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吴新不退反进,将她牢牢搂进怀里,宣布:“这里我是老板,规定要由我来决定!”
两人正在嘻嘻哈哈打闹的功夫,房门又被轻轻敲响。吴新仍拥着她,边吻她的粉颊边冲着门口问道:“什么事?”
“少总,范小姐过来了,她打你的手机老是不通就直接来了……呃,她来了!”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一位气质高雅衣着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女子化着淡妆,身材修长窈窕,穿一身三宅一生的休闲裙装,挎一只爱马仕手袋,唇弯半弧,投向吴新的眸光柔若春水,似乎压根就没看到被他搂在怀里的小慧。“阿新,下班了吧!”
吴新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峰,不着痕迹的推开小慧,脸上挂着一贯的绅士笑容:“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女子俏皮的歪了歪脑袋,不答反问。
“可以。”吴新呵呵一笑,探前几步,似是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今天中午我约了客户谈生意没时间陪你吃饭,改天再联系。”
“好啊,”女子答应得很痛快,她体谅地说:“我知道你很忙,原没打算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只是今天有个好消息想亲自告诉你,所以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开车赶过来了。”
吴新眼尾一挑,很感兴趣的问道:“怎么,你爸爸最新投标方案定妥了?”
“嗯,”女子笑得更柔更甜,“答案就是你最想要的!”
“谢谢你雅瑜!”吴新大喜,迈前一步,抓起她的手才要往嘴边送忽然想起旁边的小慧,连忙滞住,待要甩开又觉不妥,瞬间的尴尬过后,灵机一动,就拉着那女子的手转而对小慧介绍道:“小慧,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范氏海运集团的总裁范庆祥的独生爱女范雅瑜!”
“哦,”小慧一怔,范氏海运是青岛唯一跟吴氏平分天下的私企海运,但它的分公司却遍布各个沿海城市,是势力雄浑的连锁海运集团。没想到眼前这位外貌美丽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子就是范氏的公主,她有些吃惊的望着范雅瑜,见对方跟吴新站在一起竟然是那样般配。
吴新咳了声,松开范雅瑜的手再指着小慧介绍道:“这位是我新任的私人秘书倪慧,很有才华!”
恨婚 39.又见郑杰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范雅瑜落落大方的对着小慧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不改。
小慧只好也伸手握住她,勉强客套几句:“认识你也很荣幸!”
吴新对范雅瑜说:“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笑意盈盈的眸子微微一凉,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范雅瑜丝毫没展露任何不快,点头道:“我公司里也有一大堆的事呢,不过是半途经过这里过来看看你,不打扰了,我走了!”
吴新暗暗称赞,范雅瑜这点是他最欣赏的,识大体从不闹小性,看出他为难,她就立刻告辞,真不愧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目送她离去,他转回头就见小慧已阴沉下了脸,忙打起精神走过去,解释道:“她是我的生意伙伴,你不要乱想。”
“我没乱想。”小慧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同为女人,她能看懂范雅瑜面对吴新时,眼中流露的爱慕和激情。当然吴新那么优秀,欣赏他的女子自然大有人在,这倒也不足为怪,只是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吴新的态度。既使当着她的面,她都能感觉得到吴新跟范雅瑜之间的暧昧。
“没乱想就好,我就怕你这只小醋坛子又打翻了!”他重新将她拥入怀里,继续方才被打断的温存,“让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醋味?”边说边用嘴巴在她的胸前乱拱,弄得小慧哭笑不得。
“讨厌,快放开!”不知怎的他的嘴巴居然探进她低领衣内,拱开她的文胸吮住她的蓓蕾。这下她再也顾不得吃味,连忙对他又捶又打又笑又叫,“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
“我非礼我的女朋友,谁管得着?”吴新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却也适时的松开她,转而吻她的下巴和耳垂。
身体的酥痒冲淡了心里的不快,她停止了挣扎,慢慢开始回应他,两人的温存就结束在一个缠绵而甜蜜的长吻里。
*
晚上,吴新吩咐佣人在别墅的客厅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吴新和小慧坐在主位上,瞿柔和吴曼坐在副位上,小刚和梅琳琳坐在下首。
