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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1章 对不起.42

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他仍然没看我,只是喉节不停的滚动着,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

“搬回来住吧!每个人都是恋家的,出去久了还是要回家!”我将家里的钥匙掏出来,塞进他的手里。

家里的房子,我已让沈浩轩以肖云山的名义买了下来,就是希望他能跟肖母搬回来住。

看着这串熟悉的钥匙,他的大手颤抖起来,不过却没有拒绝。良久,他抬起头,试探地觑着我的眼睛,轻声问道:“你……也在家里住吗?”

听到他的问话,我心里一松,连忙对他笑着点头道:“当然!那是我的家啊!”虽然没回头也可以感觉得到我身后男子突然变冷的目光,这可真是摁倒葫芦起了瓢,眼前这位还没安抚好呢,后面那位又要翻脸。赶紧再加一句澄清误会:“以后咱家不止是我的婆家也算是我的娘家,云峰走了,我就做妈的女儿吧!会经常回来看望她,孝顺她!”

肖云山亮起的眼眸又黯然下去,睨着我,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小心奕奕地跟他解释:“为了孩子,我准备跟沈浩轩复婚,然后跟他搬回T市。当然,我永远是你的嫂子,也是咱妈的儿媳是她的女儿,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你们。”

“……”他一眨不眨觑着我,没有说话。

“云山,”我握住他拿钥匙的大手,继续劝道:“混黑道的人虽然风光一时,可是绝大多数人都难有善终。为了咱妈为了我,你可不可以退出影堂?我们不做堂主,还开画廊好不好?”

“那画廊你不是准备要卖吗?”他幽幽地问道。

“不卖了!”我顿感惭愧,赶紧表白道:“那是云峰的希望也是我们俩共同经营的心血,我想清楚了,不卖它!只是……等我去了T市,又没有人经营它……”

“你想让我经营它就直接说!”肖云山板着脸,又加了句:“我可以买下它!现在我有钱了!”

“傻小子,跟嫂子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听说他有意继续经营画廊我不禁暗松了口气,抿嘴笑道:“那画廊是云峰留下来的,就算我们俩的吧,你经营着,营利后我们俩……五五开!”

“……”虽然他没有笑出声,不过眉眼却真的弯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男子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此时他就笑着觑着我的眼睛,仍没吭声。

“听话,不要再让咱妈操心了!退出影堂,嗯?”我摇了摇他的大手,趁热打铁。

他犹豫了一下,提出条件:“你必须保证……每星期至少回来一次!”

“好!”我赶紧拽起他的大手,扳开他的小拇指跟他拉勾,“说好了,不许反悔!”

肖云山笑了,刚要说什么却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个趔趄,不由一怔,待到看清推他的人是沈浩轩时又一怒,责问道:“你干嘛推我?”

“谁让你拉着我老婆的手摸来摸去的?”沈浩轩满脸怒色,狠狠地将我搂进他的怀里,惩罚性地在我唇上咬一口,痛得我直流眼泪,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肖云山,示威性地挑了挑俊眉,道:“她是我老婆,只有我才能摸她,听明白没有?”

“谁摸她了?”肖云山很是忿然。

我可以替他作证,他真没摸我,是我主动拉他的手。当然,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浩轩狠狠掐了一把,我只能痛呼一声咽回后面的话。

“我告诉你肖云山,雪馨劝了你半天全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以为是她欠你的!”沈浩轩替我做了总结语:“懂事的就赶紧退出影堂,你只管走人,剩下的事情我替你处理,整个影堂包括顾崔在内,绝没有任何人敢找你的麻烦。不懂事呢,你就接着混黑,我打包票,你用不着三十岁就身首异处,等着让你老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肖云山叹了口气,他没有回答沈浩轩的话,只对我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回家一起吃顿饭?”

我忙答道:“等你把咱妈接回来的时候!”

*

第二天,肖云山就将肖母接了回来,小秀仍然回到家里照顾一家人的生活。

晚上,我和沈浩轩还有麟麟一起回到灏发小区的家里。

两年多的时间没见,肖母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依然犀利,看到我她就皱眉头:“雪馨,你还跟你的前夫纠缠不清吗?”

“妈,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我勇敢地纠正道。

“丈夫?”肖母满眼敌意地瞪一眼沈浩轩,“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云峰一走最终倒便宜了他!”

