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医生打了个哆嗦,忙答道:“不是!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再做DNA检验,不过我觉得没必要……因为,除非出现基因突变,否则您跟白兰的的后代不可能出现这种血型!当然,如果她的父母有一人是这种血,遗传的可能性就大很多。”
沈家文总算是松开了我,他用手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竭力冷静情绪。许久,他抬起头拨通了一个电话:“阿标,现在马上去调查有关白兰的全部详细资料,天黑之前我要知道二十年前……她怀的那个孩子哪儿去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如果做不到你就永远都不要来见我!”
突然间,我有些明白当年我妈妈为何要离开他了,这男人太独断专行,一副掌控天下的主宰者的面孔,好似他是地球的中心点似的,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让人受不了啊!
再说了……我暗暗瞧他一眼,心下暗忖:他明明已有妻子儿女,却对我妈妈纠缠不放,实在自私又可恶。这种男人是要甩的,我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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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虽然沈家文神经兮兮,但他发出的任何命令都绝对有效。黄昏时分,那位叫阿标的人果然查到了二十年前的医疗档案。我妈妈白兰,在嫁给我爸爸穆大海之前曾到妇幼保健院里做过流产手术。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沈家文沉默了足足有十几分钟。这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酝酿,只为爆发时来得更加山崩地裂。我感觉空气似乎已凝固,身旁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喷发时会毁灭一切的。为了安全起见,我悄悄挪移了一下身体,想尽管减少损伤。
“小贱种!”不动还好,一动就换来他的狮吼加怒目,他咬得牙咯咯直响,好像要将我撕碎吞下去。“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说,耍我玩呢?”
“……”男人变起来真可怕,他刚进屋时我还是他的宝贝呢,现在就成了小贱种。
“伯父……呃,”我才吐出两个字呢就被他扼住喉咙,“不……爸爸……”为了活命只好再叫他爸爸了。
“谁是你爸爸?”他目眦欲裂,厉声质问道:“小贱种,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嗯?我跟她的孩子……我的心肝我的命!她居然杀了他!这个毒妇……”
“咳……松手!”我要被他扼死了,呼吸困难眼冒金星,为求自保,我用上了尖利的指甲,在他已扭曲变形的俊脸上狠狠抓了一把。
他“嗷”的一声怪叫,松开了扼住我的大手,顿时新鲜空气重新涌进我快窒息爆炸的胸腔,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庆幸了没多一会儿马上意识到灾难再次降临,沈家文如同负伤的野兽般发出令人恐怖心颤的咆哮,紧接着他就跳起来,像凶狠的豹子一样扑向我。
我命休矣!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我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般任他发落。可这次他将我按在床上却没有扼我的喉咙,却狠劲的撕扯我的衣服,嘴里发狠般地说:“我要占了你!小贱种,你妈妈杀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补偿!给我生个孩子,生个长得像她的孩子!我要……”
“啊……救命啊!”我吓得魂飞魄散,想挣扎却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全身只有嘴巴能动,连忙放开喉咙呼救:“强(蟹)奸啦!救命啊!呜呜……疯子……”
我只希望沈老太太能听得到我的呼救声,现在已经复发病症的沈家文估计还能听她的话。
“你叫,你再叫,一会儿我让你叫个够!”沈家文狞笑着,“嘶”,衣服撕裂,他手臂一扬就抛到地面。“小贱种,跟……她一样贱!当初我被她的眼泪欺骗了!我不应该对她心软,如果我早点将她囚禁起来,她怎么跑得了?我的孩子……她杀了他!这个、这个狠毒的女人!”
“呜……呜呜……”我哭得一塌糊涂,身无寸缕地被他压在下面,清楚地听到他解腰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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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穿越我也穿越,不过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再世为人居然成了那婚后“一载赴黄梁”的怨妇——贾迎春!
这,这玩笑开得也太过了点吧!
我的夫君,那名震华夏古今、赫赫有名、让所有女子都闻之花容惨变的中山狼——孙绍祖,对我的见面礼就是一顿扑天盖地的暴打!
真要晕死!上一世是被出轨男友活活气死的,难道这一世还要被丈夫活活虐死?
不行!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贾迎春!看我如何跟残暴的中山狼斗智斗勇,顽强不屈地为生存而战。
就在活下去成了唯一奢求的时候,我又遇到了他!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哎!
难道这一世我还有意外的收获?
