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也不愿上班第一天就跟前任闹翻脸,见云醉蓝有意和解,她便也随和一笑,“我也年轻气盛了些,一语不和就急,云姐好歹大我几岁,别跟我一般计较才好。”
“这个好说。”云醉蓝美眸里满是笑,“现在我们就开始工作,杰哥可是限我一个星期之内让你正式理帐的,希望你别让我打了自己的嘴哦!”
*
中午,云醉蓝执意要请小慧吃饭,算作给她的接风宴。小慧百般推辞不得只好接受,心想明天还她的席也就罢了。
下午又学了两三个小时,小慧虽然基础差了些,不过她勤奋好学,这一天的时间下来居然也将基本的财会知识弄清了大概。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啊,学东西这么快!”云醉蓝美滋滋地赞美着她,心里却在暗忖,小慧进步这么快,郑杰肯定“龙颜大悦”,对她这位尽职尽责的良师自然会加倍“褒奖”。
跟了郑杰这么多年,他的脾气她早就摸透了。他喜欢的事情她一定要表现出比他还要喜欢,他厌恶的东西她一定要表现比他还要厌恶。所以他喜欢小慧,她也一定要喜欢。虽然今早醋迷心窍一时有点失水准,不过现在已调节过来了。小慧看起来不像有心机的女孩,而且温良宽厚,比起夏净初那个贱人要好相处得多。她应该庆幸郑杰的新宠是小慧而不是夏净初。
“还是你教得有耐心,收我这么笨的学生半点都没不耐烦。”抛去今早开始时的小小不愉快,小慧对云醉蓝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房门轻响,云醉蓝应道:“进来。”
陶陶探进半边身子,先冲小慧微笑算打过招呼再对云醉蓝说:“云姐,杰哥让你过去一下。”
“唔,”云醉蓝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收拾挎包,再跟小慧勿勿道别,然后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小慧一人,她瞥一眼墙上的钟表,见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她坐在宽阔的皮椅内,对着面前的电脑不停敲击,回温着今天学过的内容。
门再次推开了,她没有抬头,只问道:“云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着沉重的脚步逼近,异样的呼吸烧灼着她的耳际。
小慧一惊,连忙抬起头,正对上郑杰黑如点漆的双瞳。由于动作迅猛了些,她的脸颊差点蹭到他英挺的鼻尖。“杰……杰哥。”
郑杰不答话,却探臂将她拉起,然后自己坐进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内,果然尺寸正好。
小慧讪讪地立在一侧,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原以为今天你不能来上班了!”郑杰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熊猫香烟,揭开盒子,拣起一支点燃。
“杰哥为什么这样想?我们明明说好了今天八点我来这里上班的。”小慧已隐隐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昨天吴新的突然造访破坏了他的欲行不轨,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还颇感兴趣的听吴新的夸夸其谈。
舒缓吐出一口烟雾,云雾缭绕的背后,那双仿若夜晚寒星的眸子暧昧不明。“吴新没说让你去他的公司上班?”
“说了。”小慧坦然迎视他的目光,“但我没去。”
阴沉的脸色一缓,唇角微勾,问道:“为什么没去?”
原因当然跟你无关。这句话小慧是不会说出来,她只淡淡地说:“只是不想去!”
“哦,”郑杰吁出一口气,他坐直身子,探臂将小慧拉进怀里。“别乱动!我一靠近你你怎么就像打架的蟹子?”
“……”小慧无语,她总不能任由他非礼轻薄还要送上笑脸吧。“这里是办公室,会有人进来。”
“唔,那今晚我们就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郑杰温香软玉抱满怀,不由冲动起来,只有她才能让他无法自控。他已耐心地等了她四年,耐心地等待她长大。可守护了她这么久,等到她如同熟透的果实般只待男人采撷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姓吴的来者不善,他要不赶紧先下手为强,恐怕就只能吃人家的残渣剩饭了。
“杰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见到我就这样……”小慧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这男人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呢?早先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酷酷的,很稳重成熟的感觉。现在,她看着他只能联想起几个零碎的形容词:精虫上脑,下半身思考。
恨婚 19.莫名恼怒
“我想你都要想发疯了!小坏蛋,你是存心折磨我!”郑杰牢牢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地亲吻着这个可人。“乖,嫁给我吧!为了等你长到可以嫁人的年龄,我忍受了多少折磨……”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却因为不忍亵渎她,只好去找别的女人发.泄。最近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尤其发现小东西居然开始懂得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更如临大敌,恨不得赶紧将她吃干抹净再打上自己的标贴。
“啊……”小慧呻(间隔符)吟出声,她蜷缩起身体,拼命并拢双腿,“不行,现在不行!”
