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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1章 对不起.39

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宝贝,我们走啦!”男子柔魅的语声在我耳边低喃,既使“嗡嗡”的噪音震耳欲聋,我还是听清了他的话语。

“走?”我终于再次睁开眼睛,却赫然发现一架庞大的直升机就停在我的眼前,马达仍然开着,机翼仍然转动,机舱门却已打开,落下一排可供登机的阶梯。可以看到里面端坐着几位手持冲锋枪的军官,他们全部金发碧眼,都是外国人。

“跟我去德国,这是威斯特法伦州的州长派人来接我的专机!”冷涛俯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邪魅勾唇,不待我反对的话嚷出口就将我拦腰打横抱起,大步向着敞开的机舱走去。

“不!”我终于反应过来,天啊,冷涛要带我去德国,异国他乡,山遥路远,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还有……看一眼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的沈浩轩,我更加慌乱,边拼命踢打挣扎边呼喊:“我不去德国,你自己去吧!浩轩伤势那么重,我要带他去医院……”

“宝贝,在我面前不希望你再提起他的名字!”冷涛微微敛笑,俊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不笑的时候,阴柔俊美的脸有些阴鸷乖戾之色。

“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去德国,真的不想去!”可是任凭我再怎么挣扎怎么闹腾都无法挣开他的怀抱,男子丝毫不受影响地抱着我踏上了登机的阶梯。

眼看就要踏进机舱,冷涛稳健的脚步却微微一滞,同时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摇晃。短暂的停顿之后,他讶然地转过身,望向身后的肖云山。

肖云山已靠着车轮胎坐在了地上,看样子体力已经虚脱,只是他受伤的右手里拿着一支像铅笔般粗细的细竹管,似乎刚刚放在嘴唇上吹过。

冷涛完美的俊颜已悚然变色,厉声问道:“你暗算我?射到我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

“怕了?”肖云山冷冷地牵了牵唇角,黑眸中却射着森浓的杀气,受伤的手几乎都握不住那支细细的竹管,不过他的嗓音依然清晰可辨:“这里面只是盛了一只小小的吹针而已,要不了你的命……不过,它上面猝的毒却足以致命!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至死!”

“拿解药来!”冷涛再也不复平静,变下脸,咬牙威胁道:“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码头!”

“哈,”肖云山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般狂笑起来,“解药?我还没听说AIDS病毒还有解药!”

“什么?你竟然在针头猝上了AIDS病毒?”冷涛浑身大震,几乎都无法再抱稳我,我便趁机挣扎下他的怀抱,待要跑时却又被他抓住搂回到怀里。

“没错!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AIDS病毒,它是经过提炼的变异品种,从感染到发病只要——一个星期,从发病到完蛋只需半个月!”肖云山脸上的笑容变得恶毒而狞恶,“所以说,从现在开始你顶多只有二十天的活头了!姓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派人害死了我哥哥吗?我要让你给他偿命!”他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像一只嗜血的野狼。

冷涛薄唇抿得几不可见,俊目中的神色变幻莫测,终于,他眉际舒展,好像并没有很在意这个足以摧毁他所有意志和冷静的可怕事实。一手始终紧紧地抱住我,另只手缓缓抬起,握在手里的枪指向肖云山的眉心。

肖云山没有躲避,他也知道自己已没有能力躲避,坦然面对着冷涛的枪口,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不要杀他!”我猛得叫起来,抱住冷涛的健腰,求道:“只要你肯放过他,我答应跟你走,好不好?”

男子握枪的手微微一颤,他回眸瞧向我,我连忙对他点头,再次保证:“我说话算数,我陪你去德国!”

“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他轻声问道。

“愿意!”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肖云山死在他的枪下,只能先稳住冷涛。

“既使我已感染了AIDS你也愿意?”男子带着金属质感的磁性嗓音在直升机的马达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他睨着我的眼波也飘忽如同海上的雾气。

“愿意!”我闭上眼睛,感觉浑身都在颤栗着,握起双拳,说:“我们上飞机吧!”

冷涛哈哈一笑,转身用轻松的胜利语气对肖云山炫耀:“听到没有?雪馨说愿意做我的女人!既使我染上AIDS她也毫不在意!黄泉路上只要有她相伴,就算死有什么可怕?”

