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被小刚的气势震住,不由也怀疑起来,是啊,就凭她一个在夜总会工作的女孩,那位高贵如王子般的吴氏少总怎么可能带她去见他爸爸?这靠谱吗?
“看样子他给你灌得迷魂汤不少啊!”小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偶尔犯晕可以,但你不能一直晕!趁早醒醒,我告诉你,男人的话都不靠谱,你就别相信任何男人!”
“那……你是不是男人?”小慧睨着他,“我要不要连你一起防着?”
“我当然例外!”小刚急了,说完才意识这是个病句又忙更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你弟弟当然不能跟外人相提并论,你只能信我不许信别人!”
“哦,”她勉强答应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有些不敢苟同,凭直觉,她感到吴新对她应该不是虚情假意。
*
早晨六点钟小慧就起床了,洗漱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走出门去。
她提着一兜昨晚夜市上买的新鲜水果,出门破天荒打了个出租,向着半生缘大厦驶去。
下车付了车费,她径直去了北面的宿舍楼,因为她要看望栾梦琪。
昨天看她问题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她被踹的部位昨晚有没有再疼。
半生缘近千余职工,有大部分住宿舍,所以光宿舍楼就好几幢,这里又分男宿舍楼和女宿舍楼。
进到栾梦琪住的宿舍楼,她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跟栾梦琪同宿舍的几个女孩。
“小慧,你来找栾梦琪吗?”
“是啊?”小慧走进屋内,却发现四人间的屋内并没有栾梦琪的影子,“这么早她去哪儿了?”
“唉!”其中一个女孩叹口气,“昨晚吃了药以后她一直嚷着肚子疼,后来……”
“后来怎样?是不是被踹成内伤去医院了?”小慧本能得感觉出不妙。
“不是,”另一女孩接道:“她的下身一直流血,越流越多,后来流产了!”
“啊!”小慧惊呆了,原来栾梦琪已有身孕,郑杰那正中她腹部的一脚竟然夺去了一条小生命。
*
小慧流着泪走出宿舍大楼,打了车赶往栾梦琪住的医院。
来到她住的病房里,这是个六人通住的大间,栾梦琪就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扎着点滴。
“栾姐,”小慧哽咽出声,她快步走到病床前,紧紧抓住栾梦琪的胳膊,“怎么会这样?”
栾梦琪倒是很平静,她苦笑:“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至少绍辉安然无恙!小慧,等绍辉回来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怕他再跟杰哥起争执,他脾气太拗……”
“……”小慧难过得无法回答,半晌只道:“今天我休班在这里照顾你!”
“不用,我没事的,不过是小产,等挂完点滴我就可以起床活动。”
“少来了,听我妈说女人小月最易伤身。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的躺着,待会儿我去买早餐。”
栾梦琪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拒绝,只苦涩的牵了牵嘴角。
小慧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拔郑杰的号,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她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这时间再贪睡的人也该起床了吧。她不死心的又拔了一遍,这次响了三四声之后有人接了,不过却是个娇嫩的女音:“喂,谁呀?”
听嗓音竟然像云醉蓝,小慧试探着问道:“是云姐吗?我是小慧。”
“唔,你有什么事吗?”云醉蓝声音里明显有点不悦,似是被打扰一般。
小慧有点郁闷,她打得是郑杰的电话谁知道会打扰到云醉蓝,“这是杰哥的手机吧?他为什么没听电话?”
“杰哥……他还没醒呢!”云醉蓝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娇媚,“昨晚……睡得太晚了!”
对方明显示威性的炫耀,小慧并不感兴趣,她冷冷地说:“栾姐昨天的伤势又严重了只能住院,她的身边无人照料,我想请假一天照顾她,还有我妈妈明天做骨髓移植手术,这是大事,等手术完我还要照顾她一些时日,所以这些天我都不能去上班了……”
“你好忙!”电话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低沉的男声,是郑杰。
冷不防被人打断话,小慧听出是郑杰的声音,看看躺在病床上憔悴狼狈的栾梦琪,她不由心头火起,把素日里对他的怯意都驱尽,冷笑着反驳道:“我是很忙,忙着照顾朋友照顾家人,当然不能像你这位大老板这般悠闲,都八点了还跟情妇赖在床上,闲极无聊时就让人殴打拳手解闷,还把人家未出世的孩子一脚踹没了,你……”
“闭嘴!”电话外头咆哮起来,男子声音像一头被惹怒的豹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小慧浑身都在激烈地颤抖,她知道自己有些疯狂,但久被压抑的愤怒一旦点燃,就再也按捺不住爆炸:“你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郑杰吗?专门欺压良善的恶霸!”她狠狠挂断电话,大口的喘气。
栾梦琪瞪大眼睛死死望着她,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疯了?”
