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可是,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呢!”
“这个嘛,恐怕不会有了!”他实话实说。
我的心一跳,瞪眼问道:“为什么?”
他瞄了我几眼,淡淡地提醒道:“因为我爸爸……我们家刚办完了丧事不可能马上办喜事。”
“哦,”提起他爸爸,我的气势顿时短了半截,呐呐地道:“这个嘛……当然了!只是……我们何必如此急着结婚呢?我年龄还小,等明年……”
“你不是急着想要回你妈妈的骨灰吗?难道你愿意再等几年?”他淡淡地问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我只好沉默了。沈浩轩将我的沉默自动默认为顺从,他便自作主张地解自己的腰带。
“我答应这么急着结婚是为了我妈妈,你这么急着结婚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你爸爸?”我心底始终有个疑团,不问清楚便不舒服。“浩轩,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为了你爸爸的话才跟我结婚的?”
“你烦不烦?”他突然失控地对我怒吼起来,俊脸染上怒色,烦躁地翻下我的身体,重新束好了腰带。
“你干嘛这么凶?”我也生气地爬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过自己的连衣裙穿上,气恼地对他扔下一句:“我还没正式进你们家的门呢,你就开始原形毕露了?嫌我烦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什么人呐这是!
我感觉很委屈,跺跺脚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就被又被他抱住,“对不起!因为提起我爸爸……所以我心情不好!”
“……”我使劲咬着唇,不让眼眶里的潮湿凝聚成泪滴,又因为他爸爸……罢了,他刚失去爸爸(而且还跟我有关),有些烦躁也理所当然。他为了我们的感情都肯如此让步,为何我就不能包容他的一点坏脾气呢?
他叹口气,松开我,然后递给我一张纸巾,“快擦擦,脏死了!”
我乖乖接过,擦完眼泪擤把鼻涕,将要求再次降低:“可以不举行婚礼,只是能不能去拍套婚纱照呢?一个女人一辈子仅有一次的终身大事,总不能连张照片都没留下吧!”
“这个嘛……以后再说。”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女音:“浩轩,电话。浩轩,电话。浩轩,电话……”
他居然设这么个性的铃声,我听出这甜软细嫩的女音应该是……夏彤彤。
“喂,我在家里……有事?好,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对我说:“公司里有点事,我得马上过去趟!”
我怒瞪着他,“是你的心上人有事吧!沈浩轩不要把我当傻子!”
他瞧瞧大光其火的我,再瞧了眼手机,低头就将刚才的铃声删除了,指着刚刚发出的删除指令给我看:“以前录的没事设成铃音玩,你既然不喜欢我就删了!”
心不由窃喜起来,因为我的不高兴他立刻就将夏彤彤那讨厌的声音删了,看样子……他还是蛮在乎我的嘛!
沈浩轩再瞧我一眼,嘴角勾了勾,拍拍我的脑袋说:“小醋坛子,别想多了,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今晚睡你的房间!”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一只暗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粉色的镶钻手机塞到我手里,柔声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接过来,见正是上次在帝尚吵架时丢还给他的那只限量版的Vertu,原来他一直为我保存着,没扔掉。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书桌前傻坐了许久,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他在乎我爱我这就足够了,虽然没有婚礼,但他说可以考虑跟我一起去拍婚纱照;虽然我的学业半途而废,不过他说等我生完了孩子可以继续上学;虽然有时候他的脾气有点臭,不过……唉,他是个刚刚丧父的可怜孩子,我决定包容他一些。
既然没有婚礼,那么今晚就算是我跟他的洞房花烛夜了。我特意将自己的卧室布置了一遍,然后去泡了个香熏澡,忙乎这一切只因为他临出门时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今晚会睡我的房间。
*
按照家乡古老的风俗,新婚夜是要点长明灯的,一直点到天亮。古代用蜡烛的时候,新人们都很辛苦的,新郎和新娘要交替值班看着蜡烛不要被弄熄了,不然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现在一般都用电蜡灯替代,所以倒是省心很多。
我特意嘱咐佣人去买来了长明灯,吃过晚饭后,便放在床头上亲手按亮,这才满意地缩回到床上耐心等着沈浩轩回来。
不知不觉夜已很深了,沈浩轩依然没有归来的迹象,我只好打他的手机,他挂断后给我发了条短信:“乖,到窝里趴着去,等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我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谁要回窝里趴着?我又不是小狗!等我睡着的时候他回来?这家伙还真亏他说得出口!难道他不知道今晚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他居然半点都不重视!