原本颓坐在车前的肖云山顿时弹跳起来,脸上的得意笑意统统消失,换成了惊惶和无措,拼尽所有力气,他踉跄着脚步向着直升机的位置追去。

冷涛却已揽着我踏进机舱,登机用的阶梯缓缓撤回,舱门紧闭,驾驶员一拉操纵杆,螺旋浆转动由慢变快,飞机渐渐飞离开地面。

肖云山冲过来的时候,伸臂却已扑空,机翼扇起的狂风刮得他差点跌倒。看着飞上天空的直升机,他在下面又喊又叫又跳,挥舞着手臂想让飞机停落下来,可是飞机越升越高,转眼就飞上云层。

我推开冷涛的怀抱,趴到机舱玻璃上向下俯瞰,只见那只破破烂烂的码头越来越小,可是却清楚得看到有许多车辆先后涌到那只码头上,好像还有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终于来人援救了,但愿沈浩轩没事!我紧紧地贴在玻璃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看着底下越来越遥远的城市,有种生离死别的苦痛。

飞机终于冲上云霄,下面白雾霭霭,什么都看不清楚了。我瘫软在机舱的窗前,泪如雨下。

冷涛没有劝我也没有打扰我,等我哭得差不多时才淡淡地扭头道:“当初我离开T市时也是这种心情,只是,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在意的人都已脱离了他的威胁,我便再无忌惮。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挺直身体对他忿然喊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偏偏跟我卯上了呢?我有什么好让你念念不忘?或者我有什么不好,让你耿耿于怀?为什么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过平静的生活?你为什么不去找夏彤彤?她那么坏,你为什么不绑架她呢?”

相对于我激动的情绪,男子却显得冷静得多。云层的大气经过阳光折射,焕发出一种奇异的七彩色,再透过明净的机舱玻璃照进来,有种置身人间仙境的美妙视觉。男子绝色魅颜在这种光彩的映衬下更加俊美到不可思议,一瞬间,他沉寂的俊容看起来就像天神般端庄威严。

“雪馨,快看,那边有彩虹!”男子如星的俊目闪起异样的神彩,他兴致勃勃地揽过我,指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雾气重重中,真的有七色彩虹,而且不止一座,好多!今天这种流云密布的天气并不多见,直升机穿梭在云层里,竟然可以让人饱览“彩虹阵”的奇景。

我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竟然忘记跟他的争吵。

男子心情似乎很好,他温柔地拥抱着我,坐在窗前,毫不在意其他几位手执冲锋枪的德国军官,旁若无人地边拥吻我边对着窗外的美景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雪馨,我也会开飞机,我十九岁那年就拿到空行员的驾驶证,等到了德国我可以每天驾驶飞机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他亲昵地啃咬着我圆润的耳垂,引来我的颤栗和怒目,他却不以为忏,居然更加乐不可支。

知道现在再像个可怜虫般求他放我回去,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相反还会被他轻视,我便很淡定地沉默。

我无法猜测身边这位男子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已是AIDS病毒感染者,而且是变异品种,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他顶多还有二十多天的寿命了。可是他的绝色俊容上却看不出任何亡命徒的惊惶和恐惧,相反,男子如星般的俊目里是一种平和的温柔,如蔷薇花瓣般娇艳的薄唇微微翘起,俊脸上有种孩童般的俏皮和天真。

“为什么要回来呢?”我忍不住问他,声音已平静许多,只是还是带着些许的颤音:“假如你不回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祸事,你可以在德国平平安安地继续做你的冷大少!然后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倒好,害人害己,沈浩轩生死不明,你也没有几天的活头,后悔吧?”

“不后悔。”男子的语气居然毫无迟疑,他将我搂在怀里,用他完美尖削的下巴亲昵地蹭着我的秀发,柔声魅语:“雪馨,我很开心,生命的最后时光有你的陪伴!”

我忍不住颤抖起来,开口时才发现,原来我的嗓音比我的身体颤抖得还要厉害。“我……呃……那个,我还有儿子……”

那么聪明的男子怎么会不懂得我此时的恐惧因何而起?可是他却全无反应,也没有打算开口安抚我的意思。只是他大手抚着我脊背的动作愈发轻柔,好像在抚慰着受惊的小猫。

我的眼睛湿润起来,转头望向玻璃窗外,流云纷飞的空隙间是碧蓝如水晶般的天空,如此蓝与白的交替,美到令人炫目。

这个世界多美好?生命多么美好?可是我却已嗅到了死亡的绝望味道!冷涛是个快要驾鹤西游的人了,他临死前应该会拖个垫背的吧!而我,很不幸地成了那个最倒霉的人!