“你说要什么时候才行?”郑杰满头大汗,他难耐地一点点舔舐着她的每一寸柔软,“我娶你还不行吗?”
“我们……我们还没开始交往就谈婚论嫁,这……”也太快了。小慧从没想过要嫁给他,这个男人专横跋扈又自私霸道,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哪里懂得尊重和人权怎么写?嫁给他等于变像的卖给他做女佣兼床.伴,什么自尊清高骄傲估计都要跟她说拜拜了。后半辈子都要这样毫无尊严地活下去,她想想就能冒一身的冷汗。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交往,你就是我的女朋友!”郑杰宣布。
“……这个,小刚还不知道……”小慧此时只希望他还能多少顾忌点小刚,不然她真是在劫难逃。
郑杰怔了怔,小刚的态度他早就看得明白,这个被他宠坏的小子根本不赞同小慧跟他交往,不然他老早就跟小慧挑明关系了。
小慧见他犹豫,赶紧劝道:““我觉得我的年龄还小,这么早嫁人不太合适,还是过两年……”
“今晚我就跟小刚挑明我俩的关系,从此你就是我郑杰的女人!谁要敢染指,我就剁了他的狗爪子!”郑杰黑如旋涡的潭眸隐腾杀气,好像那个随时威胁他的情敌就站在眼前。
小慧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正在向着深不见测的地狱坠下去,永世难以翻身。
*
今晚梅琳琳没来,那个靠近舞台位置的席位一直空着。
小刚在台上演唱时,心里就忍不住气闷。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一听见借钱就跟他急眼,又是哭又是叫又是闹,衣服闹腾碎了,鞋子也断了。结果他一分钱没借到还花了一万多块钱给她置买新装,这也就罢了,没想到她还就此逃之夭夭再无踪迹。
哼,女人!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我的心为你都碎了!是不是只有忘记我自己,我的泪才不会如雨下!我爱你,你却爱着他,这场游戏我真地累了!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这样对我公平吗?”
他唱得咬牙切齿,哪有半分心碎,分明是恼羞成怒。不过歌迷们狂热依旧,不管他的表情是冷酷还是温柔,都一样的令人着迷疯狂.
演唱结束走下台时,一名保镖走过来通知他:“杰哥在六号包厢等你!”
小刚有些惊讶。
他来半生缘工作四年多,是郑杰捧红了他。但等他真正唱红后,郑杰却很少以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召他见面。一般事情都私下里跟他谈,这样郑重其事地让保镖过来找他还是第一次。
心里已隐隐预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六号包厢,推开门,见里面只有郑杰一人。
墙上挂着超薄超宽液晶屏幕的电视机,正播放着KTV歌曲,音响环绕立体效果处理全部都是最新顶尖设备。昏暗的射灯下,郑杰独坐在八人座的皮沙发上,边欣赏音乐边悠闲地吐着烟圈,见小刚进来,指指身旁示意他坐下。
小刚不以为意地走过来,坐下的时候顺手从暗色茶几上的水晶盘里抓了把绿茶瓜子,边嗑边说:“什么事快说,我忙得很!”
“呵,你现在已是大红人,自然忙得很。亲哥哥都该闪一边去了,偏偏我这个半拉子哥哥还毫不知趣地让你百忙中过来见我,真为难你!”郑杰不冷不热地揶揄道。
小刚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抬头认真看看他的脸色,陪笑道:“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郑杰瞄他一眼,抬起拿烟的手,用手背在小刚脸颊的梨涡上蹭了蹭,嘴角漾出笑:“小子越长越出息了!”
小刚闻不了烟味,别过脸说:“快把烟掐了,吸烟影响性能力啊!”对于郑杰的暧昧,从四年前第一次单独见面,他便已心里有数。
在青岛,只要是在娱乐场上混的人,无论是哪个夜总会的歌手或舞女都没有人敢在郑杰面前故作清高,否则得到的唯一下场就是永远再无资格清高。
惹恼郑杰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四年来他比谁都看得清楚。好在郑杰真得很喜欢他,对他也十分照顾,虽然有时动手动脚却也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姑且算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吧。
“放心,你哥的能力很强,这点只需问问你未来的大嫂就可以!”郑杰扳过他的俊脸,略歪着脑袋打量他。
小刚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强自镇强,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未来的大嫂?哪位是?让我去问谁呢?也太多了吧!”
