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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1章 对不起.43

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四年了,小刚从青涩的懵懂少年蜕变成老练的欢场浪子;四年前,她将那张梦寐以求的青大录取书压进书橱的最底处,就注定了她只能做一个平凡的寻常女子。这一切的发生都只因为他们当初已没有选择的权利!

现在他们活着的目标只有一个——钱!钱!钱!

她将菜端到客厅桌子上的时候,看到小刚的卧室房门半掩着,洗手间里传出水流哗啦声。知道他已起床,她又回厨房端鲫鱼汤。

两菜一汤端上桌面,香气扑鼻,小慧盛好米饭,小刚已擦试着头发从洗水间里走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他简单地冲过温水澡,赤(间隔符)裸着上身,下身只简单地套了条牛仔裤。修长结实的年轻身体致命性感,隐隐透着一股青春的野性和颓废的慵懒,完美到令人惊叹的五官,精雕细琢般,右颊上一只深深的梨涡更添几分诱惑,颈上戴着一条闪亮的铂金琏子,除此之外身上再无任何饰物。

“饿死了!”他快步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毛巾随意丢到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便拿筷子。

“用完毛巾不会搁在原处啊?你这随用随丢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小慧很不满地嘟囔着。

“你拿回去就是!多大点事儿?”小刚飞快地拨着米饭,不以为然地翻个白眼。

“慢点吃,多喝点汤。”小慧见他吃得急忙起身为他盛了碗鱼汤放在面前。

“咱妈今天怎么样?精神还好吧?”他抬起头来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小慧嘴角微牵,“还好吧,起码没有继续恶化!”

“哦,”小刚应了声,两人都沉默不语。每当谈起母亲的病情,他们都感觉沉重到透不过气来。

“医生说得尽快手术,不然……病情随时都有可能恶化,非常危险……只是,一时还没找到配型的骨髓。”小慧澄净的眼瞳黯然,愁云惨雾就这样无情地笼罩在她年轻姣好的面容上。

“……”小刚继续沉默,其实让他们姐弟俩感到更大压力的是,既使找到合适的骨髓,那四十万元的巨额手术费也让他们望而兴叹。

美味的菜肴顿时噎满咽喉,咀嚼着却再也难以下咽。许久,还是小刚打破了沉寂,他挑了挑漂亮的眼尾,安慰道:“别灰心,最迟就这个星期,我一定会筹足手术费!

“你再跟郑杰借一部分可以吧?反正给他打工,以后慢慢从工资里扣了还他就是!”小慧提醒道。

“他的钱不能再借!”小刚连连摇头,“再说这些年已经使了他不少钱,再借这么多,我怕……还不清!”

小刚含糊其词,小慧却隐隐知道他顾忌的事情。据说郑杰是个从不肯吃亏的人,他的任何付出都需要至少两倍的回报。这些年来,因为母亲住院,经常短少医药费,每次小刚去预支工资,郑杰都从没让他打过借条,而且到每月发工资的时候也从没扣过他的钱。

郑杰喜爱小刚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他可以一次次为他破例,只是这次的数额太大,小刚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小慧放下手里的筷子,因为她实在没有胃口再吃任何东西。“小刚,我们一定要尽快筹钱,咱妈的病等不得!越拖下去风险就会越大,我们一定要赶在找到配型的骨髓之前把手术费筹齐!”

“……”小刚也放下筷子,却端起面前的鱼汤,慢慢喝着,待到一碗汤见底,他才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试着唇角,淡定地说:“相信我,我能借到钱!”

*

夜晚的青岛无比迷人,“半生缘”就座落在市区最繁华的路段,占地约有十公倾,总面积十几万平方。

“半生缘”是夜总会,同时也经营餐饮酒楼,咖啡厅,歌舞厅,KTV包房,健身沙龙,拳击枪射,……总之,它是个集合所有娱乐内容于一体的大型娱乐中心。

现在还没有到顾客盈门的高峰时段,夜总会大门前的停车位还有许多虚位,不过这些位置都是给顾客准备的,小刚载着小慧绕过前面的停车位驶到后门的员工停车场,和她一起走进员工通道。

他们姐弟俩都在半生缘工作,小刚歌手,小慧是服务员。

进到更衣室,两人就分开了,小刚去前台演出化妆间,小慧则去了普通服务员的更衣室。

八点钟正是换班的时候,更衣室里挤满了换工作服或脱工作服的女孩子。她们年纪都不大,边换衣服边互相打闹取笑,嘻嘻哈哈地极是热闹。

小慧走进来的时候,有许多同事跟她打招呼,她一一笑着回应,掏出钥匙径直走到自己的储物箱前开锁拿出工作服。

一个名叫牟红的女孩,瞧了眼小慧身上的衣服,笑道:“小慧,你怎么天天穿着这么土的衣服,还不如咱们的工作服漂亮呢!再配上你那标准刘护兰发型,啧啧,可以去演女八路了!”