沈浩轩差点噎气,眯起眼眸觑着肖母道:“你年纪也一大把了,拜托你说话有点素质……”

“别吵!”我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襟,示意他闭嘴。

想到因为昨天跟肖云山吵架,我整晚都没有跟他说话,当然更拒绝他的亲热。今晚他便也不敢再招惹我,虽然一肚子的怒气,他也只好忍下了。

因为沈浩轩的在场,气氛实在太冷硬难堪,我只好建议他先回去。好话说了一箩筐,才将他哄着先离开了。

作为惩罚,他走时带走了麟麟,还风言风语地道:“你们一家子好好相聚啊!”

我只好补偿给他一个吻,悄声道:“乖,回去亲你!”

他这才缓和了脸色,说:“回去时间不许太晚!”

“嗯,知道了!”我推他出门,再关门。

沈浩轩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大家都随意了许多。我跟肖母谈了一会儿话,谈到云山的事情上,她也叹息着道:“妈也不希望他混黑社会啊,太危险了!只是他不肯听我的,唉,要是你能劝得了他悬崖勒马,妈当然高兴了!”

肖云山看着他妈妈担心的样子,很是愧疚不退,沉默了一会儿便挺直身体,拍着胸膛保证道:“妈,今晚当着嫂子的面,我保证……以后退出影堂,安守本份地做正经生意!”

“好啊!”肖母喜之不禁,拉起我的手,说:“雪馨,多亏你啦,我对这个倔儿子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你不知道啊,这两年来我整天提心吊胆,虽说钱赚了不少,吃的穿的住的什么都不缺,可我担心啊!我年纪大了,钱财是身外之物,现在我只求他能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再娶个正经女孩做老婆,早点让我抱上亲孙子,其他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妈,你放心吧!”我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说:“云山说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满足你的全部愿望!”

肖云山也不是省油的灯,连忙趁机对肖母说:“妈,嫂子说了,以后每个星期她都会回来看我们!”

“是吗?”肖母微微一喜,“你跟沈浩轩走了,过少奶奶的好日子了,还有那份心来看我们吗?”

“妈,我保证,每个星期都会回来陪你吃饭!”我只好再次承诺。唉,为了让肖云山改邪归正,我只好做出适当的妥协。我知道,他肯留在R市的家里,肯继续经营画廊,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能够经常看到我。

只要肖家一家人从此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一个星期回来一趟实在算不了什么。

*

举行婚礼这天,可谓是轰动一时。因为这个耗资两个亿的超级奢华婚礼实在羡煞了无数待字闺中的女孩,卫星实况转播,让全世界的人见证了我们的甜蜜和幸福。

整整三天的时间,我跟沈浩轩盛装出席了各种不同的欢庆场合,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新娘子!

扑天盖地的媒体几乎二十四个小时包围着我们,我们要不停地换服装换发型摆出各种POSS,还要持之以恒地在各种摄像机、照相机、DV机……种种镁光灯面前展露出深情甜蜜幸福满足的微笑,最后笑到嘴角抽搐,才作罢。

而夜晚,还会有记者躲在墙外偷偷拍摄我们的卧室几点关灯,来猜测“昨晚夫妻缠绵到几点才睡觉”。

开始的时候,我还乐此不疲,只是时间久了未免有些吃不消。不光无孔不入的媒体令我吃不消,我更加想不到沈浩轩竟然交友遍天下,从耄耋老人到风华少年,从军政高官到黑道大佬,他好像就没有不认识的人。

要挨个介绍他们给我认识,这可实在是个不小的工程。工程实施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嚷着吃不消了。

沈浩轩却在我耳边坏坏地说:“老婆,你过去不是总嫌我不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吗?现在逮着机会啦,辛苦一点吧!再坚持三天,还有一千多个人就介绍得差不多啦!”

惊悚,还得三天时间,认识一千多人?我直接倒地。摇着手,有气无力地说:“不行啦!那些等度完了蜜月再来认识吧!”

“可以吗?”男子有些忐忑地道:“万一你再认为我存心隐瞒你的身份,故意不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怎么办?”

“得了吧你!”我白他一眼,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整我。“认识朋友可以慢慢来嘛,你一下子介绍这么多,我怎么认得过来?”就算当面见了,也打过招呼,估计再见面我又不认识了(实在太多了)。

在我的大力反对下,婚礼总算告一个段落。我总算告别了毫无隐私毫无时间毫无休息的超强度的婚礼生活,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第一次没有披星戴月的赶回家,而是在一个夕阳灿烂的傍晚扑倒在舒服的大床上。

亲爱的床,我爱你,胜过爱沈浩轩!我脱了婚纱连睡衣都懒的换,便准备美美地睡一觉。让沈浩轩独自继续应付那些可怕的永无止休的酒场吧,我是不行了!