*

飞机到德国的飞程是九个小时,而德国跟中国的时差却有七个小时,所以踏上德国的威斯特法伦州时,当地时间竟然只比我们从国内出发时晚了两个小时而已,依然是阳光灿烂的下午。

刚下飞机,我便迫不急待地打开手机,拨通了沈浩轩的电话,通了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我心急如焚,每一秒钟都那样难熬。

冷涛走过来,他拿过了我手里的手机,唇角勉强勾起浅淡的弯弧,道:“在我的身边可不可以不要想着别的男人?”

“可是……沈浩轩伤得很重……”我跺了跺脚,看着那架刚刚停下的飞机,恨不得再乘它赶回去。

“放心吧,他死不了。”冷涛说着手指微微收拢,只听“咔嚓”裂响,手机已报废,他随手一扬就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筒。

啊?我的手机……我悲哀地意识到自己跟国内唯一的联系工具就这样报销了。

“坐这么久时间的飞机头有没有晕?还能适应时差吧?头一天肯定有些不习惯,过两天就好。”冷涛揽着我的腰,关切地问着我的身体状况。

这时,已经有一队德国本地豪华跑车开过来,开在最前面的是辆崭新的黑色保时捷,后面跟着几辆黑色的奔驰。

车子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一些高大的外国人。

走在最前头的那位跟冷涛年纪相仿,一头栗色的鬈发,棕色的眼眸,深刻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像混血儿的漂亮男子径直向着这边走过来。

他微笑着用德语跟冷涛打招呼,同时热情地跟他拥抱亲吻。

虽然对西式礼节并不陌生,但晴天白日的,当着众人看着这样两位美绝人寰的男子如此亲密,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两人诉完离别相思之情,冷涛这才将我拉过去,跟那栗发美男介绍我,先是用德语说了一遍,然后再对我介绍道:“雪馨,他就是我曾经在德国柏林大学留学时的同学弗朗,以后……你们会有很多相处的机会。”

虽然美男很养眼,不过此时我对跟这些人相处根本不感兴趣,只漫不经心地瞧了眼弗朗,见他也正凝神注视着我,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发现他那双美丽的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嫉恨。

不会吧?我跟他才刚刚第一次见面,而且我在中国他在德国,我是中国良民,他是德国……(具体干啥的不太清楚,但看起来不太像良民),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八竿子打不着,好像从来没得罪过他吧?可他看我时这是啥眼神?

“弗朗在当地最好的酒店订了包厢,给我们接风洗尘!”冷涛揽住我的纤腰,亲昵地俯耳低语。

“哦。”我苦着脸,兴致缺缺。真不明白,他也算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怎么就丝毫没示意到这点呢?看他那容光焕发的样子,谁信他是个AIDS病毒患者?而且顶多还有二十天的生命?

有些奇怪,是不是肖云山弄错了,或者他只是吓唬冷涛而已,其实针头上并没有猝那么可怕的毒。

虽然很痛恨冷涛,有时想起肖云峰的惨死也恨不得让他偿命,可真等到他离死不远的时候,我又有些不忍。真的不希望他这么年轻就命丧黄泉,当然,估计他死的那天我也多半活不了。

“你就是穆雪馨?”弗朗的汉语居然说得很标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暗暗惊讶,心想可不能再小看外国人,还真是藏龙卧虎。以前听沈浩轩说话,好像冷涛在德国的靠山就是弗朗。我现在只身沦陷异国他乡,冷涛死后我的去向问题就是弗朗说话作主了,生死攸关,跟此人搞好关系大有必要。连忙点点头,对他勉强扯起一抹笑,“是啊,认识你很荣幸!”

面对我的友善弗朗却毫不领情,他只是冷漠地睨我一眼,便转过头继续跟冷涛说笑着往停要最前面的那辆保时捷走去。

三排座的车子,宽敞又漂亮,前面驾驶座有司机在等候着,有一身材笔挺的蓝眸男子毕恭毕敬的打开右车门,冷涛先让我坐上去,亲手帮我关上车门,然后他绕到另一侧打开左车门,坐进来。弗朗并没有自觉地坐到后面座位上,而是跟在冷涛的后面坐进车里,接着便关了车门。

弗朗亲昵地凑近冷涛,用德语跟他飞快地交谈着什么,我在旁边一个字也听不懂。偶尔,他会抬头瞥我一眼,眼神中居然隐现一抹讥诮。

什么人呐!我暗暗腹诽,不就欺负我不懂德语吗?切,我是中国人,有本事讲中国话,为什么非用德语交谈?估计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内容,不然为何不敢让我听到?