众人轰笑起来,小慧有点窘,啐她一口:“我去演女八路,你去演女特务吧,不用化妆,准像!”

“跟你开个玩笑呢,看脸都红了!别恼啊,不然以后不敢跟你说话了!”牟红皱皱鼻子,冲着另一名服务员挤眼睛。

“不懂了吧?这叫清纯!我们老大就喜欢这口!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地亲自送她回家!”那名服务员跟牟红是最佳拍档,两人总喜欢刻薄别人来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

小慧有些恼了,拉下脸怒道:“什么时候你看到他送我回家了?没凭没据地不要乱讲话!”

牟红还要说什么,抬头看到走进更衣室的栾梦琪便忙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栾梦琪身材高挑气质冷艳,她身上穿的工作服跟普通服务员是不同的,有点像白领丽人的职业装,胸前还挂着一枚树叶状的精致胸牌,上面写着她的职务:前台服务领班,栾梦琪。

她手里拿着一盒碟片,走到小慧面前,直接放进了她还没关上的储物箱里,说:“你要的碟片!”

小慧勾唇一笑:“谢谢哦!”

“小丫头,跟我还客气啥!”栾梦琪伸出玉手捏捏小慧挺俏的小鼻子。

小慧换好工作服,锁上储物箱,跟栾梦琪说说笑笑地一起走出更衣室。

两人走后,牟红才不屑地撇撇嘴:“真不明白,栾姐那么时尚的一个人怎么会跟小慧那样的土包子走得那么近!”

“你管那么多干嘛?”另一人翻了个白眼,“上班啦,不然迟到又要被栾姐骂,你以为你像小慧那么讨人喜欢,晚个一时半会儿也无所谓啊?”

*

今晚的生意照例又是客盈满座,宽阔的夜总会大厅能容纳几千顾客,音效、灯光都属于世界顶尖水平,哪怕坐在最后一排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台上的表演,环绕立体的音响遍布整座大厅的每个角落,无论坐在哪里都感觉歌声乐声如在耳边。

无数身着粉色工作服的服务员穿梭般在顾客间游走,面带微笑,随时为他们的各种要求服务。

“半生缘”的品质一流,服务也是一流,当然价格也是一流的。不过只要你乘兴而来就绝对会满意而归,感觉付出的都物有所值。

在青岛,没有任何一家娱乐城的生意能像“半生缘”这般火爆,也没有任何一家娱乐城的老板能比郑杰还要拉风。

半生缘的对面,那家规模很大的洗浴城——东方明珠洗浴中心,以前也是家知名夜总会,是跟半生缘竞争客源的对手。可两年前,它却突然被警察局封闭停止营业,据说有人举报老板不正当营利,向顾客兜售毒品。

从此,那家夜总会连同老板一起消失踪迹,不久后变成了洗浴城,新任老板是谁到现在也没人搞清楚。不过有人提示,为何“半生缘”那么多的营业项目独独缺少洗浴这块盈利丰厚的肥肉,原因:郑杰早就私下吞吃了那座洗浴城,不过介于种种原因,他不便明着打理生意,便妥托给别人,其实东方明珠的幕后老板也是郑杰。

恨婚 3.曾经暗恋

尽管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整个晚上都这样不停地跑来跑去,小慧还是汗流浃背。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量,没有充沛的体力是绝对胜任不了的。难怪招聘服务员时都要求年龄二十三岁以下,也就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精力最旺盛,哪怕一整晚不睡觉,也能撑得住。

小慧已快撑不住了,在场里不停地跑了有两个多小时,劳累不说,脚板都有点疼。趁着一会儿难得的空闲,她倚在彩光闪闪地墙壁上稍作休憩。

“小慧,带这位先生找一下座位!”栾梦琪走上前将一张座票塞进她的手中。

她强打起精神,连忙站好姿式,对栾梦琪身后的客人微笑点头:“您好先生,请跟我来!”

顾客是位年轻男子,衣着考究,样貌极英俊,神态高贵却很谦恭,“麻烦你了!”

小慧一怔,她的目光只在他的脸上逗留了三秒钟,然后恢复了平静。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胸膛的某个部位微微一撞,她不由再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是谁。

从情窦初开的花季年龄,她就在报刊上看到过他,青岛海运界的王子,吴氏海运集团的少总——吴新。

曾经,他是她暗恋过的对象,曾经她也在心里悄悄构画过一个关于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话,那个故事很美,故事中她是女主。

现在,她早已过了做梦的年龄,却不曾想梦中的王子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么近的距离,这样鲜活生动的笑脸,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吴新也打量了她几眼,唇角弯起,一双俊目满是温和的笑意,“小姐,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心悸的感觉却突然消失,她微微有些失望,脸上浮起公式化的微笑,“是吗?可我不记得!”她转身往门票上所示的座位走去,边再次重复道:“先生请跟我来!”