才刚要睡着,手机铃声便响起来。我真后悔为什么忘记将手机关机呢?

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我拎过衣架上的包,掏出手机,瞄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是冷曦。

一定是祝贺我的吧!我强打精神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先打了个大哈欠。

只听冷曦哈哈笑着说:“新娘子这两天该累坏了吧!”

我重新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知道我累你还不让我休息!”

“雪馨,新婚愉快!”女子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快乐的情绪,尽量低调忧伤地道:“大喜的日子,我知道这个消息不应该告诉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雪馨,我是不是很坏?”

怔了怔,我的困意消了些,便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又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没什么忌讳的,你说吧!”

“雪馨,我……大娘去世了!”冷曦好像竭力想表现难过的样子,可是她的语气还是隐隐透出兴奋。

“哦,”我用半分钟的时间消化了这一个消息,然后惊讶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死的?”

“就在今天下午咽气。大哥死后,她总是郁郁寡欢。三天前,她在大哥的棺木前站立的时候,不小心被竹篱笆上的生锈铁钉扎破了手指,可她没有对任何人说,也没有打针,结果突然发作破伤风,今天被佣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冷曦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有时候人的生命竟然是这样的脆弱,一根小小的铁钉也有可能致人死命。只是……我怎么都无法对冷太太生出同情来,酝酿了半天感情也没挤出一朵阴云,只好很失败地对冷曦说:“对不起,我无法对她的去世表示难过。”

“扑哧!”冷曦忍不住笑起来,“雪馨,你真是越来越心直口快了!”

我本来就是个很坦率的人,与其假惺惺同情我不喜欢的人,还不如把真诚祝福送给我喜欢的人。“冷太后驾崩,估计明年你就可以跟冷波正式结婚了吧!”

“现在冷波正难过……估计得平复个几年吧!”冷曦的语气轻松起来,压制她多年的恶女人终于寿终正寝,她终于不必再等到白发苍苍时才能跟心上人举行婚礼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我却了无睡意。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想起蔷薇架下的十字木架,想起盛着冷涛遗体的水晶棺,想起男子那双温柔似波灿闪如星的俊目……

“咚咚!”有人在敲门,是管家张妈的声音:“少奶奶,有人给你送来了新婚贺礼!”

我怔了怔,便问道:“是谁啊?送来什么东西?”

“是个长得很帅的外国小伙子,送来了一幅画还有一只小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哦,拿进来吧!”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愿起身。

张妈推门走进来,将两样东西都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床头,然后再为我倒杯热茶放在床头几上,这才走了出去。

我呷了口茶水,拿起那幅画,解开系在上面的红丝带,慢慢展开。

这是幅小型的油画,上面绘着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显然,这是一对情侣的手,一只男子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女子纤美的小手,可以看到大手凸起的有力筋腱还有中指上戴的硕大耀目的钻戒。

我从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还有戴的钻戒可以肯定,这画的就是沈浩轩的手!无疑那只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的小手就是我的手了。天,这是什么时候被人画下来的?可真够有心!

看了看落款,居然是杰瑞!我赶紧跳下床,趿着拖鞋就冲出卧室,大声地喊着:“张妈!”

张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送画的人呢?”我急急地问道。

“早就走了!他把礼物交给门口的保安,再由保安送到我这里来的。”

“哦。”我有些失落,原来住的地方太大太深也不好啊!有朋友远方来竟然连进门见我都不件容易的事情。“我知道了。”

关上门,我再回到床前,拿起旁边的一只小盒子,拆开包装,见里面是一只小巧精致的放录机。按下键,磁带转动,传出杰瑞生硬却又熟悉亲切的声音:

“血腥,祝泥新婚愉快!请原谅喔不当面跟泥道贺了,因为想起云凤喔就会忍不住流泪,中国的风俗,大喜的日子流泪不吉利。没想到云凤走得那么仓促,喔很难过。在婚宴上,草草临摹了泥跟新狼牵在一起的手,送给泥们做微薄的贺礼。泥的新狼很英俊很温柔,他会替云凤爱泥!祝福泥们,再见!”