车子在本市最繁华的酒店门前停下,因为此时是当地下午三点多钟,所以门口停的车辆并不是很多。

下了车,冷涛揽着我的腰,在弗朗的陪伴下一起往旋转式的玻璃门走去,边俯首悄声问我:“想不想冷曦?让她一起过来陪你?”

我的眼中总算有了惊喜,冷曦……原来她还在这里,而冷涛居然恩准我跟她见面,真是太好了!

进到里面的厅堂,地板居然明净如鉴,踩在上面有种踩在镜子上的感觉。外国人的审美情趣实在奇怪,踩着自己的倒影就这么有趣吗?我感觉走路的时候都有些眩晕,偌大的厅堂居然看不到一根柱子支撑,真怀疑这么高耸入云的大楼的重量究竟靠什么来支撑。

里面的装修格局果然有着浓郁的异国风味,我们乘贵宾电梯进到六十六楼,出了电梯后自有身穿燕尾服的服务生走过来引领我们往订好的单间走去。

满眼看到的都是黄毛蓝眼睛,满耳听到得都是鸟语嘀咕,我惊悚地发现自己真的已远离故土了!

服务生打开复古宫廷雕花门,从单间里迎出一位印裔美女,简直是美到令人吐血啊!世界小姐般的身材,雕琢般的完美五官轮廓,性。丰满的嘴唇,迷人的黑眸。

“弗朗!”美女热情地扑进弗朗的怀里,当着众人的面就是一顿熊抱加狂啃。

冷涛淡笑不语,似乎习以为常,拉着我的手走进室内,先带我去专门配套的洗手间洗手。

单间很大,有着长长的甬道和宽敞的空间,配备单独的洗手间、抽烟室、棋牌室和休息室。

桌椅全部采用宫廷复古风格,是漂亮的金镶玉,在光照充足的室内,有种金壁辉煌的视觉冲击力。

冷涛亲自为我洗手,他为我打上洗手液,将我的纤手包裹在他白皙修长的大手里轻轻揉搓着,然后放到温控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再打开烘干机。

我任由他摆弄着我的双手,趁着没人的时候,怯怯地问他一句:“可不可以借你手机用一用?”

他没说话,耐心地等我的双手彻底烘干,这才拉起我的手,抿唇问道:“担心沈浩轩?”

明知故问嘛!我嘟起嘴巴,不过为了达成目的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冲他讨好的咧了咧嘴巴。

他将我拉出洗手间,拿出随身带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久后,这个号码就接通了,“喂,请问是肖云山吗?”

听音筒里短暂的寂静之后就响起了肖云山那熟悉的吼声:“冷涛,你还没死?”

“没有,”冷涛面不改色,连声音都没什么波动,淡淡地道:“病毒是你射进我身体里的,你不是说我还有二十天才能见阎王吗?”

“妈的,你把我嫂子弄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她……”

“呵,她就在我的身边呢,我们刚下飞机,正准备吃饭。”冷涛说着将手机塞到我的耳边,勾唇笑道:“这人脾气不太好,还是你亲自问他吧!”

“嗯,”我连忙点头,接过冷涛的手机,急急地喊道:“云山,是我!”

“嫂子……”男子竟然哽咽起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算了,现在别说些没用的,”此时我顾不上跟他研究谁害了谁的问题,只急急地问道:“沈浩轩怎么样?他有没有脱离危险……”

男子顿时不高兴,“我也受伤了,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怎么样?有没有脱离危险?”

“咳,”我真要被他急死,“你不是接我的电话了吗?还能说话,证明你没事啊,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浩轩呢?你快告诉我啊,他到底怎么样?快说!”

在我的一再摧促下,他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道:“他——我不知道!”

我真要被他气死,怒声道:“你们一起被警察发现的,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死人吗?”

“嫂子……”男子很受伤,继而很愤怒,“你希望我死?”

揉揉脑袋,明白什么叫欲速而不达,我只好缓和了语气耐心跟他解释道:“我现在在德国,而且……恐怕命不久矣!假如我死了,麟麟该怎么办呢?”

“你不会死的!”肖云山急起来,好像抓耳挠腮的样子,“过两天避避风声,我马上去德国救你!嫂子,你要注意点,能尽量避免跟冷涛……千万别让他碰你,不然……你就完了!”

“算了,”我满心悲凉,此时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云山,你要真心疼嫂子就告诉我,沈浩轩到底怎么样,起码我得知道麟麟失去了我还有没有亲人抚养他!”