悻悻地挂掉电话,关了所有的灯,我赌气躺下,望着床头亮着的那对孤零零的红色长明灯,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以为今晚会是个难眠之夜,但我在凝视那两团红色灯影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夏夜很短暂,等我感觉身体上压着重物的时候,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透过被晨曦染白的纱帘,我看到沈浩轩正埋首在我的胸前啃咬着。
心里一惊,我本能地抬头望向床头,果不其然,那两盏长明灯已经熄灭了。用尽力气推开身上的男子,我惊惶地爬起身重新摁亮了它们,转首怒瞪着他:“为什么熄灭它?这长明灯要点到天亮见到太阳为止的!”
“点这东西干什么?”沈浩轩不以为然,见我执意如此他倒也没再坚持。重新压上我的身体,吻着我的秀发喃喃道:“给我吧!”
卷一 结婚 34.洞房花烛(二)
按照家乡古老的风俗,新婚夜是要点长明灯的,一直点到天亮。古代用蜡烛的时候,新人们都很辛苦的,新郎和新娘要交替值班看着蜡烛不要被弄熄了,不然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现在一般都用电蜡灯替代,所以倒是省心很多。
我特意嘱咐佣人去买来了长明灯,吃过晚饭后,便放在床头上亲手按亮,这才满意地缩回到床上耐心等着沈浩轩回来。
不知不觉夜已很深了,沈浩轩依然没有归来的迹象,我只好打他的手机,他挂断后给我发了条短信:“乖,到窝里趴着去,等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我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谁要回窝里趴着?我又不是小狗!等我睡着的时候他回来?这家伙还真亏他说得出口!难道他不知道今晚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他居然半点都不重视!
悻悻地挂掉电话,关了所有的灯,我赌气躺下,望着床头亮着的那对孤零零的红色长明灯,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以为今晚会是个难眠之夜,但我在凝视那两团红色灯影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夏夜很短暂,等我感觉身体上压着重物的时候,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透过被晨曦染白的纱帘,我看到沈浩轩正埋首在我的胸前啃咬着。
心里一惊,我本能地抬头望向床头,果不其然,那两盏长明灯已经熄灭了。用尽力气推开身上的男子,我惊惶地爬起身重新摁亮了它们,转首怒瞪着他:“为什么熄灭它?这长明灯要点到天亮见到太阳为止的!”
“点这东西干什么?”沈浩轩不以为然,见我执意如此他倒也没再坚持。重新压上我的身体,吻着我的秀发喃喃道:“给我吧!”
“笨蛋,难道你没听说过在新婚夜里,长明灯要点到天亮,夫妻才能相守到白头吗?”我恼恨他的不在意,便拍开他不规矩的大手以示惩罚。
“相守到白头?”他睨我一眼,唇边噙着一抹似讥似讽的浅笑。
“是啊!怎么你不信?”我更恼了,这家伙就不能对关乎我们终身幸福的事情态度认真一些吗?忿然攥紧拳头,在他结实的胸口上狠狠擂一拳,嚯,好硬的胸膛,震得我手掌发麻。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我们俩都不着寸缕,在晨曦曚昽的床上坦诚相对。“啊。”我连忙推开他,回身就去抓旁边的薄毯,想尽快把自己的身体遮掩起来。
“呵,”他轻笑一声,随后追到,大手一扯就将那床碍事的毯子丢掉,然后毫不客气地再次逮住我,俯在我耳边戏谑道:“长明灯都点上了,还害羞?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光点长明灯不管用的,要对着它洞房才起效,懂不?”
我羞得将脸蛋埋到他怀里,模糊地嗔道:“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信,谁说我不信!”他的语调总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让人不禁对他的诚意大打折扣。当然,不待我对他如此轻浮的态度提出异议时,他的嘴巴和大手就开始在我的全身点燃火焰,暗哑的嗓音包含着压抑的欲望:“做好准备了?我们开始洞房!”
“……”我仍然将脸蛋藏在他的怀里,却用两只手臂紧紧缠绕着他矫健的身躯,像一株缠绕着大树的藤蔓,紧紧地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他似乎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是愉悦是无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是我们俩的洞花烛夜,虽然来得有点晚,天也快亮了,不过这总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刻。昨晚他整夜的时间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他都跟什么人在一起?这些问题我都没有追问。此时此刻,我不愿让任何不快破坏如此甜蜜美好的时刻。
他进入我身体的刹那,我看到太阳绽放出了第一缕光芒,透过薄纱的窗帘照在那对已黯然的长明灯上,天,已经大亮。
室内非常的安静,只听得到我细碎的低吟和他粗重的喘息。尽管我早已香汗淋漓体力几尽虚脱,可我的双臂仍然紧紧地缠绕着他,绝不肯松开,脸上有种慷慨赴义般的凌然。
虽然初经人事的我根本无法体验到愉悦,但看着他精壮的健躯在我年轻的身体上奋力驰骋,这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的真实。被生生撕裂的疼痛也变得可以忍受,为爱,我义无反顾!