磁带继续转动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我却没有关掉,任由它兀自地空转着。

*

在法国的普罗旺斯,一眼望不到边的熏衣草田里,我身着拽地的婚纱,被几位专业化妆师环侍着,她们一会儿给我补妆,一会儿让我摆POSS,准备拍摄一套充满异国风情的婚纱特辑。

相对于我的辛苦,沈浩轩那个家伙却轻松多了,他可以很随意地抱起麟麟,而不必担心被拽掉什么头纱或者担心被弄乱了裙摆啥的。

唉,我简直要被这些婚纱累死了!从结婚那天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换了多少套婚纱,回头将我穿过的各款婚纱都整理集中在一起,绝对可以开一个中型婚纱店,而且每一款都出自世界各地的名家剪裁之手,独一无二的款式,绝无重版。

好不容易摆好了POSS,沈浩轩走进来,刚搂住我的腰,麟麟便蹦蹦跳跳地跟过来,非要挤到中间一起拍照。

赶不走他只好连小家伙一起照进去了,我感觉有点滑稽,谁家拍婚纱照还带着孩子啊?

拍完了熏衣草田的背景,我们又来到玫瑰屋。

见识过熏衣草田的紫烟浩瀚,我以为那里已是人间极美的奇景,没想到玫瑰园更加令我惊艳。

十几亩的花海,五颜六色的玫瑰诧紫嫣红争奇斗妍,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美丽的地方。漂亮如同积木般的小木屋,居然全部用五色爬藤玫瑰盘绕起来的,玫瑰屋之名由此而来。

折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拍完了户外写真,我提着长长的裙摆在沈浩轩的引领下来到那间小木屋里休息。

品着香喷喷的独具风味的玫瑰茶,我不由想起一件往事。心里一动,便抬眸笑着对沈浩轩说:“以前,我还误会为……玫瑰屋是夜店呢!”

沈浩轩却没有惊讶,竟然点头:“这里的确有家极富盛名的夜店,就叫玫瑰屋。”

“啊?”我很惊讶。

“感兴趣吗?”男子黑漆漆的眼眸含着笑意觑着我,“要不今晚我带你去喝酒?那里不止美女多美酒更多!”

我怀疑地瞪着他:“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男子笑起来,把我抱进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勾起食指刮我的鼻子,“小醋坛子,有你在,美女全都被吓跑了,哪个敢靠前?”

*

玫瑰屋果然是夜店,外表低调,里面奢华得就像皇宫。这里是一座名符其实的地下城堡,面积不可估量,据说最多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万人,可是表面上看来,它却只是古堡模样的建筑物,而地面上的面积只占到它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沈浩轩只带着我去了酒吧,其他的地方不肯去。我问他,这里是不是真的囚禁东方少女为这些法国佬和游客提供性服务?他说不知道,因为他没享受过这种服务。

对于他的话,我始终持怀疑态度,不过因为没有证据也不好怎么样。

接下来,几位衣冠楚楚的法国绅士走过来,友好而又恭敬地跟他打招呼。沈浩轩连忙站起身,熟练地用法语跟他们交流。说了几句话,他便转身对我说:“这是我在法国的几位朋友,久别重逢,跟他们到包厢里坐一会儿。你乖乖待在这里,喜欢喝什么吃什么只管点,不许乱跑。保镖就在你周围,有需要帮助的就招呼他们。”

“知道了。”我仍然全神贯注地瞧着舞台上正大秀性感的法国女郎,见沈浩轩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留意她,便满意地点点头。

沈浩轩走后,我不敢再喝酒精饮品,便叫了杯鲜橙汁,慢慢品着。

“到法国来度蜜月啊!”一声尖细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既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也感觉很刺耳。

我疑惑地转过头,见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着一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东方女子。明灭闪烁的晦暗光线下,可以依希辨清她的容貌——竟然好像是夏彤彤!

下意识地站起身,后退两步,警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夏彤彤涂抹得一塌糊涂的脸上闪过难堪,不过很快她就无所谓。抽出一根烟熟练地点上,吐了口烟雾,说:“我喜欢这里的金迷纸醉!”

我怔了怔,随即想到一个事实,脱口问道:“你在这里做小姐?”

她瞪圆三角凤目,辨道:“我才没有做小姐,我……我来这里玩!”

“哦,”我点点头,觉得跟她实在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重新坐下来,继续品着橙汁看台上的热舞表演。

对于我的冷淡,夏彤彤非常不满,她尖刻地讥嘲道:“你拽什么?就算婚礼再风光又如何?你跟他的关系得不到法律承认,说穿了——你不过是他的情妇!”