看我如何在这该诅咒的男尊世界闯出一片自由的天空。清纯美男、邪魅王爷、天下至尊,谁是与我携手共度余生的真命天子?
看着死缠烂打,怎么都赶不走的中山狼,我毫不客气地冲他吼道:“夫君候远人里面没有你的名字,抓紧时间消失,越远越好!
“臭女人!我才是你的原配夫君!你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再敢给我勾三搭四,红杏出墙,看本将军不打折你的腿!”中山狼还是一贯霸道暴戾的口气,但灰色狼眸里却流露出以往没有的伤痛和在意。
狼也会动情?鬼才信!他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开玩笑!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弱女子。丢下一串不屑的冷笑,甩甩头发,只留给他一个冷绝潇洒的背影。
此文女主先弱后强!有点小聪明,小无赖甚至带点小无耻,毕竟在残暴的中山狼身边,太高风亮节是活不下去的。不过本性善良,带着点阿Q式的自我宽慰精神,懂得保护自己善待自己。她就是我们中间平凡的一员,相信会给亲们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卷一 结婚 28.游戏
“住手!你疯了!”随着一声熟悉的喝斥,我的救星到了。身上忽然一轻,压着我的沈家文被人拖拽到一边,我连忙趁机爬起身,抓过一条薄毯盖住自己赤(蟹)裸的身体。
抬眼看去,此时跟沈家文扭打成一团的果然是沈浩轩。
“呜呜……”看到他出现我更哭得厉害,像个受了委屈又见到亲人的孩子。
沈家父子一番激烈的肉搏,好在没打多久就被闻声赶来的保镖们拉开。沈老太太也赶过来了,她看看气喘如牛鼻青脸肿的爷俩,再看看瑟缩在床上披着薄毯不停发抖的我,半晌才厉声斥道:“你们……是不是嫌我活得太久了?想气死我吗?”
沈浩轩见老太太生气了,也顾不得再跟他父亲争执,连忙快步上前扶住气得浑身乱战的奶奶,连声安慰道:“奶奶要保重身体,千万别生气!爸爸待会儿就好了,我让李医生给他打一针!”
“臭小子,谁要打针!”当着众人的面沈家文又恼又羞,他想发作,再看看满头白发的老母又有些不忍,只狠狠地盯了我一眼,便冲了出去。
“这个不让我省心的东西!”沈老太太又是生气又是担忧,转身瞧着门外儿子远去的背影,不放心地嘱咐孙子:“快派几个机伶的人跟着你爸爸,我怕他又要做傻事………”
沈浩轩虽然跟他爸爸闹得很凶,可终归父子连心,也怕他激动之下做出伤人伤已的事情,忙吩咐了几个保镖跟着去了。
我坐在床上羞惭得连头都不敢抬,因为引起沈家轩然大波的最终原因就是我。我不知道此时沈老太太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我,也不知道假如我跟沈浩轩的关系能够继续下去的话,以后我要以怎样的面目来面对沈家的众人。
“雪馨有些不舒服,让她独自休息一会儿吧!大家都出去!”老太太发号施令时极有威严,众人忙遵从她的命令走出了我的卧室。
直到房门关上我才敢抬头,却见室内已空无一人。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些,感谢沈老太太的体贴,没有在如此尴尬的时候问我问题。
身上的衣服早被沈家文撕扯成了烂布条扔了一地,我只好光着身子下床,走到衣橱前拿了替换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齐。
窗外已完全被暮色染透,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颇有些孤寂荒凉的意味。时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等到我感觉肚子饿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女佣端着晚餐走进来,放在我床前的矮几上,又一言不发的离开。
我不知道现在沈家已闹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沈家文有没有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此时,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去打听。
虽然肚子有些饿,但我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水暖暖痉挛干瘪的肠胃,然后重新躺下去。
希望明天天亮后一切恢复如常,希望明天可以摆脱现在这种尴尬的身份和生活。
可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都可以遂心所愿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冥冥之中有了安排。从我踏进沈家的那天起,我就注定告别了以往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而沈家也因为我的到来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怨谁?恨谁?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我不知道,可我只知道,这场意外几乎葬送了我一生的幸福。
许多年后,我指着沈浩轩说:“我不欠你们沈家的!我妈妈也不欠你们沈家的!是你爸爸负了她,她是个被所谓的爱情逼迫到走投无路的可怜女人!如果你怨恨我搅了你们家的安宁,那么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我妈在天有灵,恼恨你爸爸的狠心绝情,让我替她讨回公道!凭什么她过得穷困窘迫,潦倒半生,在生活的折磨下早早衰老死去,而你的爸爸却可以光鲜得体地享受着金钱权势带给他一切?”
