狠狠推开他,转身就走。
“别走!”沈浩轩再次拽住我,我怒极攻心,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顿时,男子精致的侧面上留下五道淡红色的指印。
“滚!”我指着门口对他命令道:“你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沈浩轩当然不会滚,他再次靠上来想对我解释什么,可冷涛却抢先一步拦在我的面前,挑衅地看着他,说:“你没听到雪馨说什么吗?她说让你滚,她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妈的!”沈浩轩的满腔怒气顿时驳然而发,“都是你这个小人跳出来挑拨离间,我做了你!”说着就握着拳头狠狠地对冷涛挥去。
冷涛连忙招架,也毫不客气地反击,一时间,在画廊的厅堂里,两个衣着华美气质高贵的阔门大少爷如同市井无赖般毫无形象地大打出手。
“姐,他们是为你争风吃醋才打架的吧?”小张走到我身边,边看俩人打架边悄声问我。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痛苦已将我的心揪痛到痉挛,我根本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事至今日,原来沈浩轩依然在利用我,他跟我复婚的目的并不单纯,还是为了他爸爸那份遗嘱!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我的心口就像被插了一把刀,痛到麻木。看着两个缠斗成一团的男子,我只是木然地看着,觉得世间一切都没有意思,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冷涛终于跳到一边喊停,“我不跟你打!”他理了理因为激斗而折皱的西装,胸口有些激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潇洒的绅士风度,“你就像一只疯狗,像我这样拥有高贵身份的人是不屑于跟疯狗打架的!”
“哈,”沈浩轩怪笑一声,“你不就是德国威斯特法伦州的州长派来跟R市官员洽淡投资合作的公事?就算你是代表德国官员来的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冷涛,我想在R市要你的狗命也很简单……”
“小心我控告你威胁外使的人身安全,”冷涛定定神,决定还是拿出自己身份的优越性来压制沈浩轩,“我现在可是代表州长来的,如果在R市发生人身安全意外,恐怕情质很严重。”
“呸!你少吓唬我,以为我是被人吓大的?”沈浩轩咬着牙指着他命令道:“你要想多活两天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然,我不管什么后果,非要你的狗命不可!滚!”
“该滚的人是你!”我走到沈浩轩的面前,再次指门门口命令道:“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浩轩瞪向冷涛的目光被我拦住,他阴鸷的黑眸终于对上我的眼睛,看着我眼中的清冷和绝望,他突然苦笑起来:“雪馨,还记得今天早晨在车里我对你说的话吗?我说,怕你又一次被他诱惑,没想到……这么快我的担心就变成了现实。
我也苦笑起来,是真正的无奈和苦涩,凝视着男子沉痛的黑眸,幽然道:“我也很意外,没想到……直到今天你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你口口声声说他在挑拨,那你为什么不证实自己是无辜的?因为你根本就作贼心虚,冷涛并没有冤枉你,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你信他还是信我?”沈浩轩忍不住怒吼出声,他看我的眼神同样失望,“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相信我?雪馨,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你自己拍着心口说,你真认为我还在利用你?你真认为我对你的感情是假的?我对麟麟的疼爱也是假的?你说啊!”
“出去!”我指着门口再次对他驱赶,“我再也不相信你的甜言蜜语,全是骗人的鬼话,你滚!”
“穆雪馨,你真让我失望!”沈浩轩抬头狠狠盯一眼我身后的冷涛,然后用冷如骨髓的语气问道:“把我赶走了是不是又想迫不急待地投入到他的怀抱里?”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对他真是失望透顶了!说了半天,正事他半句不提,只跟我胡搅蛮缠,吃些不相干的飞醋。为什么他始终就不明白,我跟他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冷涛的出现,而是他的一再欺骗和隐瞒?那份遗嘱他始终不肯说清第三条的内容,那肯定就是他的死穴。
虚伪的男人,我恨你!