吴新有些愕然,显然小慧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前无论他以这句老套的开场白跟多少女孩搭讪都屡试不爽,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回答:“可我不记得!”

小慧沉默的在前面走着,原来梦跟现实真的是有差距的,那个被她美化幻想了无数遍的王子原来也不过是个很俗气的男人,在风月场上也会逗弄女孩。

吴新预订的座位靠近舞台,那里早坐了一位长发披肩穿着时尚的女子。小慧认得她是这里的常客,好像姓梅,据说是什么梅副市长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是小刚的歌迷。听同事们私下里议论,只要小刚出场,她都会来给他捧场,这个靠近舞台的座席已被她长期单独包下。

“琳琳,等好久了吧!报谦,路上塞车耽误了点时间。”吴新走近前很绅士地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对小慧笑道:“请来两杯鲜榨橙汁,谢谢!”

小慧点头应道:“好的,您稍等!”

“等等,我不喝橙汁,请再给我来杯蓝山!”梅琳琳抬头对小慧要求道。

“唔,好的!”小慧只得再次点头。

“吴新,你要不喜欢喝饮料也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来杯红酒或者鸡尾酒?”梅琳琳笑靥如花,“没有必要为了在女人面前装绅士而委屈自己的爱好,看我,无论何时面对何人都会表达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这多好!想得太周到难免心累!”

“呵,”吴新笑起来,俊颜更添英气,赞道:“你这性格……还真够真实自我的,我很欣赏!”

这本是一句普通的交际客套话,小慧却听得很不舒服,心想:不过是大小姐娇生惯养的脾气罢了,大赦赦地坐在那里充当上帝等人上来伺候,当然不用像我们这种唯唯诺诺任人差遣的小服务员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颐指气使居然也能让人欣赏,真怀疑这位吴氏的少总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吴新,觉得他空长一副好皮囊却很没眼光。

“OK,就来一杯moetchandonM,再来一杯蓝山,谢谢!”吴新对小慧点点头,俊容始终带笑。

不管怎么说,他的修养很好,对她这名小小的服务员也没有表现出盛气凌人的恣态,每句话后面都会带上谢字。

小慧再打量了一眼这位一身高贵之气的男子,在某些方面他还是跟她幻想中的形象有些吻合。然后,她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退下。

一位美丽的女歌手在动情地吟唱着一首老歌,曲调缠绵哀婉,让人情不自禁地叹息。

小慧端上香槟和咖啡,分别放到吴新和梅琳琳的面前道声慢用,然后准备离开。

吴新笑吟吟地瞧着她,赞美道:“你的笑容很美,带给我一整晚的好心情,今晚认识你很高兴!”

小慧一怔,继尔有些羞赧。这个男人明明是跟女朋友约会来的,居然当着女朋友的面称赞另一个女孩笑容很美,难道他不怕他的女朋友不高兴吗?

梅琳琳只顾低着头搅咖啡,似乎没听到吴新对小慧的赞美。她穿着一条无袖的浅紫色连衣裙,长而直的秀发垂下肩头,随着搅咖啡的动作微微动着,衬着雪白的玉臂更加显得迷人。

小慧没有搭吴新的话,她装作没听见悄然离开。

吴新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嘈杂的会场里,有丝意犹未尽的不舍。如果不是当着梅琳琳的面,他很想跟那个女孩讨要她的名字和电话。

“我告诉你吴新,你馋涎欲滴地坐在这里只会影响我听歌品咖啡的胃口!拜托,你要真舍不得那个小服务员,大可以大大方方地约人家嘛!快去吧!”梅琳琳冷哼着,一叠连声的驱赶他。

吴新被她的冷嘲热讽弄得有点下不来台,讪讪地转过头,自圆其说:“我觉得她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才多看了几眼,其实……”他继续笑着,“她哪里能跟你相比!”

“切!”梅琳琳满脸的不屑,她转头瞧了舞台上那女郎一眼,很不满地抱怨道:“怎么就唱不完了呢?难听死了!”

“你喜欢听谁唱?我叫领班过来换掉她如何?”吴新讨好地俯耳道。

“省省吧你!”梅琳琳眼中毫不掩饰的讥嘲有点刺伤吴新的自尊,“别看你贵为吴氏海运的总经理,在这里恐怕你的话并不好使!”