这些天梅琳琳下了课就来吴家吃饭,还经常留宿在这里,梅智诚还以为女儿跟吴新的关系水到渠成,也乐得成全他们。当然,如果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居然是来这儿陪小刚的,估计会气晕过去。
小刚和梅琳琳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经过这些日子的患难于共,他感觉到梅琳琳对他的一片痴诚,他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就默默地接受了她的爱。只是男儿以事业为重,现在他的吃住都要吴新提供,也没工作,心情难免沉重。梅琳琳却总是耐心的安慰他,说他有才华有能力,困难只是暂时的,早晚他会如明珠破蚌,放射出耀眼光芒。
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无情,小刚很是愧疚,餐桌上他不住的为她夹菜,两人甚是甜蜜。
吴新也殷勤的给小慧夹菜,还正式宣布了他跟小慧之间的恋爱关系。瞿柔说了些祝福之类的话,吴曼却一声没吭。
小慧见吴新已正式对家人宣布了他们的关系,也就放下心来,就等在美国谈生意的吴博远回来,得到他的肯定后,他们就要谈婚论嫁了。
用过晚餐,各人归各房,吴新仍陪着小慧住进后院。两人的卧房是毗连在一起的,睡觉时他又悄悄摸进了她的房间。
小慧正躺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便坐起身正色说:“以后睡觉的时间你不许再……唔……”后面的话被他的吻堵回去,她的整个人都落进他结实的怀抱里。
“慧,你是我的未婚妻啊,我们这么做无可厚非的!我不愿我们以后再为这件事争来吵去,有意思吗?你还在犹豫什么?”吴新的语气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
“……”她一阵心虚,是啊,她还在犹豫什么?她的贞操已被别的男人夺走,这对吴新来说已不公平,他们再天天为了这事吵架对他是不是更不公平?是她太矫情了吗?吴新会不会因此觉得她做作?
不知是不是失贞的原因,以前的自信和骄傲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她开始患得患得,怕吴新不再那么爱她,怕吴新瞧不起她,怕吴新不喜欢她。
“给我吧,慧,我爱你!”男子信誓旦旦,他温柔的吻遍她的每一处肌肤,却在触及到她胸前的柔软时拉灭了灯。昨晚的教训历历在目,他不想再扫兴。
黑暗中,她任他欲取欲求,她把她的身体连同她的整颗心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这个允诺她幸福的男人。只是,被掠夺的阴影仍然困扰着她,无论吴新多么努力她仍然无法投入更别说体验其中的美好。她的身体绷紧着,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肩膀。
结束后,吴新重新拉开灯,先扯过薄毯掩住她的酥胸,然后慢慢穿上自己的睡衣。她以为他准备回他的卧室去睡,却见他默默地走到窗前,对着外面的夜空发起呆。
小慧忍着身体的酸涩也起身穿上睡衣,陪他站到窗前,两人都没有说话。今晚的夜空很晴朗,半圆的皓月悬挂当空,稀稀落落的星子散布天际,都市的夜晚已被霓虹的光彩掩盖,许多人许多年都没有仰首望一眼星空了。
初秋的夜有点凉,站了一会儿,吴新便回过身,他背靠着窗台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嗓音有些暗哑:“睡吧!”
她轻轻摇摇头,沉默良久才问道:“吴新,说实话,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失贞的事?”
“你是被迫的,我知道!”男子的眸色有些暗沉,顿了顿又接道:“可是,我就是无法理解,你为何始终不肯去告发他?”
“告发他又怎样?”小慧叹了口气,“难道发生的一切都能挽回吗?再说,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坐牢。吴新,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我们都不要再提!”
吴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的瘩疙始终存在,尤其不敢面对她敏感上那耻辱的烙痕,这严重触动了他男性尊严的底线。他吴新的女人居然是别人玩过的,想想就能让他呕死。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小慧终于打破安静,她睨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他:“告诉我,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吗?”
他一怔,继而一挑眼尾,冷笑:“你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她替他回答,接着又问道:“我是你的第二个女人?或者第三个第四个?”
“……”他睇着她,喉节滚动,面色暧昧不明。
“也许就连你自己都记不清我是你的第几个女人是不是?”她的眼眸又恢复了往昔的清淡,唇角轻牵,“我都没在意你的过往,你又何必苦苦纠结?”
“……”他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半晌才展颜道:“你说得很对,这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只要以后我们都忠于对方就足够了!”