*
清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被晨曦染亮。这是个很安静的早晨,失眠了大半夜的我应该继续睡觉才对,为什么突然醒了呢?
再次合上眼睑,突觉不对,又忙睁开,一张憔悴不堪的脸瞬时映进我的眼瞳。
我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定定地盯着眼前的脸庞看了几秒钟,然后短促的惊呼从喉咙深处溢出:“啊,你是……谁?”
一位两鬓灰白满脸皱纹的男子坐在我的床沿上,他怀里抱着一样东西,一只手腕撑在床沿上,正在出神地凝睨着我,见我醒了,唇角噙起一抹苍凉的笑意:“你醒了?”
“……”我越打量他越感到惊骇,“你……你是……”这个人分明是——沈家文!可他一夜间似乎苍老了二十岁!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放在唇间,“嘘,小声点,昨晚她被我吵得整夜没睡觉,正休息呢!”
我怔怔地转而望向他此时正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这一看更加魂飞天外——他怀里竟然抱着一只骨灰盒!“啊,你……你……”
“别吵,你妈妈在我怀里睡得很香!”他用肯定的语气解答了我的疑问,可这只会让我更加惊悚。“我终于又跟她相聚了,这次她永远无法再逃开!”
“咕……”我咽了口唾液,爬起身战战兢兢地问道:“昨晚……你挖坟去了?……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她老了……我自然也会老!”他不以为然的低下头,白皙好看的手指温柔地抚过照片上的那张脸,“她老了……居然衰老成这样……我再保留青春有何意义?”
“……”尽管很恐惧,我还是鼓起勇气,正色说:“私挖坟墓是违法行为,我希望你能尽快将我妈妈的骨灰送回原处,让她入土为安吧!沈先生,你这样骚扰一个离世的人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无论我怎么说,他唇边的那抹凉薄的笑意始终未减,只是深邃的潭眸隐着一丝悲凉的讥诮,“我已把我们俩的归宿做了安排,这是我跟她两个人的帐,黄泉之下我会慢慢跟她清算!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永不原谅!”
“……”初夏的早晨居然也这般寒彻骨髓,我瑟缩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此时跟一个武疯子理论争执不太理智,他愿抱就继续抱着吧,待会儿我得打电话报警,让人民警察出面帮我讨回我妈妈的骨灰。
“雪馨,你爱浩轩吗?”他憔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好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跟精神病患者没有交流沟通的必要吧!此时我已敢断定他绝对是重症患者。
他突然大笑起来,似乎兴味盎然:“我们一起玩一个游戏怎么样?很精彩很好玩的游戏,我保证你会喜欢!”
卷一 结婚 29.自杀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脑神经系统显然已完全混乱的男人,他虽然一直在疯言疯语,可看起来却丝毫没有放下怀里东西的打算。我要想趁其不备抢过来,恐怕不太容易做到。
“你妈妈这样恨我入骨,无非是因为我没有给她沈家女主人的名份,当初她最渴望的就是名正言顺的嫁进沈家……”沈家文的笑容居然无比灿烂,可黑眸里却盛满了狂乱的悲伤和深深的绝望,他却仍然在笑:“雪馨,我可以帮你,帮你坐上沈家少奶奶的交椅,能不能坐得稳就看你的手段和本事了!我倒想看看,我的儿子跟她的女儿,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瞪着他,继续保持沉默。
“替你妈妈穿上那件她渴望了一辈子的婚纱,然后告诉她,你嫁进沈家究竟有多幸福!”沈家文的唇贴在我耳边,私语般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终于站起身,顺式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魅声说:“雪馨,祝你好运!”
房门关闭后的轻颤告诉我,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明净的窗玻璃折射着初升朝阳的光芒,令这间敞亮的卧室更加耀眼,昨晚睡觉前我并没有拉上窗帘,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指向六点了。
很平常的一天,很平常的一个早晨,我完全没意识到今天在我的人生里有着怎样的转折,更没意识到沈家文跟我说的那一大堆疯言疯语到底在暗示什么。我只是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尽快将我妈妈的骨灰从那个疯子手里夺回来,让她尽快重新入土为安。
只是,我不知道,从踏进沈家的那天起,无论是我妈妈还是我,此生注定将再无安宁可言。
*
偌大的餐厅里,我独自呆坐在摆放着满桌子早已冷掉的早餐前,不敢相信刚刚得到的消息:沈家文已经在他自己的卧室里自杀了!
