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四年来他先后借给他们家十万多块钱,而且从来都是有借无还,不由在气势上先矮了半截。况且她跟小刚的全部经济来源都指望着半生缘的工作,母亲不光急需四十多万的手术费,就是平日住院的医疗费和一次次的病发急救都需要大笔的钱,这些全仗郑杰恩赐。
“叮!”郑杰丢一根铁丝在桌面上,“这就是我开锁的钥匙!”
小慧瞠目,看着那根铁丝感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做半生缘老板之前是开锁的!”郑杰睨着她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瞳闪着摄人的光,“所以说你可千万别得罪我,不然躲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听出他话里戏谑的意思,小慧咬唇轻声道:“我终于明白你开半生缘的本钱是怎么来的啦!”
“打家劫舍!”男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去举报我吧,举报有奖!”
“不去!”小慧抿唇莞然,“你这人万万得罪不起,不然躲到哪里你都能找得到我,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嘛!”
“呵,小丫头,学会捏我的话柄了!”郑杰往沙发靠背上一倚,虽然坐在一只蹩脚的沙发里依然气概不减。他瞧着她,眸色慢慢加深,“过来!”
“干嘛?”小慧登时紧张起来。
“反正不会非礼你!”郑杰一本正经。
小慧又笑,她倒是相信他的话。在她的印象当中,郑杰似乎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到现在还没想起有什么事情,他说出却没做到。
乖乖地走近他,她拉了个皮墩子坐在郑杰的身旁,眼睛好奇地瞄向电脑的显示屏。
这是只超小超薄的笔记本,合起来只有半本书那么大,屏幕上显示着企业电子帐簿,她瞧了一会儿,看出这是半生缘每日收入和支出的对帐单。
“会操作这东西吗?”郑杰趋身俯向她,轻魅地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懂一点,不过我对数学一向缺乏兴趣,上学的时候数学从没及格过。”她如实禀报。
“这倒没关系,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郑杰翻到首页,遂条教她学习最基本的财务知识,怎么制作财务报表,怎么核对收支帐目。
虽然对这些枯燥的数字不是很感兴趣,但知道这些东西将会是她以后的重要工作内容,她还是打起精神来认真学习。
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深奥也不难懂,只是有些枯燥而已。经过郑杰一个多小时苦口婆心的讲解指导,她已弄清了大概。
“去给我倒杯水!”郑杰似是口干得厉害,他顺手松开了灰色衬衫领口处的一粒扣子。
人家这培训老师做得的确有点辛苦,谁让他收得学生这么笨,所以给他倒杯水倒也是应该的。当然,就算他不给她当老师,他要她给他倒水,她也不敢不倒。
去接了杯常温纯净水端过来,她问他:“要喝茶吗?”
“不用,这水就可以!”郑杰冲她点点头,眸色却有些深暗。
她不疑有他,端着水走过去,见他没有伸手接,便将水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一只大手扣住她的纤腰,下一秒她就倒在了他宽阔的怀抱里。小慧大惊复大窘,忙双手用力去推他,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的铁臂牢牢框住她的腰,一只手按下拼命打挺的她,柔声安抚道:“别怕,我不乱来!”
“你说话不算数!”小慧又羞又急,怒声斥责道:“刚才你明明说过不会非礼我的!”
“我没非礼你!”郑杰眼尾一挑,“难道你纯洁到连非礼和拥抱都分不清楚吗?要不今晚我教会你明白其中的差别?”
小慧吓得顿时不敢乱动了,她惊惶地望着他,退而求次“你别乱来,刚才你说过你不会乱来的!”
“绝不乱来,我保证!”郑杰信誓旦旦,他将她抱在自己的膝头,亲昵的搂紧她,“宝贝,告诉我,对这工作有没有信心做好?”
“我……我尽力吧!”小慧无法理解以这种骇人方式跟员工沟通工作的老板,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你必须要尽快完全掌握这项工作!”郑杰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如果此时不是他跟小慧暧昧相拥的姿式,还真像一个正在跟下属谈论工作问题的老板。
“好,我一定努力!”小慧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可以放开我再讨论好吗?”
“不好!”郑杰坚决拒绝,“放开你你就不认真听我说话了。”
“……”小慧无奈,“你说,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那好,听仔细了,我限你年前一定要掌握半生缘全部收支核算技能!”郑杰瞄着她,唇角弯笑,“因为,今年元旦你就是半生缘的老板娘了!”