“没人抚养我抚养!”男子冲口说道,说完了又感觉大大不详,忙又道:“不会的,你不会有事,沈浩轩也命硬得很……”

“是吗?”我惊喜地问道:“他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肖云山的声音很冷漠,还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三枪都没有射中要害,应该没事!只是失血有些过多……”

“哦,”我赶紧再嘱咐道:“云山,你能不能去明光医院里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嗯?”

男子禁不住我的软语相求,有些活动的意思,只是还是不甘愿,呐呐地抱怨道:“如果换成我,你会这么紧张我吗?”

“会,会紧张!”我继续哀求他:“好弟弟,你去帮嫂子打听一下,快点!”

“噢!”男子到底还是听话的,虽然答应得有些不情愿。

挂了电话,我吁出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抬起头来,发现那三人已经入座,而且都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弗朗勾唇一笑,转头对冷涛说:“冷,你的这位心上人好像在惦记着别的男人!”

冷涛淡然而笑,不以为意:“可她现在毕竟在我的身边!”

“冷,记得我对你说得话吗?”弗朗睨我一眼,俊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女人和地盘一样,是用来征服的!”

“我跟你不同,”冷涛微微摇首,绝美的容颜上是恬淡的笑,“我不太在意那些形式上的东西,相对于她的身体,我更想俘获她的心!”

“心?”弗朗很是难以理解,“那东西要来干什么?”

“弗朗,亲爱的,”印裔美女一开口就让我震惊,原来她也会讲汉语。“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说完就拉着弗朗的大手按在她高耸的胸口上。

弗朗却不以为意,只顺势在她的丰满上捏了把,拍着她的绝色脸蛋笑着用德语说了一句话。虽然听不懂他都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色迷迷的神情,估计讲的话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我刚坐到冷涛的身边,房门又被打开了,这次服务生领进来的是冷波和冷曦。

“雪馨!”冷曦一看到我就高兴地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两人大大的拥抱在一起。

我连忙打量她,只见她苹果般的俏脸变得更加圆润红腻,大眼睛里盛满着幸福的光彩。“冷曦,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嗯!”女孩肯定地点点头,同时感激地悄声道:“谢谢你雪馨,我知道上次冷波能平安回来全是你跟沈浩轩求情的结果,不然……他落到沈浩轩手里,就算不死估计也只能剩半条命。”

我抬眼瞧了瞧冷波,只见他也正睨着我,见我看他,便挪回了目光,若无其事的坐下。

冷曦拉着我一起入座,弗朗让服务生上菜。看到端上来正宗的中国菜时,我才意识到桌面上摆着的碗筷意味着什么。

“这里也有人会做中国菜吗?”我有些惊奇地问冷曦。

冷曦含笑不语,偷偷睨一眼冷涛,悄声嘱咐我说:“你多陪大哥说说话。”

我再侧首瞧一眼冷涛,他正挟了一只红烧鸡翘放在我面前的银碟里。

他还记得我喜欢吃鸡翘,我跟他道了声谢。席间,主要是弗朗跟冷涛在谈事情,他们私下里讲的都是德语,我完全听不懂,偶尔冷波也会插一两句。那位印裔美女却再也没有说话,似乎知道男人们谈事情的事情不喜欢女人插嘴。

饭菜烧得非常好,口味很正宗,应该是国内的特级厨师水平。冷涛告诉我,这些食材都是每天用飞机专门空运来的,非常新鲜。

一顿饭吃下来,我基本上是味不知味。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拿着冷涛的手机又打给肖云山,这次他很快就接通了。

“我现在就在明光医院,已经打听清楚了。”肖云山适时的卖了个关子。

“怎么样?快说啊!”我急得抓耳挠腮。

“他身体里的子弹都取出来了,人也苏醒过来,基本脱离危险。”肖云山说完后又加了句:“嫂子,我已想办法办妥了去德国的护照,不过现在整个R市都封锁了,而且全国的机场都在下令通辑抓拿我。估计是沈浩轩的主意……妈的,他怎么就没死呢?暂时我没有办法去德国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会想办法去救你的!”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不用再担心我。”得知沈浩轩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叹口气,接道:“生死由命吧,至少我知道麟麟还有亲爸爸……”一语未毕,潸然泪下。

挂了电话,我倚在光洁的墙壁上独自抹眼泪。只身远在异国他乡,而且还跟一个身染AIDS病毒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他想让我给他陪葬的话,我几乎根本没有幸免的机会。

越想越伤心,我呜呜咽咽地低声抽泣起来。良久,察觉到一双大手在温柔帮我试泪,这才发觉不知什么冷涛已站在我的身边。

“如果想哭的话就到那边的休息室哭吧,”男子提议道,“你老是待在这里面,外面等着上洗手间的都要排队了!”