两人相拥着立在窗前,欣赏着月夜倾诉着绵绵情话,一直到很晚才熄灯。
*
生活似乎又转入了正常的轨道,小慧每天跟吴新双宿双栖,食同桌睡同衾,上班时间在同一间办公室,路途中同乘一辆车,他们如胶似膝,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
唯一不足的是,小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在青岛,离了半生缘竟然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夜店肯收留他,而除了唱歌他又别无所长,一时间只好闲在家里。好在有梅琳琳的陪伴,他也不觉得太闷。
这天,小慧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前台助理突然打进电话说有一位名叫栾梦琪的女子要找她。
梦琪?小慧这才想起自打上次跟她分别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主要是因为以前的手机号换了,很多朋友的电话号码也都丢了,再加上她也不愿再跟与郑杰有关系的人来往,全部一概断了联系。
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因为吴新出去约见客户去了,她也顾不得跟他打招呼就直接奔了出去。
栾梦琪一见到小慧就哭个不停,把她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啦,是不是安绍辉又出什么事啦。
提到安绍辉,栾梦琪哭得更凶,半晌才抽噎着憋出一句话:“不要再提那个没良心的!”
这是怎么说,难道两人吵架了?小慧劝了半日才好不容易让栾梦琪止住哭,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他跟吴氏海运集团的千金吴曼勾搭上了,不要我了,呜哇……”栾梦琪哭得好不可怜,“他住院的……时候,我……呜呜……正好小产,不能去伺候他,那个吴曼……天天往医院里跑……”
“吴曼?”小慧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是吴新的妹妹吗?他们怎么会认识?”
“对,就是她!”栾梦琪接过小慧递过的纸巾濞了濞鼻涕,接着哭道:“她早就看中绍辉了,没事就往跆拳馆跑,天天买他的票……呜呜,她仗着有钱又漂亮就把他的心给勾走了……”
小慧终于想起为何看到吴曼时觉得有些眼熟,因为那日在半生缘的跆拳馆,在那个胖男人之前跟安绍辉过招的妙龄女子就是吴曼。
“怎么这样呢?这个男人也太不堪了!”小慧对安绍辉的好感全部消失,就算他为人刚直又如何?对相恋几年又为他流过产的女朋友这般薄情,真是太可恶了!“走,我跟你一起去找他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
到了安绍辉的住处,没看到他的人影倒是见到了多日不见的郑杰。
他如往常一样沉默,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更加沉寂,他冷冷的凝睇着她,在她失声惊呼意欲落荒而逃时,淡淡启音:“别怕,我在这里只为了等你说两句话。”
小慧哪肯听他说什么,只是退路早被数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封死,她用惊痛的目光望向栾梦琪,难道这是他们合谋设好的套儿专门诱她来跳?
栾梦琪跟她一样惊慌,面对小慧伤心质疑的目光,她连忙解释:“不,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郑杰在这里!小慧,我没有出卖你!”忽然她像省起什么,扭头望向郑杰,厉声问道:“绍辉呢?你把他怎么样啦?”
郑杰连正眼都没瞧栾梦琪,只对那些保镖挥挥手:“封住她的嘴巴,先把她带下去!”
栾梦琪被带走了,小慧反而镇定下来,她用怨怒交迸的目光瞪向他,冷声嘲讽:“你的无耻下流又晋升到一个新的层次,照这样进化速度,你很快就可以蜕去所有人性转化成兽类了!恭喜你郑老板,你让我想不鄙视你都困难!”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他丝毫没有反应,好像她骂的人跟他无关。他掸了掸烟灰,只淡淡地说:“你错怪栾梦琪了,她真不知道我在这里!”
“哦,那就好!不然我又要后悔交友不慎,人面兽心的畜牲太多了,令人防不胜防!”她表面看起来张牙舞爪其实心里满是恐惧,他到底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何她的退让反换来他的步步紧逼呢?她发誓,如果他再侵犯她,她就听吴新的话去警察局指证他的罪行!
“他对你好吗?”他突然平淡的问道,那双掩在烟雾后面的眸子说不上什么情绪。
“很好。”她这绝不是气话,吴新对她的好不容质疑。
“……”他默默地抽了一会烟,才自言自语般道:“那就好,只要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小慧没心情听他这些闲言碎语,毫不客气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再说两句话我亲自送你走。”他终于迎对上她的视线,深潭般的黑眸划进一抹痛楚,“小慧,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死心塌地的想跟他在一起,却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告诉我,除了钱,我哪点不如他?我的资产虽然比不上吴氏,但那都是我靠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他吴新不过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公子哥,他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感情的事跟金钱无关!”小慧感觉跟他沟通很困难,不过这对郑杰来说已属不易,起码他已懂得询问她的感受,不再一味强硬的将他的喜恶施加给她。“我爱吴新,不因为他是吴氏的少总,只因为……他爱我!”
