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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1章 对不起.56

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小慧也不禁跟着哼起来:“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所有有关海的歌,都被翻出来唱遍了。只要有人唱出第一句,马上所有的人都会跟着唱。

最后,不知是谁竟领头唱起了“外婆的澎湖湾”:“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歌声笑声响彻整个海滩,青岛的夜是快乐的,是沸腾的。

转轮由快到慢终于停下来,小慧意尤未尽地道:“怎么不转了?”

吴新笑道:“疯丫头,再转下去会晕的。”

转轴再次缓缓移动,依次将小船转到钢板前,让里面的顾客踩着钢板上岸。

很快,吴新和小慧就拉着手走上岸来。小于和朱丽,凌伟和许嫣然等人也先后上来了。

六人边走边兴奋地谈论刚才的游戏真是太好玩了。小慧扶着吴新的胳膊,说:“在里面坐久了,到岸上来也好像觉得地面在晃来晃去。”

“嗯,很对。”小于一本正经地接道:“所以远洋轮船上的水手多数都有一种职业病,”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不说。

朱丽果然忍不住问:“什么职业病呀?”

“每当轮船靠陆,水手们都纷纷上岸到舞厅里喝酒跳舞。”

“为什么?”小慧问道。她对吴新的这帮朋友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拘谨。

“是啊,也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成年累月在海上飘泊,乍一踏上平稳的陆地,反而站不稳了。所以要拼命喝酒,喝醉时才能感觉回到波浪起伏的大海了。又有人问了,那为什么还要跳舞呀?他们又说,只有跳舞才能保持平衡呀!”

众人都笑起来。笑过后,小慧感觉出这故事的悲凉,轻轻叹道:“其实他们很可怜。”

吴新安慰她:“只是个小笑话,你别当真了。”

众人在一张宽敞的桌子前坐下休息,男士每人一杯生啤,女士每人一杯鲜榨果汁,边喝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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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伟取出手机瞧了瞧,“哎呀,十一点多了,我们得回去了。”

唔,时间过得真快。四人纷纷起身告辞,吴新和小慧目送他们乘上各自的私家车,驶进夜幕里。

小慧对吴新说:“小刚快下班了,我也要回去了。”

吴新不舍得说:“你再陪我坐一会儿,我就送你走。”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梅艳冰在蓝月的门口徘徊着。她今晚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一身浅紫色的真丝无袖连衣裙勾现出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脖子上挂了根精致的银链子,高贵而迷人。

然而她的表情是很烦恼的,皱着秀眉,长指甲掐进柔软的黑色真皮包里。她在想,要不要进去?他,他看到她会不会再笑她?会不会更瞧不起她?

站在门口也能隐约听得到里面的热闹,不知道小刚现在在不在台上。梅艳冰一想到小刚狂歌劲舞的样子就再也沉不住气了,她想,进去喝杯咖啡听听歌,反正她不搭理他就是了。一面想着,一面迈了进去。

大厅里依旧灯红酒绿,鼓乐喧天,气氛情调一切如故。舞台上小刚抱着吉它边弹边唱,一组圆形的聚光灯将他整个圈住。他依然热情似火,依然魅力四射。

梅艳冰忽觉心脏猛跳,有一种做贼的感觉,脸颊上竟微微发烫。

照例挑了个靠近舞台的位子坐下,要一杯咖啡,二碟西点。

手在慢慢搅着咖啡,眼睛却眨也不眨地望着小刚。好想他,好念他,也——好恨他。看着看着,小刚的目光竟然与她相对。她一阵慌乱,想避开他的视线,但眼睛却不听使唤,仍着魔般地凝望着他,再也移不开半分。

小刚恰好唱完了一曲,然后,调子一转,吉它的弦音变成了一连串流水般的铮琮。像珍珠在撞击,撞击出了许许多多清脆的音浪。他唱的是一首十分十分动听,十分十分有味道的歌:

外面的世界十分十分精彩,外面的世界十分十分无奈。多少年以来,我一直一直流浪在外。道路坎坷,前途渺茫,我却仍然仍然逍遥自在。怀抱着吉它,一路上欢唱。我是多么多么地快活,因为因为有你的存在。你说你喜欢我的歌唱,愿意愿意陪我一起流浪。不知何时,昨日的誓言已是旧梦一场。我还在歌唱,我仍在流浪。我一直一直在寻找着曾经曾经的遗忘……

歌声、笑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梅艳冰听得醉了,痴了,呆了。小刚的每一首歌都让她着魔,让她疯狂。她忘记了恼怒,忘记了羞赧,忘记了惺惺作态。她只是热烈的崇拜的仰望着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着她最崇信的神祗。