吴新有些尴尬,的确,半生缘的演出项目都是提前规划好了的,一般情况下除非歌手或舞女得了急病,否则绝不会轻易更改。有很多不信邪的顾客仗着有几个钱吆三喝四,要换这个要点那个,结果最后都乖乖闭嘴了。

没有人敢在郑杰的地盘上放肆,哪怕你再有钱他也可以不买你的帐。假如看中哪位小姐,可以邀请出台,但却绝不可以随便乱来。

据说有一位财大气粗的南方老板,在这里看中一位年轻美貌的钢琴师,要求她出台坐陪遭到拒绝,他便让随身带的两个保镖将那女孩硬拖进包间。结果还没等他得逞就被保安痛殴一顿,丢出门外。这还不算完结,还没等那老板和保镖爬起身来,就又被闻讯赶来的警车带走了,因为有人报警,说他们三个酒醉后非礼轮(和谐)奸钢琴师,还有女孩身上的伤痕作证,最后这倒霉的主仆三人又吃了好几年的牢饭。

打狗要看主人面,郑杰不好惹,连带他养的小狗小猫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阵沉默,两人各怀心事地听着那妙龄女郎的柔媚歌声,一时相对无语。

良久,还是吴新打破了僵冷的气氛,“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总是不接?你要对我们之间的交往有异议,我们可以早点坐下来谈谈,何必躲着藏着呢!”他唇角弯起,俊目微眯,不过眼底却浮上一丝厌烦。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坐下来了吗?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梅琳琳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你明明和我一样,对这种无聊的约会厌烦透了,可还要继续下去。你可以把跟我的交往看作你生意的一部分,但我不行!我又不做生意,跟你坐在一起大眼瞪大眼,说些言不由衷的废话挂着虚假的笑脸,天,真累啊!”

“小姐,请注意,我可不是你的情绪垃圾筒!心里烦躁的话你大可以不约我,既然你把我们在一起的相处看得这么糟糕,今晚又何必再次自找苦吃?”吴新尽量保持绅士风度,不过从他握起的掌背上凸起的青筋来看,他已在隐忍怒气。

“见鬼,谁要约你了!要不是我那个讨厌的老爸……”梅琳琳叹道:“难道你敢说你是自愿来的?要不是吴伯伯,我估计你宁愿去跟刚才那个小服务员约会也不愿面对我!大家彼此彼此,所以请你闭上你那张惹人生厌的嘴巴,OK?”

吴新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因为梅琳琳说得都是实情。他们两个都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来约会的,不过梅琳琳身为官家千金无忧无虑当然比他要潇洒一点。而他背负吴氏海运的兴衰重任,只能把跟她以婚姻为目标的交往看作一份难以攻克的签约合同。哪怕对方的态度再生硬再恶劣他都要拿出百分百的劲头来软硬兼磨,不让对方签字绝不轻言放弃。

当然,他要梅琳琳签字的地方不是生意合同书而是结婚证书。

“嗨,快看,他出来了!哞,好帅!”梅琳琳一反方才的冷若冰霜,激动地使劲掐吴新的手背。

吴新忿然地甩开她,带着三分气恼盯着台上那个勾走梅琳琳魂魄的歌手。

“小刚,小刚,我爱你!”

“小刚,好帅哎!”

“爱死你了!”

……

全场的气氛顿时到达沸点,舞台上那位光彩夺目的俊美男孩面含迷死人不偿命的魅惑笑容,怀抱吉它,摆出一个酷毙的站姿,还未启音歌唱就已让全场尖叫呐喊一片。

恨婚 4.失恋

难怪梅琳琳对自己这般冷硬的态度,弄了半天她是被这个卖唱的小子给迷住了。吴新不恼反喜,如果她的目标是那个名叫小刚的小子,那他奉劝她一句,别天鹅想吃癞蛤蟆肉了,梅副市长是绝不会容许这种败坏门楣的事情发生的。玩玩也许可以,等她玩够了还得乖乖跟他吴新进教堂。

“让大家久等了,小刚先给大家鞠躬赔罪!”小刚说着就对着台下浅浅弯腰,同时送出一串飞吻,惹得台下又掀起一片尖叫喧闹的热浪。

“小刚,唱我爱听的!”梅琳琳尖高的嗓音既使在嘈杂的会场里都令人想忽略也困难。

小刚的目光飘向梅琳琳的座位,在吴新的脸上逗留了三秒钟,无视对方的敌意再轻轻掠过,“今晚小刚为大家唱一首自己新谱曲的歌,希望大家喜欢!”