“……”他的喉节滚动几下,终究还是咽下了要出口的话。
“他尊重我理解我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他面前我可以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意愿,告诉他我不喜欢喝咖啡喜欢喝绿茶,我可以告诉他我不喜欢大英雄大豪杰我只喜欢灰太狼,在他的面前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展现自己,而不必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出言不慎就会惹他动怒。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我才能感觉自己是位被娇宠的公主而不是被呼来喝去的女佣。承认他有令所有女人爱慕的出色外貌还有显赫的家庭,但这些都只是对他的衬托而已,他真正的迷人之处并不仅限于此。说了这么多,不知你听懂了没有。”她的清眸涌起一抹疲惫,凝睨着他接道:“杰哥,我不爱你!以前对你还存有几分兄妹之情,现在所有感情都被你摧毁殆尽,假如你不想让我更厌恶你更痛恨你,请你——放我离开!”
手里的烟已燃尽,他仍在怔怔的出神,直到烟头烫到他的指头才惊觉过来。丢掉烟蒂,他站身,幽暗的眸色不断变化着深浅,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是我错了!”
“现在再讨论谁的对错还有何意义?你对我的伤害永难弥补!我不想恨你,也不想再看到你,我们之间就此结束,欠你的我已用自己的身体还了,只是小刚还年轻,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想上班还去半生缘,除此之外他别想再找到工作!”
“……”她知道郑杰还是喜欢小刚的,他执意要小刚再去半生缘显然想跟他重修旧谊。其实跟郑杰四年多的感情,姐弟俩对他都有一种近乎亲人般的依恋,既然他肯退让,他们也不愿跟他闹到势不两立的地步。
*
郑杰执意将小慧送回吴氏海运的办公大楼,她走下车的时候,他喊住她。
“你还有事吗?”小慧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一会儿,才幽幽地说:“小慧,假如我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换一种方式跟你相处!我会慢慢学着做你喜欢的那种男人,以后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再强迫你!”
她弯了弯唇角,她想说不可能,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又想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郑杰永远都学不会温柔和绅士,但又觉得没有说出口的必要。她最后对他一笑,没有说再见,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走到大楼门口却发现吴新早就阴沉着俊脸立在那里等她,目光却扫向郑杰刚刚驶走的车子。
“干什么去了?”他明知故问。
恨婚 40.电话
“我……他找我,我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以后他不会再来纠缠我。”小慧解释着,此时正是午后的上班时间,她跟吴新站在这里说话太引人注目,她走近他接道:“我们有话到里面说吧。”
他侧了侧身子,似乎嫌她离他太近,口气有点怪怪的:“为什么关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居然还敢单独见他,我真佩服你的勇气!”
“吴新,”她扬了扬眉毛,“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架!”
他欲言又止,见她已兀自走进大楼门口,也只好跟进去。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后说了几句话便折身往外走,连招呼都没跟小慧打一声就开车走了。
小慧没料到吴新竟然当场给她颜色看,一时气怔了。待要打他的手机跟他理论又觉得太无聊,此时已是上班时间,他不在办公室,里面还有一堆文件需要处理,她只好忍气乘电梯上十六楼。秘书助理跟她一起处理了那些文件,而吴新整整一个下午,别说人影儿就连电话也没一个。
*
下班后,小慧回到吴家,先跟小刚说了跟郑杰见面的事情,并说郑杰已答应还让他去半生缘上班。
小刚不屑地说:“我宁愿饿死也不再去他那里!”
“我都不跟他计较了你还跟他较什么劲?他其实心里也后悔了,不然今天也不会对我说那些话,只是拉不下脸主动来找你。”小慧替他们圆和关系,毕竟他们兄弟相交一场,四年多的感情不是轻易割舍得下,她知道小刚嘴上硬心里也有些思念郑杰。“我跟他的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你跟他……还是好兄弟!”