“……”小慧抚了抚额头,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激,但她不吐不快,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已经忍耐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间就暴发了呢?难道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有了靠山?谁是她的靠山?是因为昨天吴新给她的承诺吗?总之,这一刻,她突然非常想跟郑杰彻底决裂,永远再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在他的控制下生活。
小慧去医院下面的快餐店里买米粥,看到郑杰已经等在那里。他神情有点憔悴,衣衫还算整齐,就倚在车门上一声不发地望着她。
她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挂掉电话也就十分钟吧,他竟然开车飞来了。
他就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她停住脚步,咬着唇冷眼觑着他。
“过来!”他冲她招招手,黑眸深如幽潭,看不出情绪。
“……”她执拗的扭过头,不理睬他,可心却在咚咚直跳。
郑杰抿起唇,眸中燃起暗沉的凶焰。“真以为有靠山了?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嗯?”
又是连续三个问句,小慧却有些狼狈,因为句句切中她的要害。
“小孩子脾气!”他吐出一口气,直起颀长健硕的身体,慢慢走向她。
她本能的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哼,”男子冷哂一声,毫不犹豫的走近她,伸出铁臂将她揽进怀里,“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纵你这几日还真无法无天了!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到底能飞多高?”
“放开我!”小慧没料到他竟然在光天华日之下强搂住她,又羞又急,“我要喊人了!”
“喊!”男子半分不为所动。
“你……”小慧见硬的不行只好再晓之以理,“你有那么多的情妇,为何就不能放过我……”
“谁说我有情妇?”郑杰怒了,“云醉蓝那个贱人趁我喝多了睡在我房里,待会儿回去我就罚她……”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你有没有情妇也跟我无关,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小慧连忙打断他的辩解。
“……”黑眸危险的眯起,这通常都是他发怒的征兆,“我们是不相干的人?”
“对,”她不怕死的印证着,像只初生的牛犊般大无畏,“我真的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我相信自己在你的心中也不会有什么特殊地位,我离开你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深刻的伤害。杰哥,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我妈明天手术,成败都难定,现在真没心情跟你谈这些无聊的事情……”
“没心情跟我谈天为什么昨天有心情跟姓吴的喝酒?”他眼中燃着凶焰,牙齿咬得咯咯响,“我看你笑得蛮开心,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慧倒吸一口凉气,她惊惧的望着他,“你又跟踪我?”
郑杰不答,却将她拦腰抱起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恨婚 28.准备嫁谁?
小慧觉得郑杰很没必要跟她解释,因为她对他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就算昨晚没碰过,那以前总碰过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不跟人家暧昧,人家也不会主动跑到他的床上。
“栾梦琪我会派人照顾,今天你陪我!”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昨天你陪他喝酒,还跟他去了宾馆,有没有跟他发生关系?”
此时此刻,小慧再也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你怎么这样呢?我有交友的自由……”
“啪!”一记耳光扇在她的左脸上,粉白的脸颊顿时跳起五道血痕。男人的手好硬,打得她耳鼓蜂鸣眼冒金星。
“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男人的声音像被激怒的野兽,好像下一秒就会发起致命的攻击。
用尽力气才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打她,除了养父倪霏仁,就只有这个暴戾的男人打过她。她对他仅剩的好感也荡然无存,骨子里天生的倔强因子却被这一巴掌激上来,她毫不畏惧的冷笑:“有,他那么温柔怎能让我不喜欢?我已经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他!你还是另寻生孩子的工具吧,我已经不纯了!”
他眼角暴跳起来,怒吼道:“贱人,你给我滚!”