沈家所有人都涌进那间满是鲜血的屋子,沈老太太那令人心酸的哀恸传遍了整幢楼。我遍体冰凉,紧握的手心里却满是冷汗,我没有勇气站起来,更没有勇气走上二楼看看已经咽气的沈家文。
听说,他用一把狭薄尖长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一刀刺破心脏,完全不留一丝可以抢救的余地。他铁了心要跟随我的妈妈而去,至于是中邪还是疯病太重无可救药,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知道我是造成他自杀的最主要原因,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沈家文此时应该还是那个八面威风,在叱咤商界的帝尚总裁。可现在,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沈之柔哭着跑进餐厅里,将桌上的杯子、盘子、碟子统统丢向我,尖声叫骂着:“你这个扫把星!从你进我们家就没一天安宁!害死了我爸爸,居然还有脸赖在这里,难道你还想继续迷惑我哥哥吗?我告诉你,他不会再要你了!他跟我一样痛恨你!你滚,快滚!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沈家,不然我哥会让人整死你!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他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吧!”
我狼狈的躲避着她的疯狂攻击,没有人来救我,甚至都没有人来劝一句。佣人们冷眼旁观,沈老太太和沈浩轩都没有露面,我难过的猜想,他们应该都不愿再见到我了,所以默许沈之柔这样凶蛮的驱逐我。
抖落身上的残汤菜叶,好不容易挣脱开沈之柔的撕打,在她尖厉的叫骂声里,我灰头土脸地逃出沈家。
*
我病了整整一个星期,发着高烧流着冷汗说着呓语,把哥哥吓坏了,他请了假专门在医院里看护我。
偶尔我清醒的时候,哥哥看着我悲伤的眼神,就会笨拙地安慰:“浩轩很忙,沈总去世后,帝尚所有的生意都需要他打理,他说等忙过这一阵,他会亲自来接你出院。”
“……”我含泪苦涩地笑着,我知道哥哥是在善意地欺骗我,沈浩轩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假如换位思考一下,是他害得我爸爸病患复发再导致自杀,我也不会原谅他,更无法再跟他继续交往下去。
沈之柔说得很对,他现在一定恨极了我。如果上次的“私生女”事件让他悔断了肠子,那么现在他一定是痛断肝肠。
心,真的很痛!我真不明白,为何命运要这样捉弄我们俩呢?我跟他之间,似乎注定这辈子有缘无份!
*
身体的病痛一天天地好转,可心里的伤痛却仍然无法复原。冷曦和几位关系不错的同学一起来医院里看我,见我如此消沉的模样不由很是吃惊。
她们叽叽喳喳地安慰着我,告诉我女孩子失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恋之后变丑了。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对她们努力逗我笑的回应。见我精神有些萎靡,她们也不好久待,便嘱咐我安心调养身体,早点回学校上课。
临走时,冷曦趁着众人不注意,俯在我的枕边,悄声问道:“你真怀孕了?”
“咳……”这家伙,我差点呛到,白她一眼,“你才怀孕了!”
她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又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调侃道:“没有最好,拜托你别再挂着这样一副弃妇的表情了好不好,振作点!不就是失恋吗?拿出你平日的豪迈来,那句常挂在嘴边的话,什么来着?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这家伙总是有本事让我发笑,虽然我笑得有点苦涩。
她们走后,我打算小憩一会儿,可这六人床位的大通间却难有安静的时候,才合上眼睛就听邻床的大妈热心提醒:“喂,丫头,是不是你那位刚分手的男朋友又来看你了?”
我心猛得一跳,霍的睁开眼睛,急急地转头望去。
卷一 结婚 30.鸡汤
走进来的当然不会是沈浩轩,他竟是多日不见的肖云峰。只是他的神色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忧郁,清俊的脸庞也愈发显得瘦削。
失望应该是毫不遮掩地笼上了我的眼睛,我在心里不由暗暗自嘲:穆雪馨,你到底在期盼什么?难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白日做梦吗?他不会再理你了!别说你生病,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来看你的!
肖云峰左手拎着一只大号的保温瓶,右提着一只盛着东西的购物袋,一语不发地走到我的病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的储物柜上,然后动手收拾上面零乱的物品。
我强打起精神,坐起身,说:“冷曦她们刚走呢,你怎么没跟她们一起来?”