终于,一声轻啸,他到达欢乐的巅峰,然后是久久的沉寂。
有轻微的风荡开纱帘吹进来,拂在满是汗水和激情痕迹的身上,感觉些许的凉意。我如小猫般安静的依偎在他的胸口,凝神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如此真实,此刻我感觉到自己真正地拥有了他。
“浩轩,你爱我吗?”许久的安静之后,我开始问出这个女人们最热衷的也是永不厌倦的问题。可回答我的却是男子低低的酣声,他,竟然睡着了。
这家伙!有些嗔恼,不过我还是体贴地拉过一侧的薄毯盖住他赤(蟹)裸精壮的健躯,明亮的晨光射进来,让我可以完完全全地欣赏到他近乎完美的身体,麦色的肌肤,紧实的肌理,充满男性刚阳之美的雄健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实在是上帝的杰作。
我躺在他的身侧,出神地凝望着他的睡靥,浓黑如刀裁般的俊眉,眼睑掩住了那双如星空般深邃的潭眸,比女子还要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卷起上翘,在朝阳的光亮下投下一点动人的阴影。唇型饱满性.感,唇角还习惯性的扬起,似乎在做着一个让他感到有趣的好梦。
“你的梦里有我吗?”我趴在他的耳边傻傻地问道,虽然明知道他不会回答。突然,男子扬起的唇角弯孤在扩大,逐渐变成了那抹惯有的讥嘲,我突然明白过来,便伸手挠他的胳膊窝,笑道:“你这家伙不要脸,装睡!”
“呵呵……”他欢快地笑了几声睁开眼睛,手臂一伸就轻易化解了我的攻势,再将我搂到他的胸前,将他的俊脸凑上来,揶揄道:“谁不要脸?刚才是谁趁我睡着了把我全身看遍又摸遍,现在我醒了你又假装正经!”
“……”要死了,这人怎么胡说八道!我窘得满脸通红,下死劲地捶他:“我只看才没有摸你!”
“承认偷看我了!”男子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嘛,不必偷偷摸摸,来,你喜欢哪儿可以随便摸个够!别等我睡着了再做小动作!”
这流氓……我的脸红成了熟虾子,尤其是他硬拉着我的手触碰到某处坚硬的部位,像被烫着般缩手不迭,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已经……呃……”
“我想睡觉你却总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看样子还没累着你,那就再加一次餐吧!”他坏笑着重新覆上我的身体。
“不行,好疼!”初次被撕裂的痛疼让我本能的退缩,“真的很疼,改天吧!”
“这次不疼了,真的!”他温柔地诱哄着我,耐心地吮着我的耳垂,“女孩子第一次会疼,第二次就不疼了!”
“……”我将信将疑,可接下来被贯穿的疼痛再次让我明白轻信这家伙的下场岂只一个惨字了得。“大骗子……呜呜……”
“别哭,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话!”
……
卷一 结婚 35.兄嫂上门(一)
我哥嫂带着小侄子居然来沈家看望我了,我惊喜的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世上还是有人惦记的。
在沈家那美轮美奂且富丽堂皇的偌大客厅里,我哥嫂有些拘促不安地坐着,见我进来才松了口气。壮壮先奔到我的怀里,喊道:“姑姑,你怎么不回家了?”
“壮壮乖,姑姑现在已经结婚了,当然要住在婆家。就像你的妈妈结婚后要住在爸爸家,只偶尔回你姥姥家一次,对吧?”我牵着小侄子的手,边往沙发处走着边耐心地跟他解释。
佣人端上了八碟新鲜的时令干果和鲜果,然后是各色口味的瓜子,还有给壮壮准备的鲜榨果汁,又将茶几上的茶水重新换过。
我笑着对那几位佣人说:“你们去忙吧,我们一家人说说话!”
等佣人们都离开,嫂子刘丽便迫不急待地开口:“什么时候结婚?”