小刚一面弹,一面唱,一面竟走下舞台。歌迷们又疯了,又笑又叫地起身围向他,“小刚,我好爱你!”“小刚,你唱得真得好棒!”“我叫安琪,小刚,我叫安琪!记住我!”……

场面有点乱,不过还没有歌迷真敢上前拉着他不放。小刚微笑着,拨着吉它,走到梅艳冰的面前停下。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冲她边笑边唱:

你是否是否仍喜欢我的歌唱?你是否是否还愿陪我一起流浪?昨日的誓言是不是一场旧梦?你是不是就是我寻找的那个遗忘?

哦,天哪!他是在为她而唱吗?梅艳冰脑子像被高马力的汽车撞击了,轰地一声变成空白。然后,飘飘然像走入梦中。

吉它声停了,歌声停了,喧闹声也停了,一切静止下来。小刚深深凝视着她,低沉又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为那天的失礼道歉,希望你能不再生气。”

噢,老天!梅艳冰只觉一股热潮直涌脑门,她几乎要昏过去。镇定点,镇定点,她提醒自己要镇定。在这个狂妄的家伙面前她不能昏头,他以为他是谁呀?以为她是那种可以予舍予求的女人吗?她应该很拉风地不甩他,起身走人,给他点颜色瞧瞧。但是,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然后可怜兮兮地开口:“我没有生气,就算是开始有一点点气,听了你的歌,我也不再气了。”

口哨声,喝彩声,鼓掌声重新响彻一片。所有人都为小刚欢呼。小刚笑着冲歌迷们摆摆手,算是答谢。他轻轻放下吉它,在梅艳冰的对面坐下。歌迷们也都回到原位继续喝酒听歌。

另一位歌手走上舞台,唱起一首时下流行歌:

摆脱不了你的爱,怎么解释你才明白?我在深夜里独自徘徊,找不到我要的未来。摆脱不了你的爱,我的痛苦谁明白?

“连着三四晚上,你都没有在蓝月出现,我还以为你永远再不来了呢。”小刚唇边挂着笑,今晚看到梅艳冰出现,他的心情很不错。

“是的,起初两天我很生气,发誓再也不要见到你!”梅艳冰看着他,如实地说:“可是,今晚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地又跑来了。”

“鬼迷心窍?”小刚挑挑眉毛,“你说我是鬼喽,你倒挺会拐着弯骂人的。”

梅艳冰失笑,“你,你这人专会挑人语病。”停顿一下,神色又黯下去,“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很惹你讨厌是不是?你确实瞧不起我的,认为我是那些只会打扮只会玩乐的富家女。要不然那天你也不会对我说那些话了。”她怯怯地,探寻地望着他,在等着他的答案。

小刚看她认真的样子不禁心里一动,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怎么会?那天是我心情不好,才对你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事后我也很后悔。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梅艳冰不由一阵狂喜,他,他在向她承诺“以后”。以后,是啊,他们是有以后的。以后的路更长,以后的风景更美,以后的故事更精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对未来憧憬的喜悦中,一双漂亮的眼睛更是溢彩流光,期盼地,狂热地,欣喜地注视着他,最后眼神移到被小刚握住的手上,娇羞地垂下头。

看着娇怯可人的梅艳冰,小刚不由心里一荡,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顺式又在她额上浅吻了一下。是逢场做戏还是情不自禁?感情本就是极微妙的事,谁能说得清?

然而梅艳冰却喜极而泣,她依在小刚肩上,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小刚伸手为她擦拭,好笑地问:“你哭什么?难不成我又欺负你了?”

梅艳冰推开小刚,坐回原位,用纸巾擦着眼睛,娇嗔地说;“你最坏!总弄哭我。你凶我的时候,我忍不住要哭,你对我好的时候,我更忍不住要哭。”

“这可难办,”小刚眉稍略扬,眼睛里仍是笑,“难怪说女人是水做的,眼泪就是多。”

梅艳冰闻言忙抬头观察小刚的脸色,怕他嫌烦。见他脸上没有不快的意思才放下心。不过也不敢再哭天抹泪,整整仪表,喊来侍者为小刚要了一杯野菊茶,说这茶对保养嗓子很有好处。

小刚喝着茶,眼波一转,凑近她,神秘地说:“我新作了一首歌,还没在这里唱过呢,等会我唱给你听。”