我没瞧她,只冷冷地回敬了一句:“就算当情妇他要的是我不是你,有本事你也做他的情妇试试!”

“你……”她气得要抓狂,可是看了看周围虎视旦旦的保镖又不敢造次,只好恨声道:“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我躲到法国你也能跟过来气我!”

“……”无语,谁知道她躲在法国?再说了,凭什么她在法国我就不能来?

“雪馨!”沈浩轩喊着我的名字兴冲冲地走过来,他看到我身旁的夏彤彤不由一怔,再看了看她的穿着打扮便皱起俊眉阴沉下脸,却没有对她说话,只是拉起我的手,唇角扬起,开心地道:“刚才我接到陈律师的电话,是天大的好消息,想不想听?”

“好消息当然想听啦!”我亲昵地揽住他的健腰。

沈浩轩低首在我的脸颊上吻了吻,俯近我的耳朵却用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音说:“陈律师说,我们度完蜜月回去就可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了!”

“真的?”我简直不敢置信,开心地跳起来,拉住他的大手,不停地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我爸爸到底还是爱我的!”沈浩轩深情地凝望着我,在如此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夜店里,他的潭眸却纯净得像黑宝石,仿佛那些嘈杂统统都不存在,黑漆的瞳仁里只映着我的身影。“他还留下了另一份遗嘱:等我们举行完婚礼度完蜜月之后,便由陈律师出面办理我们复婚的手续,不会再牵扯到墓地的纷争!”

“你爸爸总算——没有坏到家!”我甜甜地笑起来。

“小东西……敢这样说我爸爸!”男子一把抓住我,便狠狠地咬我的嘴巴。

我边笑边躲,心情真是好极了。等到想起夏彤彤还站在旁边,想抬头看看她的反应,却发现她早就不见踪影了。

*

一年后。

我打点好礼物,并且让佣人帮忙装上车,一切准备妥当,便对着门口喊道:“沈浩轩,你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麟麟站在我的身边发挥小喇叭的作用,重复喊道:“爸爸,你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老半天的时间,就在我威胁他再不出现我就跟麟麟先坐车走了,他才不情不愿地出来,拉长俊脸,咕哝道:“不就是你小叔子明天结婚吗?用得着今天就去?”

“我是他唯一的嫂子,我婆婆身体不好,他的结婚大事当然得我帮他操办!”我不耐烦地敲敲车门,摧促道:“你脚步能不能快点?不情愿去吗?那就你留下看家吧!”

这恐吓果然管用,他的脚步利索多了。一家三口坐进后排座,司机便发动开车,调头向大门口驶去,后面还紧跟着两辆车(里面除了保镖还装满了我为云山婚礼准备的必需用品)。

终于盼到肖云山结婚了,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新娘不是外人,就是我们家的保姆小秀。

肖云山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问他什么时候跟小秀恋爱上的?

他的口气却有些淡淡的悲凉和无奈:“嫂子,其实除了你,这世上的女人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差别呢?咱妈的脾气你也知道,一般女人都受不了她,也只有小秀习惯了。虽说有点懒,不过也不算太过份,主要是……她死活不肯离开这个家,说她待习惯了,所以……”

我高兴地说:“真是太好了,都是熟悉的人,起码坐在一起吃饭也不感到生疏别扭。”

听到这里他便问道:“这次你来还带沈浩轩吗?可不可以不带他来?”

“他是麟麟的爸爸,我怎么能不带他去呢?”我很为难。

虽然沈浩轩跟肖家的人严重不睦,可每次我回R市他都要跟着,而且几乎每次都要弄出点别扭事情来。直到我发了一次火,威胁说,他表现再这么差,以后我只带麟麟不带他去了,他表现才好了些。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身边男子满嘴醋味,为惩罚我的走神,将我抱进怀里,狠狠含住我的唇瓣,成功夺回我的注意力。

“你干什么?”我红了脸,前面是开车的司机,旁边还坐着麟麟……这家伙怎么老是改不掉这个脾气。“放开!”