“喜欢!小刚,只要是你唱得我都喜欢!”梅琳琳激动得几乎落泪,美丽的脸庞笼罩着奇异的红晕,让旁边的吴新看到瞠目。

“人潮汹涌的都市,情歌泛滥的年代,我依然保持着一份纯真,等待着等待着你的到来。听听我的歌唱,谈谈你的未来,你是否就是我等待中的梦中女孩……”充满磁性却又不掺一丝杂质的清亮嗓音伴着强劲有力的节奏,在偌大的会场里回旋着激荡着,轻易地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就连吴新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除了耀眼的外表外还有一副被天使吻过的美妙歌喉。

他清了清嗓子,转头对一脸花痴的梅琳琳问道:“那个啥,这个牛叉闪闪的小子叫小刚?”

梅琳琳很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拜托吴总讲话文明些好不好?什么牛叉闪闪?人家那叫星光闪闪,不懂就请不要乱说!”

“嗤!”一声轻笑飘进吴新的耳内,他抬起头看到那个眉目清秀的服务员又走了过来。她显然听到了方才他跟梅琳琳之间的对话,淡淡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莹白的贝齿在变幻的灯光折射下如珍珠般。

真个爱笑的女孩,而且笑起来这么耐看!吴新在心里啧啧称赞,要不是忙着跟梅琳琳谈婚约的事,他真应该好好理一理这个极对他眼的女孩子。

“小姐,再来一杯香槟!”吴新的声音无比暖柔,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那双俊目毫不掩饰地对她召示着他的爱慕之意。

梅琳琳目光只顾盯着舞台上劲歌狂舞的小刚,否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讽刺吴新的绝佳机会。

“唔,请稍等!”小慧微微点头,避开男子火热的视眼,转身离开。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一对约会的男女。女的只顾盯着台上的小刚,又笑又叫典型的狂热歌迷,男的也没闲着,还四处乱放电,真不知道他们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在这里,她遇到不少对她暗送秋波的男子,但她都以礼貌而疏远的微笑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今晚,不知为什么,吴新的笑容却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毕竟,他曾是她心中最符合白王马子的原型。

每当迎视他的俊目,她都会不能自控的脸红心跳。明知道这种有钱的公子哥风月场上周旋惯了的,碰到眉眼周正的女孩用言语撩拨几句很寻常,谁也不会当真,也许改日在路上相遇他都不会再认出她来。但她就是做不到无动于衷,这让她有些气恼,到底是气恼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再次端着一杯MoetChandon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梅琳琳已不见了踪影,只剩吴新一人坐在那里郁闷。

被女朋友放鸽子了。小慧了然后又有些同情地望他几眼,将香槟轻轻放在他的面前。“先生,您要的香槟。”

吴新抬起头来,一脸的挫败,神色间再没有了方才的笑意盎然。“小姐,我想我现在需要整瓶的香槟!”

“先生,失恋了以酒疗情伤这种做法很不可取!”小慧耐心地劝导刚刚失恋的吴新不要借酒浇愁,经过今年她才知道原来王子也会被人甩。

吴新一脸的伤痛,他像只受伤的小兽般无助地凝望着小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她竟然将我丢下跟别的男人走了!”

“这个……”小慧脸上一热,她隐隐猜到拐走梅琳琳的男人是谁。作为半生缘的红牌歌手,小刚难免会有逢场作戏的时候,但最近他都跟这个梅琳琳走得很近。

“我要去跟拐走她的男人决斗,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吴新作势站起,其实他心里已盟生去意。今晚跟梅琳琳的约会失败,他得赶紧想点补救的措施,就不信凭他吴氏海运集团的继任总裁居然会争不过一个夜总会的歌手。

“啊?那个万万不可!”小慧大惊失色,她连连摆手。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位润温高雅的男子竟然会说出这样偏激的话,难道真是爱情会让人疯狂吗?也不对啊,方才看他对梅琳琳也不怎么上心的,难道他是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来维护他男性的自尊?嗯,极有可能。“你年少多金还有多少美好的岁月可以过啊?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俗话说冲动是魔鬼,看你也过了冲动的年龄了,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对于小慧激烈的反应吴新稍微有点意外,他将她细细打量一遍,凝睨着她低声问道:“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小慧大窘,她又不好说拐走梅琳琳的正是她弟弟,只好吞吞吐吐地说:“为了女人决斗这是件蠢不可及的事情,只有上上个世纪的男人才做这样的傻事,你看现在哪里还有为了女人你死我亡的……”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有两个顾客为了一个舞女争风吃醋结果其中一人把另一人捅死了。当时血流满地,简直吓死人。她生怕今晚也会发生那样的惨案,俏脸顿时都变得有些煞白,竭力做着最后的劝说:“决斗的男人都是落伍的男人!我看你穿着谈吐都不俗怎么也不会真去做这种俗不可耐的事情吧!”

吴新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一会儿嫣红一会儿煞白的俏脸,却故意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我的心平静不下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可以忘记她?”