她巴不得这一句,趁他没反悔之前,她连滚带爬的下了车,跌跌撞撞的逃了。
郑杰够狠,那一巴掌让小慧的半边脸都青肿起来,她去医院里让大夫瞧了,好在耳膜并没穿孔。
她见大夫问起是被谁打的,她就说是让抢包的给打的。
大夫忙又说现在抢包的真是太猖狂了,上次就有个被抢的,因为死活不肯松手结果被捅了一刀子,住院待了好几个月,花的医药费比被抢走的钱还多。所以要知趣些,遇到抢包的要记住命比钱重要,千万不要跟他硬来。
小慧默不作声,想起刚才的事情,她也有些后悔,太急躁了些。母亲明天就要手术了,这节骨眼上跟郑杰翻脸好像太不理智,但说出的话又收不回来,只能一切顺其自然了。虽然郑杰凶狠残暴,但他跟小刚的交情应该不假吧,看在小刚的面子上,他明天不会作怪吧?
用冰袋敷了半天,脸上的肿胀才退去,医生又为她检查了牙床,好在牙齿并没松动。
开了一大堆消肿止疼的药,医生又嘱咐她多用冰袋敷脸,她道了谢,走出外科诊室,又去急诊病房里看望栾梦琪。
栾梦琪真的已有人在照顾,而且还吃了早餐。小慧不由一怔,她原以为郑杰盛怒之下应该早把答应她的事给忘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说话算数。
“啊?你的脸……他打的?”栾梦琪瞪大眼睛问道。
“没事。”小慧不愿多谈这件事,见她有人照顾也就放下心来。“明天我妈妈手术,恐怕没时间来看你,你要多保证身体,千万不要碰凉东西,听我妈说,女人小月不能吃凉东西的。”
“我知道,你自己的烦心事一大堆还来替我操心,快回去吧!”栾梦琪感动之余便一个劲的摧她离开。
小慧又嘱咐了那两名奉命来照顾栾梦琪的女孩几句话,这才离开了医院。
这晚,小刚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总算见到失踪多日的梅琳琳了。她居然还是一脸的兴奋,随着歌迷们大声呼喊:“小刚,为我唱一首歌!”
他的目光只在她的俏脸上停留了十分之一秒就又若无其事的移开,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小刚,是我,我来了!”梅琳琳浑然不觉他的冷淡,相反叫喊得更加起劲。
一曲歌罢,小刚走下舞台。
歌迷们不依的喧闹起来,纷纷抗议今晚的短斤少两。主持人走上舞台耐心的对着台下解释:“大家喜欢小刚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请大家理解他作为一个儿子的责任和孝心!他的妈妈明早要做手术,今晚他必须要提前下班回家,因为他要养足精神明天陪伴他的妈妈度过生死难关!”
这下台下才没了声音,在沉默中,另一位男歌手登上台,唱着一首好听的歌:“摆脱不了你的爱,我的痛苦谁明白,怪我太依赖你的情和爱………”
梅琳琳吃惊之余连忙跑到后台去寻找他,见他已换下演出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牛仔走出来。
他更帅了,这身牛仔简直像给他量身定做一般,将他青春矫健的修长身躯衬托得愈加火热迷人,眼神虽然冰冷了点,不过依然魅惑入骨……等等,他怎么用这种眼光来看她。
梅琳琳连忙揉揉眼睛,却见小刚已对她视若未睹的走过去。
“喂,小刚!”她连忙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不理我?”
小刚停住脚步,冷冷的甩开她的玉手,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像是才刚认出她来:“哦,原来是梅小姐,怎么找我有事?”
梅琳琳差点晕过去,她白他一眼,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银联卡递给他:“您老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我可记得你说过得每句话哦!这是四十万,你拿去给你妈妈做手术吧!”
他没接她的卡,只是看她的眼神却有些异样,半晌才抬手轻轻推开那张卡,冷冷地说:“不用了!”
“小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怪我来晚了吗?我爸爸死都不肯借给我钱,这些钱是我分别借了八位同事朋友的!这些日子我马不停蹄的为你奔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
小刚微微动容,一个女孩借到四十万块钱一定不知跑了多少个门,她对他的感情倒是……很真执。当下缓和了脸色,“手术费的问题已解决了,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明天我妈妈动手术,我太紧张……请原谅我没有心情说笑。”
“哦,我理解的!”梅琳琳又高兴起来,她上前挽了他的胳膊,说:“小刚,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最需要人的安慰……”
“不需要,我现在只需要充足的睡眠!”小刚重新将自己的胳膊从女子柔软的怀里抽出来,“再见!”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梅琳琳僵在原地,美眸涌满泪水,半晌才抽抽哽哽的哭起来。
*
小慧正坐在沙发里织毛衣,突然门锁咔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多钟,小刚怎么这快就回来了?回头望去,顿时变了脸色,“你……你怎么又来了?”天,这人要进谁家的门好像永远都不需要钥匙。
来人是郑杰,他似乎已消了怒气,一脸的平静。“不欢迎吗?”