“喂,你该走了!”冷涛适时的走上前来,帮我一起驱赶沈浩轩,“看不出雪馨讨厌你?她最不能原谅欺骗和背叛,偏偏两样你都占齐了,别再妄想她会跟你复婚,知道了你的阴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上你的当!”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沈浩轩稳稳神开始将反击的矛头指向冷涛,“别忘了你雇凶暗害肖云峰,先将他撞成残废又暗杀了他,就凭这些事情雪馨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放心,这些都是你诬蔑我的冤案,我会慢慢昭雪,日久见人心,雪馨会明白到底是谁在说谎!”冷涛面不红气不喘,很笃定的神情。
“嚯,看样子你这次是有备而来,我还真大意轻敌了。”沈浩轩再侧首望我,见我根本就不愿再看他,便咬了咬牙,说:“雪馨,我们好不容易有今天,千万不要再听信小人的挑拨……我……你跟我走,我保证把遗嘱的事情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我真没骗你,真的!”
抬头睨他一眼,见他焦急的样子,我心里一酸。是啊,我跟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些年的感情……也不像作假,今天的事情毕竟是冷涛的一面之词,其实只要沈浩轩愿意主动解释,我还是肯听一听他的解释。
跨前一步,先对冷涛说:“谢谢你今天出现告诉我遗嘱的事情,我想我会弄清楚的!至于云峰的死因,你们俩谁做过谁心里清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会得到报应!”
冷涛俊脸浮起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璀璨如星般的俊目坦诚地对视着我,认真地道:“我没有做过,所以问心无愧,雪馨,我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我跟沈浩轩的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关于那份遗嘱的内容,我想听一听他的解释。也许是遗嘱内容很重大,他不愿在公众场合说出来也是能理解的。”我指了指里面沙发对冷涛说:“你可以先在这里喝杯茶,我跟他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冷涛俊目中隐隐浮起一丝紧张,嘱咐道:“你的做法很对,我也赞成你跟他把话说清楚,不过要当心不要再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反正这两个人互相攻击已成习惯,他说他花言巧语,他说他妖言惑众,我脑子有些乱,不过理智还在,现在我要先弄清楚那份遗嘱的真正内容。
沈浩轩不愿再跟冷涛争执些没用的,他拉住我的手,拽着我走出了画廊。
外面是温暖的阳春三月,阳光明净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我没有跟沈浩轩上车,两人就站在画廊不远处的路边。
“雪馨,对不起。”沈浩轩平静下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我道谦,他习惯性地将我搂进他的怀里,大手轻轻掳着我额边的散发,说:“遗嘱的事情我不该瞒着你!”
我的心沉了沉,果然有其事。
沈浩轩幽深的黑眸眨也不眨地觑着我,认真地告白:“其实我真的不是为了遗嘱才跟你复婚的,我真心想跟你和麟麟……”
“说遗嘱的内容!”我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废话,为什么他老是扯些没用的,始终不敢面对正题?
“唔,”男子面色有些为难,半晌才说:“以前的事情……你都知道,那都是我的错……”
“说重点!”我的耐性濒临崩溃。
“呃,”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你听完了不许生气不许不理我不许赶我走……”
我气冲冲地推开他,决定不再跟他浪费时间。
“雪馨,”他终于慌了,连忙拽住我,说:“好,我说!”
我没有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鼻翼翕动。
“遗嘱第三条……”男子好听的嗓音有些吵哑,甚至带着些微的颤音:“我跟你离婚超过两年的时间再复婚……我妈妈夏如意就可以跟我爸爸单独葬在一起,将白兰……迁出墓地……”
“……”我浑身猛得一颤,接着就筛糠般地抖起来。
“雪馨!”他感觉到我的变化,不由害怕起来,连忙更紧地抱住我,好像生怕一个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因为紧张,他有些语地伦次:“我不……我没……我们复婚不是为这些事情,真的,你相信我!”
咽下一口唾液,我稳了稳神,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觑着他慌乱的黑眸,幽幽地问道:“那么,我们结婚后,你打算怎么样?把我妈妈迁出墓地吗?”
他仔细打量着我的神色,揣摸我此时的心思,半晌才小心奕奕地回答:“你说呢?我都听你的!”