怎么样才可以忘记她?小慧比吴新还要为难,失恋总难免会伤心,等在原处的那个才是受伤者,主动说再见的人家早就追求新的幸福去了。

梅琳琳对小刚的爱恋她早就看在眼里,虽然对于这段感情她不是很看好,不过眼下人家梅小姐是肯定不会回来了。看着吴新一副为情所伤悲痛欲绝的样子,同情心油然而生。女人的心肠都很软,而且普遍趋向同情弱者。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小慧有了主意,她信心满满地对吴新说:“你稍等,我马上过来!”

恨婚 5.同饮甜蜜

小慧端着两杯新调好的鸡尾酒重新走到吴新的桌边,先将青绿色的那杯放在他的面前,再将那杯粉红色的放到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你看我失恋可怜请我喝酒吗?”吴新抬起眼,俊脸上仍满是忧伤。“虽然让女孩子请有点说不过去,不过看你那么诚心诚意我就接受了,改天我再请你!”

心猛得一抽,小慧捂住心口,天,让她请?这两杯酒有多贵他知道吗?

看到小慧一副被割心头肉般的苦相,吴新佯作不知,他端起面前那杯青绿色的酒液,轻轻晃了一下,顿时酒杯里晃出了一个小小的旋涡,一股青草般的清香和着淡淡的酒气涌进鼻腔。

英挺的鼻子凑近酒杯,嗅了嗅,他赞道:“味道不错,很特别!”说完眼角上挑乜斜了她一眼,好似他赞得不止是酒。

小慧脸上又是一红,算了,这酒就算她请吧!看在他失恋可怜的份上,而她的弟弟又拐走了他爱的女人,花六百块钱权当破财免灾了。

“你尝一口看看,到底特别在什么地方?”小慧澄净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着他,认真地提醒道。

吴新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清风般怡人的俏脸,下意识地浅抿了一口杯中酒。

“哇!”不尝不知道一尝吓一跳,他差点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不要吐,咽下去!”小慧的语气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坚定。

“咕!”他便真个咽了下去,又是眯眼又是咧嘴又是皱眉,样子很滑稽。

“咯咯………”小慧捂着嘴笑得弯下腰。

许久,吴新总算从苦楚中解脱出来,他咂着嘴巴对小慧连连摇头:“你这人……太不厚道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小慧抿着嘴问他:“我好心请你喝酒,怎么不厚道?”

“我失恋原本就够痛苦的,你还弄来这么杯苦酒骗我喝,是不是故意耍我?”吴新又是瞪眼又是掀眉,很凶恶的样子。

小慧却偏偏没被他的样子吓住,挽起唇角,狡黠地眨眨眼睛,“现在感觉怎么样?嘴巴里还苦吗?”

吴新这才注意到嘴里的苦味不知不觉已消失,相反感到丝丝缕缕沁人的甘甜,呼吸间唇齿留香。

“这酒名叫‘忘情水’,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鸡尾酒哦!”小慧脸上的笑容就像此刻忘情水的余香,沁人心田。“失恋其实就是一杯苦酒,初入口时它的苦涩让人无法接受,却只能强行咽下去,不要去回味。等过了这段苦涩的时间,它会慢慢消散,然后再慢慢由苦转甜。吴先生,喝过忘情水之后希望你能够尽快忘记爱的情伤,从失恋的悲观中走出来!”

“……”吴新看了看她认真的样子,先是怔了会儿神,然后莞尔。“谢谢你的开导,我感觉好多了。”说着目光移到旁边的那杯粉红色的酒液,好奇地问道:“这杯酒又是什么名堂?

小慧眉梢一扬,继续道:“这杯酒名叫‘甜蜜蜜’,品尝过失恋的苦味之后,请淡忘苦涩,再继续饮一杯‘甜蜜蜜’,它会告诉你,重新恋爱的感觉依然甜美如蜜!”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炸开,然后如烟花般弥漫,脑子瞬时间有点迷迷糊糊。这酒劲头好足,只喝一口怎么就上头了呢!吴新使劲摇摇头,想让自己晕眩的脑子尽快恢复如常。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推销酒的小姐,她嘴里的鬼话不知对多少顾客重复过,千万不要当真,更不许犯晕。

想他吴新,青岛上流社会钻石级的单身王老五,对着他犯晕的女人还不知有多少,虽然梅琳琳是个例外,不过他也并不着恼。从某种程度和义意上讲,他跟梅琳琳是同一种人,所谓同极相斥,他们两个互不来电倒也没让人感觉到意外。不过假如他因为一个夜总会的小服务员而犯晕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吴先生,你怎么啦?”小慧看到他脸色先是由阴转晴又由晴转阴再转多云,不由担心起来。

“唔,”吴新清醒过来,他看着女孩担心的样子,不由勾起唇角,笑道:“你说得真是太精彩了!我要再执迷不悟可真就对不住你这番苦口婆心的开导!”