“咳!”小慧呛咳,“请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好吗?杰哥是大人物,闲来无物拿我们小人物来寻开心,太不厚道了吧!”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到再也不能认真的程度!”郑杰略微沙哑的低沉嗓音愈加阴魅,他用刚刚刮过的光滑下巴亲昵地蹭着小慧细腻的脸蛋,“今年年底之前要嫁给我,不许拒绝!”
“……”嫁给你?!
“我已三十岁了,应该找个女人生孩子,我觉得你是最合适人选!”
“……”生孩子的工具?!
“你放心,该有的我都会给你,包括名份。嫁给我之后你就是我郑杰的夫人,在青岛保证无人敢欺负你!”
“……”其实欺负我的只有你!
郑杰吻了吻已呆傻的小慧,昵声道:“做我的女人你绝不会后悔,无论精神上物质上还是……肉体上,我都会给予你最大的满足!”
“……”小慧俏脸胀得通红,她拍下那只摸上她胸口的大手,怒声道:“我虽然穷,但不卖身!”
“……”郑杰脸上的笑意一滞,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卖身?嫁给我你认为是卖身?”
“……”难道不是?
“我告诉你倪慧,你别不知好歹!”他眼尾一挑,语气已有几分怒意,“如果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用得着非要娶你?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我喜欢你才想珍惜你,不然,我让你卖什么你就得卖什么!”
小慧低垂下头,明亮的眼瞳变得黯然无光。他说得是实话,只要是惹怒郑杰的人,在青岛恐怕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恨婚 13.调查
细碎的吻撒遍她的脸和颈子,那只抚在她丰盈上的大手起先还隔着衣衫揉捏,后来得寸进尺地解开衣扣探进衣内,直接抓起那团绵软。
“别这样,求你!”小慧流出屈辱的泪水,她的敏感从未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现在却被他肆意亵玩。虽然愤怒却又无力反抗。
“别害怕,今晚我保证不要你,只是想跟你亲热亲热。”郑杰喘息变得浓浊,他竭力克制着紧绷的身体,尽量力道适中的爱(间隔符)抚她,想用他高超的调.情技术让她品尝到其中的美好。
小慧现在已变得不相信他的承诺和保证了,他刚进客厅的时候明明保证过不非礼她不乱来,现在……她实在不明白到底还要怎样才能算“乱来”。“小刚快下班了,你走吧,求你了!”
郑杰瞥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快近凌晨一点了。他从她的裙子里抽出大手,指尖上沾着清亮的液体。
小慧羞得脸上几乎渗出血来,闭眼扭过头呜咽:“求你放过我吧……”
呵呵一声轻笑,他将手指放进嘴里吮着,厚颜无耻地“赞叹”道:“好美的滋味!”
“求你不要再说了!”她几乎想要一头撞死,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下流的人?素日里看他人模狗样的,原来竟这般流氓龌龊,枉她一直把他当恩人看待。
“乖,早点睡吧!明天不用上班,早晨你多睡一会儿,下午我再过来教你学习财务软件!”郑杰见她羞惭难当,也就不再逗她,帮她拉好裙子再扣上领口的钮扣,最后在她的菱唇上轻轻啄吻一下,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临走时还没忘记帮她重新把门反锁好。
小慧听见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了,这才放下心来。吁出一口气,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想起方才的屈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就因为她是穷人家的女儿,就因为她势单力薄软弱可欺就要任他为所欲为,连不可以都不敢大声说。
痛恨自己的懦弱,但她真的不敢跟他对抗。小刚那份赖以养活全家支付母亲巨额医药费的工作,还有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着手术的母亲,他们一家人在青岛的生活全仗郑杰罩着。吃人家嘴短,她实在没骨气也没底气大声地跟他说不。
想起他说明天下午还要来教她学什么鬼软件,她不禁又惊又怕,不敢想象要怎么面对。看看时间小刚应该快回来了,她怕被他知道郑杰来过,连忙起身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进自己的卧室藏了起来。
*
吴氏海运集团办公大楼高二十六层,采用奢华的银灰色为基调,矗立在市中心繁华路段,光辉闪闪夺人眼目。
吴新的总经理办公室在第十六层,此时他就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认真研究着暗玫色桌案上的几张薄薄纸笺。
倪刚:男,二十岁,未婚。是酒吧歌女生的私生子,生父不详。出生后不久由舞女肖丽丽收养,随养父姓倪。现在是半生缘夜总会红牌歌手,与老板郑杰私交颇深。
倪慧,女,二十二岁,未婚。生身父母不详,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七岁时被肖丽丽领养,随养父姓倪。无正式职业,近半个月在半生缘夜总会做服务员。
倪霏仁,男,四十六岁,已婚。是倪刚,倪慧的养父,现居住在中山路佳苑小区。是个酒鬼,无赖,赌徒,房子是租的,无固定房产,无正式职业。
肖丽丽,女,四十三岁,已婚。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踏入风尘,曾是红极一时的舞女。后嫁与倪霏仁,不曾生育。收养倪刚和倪慧一子一女。近几年重病缠身,一直住院。