我顿时有点头大,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我跟浩轩已经登记结婚了,不过因为他爸爸刚过世,所以暂时不能举行婚礼。”
“哦,”刘丽思索了一会儿,又说:“就算是因为他爸爸刚过世不易大肆宣张婚礼,可也不至于这样低调吧!起码……也要请几桌酒席,让亲戚朋友和街坊邻居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啊!不然,这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他包起来……”
“刘丽!”哥哥喝住了嫂子,不过他也皱着眉头,有些疑惑:“雪馨,你感觉沈浩轩对你感情怎么样?可靠吗?不要被他……”
“那倒不至于!”刘丽连忙打断他:“怎么说他都是帝尚的总裁,身家几百亿,就算雪馨给他当情妇都不亏呢!听说有数不清的名门闺媛挤破脑袋都想嫁给他,还有数不清的美貌女人费尽心机只想挤到他身边,连把能做他的情妇都当成殊荣……”
“闭嘴吧你!”素来老实木纳的哥哥有些光火了,“咱们家穷得吃不上饭了?要妹妹去给人家当情妇赚钱?”
“嚯!”刘丽一声怪叫,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着他的脑门,怒道:“你还反了!敢冲我大呼小叫!刚得瑟了几天?你从尘飞沙扬的拆迁工地调到商尚大楼里坐办公室,你以为是你的本事?要不是雪馨跟沈浩轩的关系,你就在工地上吃一辈子沙土吧你!”
哥哥耷拉着脑袋任其数落,一声不吭。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自打嫂子进家门,我就见惯了他们俩为我争吵,也知道吵到最后总是哥哥妥协认输。“谁说我给他当情妇了!我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我昨天就已经跟他登记结婚了,今天就能拿到结婚证,要是不相信,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让他去取!”
“听到没有?人家雪馨说了,已经登记结婚!你跟我嚷嚷什么呢!我说那些话也不过是证明浩轩的身价嘛!哪里是赞同雪馨给他……呃……浩轩来了!”原本坐在沙发上正起劲教训着我哥的刘丽,脸上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语气饱含热情,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两条缝。
我回过头果然看到沈浩轩已穿戴整齐地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想到他还没有吃饭,我连忙吩咐佣人去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重新热了拿来。
打过招呼,沈浩轩便走到餐桌前坐下,顺利客气了一句:“一起过来吃吧!”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饭来的!”刘丽连忙客气地推拒,“你快吃吧!工作忙得连觉都顾不上睡,累得连早餐都顾不上吃,这都快到中午了呢,才吃早餐。再忙也可注意身体啊,长时间这样身体可吃不消……”
“咳!”他似乎呛住了,我红着脸忙走过去给他递餐巾,他却趁机捏住我手,坏笑着小声揶揄道:“我这么辛苦可全是为了你,也不亲自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
“吃你的饭吧!”我拿起一只蟹黄煎包塞进他嘴里,挣开他的大手,面红耳赤地回到茶几边坐下。这个家伙,当着哥嫂还有小侄子的面还这样,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小侄子突然像有了重大发现般叫起来:“姑姑,你的脖子被谁拧了?那么大一块红点!”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我的脖子上,我一怔,随即醒悟,连忙讪讪地用头发盖住。这个沈浩轩,做了也就做了还偏偏喜欢弄点记号,省得人家不知道。本来我刻意用头发遮着的,再说觉得也没人会专门盯着我的脖子里侧看,没想到还是被小侄子给发现了。
“嘘,乱叫什么!”刘丽连忙将壮壮拉过去,“那是姑姑故意弄上去的,不许再说了!”
壮壮非常怕他妈妈,果然不敢再说,只时不时用眼睛可怜巴巴地望我一眼,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自己的脖子弄上那么一块红点。
等到沈浩轩推开面前的盘子,拿起手旁的湿巾慢条斯理擦嘴巴的时候,我哥哥连忙走过去,陪笑说道:“我听雪馨说你们昨天就已经登记结婚了,只是不准备举办婚礼。你们的情况我理解,只是我们雪馨好歹也是嫁人了,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还不知道信呢!要不……挑个好日子,我请几桌酒席,你陪雪馨去走走过场,也算……”
沈浩轩从一只金属烟盒里拿出两支烟,先递给我哥一支,然后自己拿起桌边银质镀铂的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手里一开一合地把玩着那只打火机,这才答道:“好啊!”
很好说话嘛!我哥一喜,也不介意他手里明明拿着打火机也没要借给他火的意思(根本没敢指望他给他点烟),将那根烟别到耳朵上,趁机又道:“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可你整天那么忙,都没时间。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你,我就说了!”