其实我压根就不赞成我妈妈跟沈家文还有夏如意共葬一墓,这简直是个大笑话。相信我妈妈在天有灵也会很忿闷的,可惜就因为沈家文够强势,这一切并不是我和她的意愿可以决定得了的!
想到我妈妈在阴间要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就感觉恶心。现在居然有机会迁出墓地,我当然是十二分的赞成啦!只是,此时我却不愿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因为我想考验一下沈浩轩的想法,看看他是真的单纯想跟我复婚还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毕竟,能让他妈妈跟他的爸爸单独合葬一墓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想跟我复婚,到底是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想通了这些,我不动声色地说:“我妈妈已经入土为安,我不愿再惊动她,就让她葬在那里好了,不要动她!”
假如沈浩轩肯答应,就证明他想复婚跟迁葬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信他这一次。
可是他却脸色大变,有惊惧有犹豫有慌乱,半晌才喃喃问我:“你不是一直不愿让你妈妈葬在我爸爸身边吗?”
我气结,原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怒火攻心,我瞪着他喊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就想让我妈妈待在那幢墓穴里,觉得很好,不许动她!怎么样?”
“……”沈浩轩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良久才双手抱头,好像为难到想撞墙的地步。
看他这副样子,我不禁又生气又伤心,心脏在尖锐的刺痛之后渐渐麻木,原本想抓狂的我却平静如水,我笑着提议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为难的,我有个好办法,可以让我们都不再为难。”
他终于放下了抱头的双手,茫然地看着我。
“我们不要再复婚了,只要不复婚,你就可以不必再为难,你说对不对?”我的语气轻柔如羽,却冰冷如水。
“不!”沈浩轩俊脸痛苦地扭曲着,他再次拉住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颤抖不已,好像失去了素日的镇定和潇洒。“雪馨,你听我一句解释好吗?”
“你的解释够多,多到我都听烦了!”我想甩开他的手,但他的钳制却那么牢固,根本就不是我能挣脱得开。
“当年,我爸爸因为白兰……发疯一样地驱赶我妈妈离开沈家,他亲手将她推到大门外,让她滚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许再回来!当时已快临盆的她被关在门外,哭求无果,就一头撞在门口的墙壁上……”沈浩轩的嗓音已嘶哑,漆黑的眼眸已是赤红一片,“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妈妈她好可怜!满脸的血满地的血,当时她已经开始阵痛,羊水破了,痛得缩在地上打颤。我在铁门里面哭到浑身抽搐,可是我太小了……我爬不出那么高的铁门,我太弱了……根本没有能力救她保护她……”
我的心猛跳起来,因为他叙述中的血腥和残忍,难怪他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妈妈……真的好可怜!沈家文未免太残忍了,对待自己的妻子,尤其是她已开始临盆……
“我妈妈被送到了医院,她顺利地生下了之柔,可是不久之后心脏开始衰竭……弥留之际,我陪在她的身边,她抓着我的手告诉我,她希望将来我爸爸百年之后她可以葬在他的身边,这是她唯一的要求。我答应她,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满足她的要求……”沈浩轩闭上了腥红的眼眸,浑身在神经质地颤抖着,钢牙磨得咯咯响,许久才恨声说:“后来我才知道……致她于死命的并非她撞破的伤口而是……她在医院里被人偷偷注射了一种可导致心脏慢性衰竭的药物!暗害她的凶手还有那个已经退休的狗医生,我都已经把他们送上西天!”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夏如意竟然是在医院被人害死的,凶手当然是夏庆博了。一年前,法院秘密审判了夏庆博夫妻,宣判死刑后立即执行。因为沈浩轩插手的缘故,此案处理得非常低调,几乎没有媒体敢正面报道。
谁能想到里面竟然是这样的内幕。夏庆博夫妻为什么先是陷害夏如意再害死她呢?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不解仇恨?