“呵,贫嘴!”郑杰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揽着小刚的肩膀,脸上仍挂着笑,“你妈的手术费凑齐了吗?”
小刚僵了僵身子,含糊道:“正在想办法呢!”
郑杰搭在小刚肩上的手就势摩挲着他的下巴,唇角勾起的薄笑居然带着一丝阴鸷,“钱,其实我早为你准备好了,一直在等着你跟我开口,可惜,你就是那么拗,非把哥哥当外人!”
小刚心里有点发慌。以前当郑杰心情好的时候,他就算当面骂他他也不会恼。今晚,他却已察觉出郑杰对他的恼怒,虽然一时还没弄清为何原因。
恨婚 20.冷落
小刚小心奕奕地回答:“杰哥的心意我不是不懂,只是这钱不是小数目,我怕我还不起。”
郑杰突然用力捏住小刚的下巴,眯起的黑眸里腾起一抹乖戾,嘴角邪佞勾起,但声音仍然柔和:“我既肯借钱给你就不怕你还不起,你小子一向绝顶聪明,现在居然开始学着在我面前装傻卖乖!”
小刚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不敢再多嘴。在郑杰面前自做聪明,那简直就是愚蠢透顶。
“哈哈,”郑杰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松开小刚,一扫刚才的阴沉,面色又恢复了平时的豪气爽朗。他拍着小刚的肩膀,开心地道:“我还以为你小子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跟你开个玩笑就把你吓得那熊样!”
小刚吐出一口气,冷冷地说:“你知道我胆小还故意吓我!唬我玩呢!”
“好弟弟,别生气!”郑杰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今晚哥哥把你叫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希望你别扫我的兴。”
“什么事?”小刚心里咯噔一下,“我们兄弟俩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用不着提前给我个下马威呀!”
郑杰坐直了身子,被小刚直截了当的话弄得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语气仍很笃定:“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对小慧的感情。从我第一眼在你家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她。我也是快三十出头的人了,俗话说得好,有钱没钱娶个老婆好过年,我打算头年前跟小慧结婚!”
果然是为这事!小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作声。郑杰确实了解他,若不事先给他个下马威,恐怕不等他说完他就已经跳起来大声回绝了。
郑杰倒了一杯啤酒,递给他,“先润润嗓子,再给我答复。”
小刚接过一口气喝干,纷乱的思绪也已理出头绪,他无惧地对视着郑杰,质问道:“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中小慧?别跟我提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你睡过的女人比我见过的还多!她是我姐姐,你为什么就不能手下留情放过她!”
“你这是什么话?我真心喜欢她才会想要娶她!以前的事情都已过去了,况且哪个男人敢担保没有过荒唐史?我保证娶了小慧后一定会对她专情,绝不再沾染任何女人!”郑杰一口气说完,情绪有些激动。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吐了个烟圈,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睇着小刚冷声道:“还说什么我睡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多,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告诉你倪刚,你干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我全都知道。做哥哥的给你留点脸面,你心里有数就成,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装纯情!”
小刚顿时紫胀了脸,他的底细郑杰一清二楚,只需一只手就能把他捏得死死的。良久,他才冷笑;“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问我干什么?我算什么东西?充其量不过是你养的一只小狗罢了,高兴了逗弄二下,烦了一刀宰了吃肉!”顿了顿,越想越气,又接道:“我们姐弟俩在你眼里都差不多的份量,可你想没想过小慧跟我不一样!她是个清清白白规规矩矩的女孩,等你玩腻她之后,她会受到多严重的打击?她这辈子有可能就这么毁了!”
“嫁给我她就毁了?那你告诉我,她要嫁给谁能才算幸福?嗯?”吐出一朵烟圈,郑杰眯了眯危险的黑眸,嘴角笑意阴魅。
“反正不会是你!”小刚胆大包天的顶撞道,然后不等郑杰发作,他已霍的站起身,“上班时间恕不久陪!”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郑杰掸掸烟灰,脸上的表情在烟雾中有些模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就这样独自在包厢里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7月1号这天发工资,小慧上班途中经过中行时就进去查询了一下。小刚的基本工资加花篮提成好像有一万二左右,可工资卡上却显示出两万二的余额;她只在大厅里做了半个月的服务员,一个月工资一千五,半月七百多块,可卡上却按照一个月的工资计算,显示一千五百元的余额。
显然郑杰在结算工资时对他们姐弟俩是非常慷慨的,尽管不是第一次用郑杰的钱,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捧着薄薄的工资卡,小慧感到心里无比沉重。
越欠越多,越陷越深,等到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还清时,是不是需要用她一生的幸福去偿还他?