他没回答,等柜面整理干净,才从购物袋里取出铁勺、夹子、餐杯、筷子还有一包简装的湿巾,摆放好后拧开那只保温瓶,用铁勺往餐杯里盛了些浓稠的鸡汤,递给我。
我迟疑着接过餐杯,虽然没什么胃口,不过人家专程送来的,而且还亲自盛在碗里送到嘴边总不能不给面子吧!浅抿了一小口,顿时我被杯中的美味震住了,好香浓的鸡汤。
“好喝!”我连声赞着又喝了几大口,虽然有点烫,不过越烫越香。肖云峰又用夹子撕了只鸡腿放进餐杯里,再递给我一双筷子。
一个星期都没好好吃顿饭的我顿时食欲大振,没有接那双筷子,而是直接拎起鸡腿,大嚼大啖,边吃边赞不绝声:“你从哪家饭店买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等我出院后也请你去吃!”
他淡淡地凝我一眼,又转开目光,有点爱搭不理的味道,不过到底还是回答了我的话,只是语气有点不同往昔的冷淡:“哪家饭店肯花费四个小时在煤球炉上炖一锅鸡汤?这是我借用食堂的灶具自己弄的。”
“哦,”我没介意他的冷淡,便跟往常那样跟他玩笑:“现在会做饭的男人都是极品,能做出这样美味的更是国宝,云峰,你潜途无量啊!”
以前我跟他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他总是红着脸不吭声,这次却淡淡地哂笑道:“会做饭有什么用?女人不都喜欢会赚钱的男人吗?”
“……”我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突然哪来的火气。
其实,自打那次吃饭事件后,我就再没见过他。原以为他忙于作画没时间,更何况那些日子我一直忙着纠结于跟沈浩轩的感情,也没在意。偶尔在校园里相遇,他也很冷淡,甚至连我对他的主动招呼都不理。说实话,我并不是个很细腻的人,不过也看出了他好像在生我的气。追寻原因,估计就是那晚沈浩轩说了些伤他自尊的话,而我却跟着沈浩轩走了,他便怒乌及乌,连我也一起怪上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没用……好好把身体养好吧!”他叹口气,接过我手里的餐杯,为我添了汤,再挟一只鸡腿。“听别人说……女人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哭,也不要碰凉东西,不然会留下一辈子治不好的病根!你注意点!那个沈少不会再心疼你了,你总得学会自己心疼自己!”
“……”鼻子酸酸的,我又想哭。只是……他刚才说什么?
他在我病床前的椅子里坐下,问道:“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吧!”第二根鸡腿啃到一半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终于弄明白了他刚才话里面隐藏的含意。将餐杯放到柜面上,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是不是学校里流言我怀孕流产了?”
从冷曦问我那句话时,我就隐隐有了警觉,现在肖云峰又说这些话,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想
“……”他没回答,只是那双如泉水般澄澈的眼睛变得有些清冷,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吗?
“我发誓真的没有!”我急了,这可关乎到我的名节和声誉,未婚怀孕再流产,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以后我还怎么在学校里见人?“云峰,别人可以诽谤我,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他的喉节动了一下,仍没作声。
“孩子,你就相信她吧!这丫头很好的,我觉得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也许一时贪恋虚荣失足,被那个什么沈少给骗了,不过现在她已知道谁对她最好,只要你不计前嫌接纳她,大妈我保证这丫头以后对你绝不会再有二心!”邻床的大妈在说这些话时绝对是出于好心,只是她的话却让我跟肖云峰之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我拉着肖云峰如此切地解释,在旁人眼里看来似乎……汗!
“先吃吧,都凉了。”肖云峰若无其事地又给我盛了点热汤,只是他的神色却和暖了许多。
“……”我一时间都有些讪讪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明天出院我来接你,先别忙着上课。”他说到这里好像又想到什么,接道:“你回家的话恐怕你嫂子又会……还是回学校的宿舍吧,反正就你跟冷曦两人住着也安静,我已跟食堂的大婶说好了,交点钱可以用食堂的灶具自己做饭。”
我当然不想回家,刘丽那个女人庸俗又市侩,现在听说我跟沈浩轩分手,当然是又气又恼,根本就不会有好脸色给我看。我回家别说调养身体,不被气得更严重就不错了。便点点头说:“我回学校吧,不过怎么好意思麻烦你给我做饭?让冷曦每天去食堂帮我打一份就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瞅我一眼,似乎有点生气了。
“那好,”我瞧着他,抿着嘴儿说:“我要天天吃鸡,你管得起吗?”