“……”她以沉默代替默认,这人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呢。
“过来。”他对她招手。
她警惕的瞪大眼睛,凭经验每次叫她过去准没好事,尤其白天刚挨过他的耳光,现在她有拒绝他的理由。
“快点,别等我亲自动手!”男子的语气里有着毫不遮掩的威胁。
“今晚小刚回来的得早,你……唔,放开我……”话还没说完呢,她就落入他的怀抱。
“别动,我给你擦药!”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将她抱到沙发上坐下,取出一支软膏挤出莹绿透明的胶体再用手指轻轻涂抹到她被打伤的脸颊,动作极为轻柔,好像怕弄疼了她。
“怕小刚回来看到吗?”她冷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是你打的,我会说被贼抢包打的!”
涂抹药膏的手指停滞,浓眉拧起,深邃的黑眸睇着她,唇角微抿:“你敢骂我是贼?”
“……”这已经够给你留面子了,我还没说被流氓调戏呢。
“好,”他的神情又渐渐恢复,坦然道:“今天原是我的错,你骂几句解解气也好。现在怎么样?还生气?”
突然而至的温柔令她有点手足无措,这人是怎么啦?吃错药啦?
“我不该打你,也怪当时气昏了头!听说你那么轻率的就把自己给了别的男人,我……我竟信了。其实我应该相信你,你本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他的语气居然很肯定。
小慧不由抬起头望向他,他俊逸的脸庞不带丝毫戾气,幽深的潭眸也正专注的凝睨着她,丰满有型的唇习惯性的勾着一抹笑,竟然让她看怔了。
他见她菱唇微张,如小鹿般澄澈的水眸眨也不眨的呆望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实在诱人品尝。心里一动,便真个俯下身覆上她的唇,尽情享用。
“唔……”小慧这才醒过来,竟然忘了这个男人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的,她拼命拍打着他的后背,双腿蹬腾着想将他踢开。但这点力气对于郑杰来说简直等于蝼蚁撼树,反而更让他疯狂起来。
他将她搂在怀里亲了够,直到她快要窒息时才松开,爱怜地轻抚着她柔滑的秀发,柔声哄道:“别任性了,嫁给我,不许变!”
“不!”她只有一个回答。
“我也会学着对你温柔,而且我可以娶你吴新绝不会娶你!”
“……”
“乖,不许任性,以后不许再理他!”
“……”
“不听话是吧?那我就先占了你,看他吴新还要不要我啃剩的骨头!”恼羞成怒了。
“啊,你不要乱来!”小慧再也沉默不得,她连忙推他,哪里推得开。她仰面被他压在沙发上,裙子掀起,一只大手正探进去。她慌了,喊道:“不要,求你别这样,小刚要回来了!”
男子充耳不闻,牢牢压住她再分开两条乱踢腾的玉腿用腿压住,然后向那最隐秘的私处探去。
“啊,痛!”小慧吃痛本能的想夹紧双腿,无奈被他的两腿压住,根本动弹不得。“不要,别这样,求你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理他了……”慌乱之下只好连声求饶,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先稳住他再说吧。
“现在知道讨饶?晚了!”他探入的手指遇到薄薄的阻碍,心头一喜,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她果然只是说出来气他的,并未轻易让别的男人给她破处。
“不,好疼,快拿出来!”她疼得直吸气,想躲又躲不开,只能拼命摇头,眼泪都流出来。
看她涕泪横流的可怜模样,不由心头一软,他确实想得到她,却并不想强迫她。原打算在自己的订婚宴后名正言顺的让她为他献身,但吴新的出现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小慧对吴新的迷恋他看得很明白,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姓吴的占了先。
“你准备嫁谁?”他停止了往里探入的手指,阴沉着脸问她。
“……啊,呜……嫁你!”她哭得好不伤心,“求你了,别这样……至少别在今晚……我妈妈明早手术……呜呜……”
女孩伤心的哭泣总算让男子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他将差点抠破那层膜的手指拿出来,并放在舌头上舔了舔,叹道:“要不是怕你明早下不了床,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呜呜,不要,我……我妈明天手术……”她只能用眼泪和哀求打动这个危险的男人,“你好歹行行好,不要在今晚……”
“别哭了,”他翻下身,将她的裙子拉好,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乖,哥哥疼你!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
抽噎了好一会儿,小慧才从惊吓中醒过来,发现郑杰真的已放过她,心头一松,眼泪反倒掉得更凶,“不……用……呜……我……我跟小刚会起得很早,你不用等我……他快回来了,你放开我吧!”