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半生缘,再慢慢走进财务办公室。早到的云醉蓝也一脸的憔悴,她看到同样魂不守舍的小慧,终于感觉到同病相怜的凄楚:“这几天杰哥一直跟夏初净那个小浪蹄子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狐媚术,将杰哥迷得神魂颠倒,除了跟她腻在一起,连正眼都不肯看别人!”
“……”小慧默默地走到办公桌前,将自己的包打开,取出笔记和U盘,准备开始学习。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这个我明白!”云醉蓝仍是一脸的忿忿不平,“只是我就不明白,你是他才刚挑上来的新宠嘛,为何也这般冷落?”
希望他能一直冷落下去,她求之不得。小慧见电脑屏幕上正在切换着幻灯片,便知道从打开电脑后就再没动过。她打开公司财务主页,翻到昨天学习的地方。
“小慧,昨晚我去找杰哥了,他喝了好多酒,样子很凶,看到我就朝我瞪眼睛,让我快点滚!”云醉蓝想起昨晚的事情就心有余悸,“不过我出门的时候听到他好像在叫你的名字……声音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
小慧终于张睫望向她,看着这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娇颜,不敢想象竟然也会被男人拒之门外。云醉蓝曾是郑杰身边最得宠的女人,这不过三五年的光景就落得红颜惨淡,看来妈妈说得很对,男人果然多薄幸。
“小慧,你是不是跟杰哥吵架了?要不然这都好几天了,他为何对你不闻不问?”她很着急,本就已失宠的她原指望借着小慧的机会再走近他,不想还没开始呢,杰哥又不希罕小慧了,这愈发让夏净初得了意。
“他是老板,我们是员工,当然要听从他的安排。他愿理就理,不愿理我们就安心工作,不是还有工资可以拿吗?”小慧云淡风轻地笑道。
“咳,工资那点钱……”云醉蓝不屑地撇撇嘴,“一个月才八千块,能做什么?”
“……”小慧无语,其实每月给她一千五百块钱,如果不包括母亲的医疗费,她可以维持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开支,包括购置衣服缴纳水电费和偶尔塞给养父点零花钱。
“我感觉今天杰哥就会召见你,所谓事不过三。男人都那德性,如果只是为了赌一口气,顶多挺不过三天。如果今天再不理你,就真有可能对你腻烦了!”云醉蓝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告诫她。
小慧无所谓地耸耸肩,“云姐,我们从昨天结束的地方开始吧!
*
没想到竟然被云醉蓝说中了,中午快要下班的时间,陶陶就过来喊她:“慧姐,杰哥叫你去三十七号包厢!”
又有什么事?小慧心里本能地咯噔一下。无心理会云醉蓝投来的鼓励目光,忐忑不安地跟随着陶陶走出去。
三十七号包厢在三楼里侧,有点偏僻,采光不是很好,不过空间很宽敞。
坐电梯到三楼,又步行一段时间到了包厢,陶陶敲敲门,很快有保镖开门,看到陶陶身后的小慧,便说:“杰哥正等你,快进来吧!”
恨婚 21.野豹子
小慧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推进屋内,房门在身后“砰”的关上了。她的眼睛一时不能适应里面昏暗迷离的光线,眯起长睫,隐约看清里面的沙发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正在喝酒唱歌,搂抱嬉戏。
音箱里正响着《女人如烟》的悠扬旋律,一位妙龄女郎站在那里深情吟唱,“想我了就请你把我点燃,任我幸福的泪缠绵你指尖,化成灰也没有一丝遗憾……”叫好声,玩闹声,哄笑声嘈乱一片。
“阿杰,让你的女人走过来一点嘛!那么远,弟兄们怎么看清楚?”一个油滑轻浮的腔调响起,继而引发一叠声的附合。
“小慧,过来坐下!”郑杰坐在一大群明显非良善之辈的人中间,唇角勾笑地对她招手。
音乐声太响,她听不太清楚他说的话,不过看他的架式应该是叫她过去。虽然不情愿,却又不敢公然违逆,她只好慢慢踱步过去。
“呃,单凭这走路的姿式就别有韵味,跟以前那些一步三摇又迫不急待的女人不同!阿杰什么时候改口味了,喜欢这类型的,什么时候玩腻了也让给兄弟几天尝尝有何不同……”孟浪的玩笑在觑上他眼中的阴鸷时顿时吞回肚里,只嘿嘿干笑两声。