“好啊。”梅艳冰当然喜之不禁。

小刚抱起吉它,走向台边,先跟一边的乐队交待了几句。等台上的歌手退下后,他便走上舞台。调了调吉它的弦音,缓缓弹起了一首旋律很缓慢很优雅的曲子,跟他平日习惯唱的曲调风格不太一样:

这是怎样怎样的一个夜晚,月亮星星都静悄悄地挂在天边。风儿轻轻地吹过,柳枝微微地轻颤,传递着几百年凝聚的思念。这是怎样怎样的一个故事。你我就这样相对无言。回眸惊瞥处,是你朦朦胧胧的泪眼,诉说着你的情爱还有痴怨。我是怎样怎样的一个混蛋,总是给你带来伤心泪水还有苦难。握住了你的手,我的心在震撼,发誓从此要让你,远离伤心泪水还有苦难!

唔,这是怎样怎样的一首歌啊!就算他是一切苦难的源泉,她也认了。鼻子酸酸的,但,不可以哭,他承诺要让她远离泪水,如果再动不动抹眼泪,多驳他的面子呀!

小刚慢吞吞地走向两眼发直的梅艳冰,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已经迷他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这就是他所想要的。倾倒在他脚下的女人固然多不胜数,但像梅艳冰这样认真的还不多见,最重要的是她有一掷千金的能力。这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救命稻草。

梅艳冰痴痴地看着小刚坐到面前,一脸梦幻地看着他,美眸中噙着泪雾,嘴角却挂着幸福之极的笑。

白痴!小刚在心底叹息。脸上却是极度认真的样子,他眯起好看的眼睛,比女人还要浓密修长的睫毛半掩着星眸,浑身上下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他十分清楚该怎样利用自身的优点去诱惑女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命令道:“记住了,只许笑,不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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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8

“哦,小刚!你太霸道了!”梅艳冰笑着,不小心两颗滚烫的泪珠又溢出来。“小刚!你不许拿我开玩笑的!我是一个非常傻气的女孩子,我会认真的!我禁不起任何玩笑!我已经把我的心整个儿掏出来,如果你不珍惜它,如果你揉碎了它,我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的!”

小刚动容地看着她,在她纯洁深情的目光里,他忽然有种无从遁形的犯罪感。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躲闪,侧头不语。

梅艳冰看着突然沉默的小刚,小心奕奕地问:“怎么了,小刚?是我又说错话了吗?”

小刚嘴角强牵起一抹笑,拉着梅艳冰的纤手,低声说;“我觉得有点闷,你陪我去天台透透气。”

“好啊。”梅艳冰柔顺地答应,“只要有你陪着,到什么地方我也愿意。”

两人拉着手步上蓝月的天台,星空下,就是青岛奢糜的夜。下面车水马龙,闪烁的灯光勾勒出各种建筑物的轮廓,明明灭灭,不知疲倦地闪着,好似情人的媚眼。

一阵凉爽的夜风吹来,小刚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搂住身旁的梅艳冰,轻声问:“你觉不觉得冷?”

梅艳冰摇摇头,她两腮赤红,像涂了胭脂,一双眸子更盛满了柔情蜜意和幸福喜悦。她说:“我不冷,我还觉得热呢。脸发烫,手心也烫,你试试。”她胸无城府地握住小刚,惊讶地说;“呃,你的手真的好凉!”

小刚的手被她温暖的掌心包着,心里不由一颤。他甚至听得到她“砰砰”的心跳声。她是一个多么火热,多么多情的女孩!

“你在想什么?”梅艳冰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肩旁。

“我在想……吻你。”小刚将她搂入怀中,覆盖上她的唇,她先是一愕,继尔热烈地回应着。随着吻的深入,梅艳冰整个人都要飘起来,恍恍惚惚里,她只记得起一个词“天上人间”。

小刚轻轻推开她,低头看着她嫣红的嘴唇,心里涌起爱怜,再次将她揽回胸前。顺手拈起一绺秀发放在鼻下嗅着,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喃喃低语:“冰,爱我吗?”

爱?当然了,那还用问!他的鼻息近在耳边,让她意乱情迷不能自已。“我爱你,小刚!唔,发了疯一样的爱你!爱你!爱你!”

“那好。”小刚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再次推开她,研究似地将她打量半天。“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肯做吗?”

“只要我能做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梅艳冰低低地喊着。此时,就算他让她从天台上跳下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海浪澎湃,月色撩人。

小慧俯在海边的栅栏上出神,吴新伸手轻拂她的肩,柔声问:“在想什么呢?”