*
梅琳琳追出来的时候,小刚就已不知去向,她慌乱的四处寻找,却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踪迹。
心下失落,眼泪流得更凶,她顾不得去开车,就跌跌撞撞地在道旁边四处寻找,边大声呼喊:“小刚,小刚你在哪里?呜呜……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呜呜……”
她边哭边走,不知不觉已走出好长一段路程,这时从斜里突然窜出辆飞驰的摩托车,一下子将她剐倒,摩托车却一溜烟的跑远了。
“啊……”一声惊叫,她伏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琳琳!”小刚从暗影里跑出来,连忙奔上前将她抱起,又是拍脸又是喊叫,她总算睁开了眼睛。
“小刚,你回来了?呜……”她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泛滥开来,“你……呜呜……你不是不理我了吗……没良心的……呜……让我被车撞死好了……呜……”
“胡说什么?”小刚惦记她被刚才的摩托车剐伤,便扶着她说:“走几步路看看,伤到哪里?”
“你还关心我干什么?我死了你才省心呢!呜呜……”女子仍哭哭泣泣不依不饶。
“别哭了!”小刚皱起俊眉,这女人实在聒噪,真让人受不了。“走几步看看嘛!”
被他一凶,哭声顿时止住,梅琳琳生怕他再次生气离开,便不敢再哭闹,依着他的话走了几步路,膝盖处磕破点皮,其他并没大碍。只是——裙子又撕破了,鞋子也被刮花。
香奈儿的连衣裙和鞋子,正是那晚他买给她的,平日她都舍不得穿,今晚特意穿了来取悦情郎,没想到才几个小时就报销了。梅琳琳心如刀割,比刚才哭得更大声了,简直有嚎啕悲恸之势。
“别哭,我再带你去……去买一件!”小刚为了堵住那张正在发出高分贝噪音的红唇,只能再次咬牙陪她去买衣服了。
郑杰恋恋不舍得松开小慧的身体,站起身整整衬衫,说:“明早你跟小刚可以先去一会儿,我最晚八点到医院。”
“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小慧恨不得将他屁股后面捆支火箭发射出去。
“……”男子眼神一冷,本已准备抬脚的步子又滞住,“这么急赶我走?”
“唔……不是,是……小刚快回来了。”小慧忍不住抹汗,这男人怎么这么难缠呢。
“他回来又怎样?你告诉他,我们已经上.床了,看他怎么说!”郑杰毫不在乎。
“别……胡说,求你看在明天我妈手术的份上……饶了我吧!他回来看到我们在一起……难免闹腾,明早去医院会没精神的。”她再次望向墙上的钟表,都十点多了,小刚说好九点半以前回家的,怎么还没回来?
郑杰这才冲她笑着说:“乖,别想得太多,明天……一切会好的!”
“唔,”小慧点头,但愿明天一切顺利。
“早点睡!”他再深凝她一眼,转身走出门去。
听到房门咔嗒反锁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凌乱的衣裙再整理沙发坐垫,这时房门再次打开。
她知道多半是小刚回来了,抬头一看,果然是他,而且身后好像还跟着一位漂亮的女郎。
“你好,我是小刚的女朋友梅琳琳,很高兴能认识你哦!”那女郎两手提着许多礼物,对她一脸谄媚的笑着,“我好像比你还要大两岁呢,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了!”
小慧怔住,定睛一看,才发现此梅琳琳原来正是吴新的前女友梅琳琳。
“你叫她小慧就可以,我也从没叫过她姐姐!”小刚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两罐冰镇可乐,扔给梅琳琳一罐。
梅琳琳忙撒了那些琳琅满目的礼品盒,险险接住小刚扔过来的可乐,瞧了小慧一眼,“你怎么不给小慧呢?”