梅琳琳下班后过来,听说小刚已恢复了再生缘的工作,她也极力赞同他去上班。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看得出来他并不快乐,男儿素来以事业为重,他失业在家很是郁闷。只有站在舞台上他才能光芒四射才能找回他的曾经的快乐和自信。
晚饭后,小刚磨唧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痒,让梅琳琳开车送他去了半生缘。
*
吴新持续人间蒸发,小慧忍住不去拔他的电话,他今天的态度太让她失望了,连句解释都不肯听就发脾气。这男人越来越过份,她心里很是郁闷难平。
幽深雅静的后院白天看来别有风韵,夜晚却显得有点阴森。尤其是这里的人实在太少了,只有两个女佣和两个保镖住在这里。
她独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秋虫鸣叫,有种孤独异样的情绪漫延开来。就在她心生凉意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起,她慌忙抓过来,定睛一看却是栾梦琪。
“小慧,你回去了吗?我……”电话那边传来栾梦琪带着哭腔的嗓音。
“栾姐,我知道今天中午不关你的事,我没有再怪你。”她连忙安慰她。
“不是这事,是绍辉!杰哥说是他将你的踪迹出卖给了吴新,他下了黑道追杀令,正在派人四处追杀他!小慧,我该怎么办?呜呜,如果他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什么?”小慧连忙坐起,居然是安绍辉将她的踪迹透露给吴新,真是她的恩人!“栾姐,别急,绍辉是为帮我才受牵连的,你放心,我跟郑杰说让他取消追杀令,他若不答应我再让吴新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嗯,你可要快点啊!”电话那边仍在啜泣着。
她又安慰了栾梦琪几句,挂掉电话便接着拔通了郑杰的号码,“喂,杰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
连着唱了两个多钟头,小刚才意犹未尽的从舞台上走下来,台下仍然喝彩不止。消失了半个多月,歌迷依然狂热不减,这让他很是欣慰。
去化妆室里换了衣服,因为今晚有梅琳琳陪着他,他便决定早点回家。换好衣服他正准备出去,却见化妆室的门打开了,郑杰站在门口却没有走进来,而是倚在门框上,抽出一根烟慢条斯理的点燃。
从上次闹崩以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郑杰沉寂如初小刚却仍余怒未消。他装作没看见他,继续走人。
“小刚,”郑杰喊住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贯的威严,“过来,咱哥儿俩说几句话。”
脚步不由自主的滞住,小刚瞥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讥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跟小慧不愧是姐弟俩,连见面词都一模一样。”郑杰难得好心情的开了句玩笑,黑眸里也浮起浅淡的笑痕。
小刚咬紧牙,不理会他的笑容也不理会他求和的意图,他是真的伤心了。
“在吴家住得还习惯吧,宝马别墅,吃住有佣人服侍,能傍上这样的姐夫是你的福气。以前是我太偏激了,觉得你背叛了我,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人嘛,不都这样。我理解你。”他仍然笑着,只是黑黝黝的眼瞳却冷冽摄人。
“……”小刚觉得很不是味儿,忍不住分辩:“那是小慧的选择跟我无关,我只是觉得小慧跟你在一起太压抑,怕她不幸福才反对的,我并没有丝毫嫌贫爱富的心理,也没撮合过她跟吴新。真的,杰哥,我们相识四年多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淡冷的看着他,只是看着看着眸色却变得柔和温暖起来。“小刚,过来让哥好好看看你!”
小刚一怔,看到他眼中的慈爱,心头一热,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是却僵持着不肯主动走近。
郑杰叹口气扔掉手里的烟,走近两步,扳过小刚的肩膀,深深的抱了抱他。
小刚仍站得笔直,只是眼中已是热泪盈眶,所有恩怨都在刚才的一抱里化解,他已原谅郑杰。
“我有一个弟弟,是我妈跟继父生的,模样长得特别可人疼,你跟他很像。可惜他的身体从小就弱,三天两头生病,吃饭又挑,为了给他买点好吃的,我十三岁就去码头上扛麻袋,为了五十块钱用砍刀劈伤了工头……”郑杰的声音有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哽咽,对于他的过去似乎不愿说的太多,顿了顿又接道:“他到底还是不幸早夭了,因为我们家拿不出给他治病的钱,哪怕我跪在那些医生护士面前求他们网开一面,保证我以后会赚钱还他们还是没用,最后他死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杰哥……”小刚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早听说郑杰出身贫寒却没想他的家庭竟然比他还要困难。因为没有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弟弟病死在医院,他猜想正是少年时的残酷无情的经历才造就了郑杰残忍冷酷的性格。不知不觉话就出口:“我……还愿做你的弟弟!”
郑杰闻言一喜,松开小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真是痛快,一点都不磨唧!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以前的不快一笔勾消如何?”