小慧闻言松了口气,会心一笑,“能帮到你就好!”也不枉费了她六百块的酒钱。

吴新端起粉红色的酒站起身,对小慧举杯,俊目笑意魅惑:“忘情水喝过一口也就够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荣幸地邀请你——美丽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同饮一杯甜蜜蜜?”

小慧洁白的脸颊瞬间绯红如云,她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位伤心的失恋者竟然恢复得这么快,“忘情水”的作用也太大了吧!

她沉下脸,收回自己滥发的同情心,冷冷地提醒道:“上班时间规定服务员不能饮酒的!吴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既然已医好了你失恋的情伤,这两杯酒也算物有所值,所以还是由你自己来买单吧!”说完连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而去。

吴新端着酒杯呆立半晌,今晚是什么倒霉的日子?他居然先后被两个女人丢在这里,很好,有个性的女人越来越多了,他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恨婚 6.赌徒

回到家已是凌晨二点多钟,姐弟俩疲惫不堪地下了摩托车,小刚将车推进杂物间,小慧则去开门。

门居然没有锁,一推就开了,里面亮着灯,还有嘈杂的声音传出来。

小慧一看就知道倪霏仁回来了,她皱起秀眉,慢慢踱进客厅。

客厅一片乌烟瘴气,五六个赌徒围绕着桌子正吆三喝四赌兴正浓。倪霏仁的嗓门最大,他满面兴奋的红光,看样子赢了不少。

房顶一只破旧的吊扇吱吱噶噶地转着,有气无力,地面上到处都是随便乱扔的烟头和啤酒易拉罐,闷热的空气里充斥着令人恶心的汗臭味,简直让人窒息。小慧放下包赶紧去推开窗子通风换气,这些人为什么都不知道将窗子打开呢,这么热的天也不怕闷死!

这时小刚也推门走进来,他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更是火冒三丈,不过众人只顾着打牌,谁也没注意到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小刚阴沉着俊脸,一声不吭地径直走到众人围坐的桌前,对着桌面猛得一拍,“砰!”桌子差点弹跳起来,上面的牌都震得翻了个。

杂乱的叫嚷声顿时止住,客厅里静悄悄的,众赌徒总算从狂热的赌界里清醒过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人。

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倪霏仁的鼻子,小刚怒声骂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鬼混,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管,可就不许你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召集进家里来!我的话你当耳边风,好,集众赌博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到局子里去赌吧!”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去抓客厅花架上的电话机。

倪霏仁慌了,连忙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嚷嚷:“我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小子这么大声吼我!不就找了几个牌友一起打牌嘛,到你嘴里就变成集众赌博了!切,不孝的东西,只想着把我关进局子里你倒省心了,要我说你还不如拿条绳子直接勒死我干净……”

“我倒想勒死你,可惜给你偿命不值,妈还等我赚钱养呢,要不然我现在就索性除了你这个祸害一了百了!”小刚越说越气,他一把将倪霏仁推开,抓起电话开始拔号。

众赌徒都慌了,连忙将各自的钞票揣进口袋,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勿勿忙忙作鸟兽散。

“哎,别走啊,都别走啊!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手气!”倪霏仁急得直跳脚,他转过身不住地数落小刚:“都怨你,没事回来这么早干嘛!如果到天亮你知道我能赢多少……”

“啪!”小刚将电话机摔回去,他趋前一步揪起倪霏仁的衣服,扳起那张还带着眼屎令人作呕的脸让他看墙上的挂钟,“这么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跟小慧累死累活地在外面上班养着你这条蛀虫也就罢了,你竟然将这些赌徒领进家门,还嫌我跟小慧回来早,你良心都喂给狗了!你也滚,这家里不欢迎你!爱去哪去哪,别让我看着你恶心,快滚!”他边骂边拽起倪霏仁细瘦的身子往门口拖。

倪霏仁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心想这小子早就长大了,他早已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不说句好话今晚真能被扔出门去。想到这里便变了一副神情,陪笑道:“哎哎,别价!孩子有话好好话,咱们爷俩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好歹是一家人嘛,吵吵嚷嚷的让邻居们笑话!你不能赶我走啊,我都好几顿没吃饭了……”

“活该,我看我要不回来你到天亮都记不起吃饭的事儿,权当我没回来,你也别吃了省点吧!”小刚踹了他一脚,他像赖皮狗般蜷在地上怎么都不肯挪步。

好在这时小慧端着饭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门口纠缠不清的两人喊道:“吃饭了!”