“她不喝可乐!”小刚往沙发上一仰,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仰头咕咚咚灌起饮料。
“慢点喝!”小慧像平常那样斥喝他一声。
“他现在是大人了,喝饮料不会呛到的,你没必要管得太紧哦!”梅琳琳笑着对小慧说,“我就不喜欢我妈妈管我的事情。”
恨婚 29.两位帅哥
“……”小慧一时无语,她咳了声,“你们玩吧,我有点困……”
“哦,那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去睡吧!”梅琳琳急切的回答好像有点巴不得小慧快点离开。
小刚白了她一眼,问正准备回卧室的小慧:“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郑杰的车刚开走,他有没有过来……咦,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一个打挺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准备溜进房里的小慧,将她拉到灯下细细检查。
“没……事,今天遇到抢包的……上了药已经没事了!”小慧忙扭过头,同时大力挣开他的手,“明天早晨六点起床,别忘了设闹钟。”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就关了房门。
小刚俊眉一拧,感觉有点不对劲,还不及细想,梅琳琳就粘上来,“小刚,我想洗澡,浑身都是汗呢!”
“这么热还靠我这么近,”他推她一把,“洗手间在那边,会用太阳能吧?”
“不会,我家都用电热水器,你教我!”梅琳琳娇嗔着拉他起身。
小刚无奈,只好不情愿的从沙发里爬起来,随她去洗手间教她怎么使用太阳能。
太阳能热水器的使用并不复杂,梅琳琳一看就明白,她俏脸粉扑扑的,娇声道:“小刚,这洗手间好窄哦,灯光好暗哦,我害怕,你站在门口不要走开好不好?”
小刚挑挑漂亮的眼尾,斜睇她一眼,邪笑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洗?”
“讨厌!”梅琳琳再大方也不禁羞红了脸,她握起粉拳擂着他结实的胸膛,“坏东西,这么色!”
“不要我陪?那我走了!”小刚捏捏她漂亮的脸蛋,转身出去并替她掩上门。“教授,动作最好快点啊,我也要洗!”
“哦,知道啦!”梅琳琳捂着烧烫的双颊,将衣服脱下再从门缝里递给小刚,“小刚,帮我拿出去,洗手间太窄了,会弄湿的!”
小刚见从门里伸出一只玉臂,毕竟是少年心性就起了逗弄她的心,伸手就攥紧了她的胳膊,作势要将她从洗手间里拉出来。
“哈,你干什么?再闹我生气了!”梅琳琳咯咯笑起来,她知道小刚故意逗她,干脆将计就计,“我要出来了!”说完就真个探出半个肩膀。
小刚还真是有贼心没贼胆,见里面探出半边香肩就吓到不行,忙撒了手。
梅琳琳借势关上门,得意的笑起来。
他这才醒过来,“好啊,你敢耍我!”
“哈哈,真笨!”梅琳琳开心的打开花洒,尽情享受着温热的水流。
*
小慧听到外面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不由摇头,这两人都属夜猫子的,怎么就是不睡觉呢?明天妈妈手术,她有心出去提醒两人不要再闹,又觉得有点煞风景,只得忍耐着。
好不容易外面的动静消了,她才打开门悄悄探出身去,见客厅里已熄了灯,有个人似乎睡在沙发上。
吁出一口气,她再轻轻关上门。虽然不知道睡在沙发上的是哪一位,但好在两人没睡一屋。小刚还太小,她不愿他这么早这么轻率就跟梅琳琳同居,因为她深深知道梅琳琳的身份并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高攀得起的。
梅琳琳是副市长的女儿,万一出点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早晨六点小慧就起床洗漱,看到沙发上睡的是小刚,先叫醒了他,然后去做早餐。
早餐做好后,梅琳琳也起床洗漱完毕,三人一起吃过饭。
梅琳琳开着一辆香槟色的新款郎逸,这样就免去了打车的麻烦,三人七点之前就赶到了市人医。
来到住院部大楼七楼,本以为来得够早,却不想刚进七楼就看到一班护士医生严阵以待的将母亲从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母亲身上仍然插满各种管子还挂着点滴。
小慧吃惊的走上去拦那些人,问道:“不是说上午才开始吗?这还没到上班时间为什么就往手术室推?”
主治医师一脸严肃,沉声说:“病人的病情突然恶化,我担心不赶紧手术心脏随时都会停跳。不过既使手术风险也极大,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吧!”