吴新呷了口咖啡,瞧着资料出神。这些资料已足够详细,让他明白情敌的份量究竟有多重。既然已确定梅琳琳为他吴新的最佳妻子人选,他便下足了功夫,凭吴氏的力量想要调查一个人的底细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吴博远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吴氏已足够富有,现在急需一位官宦小姐身份的媳妇来均衡政治方面的欠缺。
对于父亲,这位青岛海运界的商业巨子,吴新是非常尊重的。父亲说的话他都奉若圣旨,父亲的要求,他也会竭尽全力地去做。
事实上,他一直做得很好。只是这次追求梅琳琳的过程遇到点挫折,她竟然喜欢上了那个夜总会的歌手,对他吴新不屑一顾,这伤得不仅仅是他的面子和自尊。
追求梅琳琳并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现在他只有想办法击败那个情敌,让她心甘情愿地披起婚纱跟他走进教堂。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所以他让人送来了有关小刚包括家人的详细资料。
看完这些资料,他不屑地冷笑:“又是歌女舞女又是酒鬼赌徒又是私生子又是孤儿,这一家子还真够乱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梅琳琳跟小刚的感情能走到哪种地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身为副市长的梅智诚绝不会同意自己的独生爱女嫁给倪刚这样的人!
今天吴新想亲自去会会这位情敌,看看他到底长得怎样三头六臂能将梅琳琳迷得神魂颠倒。也许就只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见钱眼开,给他塞个几十万就会主动离开梅琳琳,到那时,他再适时出击,失恋的梅琳琳自然就会回到他吴新的怀抱。父亲给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恨婚 14.请自重
今天是小刚去医院看望母亲,问过护士,说她已度过危险期。
他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进去,却见母亲正在哭泣。他大吃一惊连忙走近前,问道:“妈,你怎么哭了?身体疼吗?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实际上肖丽丽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在小刚的一再呼唤下,她努力睁开眼皮,看见小刚正满脸焦虑地注视着她。
“小刚,”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摸了摸小刚的脸,“我梦见你的亲生母亲戴云了,她在叫我跟她去呢。”
“妈,你又在胡思乱想。”小刚皱眉,母亲的脸色吓到了他,她好苍白好憔悴。压下心底的恐惧,他竭力做出高兴的样子:“你的病会好起来的。医生说很快就能等到合适血型的骨髓,等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你就能彻底地好起来,再也不用每天打针吃药每星期换血了……”
正说着话呢,肖丽丽的神智却又开始迷糊,甚至她都没有将儿子的话听完就重新陷入昏迷。这些天,她的情况一直是这样,很不好,多半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清醒时间也很短暂,这是否是她大限将至的征兆?
小刚叹了口气,呆呆地站在病床前半晌一动不动。本来他过来看望母亲的同时还想顺便问问主治医师,手术到底有多少成功机率。可看现在的情形,似乎很不容乐观。
鼻子酸酸的,但他仍抑制住眼眶中的那片潮湿。生活的磨练已让他过早的成熟,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眼泪对于男人来说,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
几乎小刚前脚刚走,郑杰紧跟着就来敲门。估计光天化日的,他也怕被当作入室行窃的贼,所以不敢展示他的开锁绝技了。
小慧不想引狼入室,但她知道郑杰的耐心有限,如果她再磨蹭,他绝对会恼羞成怒地破门而入。
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郑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令人恐惧的酒味。他好像喝酒了,小慧连忙打量他的走路姿式,还算稳健。
对于小慧心中的忐忑,他浑然不觉。旁若无人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往靠背上一仰,颐指气使地吩咐道:“先把电风扇打开,再给我倒杯水。”
小慧连忙照做,两项任务完成后,她怯怯地立在一边,像个缩手缩脚的佣人。
郑杰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从容点燃,白色如纱的烟朵层层叠叠地升腾着。“去拿本子!”那双藏匿在烟雾后面的黑眸隐含笑意,似乎觉得她垂手侍立的样子很有趣。
“呃,”小慧应了声,连忙去自己的卧室里取那只笔记本电脑,然后毕恭毕敬地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过来坐下,我教你学习。”郑杰舒缓吐出一个烟圈,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小慧大惊失色,昨晚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她当然清楚走过去“学习”包含的全部内容。
“动作快点,别磨蹭!”郑杰语气已露不耐。
“……”她如履薄冰地走过去,鼓起勇气表白道:“我不想再重复昨晚的过程,请你自重!”