“在想……在想我妈妈。”小慧眼中涌起忧伤。

吴新记起在资料上看过,小慧的养母肖丽丽好像重病缠身。他试探着问;“是不是你妈妈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的?”小慧惊讶地回头看着他。

“我猜的,”吴新口气里有点调皮:“不然,像你这么大的人了,出门一会儿就想妈妈?”

小慧瞪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个家伙!”接着,她又叹口气,转过身子,目光移到灰茫茫的海面上,“这两年,她都住在医院里。小刚为她请了特别护理,所以不用我们俩陪床。”

吴新看到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柔弱的肩头到底能扛起多重的担子?他的心里多了些怜惜。伸手轻轻拥住她的肩,真诚地说:“小慧,你在我眼中真像一个谜。在你的身上,欢乐和忧伤同在,柔弱与刚强并存。你是个不一般的女孩,我知道你肯定有一个不一般的家庭,不一般的出身,把你的苦恼告诉我,让我帮助你。”

小慧闻言再次对视吴新的眼睛,似乎想看透他心底的真实用意。但吴新的目光是很诚挚的,好像没有嘲弄的意味。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开口:“你过奖了,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深奥。我的家庭贫寒,出身低下,我的经历既也不复杂,也不生动。你听了一定会失望的。”

“不,我想听!”吴新冲她肯定地点头。

看着灰蒙蒙的海,小慧的声音也仿佛到了远方。“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一出生就被抛在孤儿院的门口,我在孤儿院生活了七年,然后被我的养母收养。她待我真好!从七岁那年起,我才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尽管这个家很穷,但我很开心。”

吴新在听着,他的心仿佛也随着小慧的叙述重新回到往事的记忆里。

“妈妈还有个儿子叫小刚,比我小两岁,很聪明很调皮很霸道,但是也很漂亮。”提起小刚,她的眼中浮起无尽的宠溺和温柔。“他也不是妈妈亲生的,他刚出世不久就被妈妈收养了。那段日子真幸福!每天我和小刚一起去上学,中午我们一起在学校食堂吃小饭桌。妈妈总是在我们的书包里塞足够的伙食费,要我们俩吃得饱饱的。下午放学回家,她会早早做好饭等我们一起吃。吃过饭,她就要去上班了。”

“你妈妈也在夜总会上班呀?”吴新小心地问道。他记得资料上,肖丽丽的职业是舞女。

“她是个舞女。”小慧直视着吴新,好像在检察他会不会因此对母亲存有不敬的念头。假如他脸上有一丝半毫的鄙视,她肯定掉头就走,再也不会搭理他。

上次吃过一次教训,他当然绝不会蠢到再犯同样的错误。他神色坦然,语气诚恳:“不论她从事的是什么样的职业,她都是你们的母亲。她很辛苦地赚钱,供养你们姐弟俩,虽然你们都不是她亲生的,但这更显出她的伟大。一位伟大的母亲值得所有人尊敬!”顿了顿,他略含忧伤地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我只能望着照片回忆她的样子。这一点你比我要幸福!你妈妈虽然病重,但她至少还在人间,还有康复的希望!”

小慧感动了,她感激地冲他点点头,接道:“对,我和小刚有她那样一位母亲真是太幸福了!她是世上最伟大的母亲!她是我和小刚心目中的女神!唉!可惜妈妈偏偏嫁给了一个无赖……也就是我们的养父倪霏仁。他五毒俱全,好逸恶劳,全靠妈妈养活他。有时妈妈给他的钱少,都会被他打骂。我和小刚小的时候也没少挨他的打,他是个恶魔,我们一家人都活在他的阴影里。直到小刚十五岁那年,将他掀翻在地狠揍了一顿后,他才不敢再对妈妈施暴。”

吴新听得入神,这些事资料上倒是没写。

“舞女是吃青春饭的,妈妈年龄大了,渐渐不能再胜任,她只好退出。她没有别的技长,身体又不好,所以失业了。那年我刚考上高中,就想休学打工,补贴家用。可是小刚说,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不许我操心。他初中都没毕业就辍学去夜总会当了歌手,而且很快唱红了。”

吴新点点头,赞许地说:“小刚为让你继续读书,他甘愿辍学,倒真是个男子汉。”

“好日子过了没两年,灾难又降到我们一家人的头上。妈妈她……她患上了白血病。她苦了一辈子,本来指望她能过几天好日子,没想到……”小慧痛苦地说不下去了。

吴新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从那以后,为她治病就成了我和小刚唯一的人生目标。定期化疗,每星期输换三次血液,再加上急救和特别护理,每月要几万元的花费。我放弃了高考,虽然我曾经那么渴望踏进大学校园。”