“说吧!”沈浩轩慵懒地斜倚在椅子的靠背上,随手一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不用,您那么忙,我……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哥哥擦把额头的汗,鼓起勇气:“我在十四楼副经理办公室里待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整天无所事事还领着那么高的薪水……实在是……唉!心里不塌实啊!”
“唔,”沈浩轩睨他一眼,问:“你是嫌薪水太高了?再往下调调?”
“……”哥哥顿时脸涨得通红。
“唔,”他缓缓吐出一朵烟圈,唇角弯起一抹浅弧,“那是嫌在办公楼里太闷了,要不再把你调回拆迁工地?”
“……”哥哥面红耳赤,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卷一 结婚 36.兄嫂上门(二)
嫂子连忙走过去,使劲拍了我哥一把,怒道:“你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天生的贱骨头!你跟浩轩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怪他多管闲事把你调到帝尚大楼里冬天暖气夏天冷风,吃饭喝水都有小妹伺候,倒让你浑身不自在了是不是?让你来说正经事,你倒说这些没用的,没出息的东西!”
哥哥被嫂子一通教训,只得耷拉了脑袋,缩了回去。
我看得有些忿然,便走上前去跟沈浩轩理论:“你明知道我哥那人拙嘴笨腮的不善言辞,他人很憨直,觉得没给你干活还要拿你的工资,心里过意不去,想让你给他找点事做做,不然他不安心。你又说这些让他难堪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浩轩将手里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起身连看都没看我,只冷冷地说:“我要去公司了,你们坐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真想不到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他还满脸笑意地跟我打趣玩笑,几个小时前他还跟我恩爱缠绵共度洞房花烛……转眼间他就能满面冰霜,好似陌生人一般冷漠。他就是我认识的沈浩轩吗?他就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丈夫吗?
“我知道,他是为我提出摆喜宴的事情生气!”哥哥虽然木讷,但他并不傻。“刚开始时他还笑模笑样的,从我提出摆酒席的事情他就不高兴了。”
刘丽也小声说:“你哥说的对,我看……是为这事!既然他不高兴摆酒席,那就算了吧!”
“他不高兴就算了?他算老几!”我愤怒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婚礼取消说是为他爸爸,我忍了,现在连桌酒席都不请,他这不是明摆着不把我还有我的家人看在眼里嘛!是不是我太主动了才导致他严重不重视我?我深刻反思……
“雪馨,我觉得你跟他的婚姻太草率了些,怎么都不跟家里打声招呼就跟他登记结婚呢!”哥哥微微责备道。
“登记结婚倒不是坏事!沈家资产不可估量,就算将来离婚,沈浩轩随手打发她一点就够她下半辈子生活了!”刘丽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忙拉过我悄声嘱咐道:“雪馨啊,嫂子告诉你一句贴心话,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像你哥哥这样老实巴交的也就罢了,就像沈浩轩这样的又有钱又有貌,身边的女人就像狂蜂浪蝶一样恨不得硬他怀里钻!你可得有点准备,不要光知道看着他别被其他女人勾走了,还要自己多存点私房钱,能捞多少捞多少!让他给你买首饰买车买衣服买……”
“你快给我闭嘴吧!”哥哥又怒了,推开刘丽,对着已气得浑身乱战的我低声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也许是我们想多了。毕竟像沈浩轩这种身份的人肯跟你结婚已是奇迹,豪门阔少脾气难免大一点,你既嫁给了他也就将就点吧!毕竟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
哥嫂提出告辞的时候我也无心挽留他们吃饭,送走了他们,我回到客厅里,越想越气,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伸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浩轩的电话,哭着怒吼:“沈浩轩……”
“宝贝,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宠溺的声音里居然透着喜悦,极有效地将我开闸泛滥的眼泪和驳然冲天的怒意给堵了回去。“我正要告诉你,晚上摆喜宴的酒店就选在海天大酒店吧!这酒店也是咱们家的,做的东西也干净些,你说怎么样?”
“……”我呼吸一滞,半晌才抹去腮边的泪珠,呐呐地问道:“你……同意了?”
“宝贝,我刚才不是答应你哥哥了吗?难道你以为我会赖帐?呵呵,在你眼里你老公就这么小气?”电话那头带着笑意的嗓音醇厚低沉,真的非常好听。
我吸吸鼻子,满肚子怨恼都飞到九霄云外,“老公……”
“对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叫老公叫什么?”
“唔,”我咬着唇吃吃地笑起来:“老公你在哪里?”
“嗯……在婚纱店里!准备选一款最漂亮的婚纱送给我的新娘子,今晚出席晚宴嘛!“
“浩轩……噢不……老公,”我的眼泪又流出来,这次是感动的。“你真好!”