郑杰抬睫瞄她一眼,见她一脸的凝重严肃,不由笑起来:“我郑杰最大的优点就是今天绝不重复昨天的事,你大可放心!”
她眼中的戒备丝毫没减,自打经历昨晚,此人在她心中的信用度已严重贬值。
“快点,是不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幽深的黑眸迸出灼热火苗,他掳起袖子大有摩拳擦掌之势。
小慧反而后退一步,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杰哥,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话。昨晚你走后,我几乎一宿没睡着……”
“怎么?想我!”男子嘴角勾起邪笑。
脸刷的红到脖子根,她只能再次佩服此人脸皮实在厚比城墙。稳了稳神,她继续接道:“你那样过份地对待我,我很难过!从小刚第一次把你领进家门,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不好吗?对你对小刚还是对你妈,我好像都做到仁至义尽!就算昨晚有些轻薄也是人之常情,你早晚是我的老婆,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更何况我只是跟你亲热亲热并没要你的身子!”
“可是……我从来只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你那样真的很让我无法接受……”
“谁要做你的亲哥哥!”郑杰一扬眉毛,“我还是做你的情哥哥吧!”
“你……好无赖!”小慧实在想不出该怎么骂他,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难缠的人,而且居然就缠上她了。
正在心慌意乱的当口,冷不防又被长身而起的他拽进怀里,浓烈的酒气扑进她的鼻孔深处,果然他是喝过酒的。醉酒的男人都很危险,更何况这个还是危险男人中的极品,小慧欲哭无泪。
“呵……”他睨着她羞怒交迸的小脸,暧昧低语:“乖,别气!你既把我当哥哥一时之间自接受不了我的亲近,不过等我把你从女孩变成女人之后,你就会慢慢习惯把我当成你的男人了!”
“啊,你胡说什么……不要……”小慧想挣扎,奈何被他一只手攥住双腕,丝毫动弹不得。他将她压在身下,干脆连昨晚的过度程序都免了,直奔主题,笑声邪肆地道:“我说过我这人最不喜欢重复昨天的过程,今天我跟你来点突破性的进展如何?”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小慧的泪流出来,她的手腕被他的铁钳攥紧,身体被他的彪悍身躯压住,连半分都反抗不了。她只能做最后的乞求:“你跟小刚好歹做了这几年的兄弟,难道半分旧情不念,今天要强(间隔符)奸他的姐姐吗?”
她的话让他微微一怔,撕扯她衣裙的大手也滞住。看样子他对小刚还是有所顾忌,想到跟小刚这些年的友情有可能因为此事毁于一旦,他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小慧如获大赦,急声道:“快放开我,小刚回来了!”
恨婚 15.你也怕他?
郑杰不信,他已让人盯好了小刚,如果他回来,会有人提前打电话通知他的。不过他也已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些,如果今天强要了她,不但小慧怨恨他,而且小刚也极可能会跟他翻脸。
反正她早晚都是他的,也不急在一时。想到这里,他轻轻放开她,翻身坐起。
小慧连忙也翻身爬起来,勿勿整理下衣裙,几乎小跑着去开门。打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不是小刚,而是一个衣着考究的青年男子,居然十分眼熟,她定睛一看,是吴新。
吴新看到开门的人是小慧也同样吃惊,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慧无语,“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你就是倪刚的姐姐?!”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是啊,你找他有事?进屋里来谈吧!”小慧极客气地邀请他进屋,因为屋里还坐着一只豺狼,如果她再单独跟其相处,迟早会被吃干抹净。
女孩的热情邀请让吴新心情大好,他仔细瞧了瞧她的神色,然后迈进客厅,进到里面发现还有一位客人。
郑杰坐在沙发上抽烟,悠闲地摆弄着面前的笔记本,似乎没注意到走进来的人。
“你坐!我去给你泡杯茶!”小慧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款待吴新,只希望他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谢谢,我只喝绿茶!”吴新在郑杰旁边的沙发里坐下,用手扇了扇鼻端,似乎对烟味很厌恶。
郑杰仍没抬头,只是眸底微微冷凝。
小慧已端来了绿茶放在吴新的面前,才要说请喝茶,却听到郑杰平静无波的声音,“给我泡一杯,要红茶。”
她转头瞧他一眼,他嘴角习惯性地弯起笑,只是森冷如冰的黑眸却连半分笑意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分恼意。
“我家没有红茶,因为我跟小刚都不喜欢喝红茶!”小慧据实禀报道。
“人家要喝绿茶立马泡上端过来,我要喝红茶就没有!厚此薄彼也太明显了吧?量人下菜碟也不带这样的!就因为人家是豪门公子哥,才见几次面你就这么卖力的巴结,倪慧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郑杰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噙着阴魅的笑,连声“赞叹”。
小慧被他讥讽地面红耳赤,无从辩驳,咬了咬嘴唇,说:“我这就去给你买红茶!”说完转身欲走。
“算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喝了也没什么滋味!”郑杰摆摆手,“来杯冰水吧!”