“不放!”按照惯例,他又开始了必不可少的临行训话:“到了肖家不许跟肖云山单独相处,不许跟他挤眉弄眼,不许跟他没话找话,不许……”

“不许冲他笑,不许让他拉你的手,不许跟他出门,不许……”麟麟背书般将沈浩轩千篇一律的训话重复了一遍。

“小家伙,你也跟着捣乱!”沈浩轩笑着将坐在一边的麟麟拎到腿上,我便趁机挣脱开他的钳制。

趁着那爷俩打闹成一团,我便挪到车窗前,轻轻摇下窗玻璃。

和熙的春风迎面拂来,又是一个美丽的春天。

依稀中,似乎有怀旧的旋律响起,忽远忽近,时隐时现: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虽然是春光无限好,只怕那春光老去在眼前……”

哪里来的歌声呢?我一个机凌,待要细细寻找,却又渺无踪迹。

道旁的风景繁华依旧,可是有些人却永远地离开了。人生就是这样子的,时聚时散,最终能够陪伴我们相守一生的,就是我们最值得眷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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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位追随这个故事到最后的亲,群么么,爱你们!希望每位喜欢这文的亲们在看完后都奖励张月票,烟茫在这里给各位鞠躬了!

谢谢杨双红亲亲的耀目美钻,么么亲,好开心O(∩_∩)O

新坑《掳妻》已开文,写殷圣奕和凌楚妍的故事,希望亲们移驾新坑给个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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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婚 契子

无情的掠夺,一夜狂暴的折磨,她身心俱碎。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连选择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伤痕累累的她流着泪质问他。

“幸福?”他眯起危险的黑眸,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你所谓的幸福就是嫁进豪门做少奶奶?没想到你跟所有的女人一样浮浅!”

“放我走!”

“可以!”他笑得邪佞而残忍,“不过要等我玩够了你的!”

世间的一切是不是都在按照一条看不见的轨迹运转?为何每次她明明已距离幸福很近,可偏偏差那一步之遥?

追逐了半生的,依然遥不可及。她只是想找一个爱她懂她疼她的男人,却总是失之交臂。蓦然回首,那个始终紧随在她身后不离不弃的男子到底是谁?

半生缘,一世情。兜兜转转,几经离合,是缘份?是劫难?幸福距离她究竟还有多远?

片断一:

“祝贺我吧,我马上就要成为幸福的新郎了!”他一脸恶毒的得意,将一张大红喜贴塞到她手里。

她怔怔的接过,缓缓展开,一张幸福的新婚照投进她的眼帘,穿着新郎装的他俊美无比,依偎在他身旁的新娘笑靥如花。

良久,她抬起头迎视他的目光,竭力隐忍着眸中的那片潮湿不让它凝成水滴,努力牵了牵唇角,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祝贺你!”

“可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开心,”他注视着她,将她的伤痛尽收眼底,但他却不想怜悯她,继续残忍地道:“好歹笑一笑嘛,这毕竟是喜事!”

她唇角扬起一抹凄冷的浅弧,淡淡地说:“结婚的人是你,你开心就好何必管别人开不开心!”说完,便准备关上房门。

“等等!”他有些急切的将手伸进门内,手指上的伤还没痊愈,那是上次他被她拒之门外时夹伤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只有一句!”她的语气极冷,比今晚的天气还要寒彻骨髓,“请你赶紧去享受你的幸福,不要再来打扰我!”

片断二:

“妈妈,为何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送,我的爸爸从没来过幼儿园呢?”一个小小的女孩怯怯的对着她提出疑问。

“乖,”她低首安慰着孩子:“你爸爸很忙,他没时间。”

“他在忙什么?”

“忙……事业,忙着……享受他的幸福!”

片断三:

“小慧,跟我回去吧!”他历尽艰辛总算找到了她,这次他发誓就算抛弃一切都不会再让妻女离开他。

“这位先生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请你走开!”她带着女儿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

恨婚 1.半生缘

走出市人医病房楼大门,离了中央空调的蔽护,外面的热浪顿时扑面滚来。虽然已是午后四点多钟,暑气比正午时略减了一些,但还是让人感觉酷热难耐。

阳光仍然很刺眼,小慧没带太阳伞,便伸出一只手遮在眼前,垂首慢慢走下阶梯。

外面驶进来的出租车卸下乘客后,因为保安不让出租车占停车位,司机们只好不情不愿地以龟速缓慢行驶(实际上因为车满为患想快点开也做不到),他们边开车两眼边不停地往大楼门口瞅,希望能载到碰巧打车的乘客。