小慧低着头慢慢走到郑杰的身边,在空出的位置上坐下。她始终埋首,没有打量任何人,却也知道此时屋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轻轻一带,她就滚入男子宽阔的怀抱里。未及惊呼出声,她的下巴已被捏起,被迫抬头面向大众。“这就是我郑杰的女人,也是你们在座各位弟兄的嫂子或弟妹,看清楚了,谁要敢打她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慧惊惧地瞪大眼睛,她被迫面向众人任人打量,同时她也看清了在座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彪悍,面相凶横,一看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年龄有比郑杰大的,也有比他小的,有俊的也有丑的,有衣冠楚楚的,也有裸膀露背的,毛茸茸的胸前和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青龙虎豹,让小慧不由联想到黑社会。他们几乎每人的身边都挂着一位或美艳或妖娆的年轻女子,或搂或抱或亲或摸竟然旁若无人一般。
“杰哥的女人谁敢惦记?谁敢对嫂子不敬我野豹子第一个跟他翻脸!”砰地一声酒瓶撂在结实的水晶玻璃茶几上,青筋凸起的大手仍然威胁性十足地握在瓶颈上,似乎在等谁口出异议就给谁当头砸下。
“切,谁惦记了,弟兄们开个玩笑罢了!”那个有点熟悉的油滑腔调是小慧刚进门时就听到的,就是这人口出不逊要郑杰将她让给他。“豹子少来了,拽什么?就显你跟阿杰关系铁?我们都是好兄弟嘛!”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好弟兄,和气生财!”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的男人出来打圆场,互相安抚几句,紧张的氛围才得以缓解。
小慧不由多看了那个名叫野豹子的男子几眼,他也正凝神望着她,浓眉紧蹙,黑玉般的眼瞳似有迷离之色。
这是个非常帅气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龄,身材矫健挺拔,上身着款式简约的白衬衫,领口解得很低,露出里面肌肉虬结的胸膛,胸前似乎有一片黑青色的纹身,因为灯光昏暗只看到张牙舞爪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形状。袖子高高掳起,露出健壮的手臂,正迎着她视线的左臂上似乎还有几个文字样的刺青。
一个极美极媚的女孩半抱着他的健腰,柔若无骨般的小手探进他敞开的领口,在结实的胸膛上撩拨般的画着圈。只可惜无论她如何挑逗,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无法移向她半分。
“看够了没有?”耳边传来略带不悦的低沉男音,她慌忙移开视线,然后对上郑杰那双深如幽潭的黑眸。夺回她的视线和注意力后,他轻挽嘴角,语带讥讽:“是我没喂饱你吗?怎么老是这么眼馋肚饱的,看来今晚我得好好给你补补!”
小慧脸胀得通红,连忙低下头。
众人轰然大笑,刚才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这些人快意恩仇,翻脸快和解得更快。“阿杰,弟妹这么水嫩的人儿,你上的时候可要怜香惜玉点,别把人家压坏了!”
“这还用你说?看嫂子那吹弹可破的皮肤没半点瑕疵,一看就知道杰哥很爱惜的。”
“阿杰,今天你带的这位可把我们所有人带来的女人都比下去了,为这你也要多喝三杯!来来,弟妹给他倒上!”
一只酒瓶不知被谁塞到窘得不敢抬头的小慧手里,然后三只酒杯一字排在她面前,她骑虎难下,四周众人又虎视旦旦,她只好依言斟满三只酒杯,只盼望这些厚颜且难缠的家伙们能就此放过她。
“端起来啊,喂他!”起哄声此起彼伏。
“要用小嘴巴喂哦,嘿嘿!”
……
小慧只觉脑袋嗡嗡直响,这里面实在太闹了,又兼之众人的目标不知怎的就锁定在她身上,专跟她过不去。她只好用手轻拉郑杰的衣服,低声哀求:“我头好疼,可不可以先出去?”
“我当然没意见,可要问这些弟兄们答应不答应!”郑杰似乎兴趣颇浓,他拉起小慧问众人,现在让她离场可不可以。
众人当然连声反对,非要她嘴对嘴地喂了他这三杯酒才肯作罢。
“你看众命难违!”郑杰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要不让我喂你?”