“夏庆博是夏家的过继子,只要有我妈妈存在,他就无权继续夏家的资产。谋害了我妈妈,他不但可以继承到夏家的所有财产,而且还能以我妈妈财产继承人的资格跟我爸爸争夺帝尚,因为帝尚原本就是沈夏两家共有的资产。为了钱财,为了帝尚,他起了黑心,谋杀了我妈妈!”沈浩轩的双拳已紧紧握起,眼中是嗜血的愤恨,“可惜,他虽然如愿继承了夏家的所有房产和财产,却始终无法从我爸爸的手中夺过帝尚。诉设失败后,他就将目光盯到了我身上,趁着我患自闭症的时候,借口照顾我,将我接到了夏家,让夏彤彤接近我,想让我们俩从小培养感情,将来假如夏彤彤可以嫁给我,生下孩子便是帝尚未来的继续人,这样他就可以达到占有帝尚的目的。当然,如果条件成熟,他很可能也会让他女儿将当年致我妈妈于死地的药物注射到我的身体里!”
太可怕了!我都听呆了,不敢相象这世上竟然有这种为了谋夺财产泯灭一切良知的恶人。现在我一点都不觉得沈浩轩做得太绝了!夏庆博夫妻应该得到被枪决的下场。
“雪馨,我妈妈真的太可怜了!”男子的黑眸里盛着满满的浓烈痛苦,他紧紧抱住我,黯然道:“她临终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跟我爸爸合葬一墓,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我喟然长叹,继而泪如雨下。面对男子的血泪控诉,我的心又软下来,良久,我流着泪说:“算了,就按你爸爸所说,把我妈妈的骨灰迁出来吧!”
本来就不想将我妈妈待在沈家文的身边,这样既成全了夏如意,又圆了沈浩轩的孝心,还让我妈妈摆脱沈家文的控制,何乐而不为呢?
“雪馨,”他艰难启齿,“有一件事情我不能隐瞒你。”
“你说,”我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无论天大的事情只要说明了说开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理解沈浩轩对他妈妈的感情,所以会成全他,不让他为难了。
男子的黑眸有些深沉的无奈,“你妈妈的骨灰迁出后不会交还穆家,而是……让人洒到大海里去!”
“……”我先是一怔既而一怒,瞪着沈浩轩说:“你爸爸真不是个东西!”
“……”男子没有反驳。
“那么怎么办?”我总不能为了成全沈浩轩的孝心,任人把我妈妈的骨灰洒进大海吧?那我岂不是不孝了?“要不,就那样吧,谁的也不往外迁!”
“也不行。”男子抱住我,像个迷茫的孩子,“如果不迁走白兰,就要迁走我妈妈,我爸爸旁边有个空墓穴,就是专门为我妈妈准备的!”
我瞪起眼睛,说:“把我妈妈葬在那个空墓穴里不行吗?”
“不行!”沈浩轩攥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额头,叹道:“这些事情我是没有任何权利过问的,也没有任何权利插手,全部控制在我爸爸生前的那帮老朋友手里!雪馨,其实这些天我也在头疼这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又怕你多疑……”
我发现这个该死的沈家文(当然他已经死了),很坏,特别坏,不是一般的坏!他这不是故意给我和沈浩轩出难题吗?如果我跟沈浩轩复婚,我妈妈就要尸骨无存,假如想保住我妈妈,夏如意就要迁到旁边的空墓穴里,这又违背了当初沈浩轩答应他妈妈的遗愿。左右为难,怎么都无法两全其美,要维持原状,除非我们不复婚。
突然,我的头也疼起来。终于明白沈浩轩的矛盾和挣扎,也能理解他为何一直不肯告诉我,现在我知道了,也跟他一样的烦恼。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人车川流不息的街头,两人紧紧相拥。虽然烦恼但我的心已不再疼,他并没有利用我,也没有欺骗我,他的矛盾和挣扎我感同身受。
几乎是无意间抬头,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人影儿,正快步向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影,我愕然,待到定睛看清那人是谁时,同时也看清了他手里端着一把微型手枪,而手枪瞄准的方向竟然就是沈浩轩的后心。
“不要!”我惊叫一声,本能地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护到沈浩轩的后背上。
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枪响声,接着我的肩膀似乎被子弹射穿,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阵阵眩晕袭来。
“雪馨!”耳边传来男子惊惶的低喊,他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我,可是我的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
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另一个熟悉的低沉男音模糊地喊了声:“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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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情节,不可能章章都是高潮,结局很快,用不了几天。如果觉得情节无聊,情节拖沓,就暂停追文,等结局时一起来看吧!