吴新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没出声。

小慧揩了揩眼角的泪,声音因悲伤变得沙哑:“妈妈在病床上躺了两年,眼睁睁地看着她憔悴下去,被病痛折磨地面目全非。老天,谁来救救她?”她哽咽着抽泣起来。

吴新趁势将她搂进怀,安慰道:“别哭,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妈妈的病该怎样治就怎样治,钱不是问题,医药费我可以帮你出。”

小慧闻言却怔住,收了眼泪,抬头看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妈妈的医药费我可以帮你出。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可以帮你的大忙。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因为,”吴新凝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我总觉得你背负的东西太重,想帮你分担一部分,请你不要拒绝我。”

“为什么?”小慧疑惑地说:“我们今天才算认识,你,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悖常理吗?”

吴新笑得很洒脱,“你认为是就是,你认为不是就不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帮你。这就足够了。”

小慧皱起秀眉,她想到一件事,“你的付出该不是也需要回报吧?”

“我想要的唯一回报就是你的笑容。”吴新温柔地替她试去眼角的泪痕,“相信我,我只所以帮你是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小刚看着梅艳冰,考虑了很久,终于说:“我妈妈最近要做手术,需要三十万元的手术费,你能借给我吗?”

“三十万?”梅艳冰讶异地睁大眼睛,昏呼呼的大脑也开始清醒。“我,我没有这么多钱啊。”

“你没有,但你的老爸肯定能有,他可是副书记。或者你的朋友,他们个个都非富既贵,这点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刚握住她的肩,恳切地说:“你想想办法,一定可以的。只有你能帮我!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可,可是,”梅艳冰心里乱起来,隐隐有了被利用的感觉。她看着小刚,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疑惑:“难道你今晚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话一出口,她顿时后悔起来,慌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可惜已经晚了,小刚的脸色已变,先是吃惊再是羞愧后是暴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狠狠摔开她,哈哈狂笑:“滑稽!真滑稽!在你眼里我竟然成了骗财骗色的小白脸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她,怒吼道:“既然看穿了我的真面目,为什么还不快滚?难道你不怕我骗财不成怒羞成怒,把你拐卖了换钱?”

“啊,小刚,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梅艳冰眼泪又流出来,“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向你道谦!对不起!对不起!”她苦苦哀求着,伸手试图安抚他。

“滚开!”小刚毫不留情地甩开她。“你不滚!我滚!”说完,他大踏步地走下天台。

“小刚,等等我!”梅艳冰踉踉呛呛地追下去。

小刚径直冲出蓝月的门口,穿行到街对面去了。

梅艳冰想也不想地跟着跑到街中心,她被忽闪而过的车灯耀得睁不开眼。脑子里只呈现着前一刻小刚愤怒的脸,她一定要追上他,跟他解释清楚。顾不上危险,她硬往车流里钻,耳边接连不断地响起刹车声和叫骂声。

“傻瓜!站在那里别动!”小刚喊着,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疯狂到不要命的地步。“不要动,我过去接你!”

哦,是小刚!她欣喜地抬头四顾,看到正在努力穿越马路向她走来的小刚。啊,他回来了!她狂喜地迎上去,忘记了这是在车水马龙的路上,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剐倒了她,“啊呀……”一声尖叫,接着一阵尖锐的急刹车。

老天!小刚闭上了眼睛,仅几秒钟,又清醒过来。他发疯般冲向伏在地上的梅艳冰,将她拖到路边,扶起身来,拼命拍她的脸,大声喊:“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半天,梅艳冰迷离的眼神才渐渐清澈起来,待到看清扶她的人是小刚,这才哇地哭出声:“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小刚见她说话并无痛楚之意,不禁心里一宽。扶她站起来,一面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肇事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已被吓得脸泛白,嘴发青,跟在小刚身后不住地解释不关他的事,是这位小姐猛冲到他的车上,他来不及躲避,才造成事故。

小刚铁青着脸,命梅艳冰走动几步,看看有无伤到关节。梅艳冰依言走了几步,没感觉有甚大碍,只是胳膊和膝盖处擦破了皮。她当时被摩托车把挂倒,有惊无险。

小刚反复观察,确定没有大问题,才对一旁的小伙子说:“算你运气没出什么事!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骑车的时候眼睛睁大点!”