小慧知道他是故意的,如果他像刚才那样变下脸,谁还敢起哄?还不是都看出他不愿她离场,一根根的墙头草才跟着随声附和瞎起哄。突然听到他居然说要喂她,不由大惊,连忙摆手:“不要,我不会喝酒……唔……”一语未毕就被他捏开颌骨,他的唇俯上她,一口酒液悉数注入她的口中。
“咳咳……”她拼命咳嗽,刚才那口酒一时慌乱吞咽不及,呛进气管里去了。
郑杰扯了几张面巾纸帮她揩试呛出的眼泪鼻涕,等到她弄清爽了,又俯唇覆上她,嘴里的酒液又全部灌到她的口中。
“咕咚!”这次全部咽下,不待她喘过气,又一口……
众人又是笑又是鼓掌又是喝彩,简直把他们当成免费的现场秀。小慧又羞又窘,想反抗却被他紧紧箍住身体动弹不得,桌上的三杯酒,原本是该郑杰喝的,现在一滴不少的全部进到她的肚子里了。
小慧不太懂酒,但她也尝出这种多半是洋酒,后劲很大。三杯酒下肚,顿时她都有点晕头转向,只好老老实实地伏在郑杰的怀里,任他抱住,一时也忘了再提离场的事。
昏昏沉沉地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郑杰俯耳责问:“这都好几天了,难道我一直不找你你就不肯主动去找我一次?嗯?”
小慧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发现众人的注意力不知什么时候已转移到那个叫野豹子的男子身上,正在拿他跟他怀里的那个女孩起哄。那女孩正用红嘟嘟的小嘴含了酒喂他,娇羞的模样却跟狂野兴奋的眼神毫不相衬。
“又看他!”郑杰十分不悦,“看人家长得帅就跟蚊子见了血似的,没见过帅哥吗?”
“……”小慧目光转向他,叹道:“我真的不太喜欢这里,也不太喜欢这里的人,能让我先走吗?”
“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只问你一句,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你结婚?
“元旦怎么样?我觉得不错,如果你没意见就定下了!”郑杰基本自说自话地定妥了终身大事。
“……”小慧咽口唾沫,问道:“小刚知道我俩的事吗?”
“……”郑杰突然沉默,他不再跟她说话,只是更紧地将她搂进怀里,然后继续跟那些人喝酒聊天。
一阵酒劲涌上头,小慧只觉脑子晕得厉害。实在支撑不住,她便窝在郑杰的怀里想稳稳神,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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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原本是我来要看书写得第一篇文,那是个很寒冷的冬天,我写了这篇比天气还冷的现代文,结果惨淡扑街。后来我又修改了重发,结果还是华丽丽地扑倒,汗……
这文主要太慢热,不过越往后看越精彩的,我之所以如此执着的写完此文是有原因的。
一位会员名字叫kiyouteitei的亲当时送给了这篇文三朵鲜花,这是烟茫来要看书收到的第一束花,很让沮丧的我振奋。我答应过她,等这篇修改好重发,结果拖了一年多。还好,现在我终于开始正式填这个坑了,不知kiyouteitei亲亲还有没有在看我的书。
这文跟怒婚同时更新,每天先更这篇再更怒婚,有存稿,更新很稳定,希望喜欢这篇文的亲们继续支持,谢谢(*^__^*)
恨婚 22.一起吹吹风
睡梦中,小慧感觉浑身酥痒难耐,阵阵颤栗。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慢慢抚摸着她全身,在她的敏感上反复逗弄,让她忍不住呻(间隔符)吟起来。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突然压在她身上,她想推开却浑身无力,就在这时,突然母亲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道:“妈妈,你怎么来了?你的病好了吗?”
妈妈却面带不舍地对她说:“小慧,妈要走了,你多保证!世上男人多凉薄,不要轻信男人的话不要跟妈一样傻,再见!”说完她整个人都飞逝而去,片刻间不见了踪影。
“妈,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呜呜,妈,你回来!”小慧急痛之下痛哭失声。
“小慧,你怎么啦?做恶梦啦!别怕,有我在!”耳边似乎是郑杰的声音,她使劲摇摇头,这人真讨厌,总是无处不在。
“乖,不怕,哥哥抱!”宠溺的话语清楚地传进她的耳际,她从梦靥中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
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要人拍,小慧羞涩起来。突然她一个机凌:睡觉?她睡觉的时候郑杰怎么会在她身边?!
脑中警铃大作,她连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躺在郑杰的怀里。她本能地推开他爬起身,茫然四顾突然发现了一件更惊悚的事情:她跟郑杰竟然一丝.不挂的坦诚在大床上,而这里好像就是郑杰在半生缘里的私人住处。
“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小慧慌忙抓过一条被单盖住光(音隔符)裸的身子,颤抖不已。
郑杰一脸无辜:“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就醒了,别害怕,刚才是不是做恶梦了?看你都吓哭了!”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恶梦,已压上她身体的他现在已经得逞了。
摸一把腮边已冰冷的泪水,小慧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妈妈及时救了她,要不是那个恶梦,现在她已被他糟蹋了!