小刚松开倪霏仁,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好似嫌蹭上什么脏东西,然后折回到洗水间,打上洗手液认真搓洗去了。

倪霏仁从地上爬起身,拍拍屁股便走到桌前坐下,将两只脏兮兮的爪子往衣服上一蹭,左手端起一碗肉丝面右手抄起筷子,嘴里发出“西里呼噜”的声音,顷刻间风卷残云般,一碗面条底朝天。

小慧给他添了面条,这时小刚也走过来,一家人总算坐在一起吃饭。

超强度的工作已让两人疲惫不堪,只想吃点东西快些躺下睡觉。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吃饭的声音,其中倪霏仁发出的声音最大,又是巴唧嘴又是吐痰,总之非常地败坏别人的食欲。

好在两人都从小习惯了,只尽量离他距离远些,并不搭理他。

两碗半面条下肚,倪霏仁精神一振。他放下碗筷对小慧开口道:“小慧,有几句话阿伯想对你说……”

“有屁快放,如果是想要钱那趁早闭嘴,有我在就休想!”小刚先抢白道。

倪霏仁很是不平,忿然睁圆他的小眼睛,喝斥道:“我跟你说话了吗?你插什么嘴?”说完又将可怜兮兮地目光转向小慧,哀声说:“自打你到半生缘上班,得有半个多月了吧,阿伯是饥一顿饱一顿,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以前起码还有你在家里做饭给我吃,现在我只能顿顿饿肚子,好不容易今晚手气好准备赢几个钱,可又偏偏让小刚给赶走了!怎么办呢,小慧……”

“这是三百块钱,你拿去先用着吧!”小慧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出三张粉红钞票隔着餐桌递给他。她知道倪霏仁嗜赌成瘾,给他多少钱也是白搭,也许当天都等不到太阳落山就会输得一干二净。

倪霏仁小眼一鼓,像狗见了骨头般迅速抓过来,犹喃喃不满道:“就这点钱够吃两顿饭?”

“嫌少拿来!”小刚怒瞪他一眼,然后把手一伸。

倪霏仁吓得连忙将钞票塞进裤兜里,悻悻地说:“如果哪天我吃不上饭了便上街讨着吃,人家问起,我就说儿女不孝,对我不管不问……”

“少往你脸上贴金了,谁是你的儿女?”小刚讥嘲道,“从小到大,你养育过我们俩吗?要不是妈妈我们早都饿死了,现在连三百块钱也没人给你!知足吧!”

小慧默默地收拾着碗筷,这种吵闹的日子她已习惯,好在小刚已足够高大,她和妈妈早就不用再整天担心被倪霏仁虐打。

“唉,你妈妈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的……”倪霏仁使劲眨巴着小眼睛,却无论如何都难以挤出半滴泪花,主要是这两天熬夜太久(赌钱),眼睛发干。

“行了,省省吧!别再看到你兴许她还能多活几天!”小刚啐了一口。妈妈这病多半是被他气出来的,见到他病情只会恶化得更快,趁早省省吧。

恨婚 7.炒鱿鱼

第二天中午,小慧睡醒了,她起床到外面洗漱。倪霏仁已不见了踪影,反正他一个星期都在家待不上一天半日,小慧早就习惯。小刚的卧室门还紧闭着,看样子还在睡。

简单梳洗后,她进厨房里准备午餐,然后叫醒小刚,姐弟俩吃完饭,开始安排下午的事情。

小刚说:“今天我去看咱妈,你在家休息吧!”

小慧摇头:“说好我去两天你去一天的,别跟我争!”

小刚便也不再坚持。母亲住院四年,一直都是小慧在医院里照顾。直到半个月前被转到重症监护室,有专门的护士照顾,小慧便不能再整天待在医院,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人,加上家里正缺钱,她就跟着小刚去“再生缘”上班,每个月一千五的工资,虽然不是很多但也可以补贴点家用。

小慧赚钱虽没他多,但照顾病人却远远比他细心,所以现在还是小慧去医院的次数比较多。

*

保温瓶里盛着熬了两个多小时的梗米粥,小慧提着保温瓶拎着包走出门外。

盛夏的午后酷热难耐,毒辣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小慧戴了一顶遮阳帽,急勿勿地正准备赶往最近的公交站,却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好像,是郑杰的车。

小慧放慢了脚步,犹豫着是过去打个招呼还是装作没看见继续走人。

好在车主并没让她为难很久,驾驶室的车门打开,走下一条矫健的身影。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这炎炎夏日里更显得阳刚气十足,彪悍伟岸的矫躯裹藏在一身深色的衣裤内,只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长臂,左臂的青龙纹身非但不显轻浮反而昭显出另类的野性之美,那双幽深似潭的黑眸凝睇着她,饱满性.感的唇微微挽起。

他就站在车门外,耐心地等着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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