他微微一动,毫不避讳的凝望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也许山珍海味我管不起,可如果你只是想吃鸡,我还可以管你吃个饱!”
朋友是什么?当然就是在自己最困窘狼狈的时候,及时伸出援助之手帮助自己的人!肖云峰真是我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他对我的关心不容质疑。
“云峰,你真好!”我心里热热的,鼻子也有点泛酸,“等我病好了,我保证会请你上最好的饭店吃最一顿最丰盛的大餐,这次我保证……”
“不要对男人随便保证什么,尤其是还没有做到的事情!”一道熟悉的令我心颤的低沉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的心脏差点漏跳一拍。连忙侧首,见不知什么时候沈浩轩竟然站在了我的身后。
肖云峰也大吃一惊,刚才他只顾着跟我说话也没注意到有人竟然站到我们身旁,而且将我们俩的谈话听得一字不漏。
卷一 结婚 31.陪你
如果肖云峰的出现让我感动,那么沈浩轩的出现无疑让我有想流泪的冲动,他竟然来了,他真的来了!
沈浩轩将肖云峰带来的瓶罐碗筷统统推到一边,然后将他带来的一只食品盒打开,顿时诱人谗涎欲滴的香味飘出来。
米其林餐厅的美味闻名天下,每个小格里的菜量都不多,却绝对精致,还有一碗熬成琥珀色的鱼翅燕窝粥。沈浩轩在床前唯一的那张椅子里坐下来,拿起匙子亲自喂我。
我没吃,只呆呆地望着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只是深沉的眸底却隐隐透出几丝疲惫,分别这些天,他好像变得更加成熟内敛了。
“虽然不是我亲自做的,不过可是我亲自去订的,这么不给面子?”他见我只顾盯着他发傻,便不悦地挑了挑眉峰。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表情、熟悉的他!我咬着唇哭了,“你……你不是应该恨我入骨吗?为什么还要来看我?”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气话,我恨你什么?”沈浩轩放下食品盘,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任何的起伏。“我爸爸的事情……跟你无关!他早就病入膏肓,自杀是早晚的事儿,就算你不出现他早晚也得死!”
“浩轩……对不起。”我很小声地向他道谦,知道对他的伤害绝不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可以弥补,可我除了这三个字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如此大度,不但来看望我,而且对于他爸爸自杀的原因完全不怪我。
“我说过,你没错,不需要道谦。”他扯了扯嘴角,转过头,幽邃的黑眸斜睨向站在一边的肖云峰,扬眉问道:“同学还有事?”
肖云峰充满戒备地瞪他一眼,没有回答,却对我提醒说:“雪馨,别好了伤疤忘了痛!”
我谦然地瞧一眼肖云峰,他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内幕,以为我是受害者。其实……沈浩轩才是受害方。“云峰,我的事情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呵,”他突然笑着打断我的话,眼中涌起深深的讥讽,“人家沈少一来我就知道自己又到该回避的时候了,放心吧雪馨,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也不会耽误你的幸福,算我什么都没说!”
他不再看我,径直走到储物柜前,将那些被沈浩轩堆到柜边的碗筷瓶罐统统装进购物袋里,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门去,连声再见都没说。
我知道肖云峰生气了,也明白他对我的提醒纯粹是出于一片好意,我不是不识好歹,可……感情的事情真是外人看不清也说不明的,就连我这个局内人也晕晕乎乎。
“出院手续我已让人办妥了,这里这么吵闹实在不是养身体的地方,先跟我回家吧!”沈浩轩简单明了地说道。
跟他回家?回沈家?我有些犹豫,双手本能地抓住被子,没吭声。
“怕什么?以后那就是我们俩的家了!之柔早晚要出嫁,奶奶年龄大了,最近……身体也不好,她已搬到后院静养,家里就我们俩住。”沈浩轩没有任何废话,将我心里的担忧全部解开。
“可是……”我难以启齿,他爸爸刚……去世没多少日子,我这个始作俑者搬去住合适吗?
“不要想多了,我爸爸就因为想得太多所以疯了!”他深沉的黑眸如同看不见底的幽潭,唇角噙着一抹似讥似讽的薄笑:“你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万一变得更傻,让我如何是好?”