低头打量了床单,虽然凌乱却没有发现传说中的落红,她的身体也没感觉什么不适。这才确定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被他侵犯。
“你太过份了,居然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这等同强(音隔符)奸吗?我对你的人品越来越感到失望了!”小慧边痛斥他边寻找到自己的衣服,一手用被单挡住男子灼烫危险的目光,一手慌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郑杰放弃为自己辩驳,坦白承认:“我确实想得到你的身体,想得要发疯了,不过我真没想要强(音隔符)奸你,只是在哄你睡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好吧,我保证,在结婚之前我不碰你还不行吗?”
结婚?见鬼!小慧懒得跟他多讲,穿好衣服,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包,就准备溜之大吉。看窗子外面的天色似乎还没黑,她要能赶在小刚睡醒之前回去也许能躲过一顿审讯。
“等等!”郑杰也飞快地套上裤子,他一个箭步捉住企图夺门而逃的她,将她揪回来,“拿上这个再走!”
一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支票塞进她手里,“你妈的手术费,理应由我这个女婿来付。”
小慧这才发现原来是张现金支票,四十万的金额,刚好够手术押金。
“别拒绝!”郑杰握紧了她想松开的手,“如果你拒绝它就不许拒绝我,既已拒绝了我就不许拒绝它,两样选一样!”
小慧抬起头,她目光闪烁,不敢看他裸(音隔符)露的健硕胸膛,讪然问道:“我可以两样都拒绝吗?因为……”我不想嫁给你!
“不行!你不想要它也可以!不过……”郑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邪笑:“不过你今晚必需留下陪我!”
“那个坚决不行!”小慧疾言厉色地坚决拒绝。
“这个呢?是不是也坚决不行?”郑杰睨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拳头,那里是那张支票。
“……呃,好吧!”小慧苦着脸,现在她只能先求脱身了,不然留在这里恐怕真要被他吃干抹净。
“这才乖!”郑杰满意地轻轻拍着她的脸颊,魅惑启音:“听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等你妈做完了手术,我们就订婚,订婚后——我必须得到我想要的!”
这就是交换条件吗?小慧无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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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小刚上班去了,小慧独自一人留在家里。织了一会儿毛衣,她感觉有些困倦。看看钟表还不到九点,睡觉早了点,便决定出门走走。
已连续好几天的高温,经过一整天的烘烤,大地余温未退,小慧沿着路边石走了一会儿感觉口干舌燥,折回身正打算回去,却见一辆宝蓝色的BUGATTI缓缓靠向路边,车头刚好触到路沿石,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人怎么开车的?小慧皱了皱秀眉,不过也没打算去找车主理论,反正马路这么宽,她绕过去一点就是了。才挪步就见驾驶座的窗玻璃摇下来,露出一张温良无害的带笑俊脸。
“嗨,美女散步呢?”吴新挂着他的招牌微笑,据说这招对女人的杀伤力很大,只是不知对面前的女孩管用不管用。
小慧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恢复如常,她边走边冷冷地说:“是啊,散步是穷人最好的休闲活动,既健身又省钱!”
吴新见她转路走,连忙调转车头又缓缓追上来,车身保持着跟她步行一致的速度,他一手握方向盘探出头来仍然陪笑道:“还在生我的气?这都好几天了也该消气了吧!”
小慧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喂,不带这样的,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就说错了一句话而已,犯得着这样嘛!”吴新有点委屈。
她还是不理他,埋首赶路。
“好吧,我道谦!”吴新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艰难地道:“我这人有个毛病,见了美女就有点倒三不着两,前言不搭后语,所以说了些连自己都不知所云的话。怨不得你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小慧终于停下脚步,她微微侧转身瞧着已刹住车的吴新,淡然道:“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只是观念不同而已。如此悬殊的身份和地位,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从此我们也没必要再有什么交集,这件事到此为止,吴先生请不要再追着我,谢谢!”说完加快脚步想甩开他。
可惜她走的再快也不及吴新开车快,那辆豪华的BUGATTI再次打横截住她的去路,她秀眉一挑,正待发难,却见车门打开了,吴新跳下车跨前一步拉住她。
“你干什么?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放手!”小慧怒斥道。
“跟你陪着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你理也不理,没办法我只好动手了!”吴新一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柔声哄道:“别生我的气了,好人,跟我说几句话吧!”