事实上,很多司机也都得逞了目的,那些看望病人出来的人们只要想打车的,看到门口有现成的出租车自然喜出望外。

小慧仍然低着头,对那明显有着提醒意味的喇叭声充耳不闻。她慢慢在人流和车流之间的缝隙里找寻着道路,心里慨叹:无论经济有多萧条,这医院的生意似乎永远都兴隆无比。

从医院病房大楼到院门口,走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她回首望了眼身后塞住的车流,不由抿了抿唇。徒步行走有时候比开车还要快些,这真是种有趣的讽刺。

仰起首,她迈着轻盈的步履向着街边不远处的公交站牌走去。刚走没两步,原本轻快的脚步突然一滞,几乎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压着路沿石悄无声息地停在她的跟前。

心似乎猛的悬起又好像沉了下去,不知为何,她每次见到郑杰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压力,甚至见到他的车也同样不安。

后排的车窗玻璃缓缓拉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深潭般的黑眸静静凝视着她,英挺的鼻梁被夕阳投下一抹魅惑的阴影,饱满有形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杰哥!”她强牵起笑容,礼貌却又疏远地跟他打招呼。“碰巧路过啊?”

唇角的笑意渐愈加深,男子浓黑的长睫微微眯起,不疾不缓地纠正道:“我是特意过来接你的!”他的声音深沉中略带沙哑,很好听。

“呃!”小慧脸上一热,因为他这么直接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儿,她再口声音却低下去:“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刚好走出医院?”语气里虽满是怀疑,不过似是惧怕他谎言被揭穿后恼怒,她错开视线不敢看他。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要多一点!”他的回答模棱两可,脸上并没因小慧的质疑而生愠意。他移开了一直凝视她的黑眸,目光转而望向前方的座椅。“上车!”他简单而直接地命令道。

郑杰的命令似乎无人敢拒绝,小慧也不例外。

嘴角微微抽搐,咽下已涌到唇边拒绝的话,她垂下头慢慢转到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默默地坐上车。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跟外面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车子并没有熄火,奔驰车优良的消音设施几乎听不到发动机的微鸣,豪华真皮座椅就像郑杰的人一样气场十足。

今天开车的是方磊,他侧过身,对小慧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

小慧连忙报以礼貌的微笑,还未待开口说话就听到方磊问道:“去哪儿?”

“去海边!”郑杰替她决定。

“不,我还要回家给小刚做晚饭!”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意愿,声音虽小但语气很坚决。

“……”郑杰往椅背一靠,气息慷懒而危险,似乎因她的拒绝而有些不悦。

“小刚晚上还要上班……”她嗫嚅着解释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她的理由。心里有些懊恼,这个郑杰为何就鬼迷心窍地缠定她了?真见鬼!她好像并没有长一张桃花脸,为何也犯桃花劫?

他缓缓抬起大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掂起她垂在耳际的一缕秀发,缠绕指间,兴致盎然地把玩着。“你并不是他的女佣人,再说他一顿饭不吃也饿不死!”

很努力地克制着翻他白眼的冲动,她转过头想面朝车窗外,却因头皮上传来的痛感而放弃了这个举动。她的一缕头发还攥在他的手里呢!

“杰哥说的对,我并不是他的女佣人,但我是他的姐姐,他饿肚子我会心疼!”既然躲不开他,她便索性回过头勇敢地迎视着他深邃的黑眸。“如果杰哥也有这样一位弟弟的话就会明白此刻我心里的感受了!”

缠绕着黑发的手指乍然收紧,小慧疼得差点叫出声。从那双瞬间变冷的黑眸里,她能看出自己的话好像惹怒了他。真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这般喜怒无常,很普通的一句话嘛,他听了也能生气?她真无奈!同时也很钦佩小刚,居然能在这个男人身边周旋了四五年,不容易!

修长的手指慢慢松开,黑缎般的秀发缓缓从他的指尖滑落,他收回手似是无意地凑近鼻端,幽幽地说:“其实我明白你的感受!”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失言,不待小慧说话又转而对驾驶座上的方磊吩咐道:“去中山路!”

小慧的家就在中山路!

车厢里飘起罗大佑温柔而悲伤的歌声,“曾经真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百转千扯它将我围绕……”

小慧专注地望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建筑物,嘴角却微微扯了扯。这年月居然还有人在听罗大佑的歌,看来怀旧的人并不止她一个!不过她这样不合时宜不懂潮流的人也就罢了,怎的身边这位著名夜总会的老板也跟她差不多的品味?真怀疑“半生缘”那么火爆的生意是怎么来的!