“……”小刚有点犹豫,一笔勾消?可能吗?碎了的镜子既使粘得再好也有裂痕,他跟郑杰之间真的还能再找回过去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
“小刚,今晚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姐弟俩是我在世上最在意的人,可你们……好,今晚先不说这些,我们兄弟俩能和好如初就是最大的收获……”郑杰正说着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不经意的掏出来准备挂掉,瞥见显示的号码时突然神色无比激动:“是小慧,小慧打来的!”
“……”小刚瞠目,因为郑杰此时的表情有点像中了五百万福彩的彩民,一个电话而已,用得着如此?
“喂,小慧,”他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激动,声音居然透出一丝紧张的颤音,“你说,我在听!”
*
吴新推开卧室的房门就听到小慧正在讲电话:“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我不希望再牵连到任何人,尤其是安绍辉,他是栾姐的男朋友……你答应我啦?”女子声音里有了丝欢欣的雀跃:“谢谢你杰哥,我就知道你并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小刚下班没有?他就在旁边?唔,你告诉他下班后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玩。好,时间不早了,我挂了!”
小慧挂掉电话抬起头,唇边还带着一丝笑意,正迎上了吴新阴冷的视线。“你……回来了?”
吴新不答话,脱下外套径直走到衣架前挂上,然后松了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男人好像永远在这种随意慵懒的时候最性感,他漫不经心的往床前的软椅里一坐,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今天诸事顺利,小慧心情不错也就不跟他计较今天中午的事,也没有质问他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到哪里去了。她跳下床,为他煮了杯咖啡。她不喝咖啡,却为他专门准备了咖啡壶。
吴新没有接她递过来的热咖啡,而是凝睇着她问道:“你刚才在跟郑杰通电话?”
“是,不过没谈别的,就为安绍辉的事。他为了帮我得罪了郑杰,被下了黑道追杀令,我让郑杰收回追杀令!还有,小刚又去了半生缘上班,他老闷在家里我担心他会闷出病来!”小慧急急的跟他解释着,生怕他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唔,”吴新睨她一眼,没再说话。
小慧见他不作声也不要再说什么,便道:“你去洗澡吧,明早还有个会议等你主持。”
“没事,反正是自家的公司,晚点也没人敢扣我的工资。”他意味不明的咧了咧嘴角。
“哦,”小慧有些难堪,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让她有点不自在,想想都是因为今天她跟郑杰见面又通电话让他不自在了。“我跟郑杰……”
“好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吴新忽的站起身直接走进浴室,一会儿就听到淋水声。
小慧清眸一黯,心情好一阵低落,直到他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时又道:“我听梅琳琳说你爸爸明天回来!”
“嗯。”他随手丢了毛巾躺上床。
“……”她感觉出他的冷淡,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将她拥入怀里,柔声安慰道:“睡吧,所有事情到明天再说。”
其实小慧想要的不过就是他一句安慰的话和一个温暖的拥抱,不知是不是她多疑,她总感觉吴新对她的感情似乎淡了,看她的眼神也没有以前那样炽热专注。
熄灭灯,在黑暗中他疯狂的索取着她,好像在跟谁较劲一般。
小慧受不了这种激烈就提醒他温柔点,他喘着粗气问道:“我跟他相比谁更强?”
所有热情都化为乌有,强烈的屈辱让她哭起来,尖声叫嚷着让他滚。他突然摁亮灯头床,红着眼睛质问她:“为什么你总是忘不了他总是护着他?还跟他见面通电话?他到底有什么好?是不是床.上功夫比我好?你说我可以学习可以改进!”
“啪!”她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用尽所有的力气让他推开,然后拉过毯子盖住身体,用手指指着房门怒喊:“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吴新僵持了一会儿,看清她眼中的愤怒和泪水这才清醒过来,先前的凶恶顿时消失,像只斗败的公鸡般垂下头,一声不吭。
小慧负气穿衣准备离开,他连忙抱住她连声道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被什么鬼附住了胡说八道,你别生气!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她哽咽着问他:“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如果我喜欢他早就跟他了,他又何必对我用强?你总是拿这件事来羞辱我,到底是何居心?如果你实在觉得委屈我们就分手,我决不纠缠你好不好?”
“分手?你怎么说这种绝情的话!”吴新大吃一惊,忙道:“我们能坚持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千万不要轻易说出这两个字!今晚是我不对,我道谦!我们约定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他的名字,你也不许再跟他见面或通电话,好吗?”