“等会儿我就打电话通知你哥哥,然后派人去送喜贴,你吃过午饭睡一个美容觉,下午挑好的婚纱会送到家里去,晚上自然会有化妆师去给你化妆造型,然后有专车送你去酒店,不用你费半点心!宝贝,你老公这么费心费力,奖个吻吧!”电话里依然是他玩世不恭的腔调。
此时我听来却是感到无比的亲热和可爱,真的在手机话筒上使劲吧唧了一下,让他听得到声音。
“呵呵!”他似乎乐不可支,笑够了才问道:“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呃,没啥事!”我讪讪地笑两声,暗暗吐舌头,幸好没先发作,不然可辜负了他的这番深情厚意。我的浩轩还是蛮可爱原嘛!通情达理又体贴人意,喜欢他!
“好,没啥事那我挂电话了!”毫不犹豫的挂断。
我握着手机傻笑了一阵,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为我选婚纱为什么不带上我呢?
卷一 结婚 37.喜宴
夜晚的海天大酒店无比迷人,它是一座五星级的大饭店,装修奢华布置精雅,可以接待国宴级的酒会。据说最大的一个厅可容纳近万人,不知是不是夸张了些。
我并没有福气去参观那个据说是T市最大的厅堂,而直接被众人簇拥着乘专用电梯去了十六楼。这里有一个“港湾厅”,早就按照喜宴的规格布置好。摆着几十张桌子的厅堂却只坐了十几桌。
我定睛一看,全是我们家的亲戚还有街坊邻居,没有一个沈家的人也没有看到哥哥的同事。
我的同学也没来,因为我还打算回学校念书,所以结婚的事并没跟同学们宣扬,只悄悄通知了冷曦和肖云峰,但今晚他们俩都没来。
哥哥和嫂嫂刘丽戴着贵宾胸花,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嫂子娘家的弟弟则坐在入口处管着收喜钱记帐。整整一晚上,我都没见到一张生面孔。
来宾们先是向我恭贺,说一些羡慕祝福之类的话,然后再有些疑惑地问道:“新郎呢?”
“他很忙,待会儿就来了!你们先坐吧!”我微笑着对每位来客都重复着同样的话。
“那是,帝尚的总裁……当然日理万机!”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是一脸的真诚和崇拜,可听在我耳朵里却不是那个滋味了!
该死的沈浩轩,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哪里有只新娘一人出席的喜宴!我第二十三遍打他的手机,得到的回复仍然是:“公司里有急事实在走不开,你们先吃着吧,我处理完了马上就到!”
人都到齐了,时间也很晚了,只好让哥哥出面大略解释了一遍,让大家不必再等了,先吃吧!
我气鼓鼓地坐在专为我及家人准备的精致晚宴桌前,分明听到了众亲戚朋友悄悄议论的声音:
“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连面都不露一个?”
“听说……根本没结婚!”
“那是怎么回事?”
“被包下了呗!”
“哎呀!雪馨不像那种女孩啊!”
“嘘!小声点!那可是帝尚的总裁啊!多少女人想给他当情妇都不够资格呢!”
……
哥嫂坐在我的对面,脸上青白交错,都一声不吭,只有小侄子壮壮挥舞着胖胖的小手臂满桌子乱抓。
刘丽便将火气撒到小侄子的身上,“啪!”拿筷子狠狠在他的小手上抽了一记,壮壮立刻缩回手,抽着小鼻子要哭。
“不许哭,这大喜的日子你要敢嚎丧要你的狗命!没出息的东西,就像你爸爸,除了知道吃就没别的本事!”她在骂孩子的时候一般都会捎带上我们兄妹俩,不过今晚她顾忌到我的身份,便只捎带着骂了我哥。
“还不是被你惯的!我早就说孩子吃饭时要教他懂得礼让人,不要跟大人抢着吃!现在知道丢人了,早你干什么去了?”哥哥不服气地反驳了几句。
耳边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声,我仍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嘴角却挂着冷笑!很好,沈浩轩,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演得哪一出,我就等着看看今晚你到底打算怎么收场!有本事,你就一直缩着头别出来,别出来!!
在嫂子越来越猛烈的火势下,哥哥又一如既往地败下阵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任其数落,我却像只充足了气的气球,简直要爆炸。
开始有酒足饭饱的宾客起身离席,走到我们桌前时都跟我们一家人打声招呼:
“天太晚了,我家某某某恐怕等急了,得回去了!新郎不会来了吧?唉,可惜无缘见到传说中的帝尚总裁啊!”