卷三 回家 35.无奈
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手背上扎着点滴,耳边还有细微的酣声响起。
侧首一看,竟然是沈浩轩。他和衣躺在我的身侧,一手本能地揽着我的腰,一手抓住我的手指,好像一个睡梦中都害怕被大人遗弃的孩子。
看着他并不宁静的睡靥,我不禁心疼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他俊美的脸颊(上面还有淡淡的指印)。
男子猛然惊醒,看到我正用挂点滴的手在摸他的脸,连忙阻止,将我的手按住,责怪道:“不要乱动!”
我笑着说:“没事儿。”不过刚才我抬手的时候感觉到肩背上的伤口有些裂痛。
“小东西,你吓到我了!”他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小心奕奕地不碰到我的伤口。低哑的嗓音仍然带着余悸,“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这么傻?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看到他被枪口瞄准,本能地就挡在了他的面前。突然想起那个端着枪的男人好像是——肖云山!
“假如你有个……闪失,我一定会将肖云山碎尸万段!”沈浩轩咬着牙,黑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真的是肖云山?我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你抓到他啦?”
“没有,这小子非常狡猾,居然让他跑掉了!不过我早晚会逮到他,问他到底抽得是哪门子疯!”沈浩轩说着起身下床,为我倒了一杯温开水,再扶我起身。
接过水杯喝了口,感觉脑子更清醒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是凌晨三点多钟,我竟然昏迷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子弹并不深,只是射中了你的左肩,取出子弹后,我让医生为你打了催眠针,想让你好好睡一觉。”沈浩轩说着接过我喝干的空杯子,又问道:“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想吃闸蟹!”
凌晨三点想吃闸蟹,这的确是件很为难的事情,不过沈浩轩并没有犹豫,点头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去马上回来!”
看到他消失在门口我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吃闸蟹呢,吃点别的东西,他还能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不知为什么,现在我特别害怕跟他分别。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有些无趣,我又不喜欢看电视,便顺手拿起一本杂志翻起来。刚看了半页,我的手机又响起来,我费了点力气拿过来,看了看号码不认识,不过还是接通了。“喂,请问是哪位?”
“……”听音筒里传来一阵似曾熟悉的粗喘。
“云山?”我有些惊讶地低喊起来,“是你吗?”
“你真傻,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挡子弹?”男子的声音既心疼又愤怒还隐隐带着一丝恐惧,“万一我收势稍慢一分……假如昨天暗杀沈浩轩的换成别人,你现在已是个死人了!”
我微微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要杀沈浩轩?他虽然做错过事情,可是罪不致死啊!”
男子顿了顿,才咬牙道:“他该死!我这次回来要做的三件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杀了他!”
“三件事情?”我听出了弦音,便问道:“另外两件是什么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肖云山没有回答,只道:“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我估计你应该醒过来了!”
估计得还挺准确的,我刚醒没多一会儿他就打来电话,这也太巧了吧!我忍不住问道:“云山,你在哪里?”
见我问他的下落,他的语气不禁一暖:“我就在你病房楼的外面,现在可以看到你窗口亮着的灯光。
我一怔,连忙起身下了床,一手拎起吊瓶,一手握着手机,慢慢走到窗口。先拉开厚重的窗帘,再拉开窗子,看到下面停着几辆黑色的帕斯特。这时,其中一辆车子的窗玻璃拉下来,我隐约可以看清坐在驾驶座上男子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
“云山,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个不难,”男子的口气很淡,他似乎也在抬头望向我站立的窗口,“就像玩枪,以前我连枪都没摸过,现在闭着眼睛也会拆卸。”
我的心一抖,声音沉下去:“我不希望你再谋害沈浩轩,他要有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才问道:“为什么还没嫁给他?”
“……”真是个令人无语的男人,我冷冷地说:“原因与你无关!”
“我知道!”男子似乎在微微咬牙,良久,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讥讽,道:“沈大少爷来了,带着你爱吃的大闸蟹!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估计我现在在他后背上射一枪他也不会察觉!”