“哧!”我忍不住被他逗笑,接过男子递过来的纸巾,揩了揩眼泪和鼻涕,听话地任由他牵着我的手,出了洗手间,走进了休息室。

这里环境非常好,有舒服的沙发,有漂亮的单人床,还有简单却奢华的家俱。另外盆栽绿色植物也特别的茂盛,有种热带雨林的独特风情。

冷涛拉开窗帘,让阳光直射进来,然后他才走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坐到沙发里,认真地提议道:“现在你可以哭了!”

原本的确想大哭一场的,可是,经过他这么一折腾我哪里还能再哭得出来?我苦笑,道:“我的眼泪又不是自来水,哪能随开随有?”

“呵,”男子低低地轻笑着,绝魅的容颜被阳光度上一层光彩,此时他的终于完美诠释了“美艳不可方物”一词的含义。

看着他紧紧抓住我的大手,我没有挣脱,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求我?”男子垂下迷人的眼睫,漆黑如墨的眼瞳在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盖下一眨不眨地睇着我,吐字如魅,“求我放你走!”

“求你有用吗?”我可怜巴巴地问道。

“没用。”他毫不犹豫地否决。

早知道这个答案,可我还是有些暗暗泄气,没好气地道:“既然没用,我为什么要求你?”

“嗯,你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子,我就喜欢你这点!”男子亲昵地俯首吻了吻我的脸颊,然后就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他身上有一股薄荷叶的香气,闻起甘冽清爽,远比任何一款男士香水都要好闻。

躺在他的怀里,我依然没有挣扎,只懒洋洋地道:“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却一直没有问。”

“你问。”男子紧紧抱住我,眼波温柔地在我的脸上逡巡,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勾勒描画着我眉眼。

哪里有正经事情问他呢?我只是随便找个话题来打发时间罢了。“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等我回国后也好照着买给麟麟他爸用!”

男子温润如水的眼波顿时一滞,不过他没有生气,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淡淡地答道:“我从来不用香水。”

“噢,”敢情他身上的味道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我身上的味道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微微笑起来,他将我的身体放倒在沙发上,然后压住我,轻轻吻着我的鼻尖和下巴。他的目光始终觊觎着我的嘴唇,却只是黯然地凝睨着,并没有要侵犯的意思。

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我很不自在,我试着想推开他。不动还好,刚抬起胳膊就被他握住,他一手将我的双臂按到头顶上,另只手开始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探索。

“不要!”我害怕起来,他想干什么?“我……我不行……”

“怎么不行?”男子温柔地呢喃着,大手熟练地解开我胸前的扣子,然后握住了丰盈。他的呼吸急促灼热起来,可是仍然竭力克制着,语气有些捉摸不定:“你只要乖乖地享受就好,让我来爱你!”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他怎么就如此的迫不急待呢?大白天的在酒店的休息室里……我要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别……我……我来那个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俯首轻轻含住了我胸前的红樱,舌尖勾动,我顿时难耐地缩起身子,“不要……很难受!”

男子低吟一声,更紧地压住我,坚硬的欲望抵着我的柔软,边轻轻吻着我的脸边喃喃道:“雪馨,我爱你!”

我眼泪都要流下来,想要挣扎的,但双手被他按在头顶,身体被他压住,根本就连半分都动不了。只能哀求他:“不行啊,我……我不想,真的不想!冷涛,你不是说你从来都不会勉强女人做这种事情吗?我觉得你的优点不多,实在应该把这项唯一的最大优点保持发扬下去!你……不能强迫我啊!”

“我也想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男子俊目笼上一层淡淡的惆怅和迷茫,语气有些无奈的感伤:“可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恐怕已经等不到那一天!”

我欲哭无泪,只能绝望地瞪着他,用尽力气才嘶喊出一句话:“我想回家!”