“要走了,孩子困了,得回家睡觉!新郎不会来了吧?有钱人……就是忙啊!忙得结婚喜宴都没空来,啧啧!”
“先走了啊!新郎是够忙,连自己的结婚喜酒都没空喝,厉害!”
……
来客们冷嘲热讽一番开始迈步,却又被几名服务小姐拦下:“大家排好队,今晚新郎因为公务在身无法前来,为表谦意,给每位来宾都发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来者有份,不要挤不要抢……喂,不要乱,无论大小男女老少,是人都有份啊!宠物狗不算!”
现场顿时炸锅,还没吃饱的宾客听到这消息也再顾不得吃喝了,满眼放光的蜂拥而上:真不敢置信天上居然真的掉馅饼了,不对,是掉大红包了,而且是一万块的沉甸甸的大红包!
经过保安和十几名男服务员的齐心协力帮助下,现场秩序总算得到控制。所有宾客都排好队,先清点了人数,然后由几名黑衣保镖亲自逐一发放。沉甸甸的红包放到一双双或颤抖或流汗的手里,接到后就是一阵欢呼。
今晚收获最丰的当数李媒婆,她只送了一份喜钱却拉了全家六口人来喝酒,手捧六捆粉红大钞,老泪纵横,激动地走到我面前,热情赞美道:“雪馨啊!从小我就看你有出息,这不一朝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连街坊邻居都跟你沾光了!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有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在旁抢白:“当然我记得你还跟我抱怨过,说人家雪馨不识抬举,没有看中你给她介绍的胡公子,是个没福气的!”
“哎哟,你这娘们,刚填饱了肚子又来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样说来?真是的!我告诉你,雪馨这孩子我最喜欢,也最心疼她了!唉,可怜早早没了爸爸,妈又走了!咱们不帮趁着点心里怎么过得去!以后咱们可都是她的亲人了!”李媒婆一手试泪一手亲热地轻轻拍着我的肩,在触到单肩带的蕾丝又忙缩回:“呃,这婚纱很贵吧,没弄脏……”
在某位大姐成功为自己的宠物狗争取到半折的红包(五千块)后,基本上所有人都领清了,在向我跟我哥嫂千恩万谢后美滋滋的走了,楼下门口就停着专门接送他们的豪华客车。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我们一家人面面相窥,许久,刘丽的弟弟提着一袋钞票走过来,悄声对他姐姐说:“我们也有份呢!每人十万块!”
“哦,”刘丽眼睛一亮,瞥了我一眼,又问道:“雪馨也算在内吗?”
“不在内……”男孩犹豫了一下,接道:“她的那份,人家老公亲自给吧!”
卷一 结婚 38.伤自尊
回到家里已是深夜,我推开卧室的门见沈浩轩穿着睡衣正躺在我的床上抽烟,幽邃的目光在层层叠叠的烟朵中暧昧不明。
我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驻留了三分之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将排气扇按到最大档位。
“开着窗子呢!”他主动解释了一句,算是讨好?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浴室里洗澡,半个小时后穿着睡衣走出来,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慢慢吹头发。
他熄灭了烟,起身下床走到我身后,从后面伸臂抱住我,嘴巴贴在我的耳边,柔声问道:“生气了?”
“叭!”我关了吹风机,随手撂下,盯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冷声笑道:“我有资格生气吗?我配生气吗?”
“嚯,火气这么大!”他笑起来,看着我的目光就像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一只被惹怒的小狗,轻摸我的脑袋,哄道:“乖,别发怒!今晚我真的很忙,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会赶过去!”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反正我跟我的家人亲戚朋友都是好打发的,每人一摞钞票就能摆平!”我咬着牙笑道:“你跟我说这么多的废话还不如直接给我一把钞票管用,是吧?”
他抬起头凝睇着镜子中的我,良久,低声道:“对不起!”
“……”泪水汹涌而出,我蓦地转过身,狠狠瞪着他,嘶声哭道:“沈浩轩,你知不知道……你伤我的心了!”
“好了,别闹!”他皱了皱俊眉,“今晚是我不对,可我也已经跟你解释了,还道了谦,你还要我怎么样?”
“……”是呀,我还能让他怎么样?他肯主动跟我解释,还能跟我道谦,这已属不易,是不是我就该感激涕零既往不咎?我苦笑,伸手抓起一张面巾纸,胡乱擦一把脸上的泪,霍的站起身,推开他快步走到衣橱前换衣服。
“你要干什么?”他紧随着跟过来,眯了眯眼眸问道:“想离家出走?穆雪馨,是不是有点过火?”