小伙子忙不迭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塞给小刚。小刚收下了,撞伤了人当然要支付医药费。小伙子见对方收了钱,放下心,跳上车逃一般地走了。

小刚仍板着脸,“你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等着,我去借辆摩托车,送你去诊所。”

梅艳冰听话地点点头,目送他向蓝月走去,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她又重新体会到了他的关心和在乎了。

小刚骑着借来的摩托车,载着梅艳冰去了附近的诊所。所幸伤口不深,医生先将她碰破皮的地方用生理盐水清洗干净,再涂上药用纱布包扎好,最后为她开了一大堆止血消炎的药。

出了诊所,时间已经很晚了。梅艳冰还不想回家,小刚便载着她在马路上一圈一圈地兜起风。

小刚骑车很快很野,撒欢般地在车流里飞速穿梭,吓得她失声大叫,两只胳膊牢牢匡住小刚的腰,低声叫道:“慢点儿好不好,吓死了!”

梅艳冰的柔弱更激起了小刚的征服感,他将车骑得更快,边大声说:“如果今天晚上,咱俩一起撞死了,你后悔不后悔?记住,有我陪你一起死!”

“真撞死了,想后悔也没有用。”梅艳冰小声嘀咕着,却又大声说;“有你陪着,死了我都不后悔!不过,你妈妈的手术还没有做,如果今晚我们都死了,谁来照顾你妈妈呢?”

这句话让小刚大感有理,他马上放慢了车速,并且退出了快车道。

梅艳冰微微有点得意,是的,小刚是一匹野马,但她只要能找到控制他的僵绳,还是能够驾驭他的。

小刚减缓车速,并且开始吹起口哨。他的乐感极好,口哨吹得有如行云流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先是时下流行歌,然后是古典名曲。

她怀抱着他,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得到他年轻结实的肌肉纹理。她将嘴唇贴上了他的背,出神地听着。他现在吹得是一支名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吹得那么悠雅抑扬,那么宁静潇洒,那么无拘无束,将她从繁华的都市中引到了清新幽静的郊外。如果世间真的有永恒,那么就让这一刻停住吧!她愿醉死在这片刻的永恒里!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9

在回来的路上,小慧又沉默了。不知为什么一坐上这豪华的宾士车,她的心情就很压抑。或许,这辆价值千万的豪华宾士总是在提醒她,她与车主的距离何止十万八千里。

蓦的,小慧抬起头,向窗外搜索着,“你听,好像是小刚在吹口哨!”

吴新伸长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夜已深,除了呼啸而过的车辆,他并没听到别的声音。

“是小刚!”这次小慧说得很肯定。

吴新又凝神倾听了一会儿,隐约也听到口哨声,随着车子地行进,声音越来越清晰。车灯照耀下,前方正驶着一辆摩托车,车上一男一女。男的边骑车边潇洒地吹着口哨,应该就是小刚了,而小刚后面,紧环住他腰的女子,仿佛好像竟是梅艳冰!

吴新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撞上路边。一个急刹车,险险地截住了摩托。

靠!小刚狠狠骂了句脏话。这开车的眼睛是不是长到脑袋后面去了?幸好车速不快!他刹住车,下了摩托,冲着那辆豪华宾士走过去。梅艳冰怕他生事,忙拉着他劝道:“算了,反正也没撞到我们!”

小刚不理,面色不善的敲着车窗玻璃,“你怎么开车的?想拦路抢劫吗?下来……”忽然他住了嘴,因为他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竟是小慧!以为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小慧已打开车门,站到他脸前。“小刚,你还没回家呀?”

真是她!小刚看到吴新也随后下了车,他看看他们,半晌才满腹狐疑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小慧一时语塞,瞧见梅艳冰凑上前来,低声争辩道:“这么晚了,你不是也跟梅小姐在一起嘛?”

小刚有些生气了,他一把拽过小慧,眼睛瞅着吴新,冷冷地说;“现在披着羊皮的狼到处都是,这么晚了你还敢乱搭陌生人的车,等吃了亏,你哭都来不及哭!”

吴新听着这话怪别扭,忍不住反驳道:“我是披着羊皮的狼,那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狗了!半夜三更的,你不也拐了个良家女子坐在车后面吗?喂!梅小姐,上次在街上被流氓欺负,幸亏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梅艳冰脸顿时通红,她冷冷地回敬道:“多谢关心,我能分得清谁是流氓,谁是好人!”