吴新将郑杰仔细打量一番,笑问:“这位兄台贵姓?”
郑杰斜睨他一眼,唇角一勾,不答反问:“你贵姓?”
“免贵姓吴,名新。”吴新摆出十足的绅士风度,想要让小慧更清楚地比较出两个男人之间的差矩。不疾不徐地重复一句:“兄台贵姓?”
“……”郑杰不怒反笑,只是眸底的冰寒跟嘴角的灿笑毫不相衬。“平民百姓哪能跟吴总相提并论,就算我说了吴总也不见得能记住。”他接过小慧递过来的冰水浅啜一口。
“郑老板太谦虚了!”吴新哈哈一笑:“如果郑老板这样的还算小人物,那我真不知道要多大的人物才能算大人物了!”
“你知道我是谁还一个劲地问我贵姓,耍我呢?”郑杰眼眸危险地眯了眯,嘴角带笑。
“你看,我一说我姓吴,你就知道我是吴总,大家彼此彼此!”吴新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小慧坐在两人的中间,简直如坐针毡。
郑杰微微敛睫,似乎在稳神。等他张睫再次瞄向吴新,神色已很笃定,“吴大总裁突然来找一个夜总会的歌手有何贵干?”
“首先要声明一点,我只是吴氏集团的总经理,总裁是我爸爸。再有就是,我来找倪刚这是我的私事,郑老板好像无权过问。”吴新不亢不卑地回答。
“私事?”郑杰笑得有点不怀好意,“据我所知,吴总追求的官家名媛梅琳琳已经投进了小刚的怀抱,你是来跟他交涉此事的吧?反正倪家现在正缺钱,你吴总多的是金钱,随便抽根汗毛就能换得美人归。恭喜啊!”
吴新连忙瞧一眼小慧,后者微微低首,似乎面露鄙夷。他连忙否认:“郑老板,你大小算个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谁说我来找倪刚是为了跟他争梅琳琳的?恰恰相反,我来是为跟梅琳琳的关系彻底做个了结!怎么说跟她相恋一场,她移情别恋我也无话可说,只想亲自来对她的新欢说几句话,嘱咐他好好珍惜她而已!我吴新从来不吃回头草,就算此时她突然回心转意要回到我的身边,我也不肯再跟她重修旧好,因为……”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目露柔情地注视着垂首不语的小慧,郑重地说:“因为我已有了喜欢的女孩,觉得她更适合我,想跟她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小慧惊讶地抬起头,她没料到吴新会对她说这些话,他们虽然见过几次面,也聊过天,他也送过她回家,但是只凭这些就决定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未免也太快了吧?想到那晚他只喝过一口忘情水就将梅琳琳带给他的失恋情伤忘得干干净净,如今说出这话来倒也不算突然。想到这里她不禁莞尔,望着吴新一脸郑重的样子不由抿嘴笑了笑。
吴新见小慧对他笑,精神一振,连忙回她温柔一笑,继而示威性地昂首望向郑杰。
可惜郑杰正在接电话,根本没瞧见他的得意。讲完电话,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连一眼都没看吴新,走过小慧身边时,轻轻弯下腰状似亲昵对她俯耳低语,不过声音却足够让对面的吴新听得清清楚楚:“花花公子泡妞时惯用的伎俩罢了,你要信他的鬼话,就太让我失望了!”
“……”小慧的耳廓感受着男子喷出的气息,酒味淡了许多,看样子那杯冰水有效地控制了他体内的酒精度。只是他阴魅邪佞的语气却让她忐忐不安,待到回过神来,却只听到房门咔嗒一声轻响,他已经走了。
吴新胜利地欢呼:“终于把色狼成功驱赶出门,倪慧,你怎么谢我?”