“浩轩……”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前,眼泪再次滴落,“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保证……我……我也会一直对你好!”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随便保证什么,尤其是还没发生的事情!”沈浩轩揭开我身上被子的时候,病房门又开了,走进来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件毛呢风衣。
我被沈浩轩拦腰抱在怀里,那年轻女子忙将手里的风衣覆在我身上,我从他的怀里探起头,尴尬地向邻床的大妈告别:“大妈,我先走了,谢谢这些天你对我的照顾。”
没有闻听到大妈的回答,只听到一阵咳嗽。
沈浩轩对那短发女子吩咐道:“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都搬回去!”然后就抱着我走出门去。
*
看来,我命中注定跟沈家有着割不断的牵连,离开了七天,大病初愈的我又回来了。
还是住那个房间,以前没什么,现在我却有点毛瘆瘆的感觉。因为我的隔壁就是沈家文的卧室。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前些天还那样生龙活虎鲜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已化为尘土一抔,有时候我甚至听到他那低沉好听的嗓音如往常般叫我“宝贝”。
沈老太太确实已搬到后院去静养身体了,反正从我回来就再也没看到过她。至于沈之柔,她依然对我充满了敌意和仇恨,不过她已能克制住自己不再发飚,估计,事先得到过她哥哥的警告。
沈浩轩很忙,白天几乎不在家吃饭,不过晚上再晚也会回来睡觉的。我惦记我妈妈的骨灰下落,想找他问问,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好像对我有点冷淡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敏锐地感觉到沈浩轩的变化,虽然很细微很不易察觉。
我想,他心里其实还是介意一些未说出口的东西,比如我是白兰的女儿,比如我导致了他爸爸疯病发作直至自杀。
可他却绝口不再提那两件事,好像准备彻底淡忘为止。我在感激他的宽佑大度的同时,心里的愧疚也更深更浓了。
*
静养了三四天,我已经彻底痊愈。
这天黄昏,我赫然发现只有深更半夜才会回家的沈浩轩,竟顶着漫天灿烂的云霞,出现在我的眼前。
夕阳下的他俊美如天神,英挺而又轮廓极深的五官如同刀刻般完美精致,晶钻般灿亮的黑瞳摄人心魄,一身量体订做的意大利西装布莱奥尼,将他颀长挺拨的身躯衬托得更加玉树临风。
我惊艳的注视着他走近我,打趣道:“这是诈尸了还是怎么的?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回来了?”
他笑起来,微微弯起的唇弧非常性感惑人,将我轻轻搂进他的怀里,声音有些谦意:“这些天太忙了,以至于冷落了你,所以……今天早点回来陪你。”
卷一 结婚 32.签合同
我跟沈浩轩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并不是很长,但却是他教会我明白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坐在沈浩轩的书房里,我握着签字笔看着眼前的一摞文件感觉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都要签字,这、这、还有这儿!”沈浩轩耐心地指点着我应该落款的位置。
我咽口唾液,小声地问道:“可不可以不签?
“当然要签,这些文件都很重要,哪份遗漏了都有麻烦。”沈浩轩伸出他好看的大手,捏捏我的下巴,勾唇戏谑道:“怎么?怕误签了卖身契?”
“你这家伙,就会耍贫嘴!”我瞪他一眼,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一穷一白,也不怕他坑我!豪迈地挥挥手:“哪份要签名的尽管拿来!”
沈浩轩的私人助理温婷(也就是她那天陪沈浩轩去医院接我),见我终于肯签字,连忙将一摞文件推到我的面前。
这些好像是什么婚前财产协议,据说有钱人家结婚前都流行签这种合同的,为的是离婚时减少财产方面的纠纷。
其实,我根本无心去觊觎他们沈家的财产,不过沈浩轩这样做有点伤我的自尊心,既然信不过我为何还要我嫁给他?
只是,我的这点小小的怨恼跟他的大度比起来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我告诉自己,穆雪馨啊,你害得人家爸爸自杀,他不计前谦还要跟你共结连理已属不易,就原谅他的小人之心吧!反正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签个名字也无所谓嘛!
“唰唰唰……”我感觉自己很有当老板的气魄,对于那些推到我面前的文件,我连内容都懒得看,直接署上自己的大名。一口气签完了一摞合同,我意犹未尽地问道:“还有吗?”
温婷仔细地将那摞合同盘点了一遍,这才满意地微笑道:“暂时没有了,就这些。少奶奶真是个干脆爽快的人,怎么连看都不看眼内容呢?”