小慧对小刚解释道:“其实吴新这人挺不错的,他不是坏人。”

“闭嘴!”小刚喝道,“马上跟我回家!”拉了小慧打算骑车回去,转身看到站在一边的梅艳冰,怔了怔不禁有点为难,只好客气了一句:“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梅艳冰听得出来,小刚这句话跟上次在酒楼说请她吃饭一样,纯粹是句场面客套话。他若真心想送她,还用得着问吗?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楚,表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不用了,这位吴先生也是我的朋友,我搭他的车回家就可以了。”

“哦,那太好了!”小刚明显松了口气,他再扫了吴新一眼,扔下一句:“有劳吴先生了!”将小慧拽上摩托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边只剩下吴新和梅艳冰。两人默默相视,尴尬无语。

梅艳冰暗忖,自己跟小刚玩了一晚上,最后怎么好意思让吴新送自己回家。想到这里对吴新勉强一笑:“吴先生请回吧,这里出租车很方便,我随便搭一辆就可以了。”

吴新撇撇嘴,为她打开后车门,淡淡地说:“别跟我客气,就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半夜三更的,我也不会把你独自扔在大街上。”

梅艳冰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也不再逞强,依言坐进后座。

吴新为她推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开车子,径直驶向梅家。

“吴先生,”梅艳冰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今晚跟你在一起的女孩,嗯,就是那个,那个叫小慧的,她,她是小刚的女朋友吗?”

哼,原来是在吃小慧的醋。吴新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眉头紧皱的梅艳冰,这个自己曾经追求过的女人,一颗心早就跟着小刚飞走了。翻了个白眼,有心不理她,却又不想让她因此看轻自己。于是没好气地道:“她是小刚的姐姐!”

唔,梅艳冰闻言登时宽心,紧皱的秀眉也舒展开来。记得上次在同心圆酒店,她就怀疑那女孩是小刚的女朋友,当时因为唐突地询问,才惹得小刚不高兴。今晚,小刚见了小慧,马上又把她扔到一边,她心里别提多难受。现在真象大白,原来她是他的姐姐。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宽慰的。再一想到今晚她与小刚已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心情立刻兴奋莫名。

吴新冷眼瞧着她脸色,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发呆,典型深陷情网不可自拔的模样。他无趣地开着车,面上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些不甘。

车厢里又是长时间的沉寂,所谓“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正是此时二人的真实心情写照。

到了梅家楼前,吴新停下车。梅艳冰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对他道谢。

吴新只瞅她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踩开油门,往回走了。

梅艳冰迈着轻快的步伐,踩着楼梯台阶,边走边哼着歌,不觉到了三楼了。她轻轻打开防盗门锁,再旋开房门,推门进屋,她知道父母一定还没睡。

果然,梅智成和梅太太正端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见女儿回来了,梅太太忙迎上去拉住女儿,关心地问:“今晚和小吴玩得开心吗?”

“今晚我的确非常非常开心,”梅艳冰撒娇地抱住母亲,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低语:“哦,妈妈,我想,我已经在恋爱了!”

“是嘛!”梅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小吴好本事,这么快就抓住我们冰冰的心了。”

“咳!”梅智成清了清嗓子,慢津津地说:“冰冰,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什么?”梅艳冰不解地看着父亲。

“人家小吴两次送你回来,你怎么就不请他进来坐坐?”

“呃?这个,他说太晚了,等改天的。”梅艳冰见父亲心情不坏,便趁机提出借钱的事;“爸爸,你为我准备三十万块钱,我过几天有急用!”

“什么?三十万?”梅智成吓了一跳,“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的一位朋友,他母亲生了重病急需三十万块钱的手术费,他一时筹不出那么多钱,希望我能帮他。”

“胡闹!”梅智成警惕地瞪起眼睛,“你的那个朋友姓甚名谁?什么来路?可靠不可靠?你了解他的底细吗?就要冒冒失失地借钱给人家,还一借就三十万!你以为你老爸是开银行的吗?我告诉你,你老爸虽然身为副书记,却是两袖清风。我一不贪污二不受贿,哪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爸爸,我知道你是个清官,从来拒收不义之财。可三十万也不是什么天文数目,你一定能拿得出来的。”梅艳冰上前撒娇地搂住父亲的脖子,软语相求:“爸爸,你就帮我一次,等他有了钱会还你的!”