“小慧,”郑杰轻声唤她,“你喜欢罗大佑的歌吗?”

她回首莞尔,点点头。

“我也喜欢!”男子幽深的黑眸里似乎闪过一抹亮色,甚至带着一点不易觉察的讨好。

小慧抿嘴浅笑,却没有说话。她微微阖上睫羽,更投入地陶醉在优美动听的旋律里。

她动人的侧面还有她唇边那抹浅淡的笑痕都毫无保留地投影进男子黑亮的眼瞳。他的眸色加深,专注地凝望着她,嘴角弯了弯,好像在欣赏一副让他满意的画。

意识到身侧男子投射来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小慧后知后觉地收敛了笑容,微微扭头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轻声提醒道:“杰哥,我想起还要去市场买菜,要不你让方磊送我到市场就可以了!您那么忙,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太多的时间!”

郑杰原本暖意熏人的黑瞳被她一连串的敬词惹得寒波乍起,弯起的嘴角也僵住,悻然地转开视线,对方磊说:“先去菜市场!”

黑色奔驰拐了个弯,向着菜市场奔去。

二分钟后,车子在市场外停住,郑杰没有再看小慧,淡冷的视线移向车窗外。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因为郑杰不再说话也不再笑,他不说话不笑的时候其他人当然更不敢作声。他长相虽然英俊但线条略感冷硬,尤其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鸷冷阴沉的压迫感。

“我先下车了!”无视郑杰明显冷下的表情,小慧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可能买菜的时间要久一些,你们不用等我,我出来后坐公车回家就可以!”

“二十分钟后你准时回到车上来!”郑杰凝睇着她,淡淡地开口道。

“……”她沉默着下车,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熙攘的市场门口。

望着那抹消失的倔强背影,郑杰掏出一支烟,缓缓划着了香樟木的火柴,深吸一口,那双幽深的黑眸被萦绕的烟雾遮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

提着大包小袋走出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小慧瞄了眼手机,正好比郑杰要求的时间晚了三分钟。

黑色奔驰早已不见了踪影,郑杰从来不会有耐心等任何人,尤其是迟到的人。

小慧却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是故意的。怎么说也认识郑杰四年了,他的脾气她也摸了个大概,所以今天她只迟到了三分钟,不多不少。如果日后他发难或者问起这事,她大可以找点理由将这事搪塞过去,因为她只迟到了三分钟。

回家的路程并不远,步行的话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吧!看看日色反正还早,她决定不乘公车了,徒步回家。

散步是穷人最好的休闲方式,又健身又省钱。她想起这句话嘴角微牵,脚步加快。

顶着西晒的矫阳,她走得满头满身都是大汗,不过还好,五点钟以前她还是回到了中山路上的家。

这里是阵旧的两层小楼,一共大约有五六幢!每幢可住四户,中间共用露天的楼梯。这里是政.府准备拆迁的旧城区,不过工程真正实施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暂时可以租到这么廉价面积又算宽敞的房子。

小慧的家在东单元一楼西户,贴满小广告的不锈钢防盗门早已锈迹斑驳,那纤细的铁栅栏让人怀疑会不会一扳就折。但好在住在这里的都是穷人,小偷和盗贼也是不屑于光顾的。

放下手里的大包小袋,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屋。老房子的采光并不好,她一进客厅就先打开了灯。瞥了眼紧闭的卧室门,知道小刚还没有起床,他一般睡到六七钟,起床后先洗漱再吃饭,晚上八点准时赶到“半生缘”上班。

“半生缘”是青岛规模最大生意最红火的夜总会,小刚是那里的红牌歌手,而郑杰便是“半生缘”的老板。

恨婚 2.手术费

将买来的肉菜拎进厨房,小慧先开始动手收拾一条杀好的鲫鱼。

小刚最喜欢吃她做的鲫鱼汤,汤白味浓吃米饭是最对味的!她想给他好好补一补,因为他每天熬夜那么辛苦。

熬夜的工作无疑会让人提前衰老,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小刚看起来确实要比他的实际年龄成熟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在声色犬马的欢场上混久的原因,他真的从哪方面看都不像只有二十岁的男孩。

望着煤气灶上跳跃的蓝色火焰,小慧默默地出着神。她秀眉轻颦,那双明净的眼睛此时却笼上了一层迷朦的怅惘,显然此时萦绕在心头的事情很让她伤神甚至是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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