整颗心如同掉进冰窟窿里,她本能的觉得今天的手术凶多吉少。小刚已走过去跟医生交涉,问保守治疗还能维持多久的生命。
“保守治疗随时都会停止生命,她身体的器官因为太久依赖器械逐渐出现衰退的征兆,血液透析做得次数太多,身体承受力已达极限,目前也就只有做骨髓移植才有一线希望,否则,她绝活不过一个星期。
姐弟俩都沉默了,是冒险做这九死一生的手术还是放弃手术换取母亲再多活一星期?
“你们已经签字了……不过想放弃的话,我们也尊重家属的意见,毕竟手术成功率这么低,而且费用如此昂贵……”那主治医师见两人犹豫也就顺水推舟,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病人实在虚弱了,万一失败对他的医名很不利。
“不,要做手术!不能放弃!”小慧终于做出了决定,“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小刚也点头同意:“对,不能这样等死,就搏一次!”
主治医师见这姐弟俩都已表态便点点头,准备推病人去手术室。
就在这时,昏迷多日的肖丽丽突然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张微合,发出虚弱的呼唤:“小慧……”
“妈,”小慧如遭遇电掣连忙快步走到她身边,含泪握住她抬起的手,“妈,你在喊我吗?我在,我在这里!”
“小慧,”肖丽丽睁大眼睛,用尽浑身的力气,“妈妈有话跟你说。”
“你说,我在听!”眼泪汹涌而出,她哽咽难言。
“妈的时间不多了,只唯独还放不下你……”枯如槁木的病颜涌起悲伤,眼尾滴下泪来,“你太天真容易轻信人就像当年的我……”
“妈,不要说这些,你会好起来的!”小慧哭着握住她的手,不停的给她鼓励。
“我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小慧,我走后你就嫁给小刚吧,我的心思都跟他说过,他答应了!”
“啊?”小慧被她的话惊呆了,“妈,你病糊涂了怎么说这种话,我们是姐弟啊!”
“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可以的!”肖丽丽闭喘息了一会儿似在积赞力气,良久,她霍然睁开眼眸,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小慧,世上男人多凉薄,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不要相信爱情,妈妈就是最惨的例子。这世上只有小刚真心疼爱你,只有他不会伤害你不会抛弃你,嫁给他……答应我,不然我死难瞑目!”
“唔,好,我答应你就是!”小慧怕她太激动会有危险,连忙抚慰,“妈,你一定要坚持过,我跟小刚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会一直在门外为你祈祷,你一定能够平安度过此劫!”
小刚也抓住养母的另一只手,沉声安慰道:“妈,不要担心小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侮她,我会娶她,绝不会让她为任何男人伤心!”
“好孩子,你这么懂事机伶,妈不担心你只担心她,好好照顾她,妈……也就安心了!”肖丽丽再次无限眷恋的深望这双儿女一眼,松开手。
“请家属让让,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护士推开了小慧和小刚,飞快的将病床推进了手术室。
姐弟俩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偶尔对视一眼,眸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梅琳琳独坐在旁边的金属排椅上,撅着嘴巴满脸不高兴。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居然让自己的儿子娶自己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这可是乱(间隔符)伦呐!而且两人居然都答应了,这是什么意思嘛!荒唐。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她知道这是非常时刻,也不敢跟小刚吵闹,否则极有可能被他赶走。只能用阴郁的表情来表达她的不满和愤怒了。
只是现在没有人有心情注意到她的不满,她便更加郁闷了。
正在死寂沉沉的当口,走廊那头一前一后走进来两名男子,前面的那位肤色稍白的俊雅高贵,后面那位肤色稍黑的俊朗健硕,两位男子的外貌都很出众。
这两位帅哥好似是一起来的,却又互不理睬,脚步呼呼生风,好似在竞走一般,转眼就到了手术室的门前。
“杰哥,你来了!”小刚见两男子中的一位是郑杰,便连忙打招呼,他没想到百忙之中郑杰居然能赶过来,不由很是感动。
另一位是吴新,他见郑杰被小刚分去注意力,便眼疾手快的抢在前面迈向小慧,抓起她的玉手柔声安慰道:“小慧,伯母已经开始手术了吗?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略微分心郑杰便落后一步,见吴新抓住小慧的手,他只好转而走向小刚,关切地问道:“开始多久了?医生说有几成把握?”