“看什么?反正不会把我卖了吧!”我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转而望向坐在我身旁不远处的沈浩轩,见他指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此时在专注地凝睨着我,黑眸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对他笑了笑,感觉签了这些文件后心里塌实很多。起码可以向他证明一点,我并不是因为他家的钱势才跟他的。现在我觉得自己又跟他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接下来我们是手牵着手一起漫步还是并肩赛跑,这将是以后的事情了。
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走近他,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靠近他的刹那间我看到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嫌恶,不过稍纵即逝,等我认真再看的时候,他墨玉般的黑瞳又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一只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唇角微勾,问道:“嫁给我开心不开心?”
“……”我有些疑惑地觑他一眼,“我还没嫁给你呢!”
“呵呵,”他抽了口烟,恶作剧般在我眼前吐着朵朵烟圈,坏笑着看我在烟雾中呛得睁不开眼睛。在我低头揉眼睛的时候,他俯首在我耳边提醒道:“刚才你签的那堆文件里就有结婚协议书。”
“真的?”我有些意外,“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能领到结婚证吗?”
“这些不用你担心,你只需乖乖待在家做我的小妻子就好!”沈浩轩转头对侍立在那里等候吩咐的温婷说:“把所有文件都备份,然后交给陈律师。”
“哦,好的。”温婷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夹,礼貌地对我们俩点点头,然后就走出了书房,出门前还不忘又将房门掩上。
见房间里只剩下我跟沈浩轩,我这才开口说:“浩轩,你的要求我都答复了,你让我签什么我就签什么,现在能不能也求你帮我做件事儿?”
沈浩轩一手抱着我一手弹弹烟灰,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不是想要回你妈妈的骨灰?”
“对,”我点头,“我问过我哥哥了,那片墓园被拆迁,每冢坟墓都发一笔赔偿款了事,别人的骨灰都被迁移到新墓地,只有我妈妈……”
“雪馨,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也无能为力。”沈浩轩轻叹口气,“你妈妈的骨灰暂时寄存在骨灰堂里,现在拿不出来!”
“现在拿不出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我急切地问道。
“等到……我们生下孩子的时候!”他将手里的烟摁熄,抱紧我,“我爸爸临死前下的死令,你要不为沈家生下后代就休想取回你妈妈的骨灰!”
我一怔,随即想起沈家文自杀前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他会帮我坐上沈家少奶奶的交椅,要我穿上婚纱后亲自告诉我妈妈,我有多幸福!心里一动,目光瞥向沈浩轩,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难道他是为他爸爸的遗言才娶我的吗?
我希望不是!同时觉得像沈浩轩这种洒脱不羁的男子应该不会那么迂腐吧,仅仅因为父亲的遗言(而且还是个重症精神病患者),就将不爱的女人娶回家,我感觉不太可能。
虽然在沈家住的时间并不久,可我也看得出来,平日里沈浩轩对他的父亲沈家文并不怎么敬重,相反父子俩还经常犯冲吵架。排除了这种令我不快的假设,我的心重新变得塌实了。
“浩轩,明天我要去上学了!”我没有起身,就势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倚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唔,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他抚着我的脸颊,牵了牵嘴角:“我已经帮你办好了退学手续!”
“什么?”我再也顾不得扮小鸟依人,从他的怀里弹跳起来,指着他的脑袋叫道:“你脑残啊!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你居然一声不吭的给我退了,你……”
“安静些!”他皱起眉头,长臂一伸重新将我拉进他怀里,安抚道:“这种三流的大学不上也罢,再说我们结婚后准备马上要孩子,你总不能天天挺着个大肚子去上课吧?”
我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后眼前就出现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形象,手里抱着书本,蹒跚在校园的小路上……
“乖乖的,等你生下孩子,我就答应让你重回校园。你喜欢哪所学校我们就去哪所学校上学,怎么样?”沈浩轩适时地疏导我,边轻轻地在我的脖颈上啄吻着。
卷一 结婚 33.洞房花烛(一)
我抓住他那双不安份的大手,凝视着他的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浩轩,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点太仓促了,尤其是……你爸爸刚去世没多久,你难道不需要再认真考虑……”
“不需要!”沈浩轩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孩子!”
“……”我被动地接受着他的爱(蟹)抚,裙衫半褪时,再次抓住他的大手,拒绝:“不行!我们还没结婚!”
“已经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了,明天你就可以看到我们俩的结婚证!”沈浩轩丝毫没有停顿地褪下我的连衣裙,将我抱到沙发上,随后便压上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