小慧瞧他一眼,尽管心事重重,她还是勉强牵了牵嘴角,“谢谢你,你怎么看出他……之前对我不规矩?”
“你开门的时候我就发觉不对劲了,进门见到那个家伙在里面就更加确定。”小慧仓惶开门,衣衫凌乱,满脸绯红,他当时就感觉出不对劲,进到里面见到郑杰便更确定是怎么回事。
“谢谢你肯留下来帮我,每当我独自一人面对他的时候,他都……毛手毛脚的不规矩……”小慧边低声说着,边垂下了头。
“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拒绝?我看你也不似那种软弱可欺的女孩!”吴新有些不解。
小慧慢慢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我不敢得罪他,也得罪不起他……”
吴新点头,“郑杰这人挺记仇的,一般人都惹不起!”
她的清眸里腾起一抹挑衅,问道:“你也怕他?”
恨婚 16.不欢而散
一个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怕另外一个男人,吴新正属于这种人。他不屑地扬扬眉毛,“我怕的人恐怕还没出世呢!你呢?他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告诉小刚,是不是小刚也怕他?”
小慧的神色顿时黯然,又叹口气,“就因为他不怕郑杰,所以我才更不敢告诉他。”她低下头,用手指抠着椅背的一块剥落的油漆,“如果他跟郑杰翻脸,在青岛我们一家人就待不下去了。”
吴新再审视小慧的时候,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娇弱,实际上外柔内刚,让人不可轻侮。她算不上什么耀眼的极品美女,顶多只能称得上清秀。但此时此刻,在他的心底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弥漫开来,情不自禁地探起身握住她搭在椅背上的小手,柔声说:“你不要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小慧微微张睫,先有点惊讶,然后又有些感动。毕竟他在得知郑杰的身份之后仍帮助了她,凭这一点他就不是个胆怯的男人。她轻轻挣开被他握住的手,转移开话题:“为了表示谢意,我请你出去吃冷饮!”
吴新耸了耸肩,坦白道:“其实我对冷饮不是很感兴趣……”他更感兴趣跟她单独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我知道,可我对冷饮感兴趣,只是平日里舍不得花钱,今天借着请你的机会,我也解解馋!”小慧笑着起身,年轻女孩跟任何陌生男子单独相处都不是安全的(小刚名言),前拒豺狼她可不想后迎虎豹。“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星巴客以咖啡著称,不过冷饮也很有特色。在这样燠热的盛夏午后,冷气很足的星巴客实在是消暑休息的好地方。
也许是时间段的关系,此时顾客不是很多。小慧跟吴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一位服务生上前招呼。
小慧要了一只巧客力圣代还有一杯草莓冰激棱,吴新只要了一杯冰水,他对这些甜腻的冷饮素无兴趣,只是为了陪她来吃。
“没想到高贵的吴氏总经理也会踏足贫民区,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小慧抿唇望着吴新,难得好心情地开起玩笑。
吴新笑道:“你是在恭维我呢,还是骂我呢。”
“各占一半!”小慧抿嘴笑着,她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跟吴新坐一起吃冷饮。记得她报考青大的时候,最终目标就是大学毕业后能够进入吴氏海运集团,那座矗立在市繁华中心的二十六层奢华办公大楼是许多莘莘学子梦想的宫殿。
而吴新就是那座奢华宫殿里的王子!
吴新耸耸肩:“我从没觉得自己有多高贵,不过是子承父业而已,再说你家也不是贫民区!”
“跟你们家住的地方相比,应该算是贫民区吧!”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在他面前有一点点自卑。
“哦,不过是托我爸爸的福,让我拥有比同龄人少奋斗二十年的成果!”
“有一个经济宽裕的家庭的确会比同龄人多出好多的机会!”小慧微微慨叹,她跟小刚都曾经有过各自的人生梦想。只是当梦想遭遇残酷的现实时,便变得微不足道了。
服务生送上冷饮,她拉过自己点的圣代,闷闷地拿起小匙。
“倪慧,”吴新看着她,试探着说:“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谈谈。”
小慧抬起眼,淡然道:“叫我小慧吧,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哦,小慧。”吴新啜口冰水,玩味的看着她,“其实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有没有想过新的发展?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甘心总是在夜总会做服务员!”