小慧心里还是很生气,不过想到今天确实她也跟郑杰见面通电话。虽事出有因,吴新却不知内情,他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吴新见她怒火稍熄,连忙抚慰道:“别闹了,早点睡吧,我爸爸明天就回来了,你总不能顶着两只熊猫眼见他吧!”
她心里一动,抬头望他一眼,他却俯首温柔的吻她,两人惊天动地的争执就结束在一个缠绵的吻里。
恨婚 41.钻戒
第二天,吴家所有的佣人都出动,将别墅内外打扫清洗一新,迎接吴家男主人的到来。
吴博远回到家里已近午餐时分,瞿柔亲自下厨和厨师一起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吴新和吴曼都没有去公司,特意在家陪伴。
宽阔奢侈的水晶餐桌上摆着纯银的餐具,高脚水晶杯里盛着鲜艳的红酒,水晶转盘上的午餐中西合璧,各人选择符合各人口味的东西,类似于自助餐。
吴博远风度翩翩,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帅哥,吴新的相貌绝大部分继承自他的父亲。
餐桌上,吴新向他的父亲介绍了小慧姐弟俩,说是他新结识的两位朋友,除此之外并未多说什么。
姐弟俩分别问候了他,吴博远微笑点头回应着,他并未对小慧多加留意,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而打量小刚的时候神色却突然激动起来。
“你……”吴博远面色骤变,他盯着小刚打量了好一阵子,嘶声问道:“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刚有些奇怪,这人怎么一见面就问他妈妈的名字?心里有些不快,不过出于礼貌还是答道:“我妈妈名叫肖丽丽,吴伯伯认识我妈妈?”
“唔,”吴博远微微有些失望,喃喃道:“肖丽丽……”他看了小慧一眼,勉强笑道:“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你们姐弟俩长得并不像啊!”
小慧想说他们都是肖丽丽收养的孩子并无血缘关系,抬头见吴博远的目光又移到小刚的脸上,对她视若无睹,她便咽回了已到唇边的话。
吴博远热情的为小刚挟菜,嘘长问短,大有一见如故之势,就连吴新这个亲儿子也被冷落一边。
瞿柔见吴博远喜欢小刚,也忙跟着套问他家的情况,梅琳琳在旁诉说了有关他家的一些情况。吴博远得知他母亲已去世,只有一个不务正业的养父时便主动提出要这姐弟俩长期住在吴家。
小刚想到小慧此时已跟吴新同居,又在一个公司上班,住在这里倒也方便,所以也就没反对。
因为吴博远的格外青睐,小刚顿时变成了餐桌上的主角,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他,而吴新却没说几句话。他的注意力都在小慧身上,见被冷落的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拨着米饭,似乎食不甘味,他便殷勤的挟起一只大虾送入她的盘子里,却随即被她丢出盘外。
一顿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里结束,小慧没吃多点东西胃却涨得有些疼,饭后想回房躺一会儿,没想到梅琳琳见吴博远如此喜欢小刚就凑趣说:“吴伯伯,你不知道小刚的歌唱得可好了,如果有人肯捧他,他可以做歌星的!”
“哦,”吴博远顿时来了兴致,“那就来一首,给大家做饭后消遣怎么样?”
瞿柔连声赞好,吴新也没反对,本已站起身的小慧不好独自离开,只好重新坐下。
佣人撤了饭菜抹净餐桌随即又摆上干果鲜果茶水咖啡,众人仍坐在桌子前,让人拿来一把新吉他,递给小刚,让他自弹自唱。
小刚调好音,试弹一番,感到满意。便坐在椅子上,轻轻拨动音弦,弹奏起一曲旋律很忧伤也很陌生的歌:
挥一挥手,走过的路多么漫长,前方的路又那么迷茫。
年年岁岁经过了多少风霜,日日月月盛载了几许凄凉。
难道一直都要这样走下去,直到憔悴倒地身亡。
那时,也许我会飞到魂牵梦绕的天堂,也许我将坠到污秽黑暗的泥沼。
谁能为我点燃一盏明灯?引导我走出这雾一样的围场。
试问,前面是否还有峰回路转,前方是否还有奇迹出现?
谁能为我点燃一盏明灯,让我看清这条路还有多长?