梅智成丝毫不为所动,沉着脸说:“这事没的商量,你不用再枉费口舌!还有,你交朋友我不干涉,但也要警惕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也许他们打着借钱的幌子,其实就是想利用你的同情心在你身上诈钱。冰冰,你还太年轻,社会上有很多阴暗的地方,你没见过。闲着没事时,我得把公安局的刘局长请到咱家来,让他讲些诈骗的案例给你听听,省得你的脑袋瓜子还跟布娃娃似地那么单纯。”

梅艳冰没想到钱没借到,反挨了父亲一番长篇大论的说教。她忙举手做投降状,“停!天哪!我头疼,要去睡觉!”说完就逃回到卧室去了。

上午十点钟,吴新开车接小慧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他买了鲜花和果蓝,先去病房看望了肖丽丽。然后又去收款处刷卡预缴了三十万元的手术费,小慧签了手术协议书,医生确定一个星期后做手术。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小慧停住脚步,她抬头看着吴新,真诚地、感激地说:“谢谢你!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感谢方式。我,我只能说谢谢你!借你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吴新淡淡一笑,“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能帮到你才让我高兴。从现在开始别再提还钱的事了,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讨债的。”

小慧忍俊不禁地笑了,她的心情真的很好。两年来,压在她和小刚心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原来有钱真好!看,搞得她和小刚焦头烂额的问题,被吴新持卡的手轻轻一刷就解决了。而且他那么豪爽大气,居然说别再提还钱的事。当然,钱是肯定要还的!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0

小慧对吴新好感倍增,因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帮了她一把。难道他就是她生命里的救世主?

吴新始终保持着儒雅的风度,他久经情场,当然能看出眼前的女孩已经对他动情,但他不急,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伸手揽住她的肩,低沉的嗓音含着无限柔情:“你笑起来真好看!”

小慧羞红了双颊,挣开肩上的手,急急地说:“我要回家了,我,我还要做午餐呢!”

“哎,为了预祝伯母的手术成功,今天中午我请客,我们去饭店里好好吃一顿!”

小慧想想不好拒绝他,只好答应了,“不过,这顿饭一定要我请才行!”她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喜悦的神采,“我想你不至于连这也要跟我争吧?”

吴新爽快的应允,两人上车,去了有名的香格里拉大饭店用餐。

这一顿饭吃下来,居然花了二千多。当侍者将帐单交给小慧过目的时候,她瞠目结舌。摸了摸口袋里几张百元大钞,没好意思往外掏。

吴新装作不知情,心里却在偷笑。他当然料到小慧平时出门身上不可能带上千元的现金,所以他才带她到这儿用餐,他就是要让她永远欠他的!

小慧鼻子尖都冒汗了,她只好向吴新求救,“我,我的钱不够!”

“唔,没关系,本来就打算我请。”吴新潇洒地递上金卡,“原始密码!”

小慧有点难堪地接过金卡,随侍者去收银台结了帐。回来后重新坐回座位,将金卡还给吴新。

吴新却摆手道:“这卡你收着吧,里面还有几万块钱。虽说你妈妈的手术费缴了,但术后护理费用也不小,要是再有个急救什么的,就算借钱也没那么快能借到。”

“这,这怎么行?手术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你,这卡我万万不能要!”小慧急了,她秉性淳厚,欠下吴新的恩情,心里已是惴惴不安,如何肯再收他的钱!

“怎么不行?”吴新凝视着她,神色很是坦然,“钱是我的,我说行就行。我也没说送给你花,不过是让你放在身上以备急用。”他呷了口茶水,淡淡地接道:“等你妈妈病好了,你再还我。”

吴新话说得冠冕堂皇,让她都找不出理由再拒绝。她讪讪地拿着金卡,留也不是还也不是。

“慧,跟我不要太见外。”吴新贴近她,将金卡塞进她的口袋,然后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小慧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跟他走出饭店。坐进车里时,她总算理清了混乱的思绪。

“我想,你对我的帮助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就算你的钱多得没处放,你我素昧平生,认识不过两天,你没有理由这么慷慨的!”小慧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哦,”吴新发动开车,没再看她,轻打方向盘,驶向中山路。“既然已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那我们就做非普通朋友好了。”

小慧登时面红耳赤,沉默了好一阵子,抬头望着他,问:“非普通朋友是什么意思?”

吴新瞅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小慧低下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他这句话算不算告白。她,真不敢相信,灰姑娘有一天真得能得到王子的垂青。

将小慧送到家,她礼貌地邀请他进屋坐坐。

吴新却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他不想表现地太露骨,被小慧认为他是以金钱做敲门砖,故意亲近她。婉拒了小慧的邀请,很坤士地驱车离去了。

回到家里,看到客厅茶几上的残羹剩饭,她知道小刚已经吃过了。收拾了碗筷,抱回厨房,清洗干净。再回到客厅,将茶几擦净,然后扫地拖地。最后,打开卫生间的门,果然小刚洗澡后换下的衣服都垛在那儿。她拿了盆,开始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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