“少来,谁跟你打情骂俏,如果你认为我只是个低三下四的夜总会服务员就可以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就算你的地位再高你的钱再多,我不买你的帐,你在我眼里也一样狗屁不是!”小慧原本没有这么偏激的,在做服务员的时候她也遇到过许多对她出言不逊的客人,可独独只有吴新的话最伤她的心。
“好,总算骂回来了!”吴新吁出一口气,“我们俩现在扯平了,上车吧!”
“谁要上你的车?”俏脸胀得通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放手!你再不放手我要喊人了!”
“喊吧,就喊我非礼你!”吴新很认真地问她:“要不要我帮你喊?”
“……你……你无赖……”小慧气极却又无可奈何,这家伙吃准了她爱面子,不好意思在大街上引人注目。
“你要想继续待在这里任人瞻仰我就奉陪到底,要么你就跟我上车谈,二选一!”
“……”小慧不由想起了下午郑杰所说的二选一,心不由一沉。
见她沉默,吴新自动认为是认同,他趁机将她抱上副驾驶座再帮她扣好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
他坐回到驾驶座上,打开一盏车厢灯,笑着问她:“想去哪里玩?”
“我答应过要跟你出去玩吗?”小慧不屑地反问。
“那好,我问你,今晚跟我出去玩好不好?”吴新倾过身子,薄唇险些擦到她的耳廓,含情脉脉地接道:“你拒绝,我会很伤心的!上次跟你不欢而散,我的心情一直郁闷,好人,再给我个机会!”
心咚咚直跳,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喷火。吴新,这个吴氏海运集团的少总,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倾尽柔情的哄着她,只为要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其实心里早就不气了,跟吴新的别扭与其说是因为他的出言不逊,更多的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的强烈自卑感在作祟。
就因为在他面前的自惭形秽才让她这般反应过激,她生怕他看不起她!现在看来,是她多疑了,如果他真存有蔑视她的意思,也就不会这么自降身价,百般耐心地诱哄她。
她只是个很平凡很卑微的女孩,既无倾国之财也无倾城之貌,这位王子般尊贵的男人如此迁就她应该……应该是对她真心喜欢吧!
“不说话?嗯?”吴新瞧着她染上粉色的耳际,见她娇羞不语便知她心里已有活动的意思。心痒难耐地看着她那小巧如玉珠般的耳垂,真想吮在嘴里尝尝滋味,不过好不容易哄转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所以咽口唾液只好作罢。“不说话那我就自作主张了!”
“……”小慧侧身望向车窗外,举目望去一片灯火阑珊,所有嘈杂喧闹都被隔绝在车窗之外。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跟外面的燠热截然不同。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吴新便打开音响,顿时莫扎特清脆悠扬的钢琴曲静静流淌在封闭的车厢里,行云流水一般。
“我们去海边吹吹风好不好?”尽管已说要自作主张,但他还是忍不住征询她的意见,生怕她一个不喜欢便白白糟踏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她仍没说话,嘴角却因他的问话而微微抿起,这样尊重而且重视她的意见和感受,让她的心情变得轻松而愉快。
“好。”良久,她恩赐般的轻点螓首。
“OK!今晚我们一定要尽兴而归!”吴新见她脸色晴霁,便趁机偷得一个香吻。关了车厢灯,这才发动开车,调头向海边方向驶去。
莫扎特的钢琴曲响了一路,小慧有些茫然地打量着车内,这辆价值连城的车子每个部位都达到精挑细选的程度,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开车的吴新穿着一身阿玛尼,衬着他俊逸的五官和挺拔颀长的身材,如同画面上的男模一般,兼之他出身名门,天生气质高贵,在昏暗的夜光中看来更加俊美到不真实。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子!小慧在心里低低的呐喊。为何她竟然会坐上王子的车?这是机缘还是玩笑?她再次不放心地瞄一眼吴新,想确定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占有什么样的位置。
正在专心开车的吴新见小慧不停地打量他,有些奇怪,他转过头望她的时候,她又移开了目光,如此几次,他的唇角勾起,戏谑道:“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你要看尽管大大方方地看,能给美女养养眼也是我的荣幸嘛!”
“少来了!”小慧忍俊不禁:“谁要看你,臭美!”
“切,不要以为有个帅到离谱的弟弟就可以不把天下的帅哥当帅哥……”吴新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地提议道:“说实话,自打我失恋后就得了再恋恐惧症,总觉得跟哪个女人交往都有可能被比我更帅的男人抢走。比来比去觉得还是你最好,起码你从小到大看惯了全城最帅的帅哥,估计定力已够高,不会再轻易移情别恋。小慧,我提议,我们还是交往吧!只有你才能治好我的再恋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