这首歌名叫《迷路》,是他的亲生母亲戴云作词作曲的。在他懂事的时候,养母肖丽丽便将一张发黄的歌谱还有一条漂亮的铂金琏子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他亲妈留给他的东西,要他好好保存留做纪念。
也正因如此,这首歌他从未在夜总会里唱过,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唱起了这首歌。也许是有感于最近的变故,也许是因吴博远突然问起了他的母亲,他便很动情的将这首歌唱了个淋漓尽致。
他唱得凄凉迷惘,听得人也都悲切伤感。
梅琳琳听完歌,瞧小刚的眼神更加痴迷,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样来爱这个男人!想到这么出色的男孩已是她的男朋友,便兴奋幸福不已。
一片静寂里,突然响起瞿柔惊慌失措的声音:“博远,你怎么啦?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快叫王医生来!”
众人的目光连忙转向吴博远,只见他面如死灰,圆睁双目,看着小刚的目光似乎像在看一个鬼魅,毫无血色的嘴唇不停的抖着,半晌才喃喃问道:“你……你到底是……戴云的什么人?”
“戴云是我妈妈!”小刚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母亲的名字。
“你刚才还说你妈妈叫肖丽丽!”吴博远的心脏已不堪重荷。
“肖丽丽是我的养母,我的亲生母亲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我是养母抚养大的。”小刚惊诧地看着吴博远,“难道吴伯父认识我的妈妈?”
吴博远揪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闭上眼睛。吴新和瞿柔一左一右扶住他,一迭连声喊道:“总裁心脏病犯了,快叫王医生过来!”
王医生是吴家专门聘请的家庭医生,因为吴博远的心脏有问题,需要随时检查治疗。
餐厅里一片混乱,佣人跑进跑出地忙活着,又是端水又是拿救心丸,王医生也飞快的赶到,给他打了一针。一番折腾,吴博远总算顺过气来,不过医生嘱咐要让他多休息,万万不要再受刺激。
热闹的团聚却因吴博远的突然病发而草草结束。
下午吴新要去公司上班,小慧却推说不舒服不想去。他看出她的冰冷和不满,待要继续装傻又怕两人的关系越弄越僵,只好打电话给吴曼,让她再辛苦一个下午替他料理公司的事务。
“你该干嘛干嘛去,不用整天陪着我,我担当不起!”她的表情冰冷如旧。
“哪能呢!”吴新轻轻搂住她,俯首低喃道:“是不是在怪我这些日子忙着公司的事冷落了你?好,今天我陪你逛街,嗯?”
“不用。”虽然拒绝着,不过小慧的口气却软下来,这些天她也真憋闷坏了,好久没出去逛逛。
“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们在外面吃饭,我还准备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他狡黠的眨眨眼睛,满脸神秘。
*
吴新开车载着她去了最繁华的步行街,这里名品旗舰店密如栉,刚上市的秋装款式各异价格贵得惊人,新款鞋子皮包更加令人眼花缭乱。
幸亏吴新早有准备从家里带出来两个保镖,此时免去了手提大包小袋之累。小慧自小是节俭惯了的,见吴新疯狂为她购置衣装,只要她试穿不错的都买下,有的一种款式甚至买好几种颜色。
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刷去了几十万元,小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直到她再也不肯进任何店门,拒试一切衣服鞋包,这种令人瞠目的狂购才告一个段落。
吴新让两个浑身挂满各种包装袋的保镖先回吴家,他还要再陪小慧逛一会儿。
见两个保镖走了,小慧才松了一口气。像吴新这么注重形象的人应该不会再买一大堆东西挂满全身吧,她也实在怕了这种疯狂购买,让她不由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购物狂》。
“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她吁口气,准备休息一下就回去。
“好,不过已经到这里了,我们进去看看,出来就找间咖啡屋……不对,是茶楼,坐下喝杯绿茶怎么样?”他指着面前的一家店门提议道。
难得他记得她喜欢喝绿茶,冲着这句话她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唇边刚刚绽放的笑容又僵住,失声道:“天,我不去!你又要乱花钱!”
原来那是“老凤祥”专卖店,百年老字号的银楼,当然现在应该确切的叫“金楼”了。
“不乱花钱,我发誓就给你买一样首饰,真的!”他一手抓住意欲逃跑的她,一手举在头顶宣誓。
她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便被他半拉半拖的进了银楼。
这里是黄金盛开的花园,是珠宝绽放的琼宇,那些美丽精致的造型,那些让女人们惊艳的款式,闪烁着夺目的珠光宝气,耀花了每一个女人的美眸。
再不起眼的男人在这里都变得极富魅力,因为他为身边的女人买下心仪的首饰那掏钱或刷卡的动作,对女人来说远远比任何海誓山盟的情话都要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