我拿出一条麻质半袖连衣裙,因为夏夜里还是有点凉的,在盛怒之下也不顾他站在旁边,动作利落地换上,再抓过自己的包,昂起下巴冷笑着对他说:“我告诉你沈浩轩,今晚你的钱恐怕要打水漂了,这婚我还不结了!”
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刚旋开锁柄门又被一只大手关上,紧接着我的身体就悬空而起,“小东西,还反了你了!”他直接将我拎到床边,手臂一挥就毫不怜惜地丢上床。
“嗵!”我被摔得龇牙咧嘴,还不待我挣扎爬起,就被一具高大的躯体压下,我推不开这山一样沉重的男人,便破口痛骂:“姓沈的,你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放开我!”
他压着我低声笑着提醒道:“老婆,你现在已经不是女孩了!再说我有没有种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嘛!”
“呸!下流胚!”我红着脸狠劲啐他一口,又握拳捶打了他一通,见他也不跟我计较又连叫了几声老婆,心中的怒气减消不少,随即委屈又浮上心头,哽咽道:“你有把我当你的老婆吗?你听说过谁忙到连自己的结婚喜酒都没空喝?好像连国家主席也没这么忙吧,说起来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你见没法收场了就用钱收买人心……沈浩轩,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那么庸俗浅薄,跟我嫂子一样,只要放一叠钞票在手里就乐得找不着北了?是不是?!”
“真没有,我发誓!不然我也会发给你一摞钞票的!”他举起一只手,一脸认真的模样却总也摆脱不了一贯的油滑腔调。
“扑哧!”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想笑的,可这家伙……总是有让我发笑的本事。
“总算笑了!”他俯首吻了我一下,低声问道:“不生气了?”
“生气!”我扭过头不理他。
“好!”他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再将我拎下床。
“你要干什么?”我大惊,忙问道。
”这么坏脾气的老婆,不要了,丢出去!“他手臂一错就将我扛上肩膀,然后伸手在我的屁股上拍一巴掌。
我大惊,这家伙不会真抽风了吧!
他好像看得到我的惊惶失措,呵呵坏笑着真向门口方向走去,边恫吓:“快求饶,求饶就放过你!”
“你去死!”我鲤鱼打挺般想翻下他的肩膀,可惜折腾了半天也白搭,气极之下便又用上了尖利的指甲掐他的脊背,甚至张嘴咬他
“再敢张牙舞扑打你的屁屁!”他当真又在我屁股上用力拍了几巴掌,见我恼怒得咆哮起来才笑着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将我放下来,再按到皮软椅里。
我刚要起身又被他按住,“别动!”他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机,打开慢慢帮我吹着半湿的头发。“头发不吹干睡觉会患头疼的!”
乖乖地坐在软椅里,任凭他摆弄着我的头发。鼻子酸酸的,又想哭。
一时间寂静下来,只有吹风机在“嘶嘶“地微响,他修长的手指穿插(蟹)在我乌亮的发间,很温馨很细腻的感觉。
“浩轩……”
“嗯?”
“今晚……你真伤我自尊了!”我现在终于能够理解肖云峰那种敏感的自尊是怎么来的,那是因为“自卑”。
“……”
“今晚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我要告诉你——我很受伤!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做第二次!”
“呵,”他又笑,“叭!”关掉吹风机,嘴角勾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你还想再结一次婚?放心吧!就算再结婚也不跟你结了!”说完兀自回床睡觉去了。
这家伙,能被他气死!
卷一 结婚 39.我是他老婆!
自己待在家里很无聊,虽然佣人很多,但能说得上话的却没一个。沈之柔也不常在家,偶尔回来看见我就横眉竖眼,像只斗鸡似的。后院里虽然住着沈老太太,但她从不到前面来,我有心去看看她,又怕她也对我横眉冷目,心想还是过一阵子,让她心气平抚一下再去看她吧。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冷曦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电话里才传出冷曦有气无力的回音:“喂,谁呀?”
“是我,雪馨!”我问道:“你生病了吗?怎么听起来这么虚弱?”
“哦,没事,我……”电话里她欲言又止。“雪馨,昨晚你的喜酒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喝的,而是我……实在去不了!”
“怎么啦?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着急起来,“你在学校吗?我去找你!”
“不用!我不在学校!”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昨晚云峰去了吗?我已替你传达了口信。”
“没有。”我早知道他多半不会去,可没想到冷曦也没去,估计昨晚她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雪馨,我想见见你,可以吗?”她的声音飘渺而迷茫,“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