小刚终归只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在小慧的面前他可以充当男子汉,其实心里乱得要命。此时见到郑杰就像六神无主的孩子见到可以依赖的亲人一般,眼眶一红,冲动的握住他的手,哽咽起来:“杰哥,我……”
“别哭,你要乱了方寸让小慧怎么办?挺着点,肖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切会顺利的!”郑杰到底年长,他知道小刚现在需要他的安慰,便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
“小刚,这位是谁啊?”梅琳琳赶紧凑上来,她一看小刚的神情就知道这位有着流行肤色的猛男应该是他很亲近的人,便连忙让小刚介绍给她认识。
小刚定定神,收起泪意,给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半生缘的老板郑杰,你也叫杰哥吧!杰哥,这是……电大的教授梅琳琳!”
“杰哥好!”一听说是小刚的衣食父母,梅琳琳连忙热情的打招呼,同时不忘送上一个甜美的笑。
郑杰打量了梅琳琳一眼,笑着赞道:“小刚眼光不错嘛!这么年轻漂亮还是教授级人物,真是才貌两全,难得!”
梅琳琳听他在小刚的面前大力称赞她不由更加合不拢嘴,“杰哥太客气了,我只是电大的副教授,离正职还有一段距离呢!”
男子再瞄她一眼嘴角勾笑:“年轻有为,升职也不是件困难事!”只第二眼他就瞧出这女子是副市长梅智诚的女儿,此女既是小刚的歌迷也是半生缘的常客,当然他也猜出此女年纪轻轻就有了副教授的职称恐怕多半要归功于她那个身为副市长的爸爸。
被帅哥如此称赞梅琳琳当然心情大好,她见郑杰笑意盎然很是平易近人,便挽起小刚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杰哥真会逗人开心,借你吉言了!”
小刚看出郑杰跟他们俩闲扯是为避免尴尬,因为那边吴新拥着小慧又是安抚又是劝慰,实在亲昵得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梅琳琳则瞧一眼吴新,不住的冷笑。果然是只名副其实的花蝴蝶,跟她分手才几天呢又跟小刚的姐姐勾搭上了,幸好她早有明见的甩了这个花心萝卜。
小慧也怕惹郑杰恼羞成怒,便不着痕迹的推开吴新,悄声说:“注意点场合!”
吴新冷冷的瞥郑杰一眼,故意提高嗓门对小慧说:“嗯,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呢!”
什么跟什么?小慧连忙抬头打量郑杰的脸色,却见他压根就没往这边看,只跟小刚和梅琳琳交谈。
抬起左手瞄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郑杰突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上午还有点重要的事,我必须出去一趟,下午才能回来。小刚你要坚强点,等肖姨的手术成功记得打个电话报声平安!”他再次拍拍小刚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看旁边的吴新和小慧二人。
见再次成功逼走郑杰,吴新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小慧,那个不知趣的总算离开了,你别再郁闷了!”那远去的身影似乎一滞,吴新便更趁意的笑起来。
恨婚 30.离开
“你乱喊什么?”小慧有些不安,郑杰还没走远呢,让他听到还得了?
小刚倚在墙壁上,冷笑着对吴新说:“我劝你别太张狂了,惹恼郑杰对你绝不会有半分好处,待会离开医院的路上开车最好不心点!”
“……切,”吴新不以为然,“他还能怎么样?找人打我?吴氏也不是吃素的,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我会怕他一条地头蛇?”
“别说你,整个青岛还找不出几个敢跟他叫阵的,你悠着点吧,没听说过强龙难压地头蛇吗?”小刚看在吴新借给他们四十万手术押金的份上,提醒他两句。
吴新毫不在乎,他再次捧起小慧的手,柔声道:“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就突然打开了,而手术才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心头的不祥愈加强烈,果然主治医师一脸凝重的走出来,对他们说:“很报谦,手术过程中病人的心脏突然停跳,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急救丝毫无效……病人已经去世了!”
晴天霹雳响在姐弟俩的面前,两人都惊呆了。虽然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但真的来临时依然这般残酷,让他们没有接受的勇气。
“妈——”小慧最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冲进了手术室,小刚随后也哭着冲进去。
护士已将肖丽丽的遗体推了出来,上面蒙盖了白布。姐弟俩拉住手术床,悲恸难休。
吴新和梅琳琳忙走上去安慰,但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痛失至亲的悲伤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化解,只有放声一恸才能缓解些。
千古艰难唯一死,但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任谁也无法挽留。虽然他们知道他们都已尽力,却伤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小慧和小刚哭得肝肠寸断,一直追着母亲的遗体到太平间,又在里面陪伴到天晌,直到下午才走出那阴森黑暗的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