他浑身一颤,微微张睫觑着我,良久,他火热的身体慢慢冷切下去,然后翻下身。

我连忙爬起身,抖衣而颤,不敢相信他竟然放过了我。

理好了衣服,他没有看我,只淡淡地道:“走吧!”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扣起了被他解开的扣子,也跟着匆匆走出去。

午餐已经结束,弗朗和冷波在打牌玩,身边两位女子边观战边从果盘里用牙签插着切好的水果喂他们,其乐融融。

看到我和冷涛走进来,他们看过来的目光有些暧昧,冲我们笑笑,继续低下头玩牌。

冷涛拉着我坐在旁边,也用牙签挑起一片汁浓味美的果肉送到我的嘴边。我一时间有些窘,不吃吧,那片果肉已送到嘴边,吃吧,又不好意思。

犹豫的时候,男子大手已捏上我的下颌,我不由张开嘴巴,那片果肉便塞进我嘴里。此时再吐出不雅,我有些慌乱,省略了咀嚼的程度直接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大家都笑起来,那位印裔美女更笑出了眼泪,操着并不十分纯正的汉语,说:“穆小姐真有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东方女性的矜持吗?”

被她话语中的轻蔑激得有点火大,再看着她柔若无骨地挂在弗郎的身上,我冷笑着反驳道:“你也很有趣,让我大开眼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西方女性的不知羞耻吗?”

印裔美女脸色一变,美目闪起凶光,待要发作,看到冷涛亲昵地将我揽进怀里,同时警告性地睨她一眼,她只好咽回了继续攻击的话。只是到底有些不甘,便像八爪章鱼般缠绕上弗郎的健躯,用德语飞快地说了一句话。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从她娇媚的神态和甜腻的语气可以想象出是在对弗郎撒娇。

弗朗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浓眉却越蹙越紧,眼中隐隐有寒雾聚拢。待到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他健硕的腹肌,挑逗地画着圈时,他终于握住它,然后回手就是一巴掌。

“啪!”正腻在弗朗身上撒娇的美女被打得翻滚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上。不过她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大声尖叫,而是默默地,一手捂着被打的脸,一手支撑着地板着,勉强爬起来。

美女艳若桃李的脸上多了五道指印,隐隐肿起来,望向弗朗的美目中满是惊恐和不安。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身边。

旁边人似乎也看惯了这一幕,并没有像我这般震惊,冷波继续跟弗郎玩牌,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着,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冷涛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我的头发,耐心地用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好像此时世上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我的头发更让他感兴趣。

“冷,”弗朗又抬起头,对着冷涛暧昧一笑,“这么快就完事了吗?也太逊了吧!”说完还冲他做个鬼脸。

冷涛也不恼,淡淡地睨他一眼,无所谓地说:“你老是看重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所以……你永远无法体验到什么叫做灵。欲结合!”

“知道你们中国词汇博大精深,你也用不着随时跟我卖弄!”弗朗丢掉手里的扑克牌,挑了挑眉尾,“上。床时做的反来复去不都是那件事情吗?还能再玩出什么新花样?要不我们下午在一起玩怎么样?你也教教我,什么叫做灵。欲结合!”

“不好!”冷涛亲昵地抱紧我,虽然在回答弗朗的话,温柔的眼波却一直觑着我的脸,“我不想跟任何男人分享她,她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宝贝!”

“哦,”费朗微微诧异地再瞧我一眼,“她有什么特点呢?让你如此念念不忘?”他显然很费解的样子,“看身材她还不及凯茜,看容貌……东方女子跟西方女子各有特点,难道她在做(蟹)爱的时候技巧很好吗?”

冷涛已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只说:“下午的时间我想跟她单独相处,晚上再跟你相聚吧!”

*

冷家座落在威斯特法伦州的美丽郊区里,数幢漂亮的连体别墅毗邻相连,碧绿萋萋的爬山虎绕满了房子的外面,好像涂上了一层天然的绿色漆。

漂亮的竹蓠围墙,有一种原始质朴的田园风味,大片大片的繁茂蔷薇爬满了矮矮的围墙,青翠的枝蔓,含苞待放的花蕾,初绽的一片粉嫩,很像冷涛唇上的颜色。

这里真是太美了,我在心里暗暗赞叹着。男子拉着我的手,慢慢步行徜徉在这片夕照下的美丽田园,和我一起观赏夕阳西下,聆听风儿清唱鸟儿欢啼。

良久,我问道:“冷曦和冷波也住在这里吗?”回来的路上,冷曦悄悄地告诉我,她已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漂亮得像个水晶娃娃,说有时间的时候会抱来给我看。我还跟她开玩笑说,等我的儿子长大了要娶她的女儿,跟她做亲家。

虽然心里知道这个愿望已是很渺茫,但看着她幸福满足的样子,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此时正身陷绝境而心生忧愁。

“不,这儿整片的房屋和田野都属于我们俩的,没有任何人来打搅!”冷涛牵着我的手,带我攀上高处的山岗,俯瞰着下面的花团锦绣,跟我憧憬着未来:“雪馨,曾经我幻想,有一天你来德国找我,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我相信你会喜欢上这儿的!我们生育一大群的儿女,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经他这一说,我不由想起了麟麟,现在他怎么样?是不是正在哭着闹着找妈妈?想到这里我再从冷涛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浩轩的号码。

按照时差,此时国内应该已是深夜,可电话却很快就接通了。“冷涛,你还敢给我打电话?”男子森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气和强烈的恨意,“你到底把雪馨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她,不然……”

“浩轩,”我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啊!”