“……”她定睛看着他,似乎在揣测他的真实用意。
“有没有兴趣来吴氏发展?”他认真地征询她的意见。
心脏狂跳,小慧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曾经,吴氏是她心目中的终极梦想,可最终因命运而与它失之交臂。现在,很突然地,机会就来了。吴氏的总经理坐在她的对面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吴氏发展。
这个情形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如今梦想已彻底破灭的时候,竟然又奇迹般地变成了现实。而且,那个决定她命运的主考官居然是吴新,曾经是她神往暗恋过的人,现在是她认识的人。
“这样犹豫不决?”吴新眸光沉了沉,她这样恋恋不舍半生缘的工作,估计跟郑杰有关。难不成她已经被郑杰“潜规则”了?
不是犹豫不决,而是狂喜之下有些不知所措。小慧努力平息内心的激动,才要表白态度却听到吴新略含不屑的声音:“有时候我真的无法了解你,看起来明明那么清高孤傲,却偏偏自甘平庸。夜总会服务员的工作对你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吗?既使到吴氏办公大楼做高级白领都无法让你放弃这种低三下四的工作?”
小慧一怔,继而沉下脸。自幼多舛的命运,让她的性格变得过分敏感,听到他用如此轻蔑的语气批驳她的工作甚至还出言不逊,不由恼怒起来。她推开面前的圣代,冷冷地说:“我不觉的我的工作有什么不好。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三没出卖自己,我靠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的赚钱,别人爱怎么看怎么想,我不在乎!”说完霍得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纷红钞票放在桌上,然后准备走人。
“喂!”吴新连忙拦住她,见她恼了忙陪笑道,“我没恶意的,只是想帮你找个更合适的工作,绝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谢了,我不需要。”小慧错开一步,“你吴总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跟我这样一个低三下四的夜总会服务员在一起会影响你高贵的形象,麻烦你借光,我要回家了。”她毫不客气地推开吴新,径直向门口走去。
吴新只好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低声央求道:“都是我的错!我道谦还不行吗?你就这样得理不饶人?”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跟你一起来这里,我忘了我们俩的身份差别!”语声似乎有些哽咽,她再次甩开他的手,跑着奔逃了出去。
吴新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恨婚 17.新工作
第二天,小慧七点半就赶到了半生缘,距白天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领班栾梦琪走了过来,她笑眯眯地对小慧说:“恭喜恭喜,高升啦!”
小慧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说:“高升什么,还不是一样在这里工作,又没升到国贸大厦去!”
“哈……”栾梦琪念俊不禁,“你可真逗!”
“唔,对了,借你的碟片只看了两集,你不等着用吧?”
“没事!我可以在电视上看,其实现在VCD碟片基本上都淘汰了,大家都已习惯在互联网上看影片,而且全都是最新的,不过我想不到你这么大的人也喜欢看动画片。”栾梦琪边跟她开着玩笑,边帮她办理调迁手续。
“我不太经常看电视,”因为电视被小刚霸着,他从来不喜欢看动画片。“我就觉得灰太狼挺有趣,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小慧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
“原来你喜欢灰太狼?哈哈,”栾梦琪瞧她一眼,“好像老大的脾气不太对你的胃口哦!”
“胡说什么?”小慧佯作生气,“再胡说不理你了!”
“好好,不提这事。”栾梦琪办妥了手续,却还是舍不得小慧,瞥了眼墙上的钟表,见还有十几分钟,便拉着她闲聊。“听说云醉蓝每月八千块的月薪,等你接替了她的工作,也买一台电脑吧!”
“她的身份特殊,我怎么能跟她相比呢?再说我这水平还不知道能不能胜任,也许过不了多久还得打回原地!”小慧知道云醉蓝是郑杰的情妇,跟了他五六年,一直帮他管理财务,这事众所周知。现在由她来接替她的工作,估计郑杰想腾出云醉蓝的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嗨!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栾梦琪白她一眼,“半生缘里多少员工?不敢说人才济济,不过就你这财务水平的恐怕多不胜数。为何杰哥单单指明你一人去财务办公室?他既肯用你,你就绝对能胜任得了!当初他青睐小刚,小刚就成为了半生缘的当红顶梁柱!现在又看好你,估计也错不了的!只是等你混好了别忘了你栾姐就行,适当的时候记得拉我一把!”