“不!”我赶紧阻拦:“云山你千万不要做出偏激的事情,他是麟麟的爸爸,求你……”
“别紧张,”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恶毒的戏耍,“我只是说着玩的。”
悄悄松了口气,我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云山,咱妈身体怎么样?你把她安顿在哪里?”
“你还知道惦记她?”男子的语气始终带着一丝嘲弄,“在你眼里我们肖家没有好人,全是阻碍你幸福的拦路石,她不出现在你的面前烦你,你不是更该高兴才对?”
“云山,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刻薄呢?”我有些不高兴了,还要说什么,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车窗玻璃缓缓拉上,我看到那辆黑色的帕斯特已发动,然后慢慢地驶离而去。
还好,他并没有再袭击沈浩轩。我暗暗松了口气,决定等我伤愈出院后,一定要找到肖云山,好好跟他谈谈,最好能解开他心中的结。其实他跟沈浩轩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被戏弄了,令他自尊受挫,但这也犯不上动杀念啊!
肖云山,仍然还是这样偏激。
我回到床前,将吊瓶挂回到架子上,沈浩轩也推开房门走进来。看到我站在床前不由一怔,问道:“你起来干什么?”
“睡不着了,想下床活动一下。”我当然不会跟他说肖云山的踪迹,不然现在他非下令封锁医院不可。
沈浩轩一手拎着一份刚刚做好的米其林,一手拎着一袋刚蒸熟的热气腾腾的大闸蟹,放到桌子上,开始拆包装,再从冰箱里拿出盘子,将闸蟹耐心地装盘。
摆好碗筷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接着走进来两个小护士,给我拨针。
吊瓶里的药所乘无几,她们帮我拨了针,又问了些身体方面的问题,便拿着针管和空药瓶又走出去了。
刚刚获得解放的我走到桌边,米其林的饭菜香和大闸蟹的鲜香刺激着我的嗅觉,同时也激起了我的食欲。
肚子早就咕咕乱响,我可是一天的时间没有进食了。
抄起筷子狼吞虎咽,沈浩轩在旁边手脚麻利的为我剥蟹肉,蘸着姜汁,亲手喂到我嘴里。
我安心地享受着男子的体贴,这一刻觉得很幸福。
接过他递上的一碗浓汤,我喝下后,便对他笑了笑,说:“你也一起吃啊!不要总是喂我,我可以自己剥蟹肉的!”
“算了,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别伤到手指!”男子边说手里还是没有停止忙碌,熟练地为我剥着蟹肉。
其实刚结婚的那阵子,我们就知道彼此都喜欢吃这东西,但那时我可从没有得到这样的礼遇。如果那时他肯亲手剥蟹肉给我吃,我准会幸福得晕倒。
这份殷勤虽然来得有点晚,不过勉强凑和吧!
吃饱喝足后,我感觉精神一震。推开面前的碗筷,对沈浩轩说:“你也吃啊!”
沈浩轩却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一点儿蟹肉就去洗了手,再打电话让人进来收拾桌子。
一切弄清爽了,看看时间也五点多钟了,东方已隐泛鱼肚白。
“雪馨,等你伤愈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去画廊了?”沈浩轩提出要求。
“为什么?”我问道。
“我怀疑这次肖云山暗杀我的事情跟冷涛有关联,”男子蹙起俊眉,边沉思边道:“这两个人都凑巧一起出现在R市,不由我不怀疑。”
我怔了怔,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不过也没有反驳他,只说:“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沈浩轩听我这样说不由有些生气地抬起头,说:“你就那么笃定?冷涛这次借着公使的身份来R市,你以为他的目的单纯吗?雪馨,以前我都可以由着你的性子来,但这次你得听我的!万一他耍什么花招,将你拐走,我岂不是要活活气死后悔死?”
我抬头睨他一眼,第一次乖巧的没有反驳。他的担心我明白,就在刚才他出门为我找闸蟹时,我就怕他会再次遭人暗算一去不返。罢了,既然已经决定跟他了,就听他一次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