“雪馨,”男子顿感诧异,“你……冷涛呢?”

“他在我的旁边,”我顾不上跟他罗嗦太多,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便问道:“你怎么样?身上的伤要不要紧?今晚……我不能回去了,你让麟麟去医院陪你吧……”一语未毕,我哽咽难休。

“你不用担心麟麟,这里有我呢!雪馨,你要照顾好自己……”男子语声也有些哽咽,“你太傻了,总是喜欢轻信于人,吃过那么多的苦头也不长记性……现在被冷涛骗到德国……注意保护自己,最好不要跟他硬碰硬,等我去救你!乖,一定要等到我!”

“呜呜……”我抱着手机一屁股坐在岩石上,哭得唏哩哗啦,“你千万不要来啊!如果你再有个好歹,麟麟岂不是变成孤儿了?”

“不会,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你看不到我!雪馨,你一定要等我!假如冷涛……胆敢强迫你……”男子钢牙咬得咯咯响,“你不必太在意,我到德国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不要来!”我哽咽难休,“浩轩你就听我这一次,不要来!照顾好麟麟,将来给他找后妈时最好找个善良点的,千万别让后妈虐待他啊!还有……呃……”我还没交待完呢,竟然挂我的电话。

抹一把眼泪,我怔怔地拿着手机呆坐着。

“沈浩轩说要过来?”冷涛也在我的身边坐下来,觑我一眼。

“嗯。”我点点头又忙再摇摇头。“他……他不来!”

冷涛也没有再跟我理论有关沈浩轩来不来的问题,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腰,跟我并肩坐在高岗上一起观赏着绚丽的晚霞。

夕阳早就沉进了地平线,西天的晚霞从彤红一片慢慢变成了一抹灰白,最后缓缓消失了最后一丝亮色,黑蒙蒙的暮色开始笼罩了整片山野。

手机重新响起的时候,天空已升起了零零散散的星子,寂寥而又空旷。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虽然是春风无限好……”熟悉的旋律令我微微一震,我低头一看,上面显示的来电用户名是德文,看不懂。便抬手交给了身边的冷涛。

他接过手机,按通后,用德语说了几句话,我虽然听不懂,却听见他喊弗朗的名字,可以据此猜得到给他电话的就是弗朗了。

下午一起离开酒店的时候,冷涛跟弗朗说下午的时间陪我,晚上的时间陪他,如今天黑了,冷涛还是没有去赴约,他便打来电话摧促了。

挂掉电话,我好心地提醒他:“你忙你的去吧!天黑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待着。”如果可以,希望每晚他都去忙他的事情,千万不要跟我待在一起。

男子有些失笑,“你以为你是鸟类吗?天黑的时候喜欢独自趴窝里?”

“咳,”我左顾言他,“我真想我的儿子啊!”

男子沉默。

我抬头凝望着深邃的夜空,喃喃道;“如果有一架飞机落下来,告诉我,是专门接我回国的该多好啊?今晚麟麟会想我的,他已经习惯每晚跟我睡,睡前听我讲故事。”

“习惯都是人为养成的,时间久了,他就会习惯你不在身边,然后慢慢长成独立的男子汉!你也会慢慢习惯看不到他们,慢慢就不会想他们了,只会想念我一个人。”男子好像在自说自话一般。

我却听得有些火大,忍不住抢白道:“怎么可能习惯呢?骨肉亲情永远割舍不下!你以为任何人都跟你一样没有人性吗?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狠心谋害……”说到这里猛然停住,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这不是存心激怒冷涛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冷涛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他并没有发怒,相反脸上浮起一种近乎怜悯的悲哀之色。星眸如闪,仰望着夜空,似乎在那些明灭闪烁的星星中寻找着那条逝去的小生命。

捂住自己的嘴巴安静了大约几分钟,我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死凤凤呢?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下得去手?”

男子慢慢低下头,垂下的浓密眼睫掩住了璀璨的星眸,同时也掩住了他眼中的流露的哀伤。良久,他慢慢站起身,说:“该吃晚饭了,我们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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