小慧拿着工作卡从前面的服务大厅走到后面的财务办公中心。先将工作卡递给前台服务小姐登录姓名,然后一名叫陶陶的小妹带她走进财务办公室。
这里环境很幽静,跟前面会场里的喧闹沸腾截然不同。一色深沉低调却华贵的暗玫色装修基调,无论是原木桌椅还是真皮沙发,以及宽大桌案上摆放的台式电脑,全是这种色调。另外室内的绿化做的很好,大盆大盆绿色植物分次错落摆放,将暗玫色的空间点缀得绿意盎然。墙上挂着一只巨大的羊头标本,为这本就十分男性化的空间更加增添几分粗犷的氛围。
空气极清新,丝毫都没有封闭空间的死气沉沉,通风设施做得极好。陶陶走过去将立式空调打开,调好风向和温度,“办公区域范围不开设中央空调,只能用这个。”
“哦,这很好。”家里连这个也没有,那只快要报废的吊扇转起来有气无力,她不是照样过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陶陶问小慧喝茶还是喝咖啡。
“来杯绿茶吧,谢谢!”小慧在下首的沙发里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的工作空间。不一会儿陶陶就端过来一杯热腾腾的西湖龙井。
“往常这个时间云姐都会准时来上班的,不知为何今天来晚了。你在这稍等她一会儿吧,估计她马上就过来了。”
“好的,我在这等,没关系的。”小慧礼貌地冲她一笑。
陶陶见她温和可人跟盛气凌人的云醉蓝截然不同,不由迅速心生好感,对她也报以微笑,然后悄悄退出。
小慧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郑杰放在她家的笔记本电脑,然后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端端正正地放在台式电脑的旁边。
这时门推开了,只听一阵“咯嗒咯嗒”的高跟鞋脆响声,小慧连忙回头,看到风姿绰约美艳不可方物的云醉蓝走过来。
“云姐早!”小慧连忙对这位在半生缘赫赫有名的人物点头问好。
“已经不早了,今天有事迟来了一会儿。”云醉蓝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案前,妖娆的娇躯落进宽阔硬气的真皮老板椅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小慧此时才发现,这办公室虽然一直是云醉蓝在工作,却完全按照郑杰的喜好和标准装修布置,就连办公桌椅也都按照他的尺寸订做。
“哟,你早来了怎么不先把电脑打开?”云醉蓝紧蹙蛾眉满脸的不高兴,边开机边数落道:“以后记住了,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电脑打开,这是你的工作!”
“……”小慧感觉有点委屈,她第一天过来哪里知道这些,再说也不敢随便乱动这里面的东西。不过她还是点头道:“好的,以后我会记住!”
云醉蓝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尤其是目光接触到小慧那张青春姣好的脸蛋,愈加怒不可遏,“你学过财会吗?”
“我没有专业学过,确实说,我不是很懂。”小慧尽量小心奕奕地措词,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杰哥教过我一些基础知识,不过……我还是不很明白。”他教了点东西是不假,但随后对她毛手毛脚,又将她学的不多的一点东西吓忘了。
“切,”云醉蓝满脸恶毒的鄙夷,“他能教你什么?是教你怎么跟他上.床吧!”
恨婚 18.精虫上脑
“你……”小慧忍无可忍,她瞪着眼前这张妆容精致的粉脸,怒声道:“请你自重点,不要在工作场合满嘴污言秽语!我来工作不假,但我的工作好像并不包括被你肆意辱骂!我这就去找杰哥问清楚,他把我安排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给你当出气筒的吗?”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喂,你回来!”云醉蓝大惊失色,她没料到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孩性格竟然这般刚烈,竟然半点欺侮不得。
小慧充耳不闻,脚步丝毫没停,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云醉蓝已急急地追过来,她连忙拉住她,收起方才的盛气凌人,努力绽放一个微笑,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别生气嘛!是我不对,今天早晨我心情不好,没有调节好就来上班,结果迁怒到你身上,包涵点了!”
去找郑杰评理?开玩笑!今天早晨就因为她在郑杰的怀里说小慧的坏话,结果被他拎起来扔到门外去。如果现在再闹到他的面前去,岂有她的好果子吃?
小慧转过身看着云醉蓝笑意盈盈的美眸,不敢相信有些人的脸色居然可以变得这么快。前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就能春光灿烂,实在让她目不暇接。
“好妹妹,你消消气,以后你在这里,咱们姊妹相处的机会也多了。我们能友好相处,杰哥不也能省许多心吗?”她笑着将小慧拉回到沙发里坐下,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先歇一会儿,咱们姊妹说说话,待会儿再谈工作。我还要在这里辅导你一个月呢,有不懂不会的地方尽管问。以后我们就是杰哥的左右膀了,同心协力才能共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