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再次从后面抱住她,沉寂的屋子里听得见两颗心跳动的声音。
“慧,”吴新微闭着眼睛,动情地问:“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吴新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拥在胸前,“你听,我在心在说话,它说爱你,吻你,你听到了吗?”
小慧依偎在他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哦,听到了,是一颗心,不,是两颗心在一起跳动着。这一刻,她敢肯定吴新是爱她的!虽然他们的爱情从开始就存在差距,也许以后还会走样变质,但现在,他们是真心爱着彼此的!
小慧仿佛已痴醉,她梦一样的呓语:“你骗人!你名字叫‘无心’,又怎会有心爱我?”
“名曰‘无心’,实则‘有心’。”吴新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无论‘有心’还是‘无心’,爱你是铁了心的!”
唔,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这个甜言蜜语的家伙!小慧在心里喊着。可为什么全身轻飘飘地,心里甜丝丝的?好像泡在一个大酒缸里,每个细胞都澎湃着熏人的醉意!难道这就是爱情?
拒绝了吴新的相送,小慧声称想自己走走。
出了望海楼已是午后四点,清新的海风迎面吹拂,小慧的心情像今天的天气一样爽朗。母亲已经去了,她已不再感到悲伤。因为对母亲来说,死亡是喜剧而不是悲剧。她走完了多舛的一生,不管这一生曾有过多少坎坷多少磨难多少血泪多少辛酸,她总算是解脱了!那么活着的人呢?是否还要继续去追逐梦想中的幸福和甜蜜?是否还能相信爱情和童话?
小慧想起吴新,想起他的承诺,是真的吗?她抬头仰望,十一层楼的窗口隐约站着一个身影。这个遥远的身影真的可以陪伴她走过下半生吗?
回到家里已快五点了,小慧直接去厨房里一阵忙活。先用电热煲做上米饭,炒了两个菜,又炖了一盆汤。
将饭菜全部摆上桌,小慧走到小刚的卧室前敲门。没听见回应,她轻轻一推,门开了,只见小刚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她走到床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小刚睁着眼睛似乎若有所思。她柔声问:“你还在为妈妈的去世伤心?”
小刚看着小慧微微摇头,叹道:“妈走了,这样也好。我们一味强留她,只能徒增她的痛苦!”
“你想通了就好!”小慧一阵轻松,接道:“饭菜快凉了,出去吃饭吧!”
小刚又摇头,“吃不下!”他猛然坐起身,凝视着小慧,说:“等过两天给咱妈办完丧事,我们离开青岛!”
“什么?离开青岛?”小慧吃惊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非走不可!”小刚的声音流露一丝无奈,“除非你愿意做郑杰的女人!”
小慧低下头,思忖着,最后叹道:“其实郑杰一直待我们俩不薄!不过,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3
“你知道什么?郑杰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在他眼里最不值钱的便是女人!我怎么会把你推给他?再说他还是青帮首领!干这一行的别看一时风光,名望,地盘,势力要什么有什么。可说不定哪天被人黑吃黑一窝端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到时准会连累到你!”他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过硬要拒绝他,也不行。整个青岛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不如我们离开青岛去深圳!”
“去深圳?但是,我们在深圳又没有朋友,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小慧喃喃地低语,其实心里最割舍不下的还是吴新。她转而问小刚:“梅艳冰呢?你能割舍得下她吗?”
小刚沉默良久,才淡淡地说:“我和她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结果!”
小慧替梅艳冰抱不平:“我能看出她对你一片痴心,你这样做岂不是太伤她的心?”
“她很快会忘记我的。”小刚面色平静地说。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含泪的双眸,她,会再为他而哭吗?也罢,时间终能冲淡一切。
小慧将三十万的现金支票交给小刚,“这是郑杰硬塞给我的,你还给他吧!”顿了顿又道:“还有吴新,我们还欠他三十万的手术费,一定要把这笔钱还上我们才能走!”
“还个屁!”小刚骂了句粗话,“今天我跟他翻脸就不打算还钱了!谁让他充阔气?再说吴氏集团富可敌国,区区三十万不过九牛一毛,他不在乎的!”
“那怎么行?”小慧可不赞同小刚的话,她沉下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家再有钱那是人家的!妈妈在世的时候不是经常教导我们,人穷不可志短!怎能图赖不属于自己的钱?”
小刚一时理亏辞穷,他素来好强,平时都是小慧听他的,今天见小慧为吴新反驳他,不由恼怒起来:“那你就留在这里慢慢还他那三十万吧!”
小慧犟劲也上来了,回道:“钱是我借的,当然得我还!要走你自己走,我是不会为逃避责任就硬将良心埋没,做一个无耻之徒!”
“你骂我是无耻之徒?”小刚惨白了脸色,嘴唇抖着:“小慧,妈已经走了,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你不可以看不起我!”
小慧自悔失言,她忙揽过小刚,爱怜地将他搂在胸前,“对不起,小刚!原谅我!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完全脑筋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姐弟俩抱头痛哭了一场,然后再互相劝慰了一番。
等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小刚又接道:“等我俩到深圳就结婚!虽然未来的路还会有很多波折,但我们是两个人至少不孤单!”
“什么?结婚?!”小慧愕然,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嗫嚅着说:“妈去世对你的打击太大,你是不是神智不清了!”
小刚认真地看着她,说:“我现在非常清醒!唔,小慧不要打断我!我知道你以为我是为妈妈临终前的嘱咐才这样想的。不,这是我自己的真实想法。小慧,你想,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互相了解对方,也深爱对方。这种爱不同于寻常的男欢女爱,是从经年累月的患难与共中积累磨练出来的,我们的感情根深蒂固牢不可摧!而且我俩已相伴着走过十五年,我相信我们完全可以再相伴着走过下半生,不离不弃!”
小慧拍拍额头,只觉满脑子混乱,“小刚,你就是为了妈妈的嘱托才这样想的!妈妈这辈子被男人伤透了心,她怕我会重蹈她的覆辙再遇到一个倪霏仁,所以才把我的终身托付给你!不,小刚,你这样做不值得!你为我牺牲你的爱情,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又怎会幸福?”
“你说我为你牺牲爱情,你指得是梅艳冰吧?”小刚苦笑,很凄然的感觉。“小慧,世俗的爱情是靠不住的!梅艳冰只所以迷上我是因为我会弹会唱、因为我年轻漂亮!如果我只是个其貌不扬的庸人,她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郑杰和吴新为你颠倒,只因你清纯可人。像他们那样阅历丰富的男人反而喜欢如白纸一样干净的你!可等你年华老去,不复现在的轻灵水秀,他们会厌倦你,就像那些被他们抛弃的女人同样的下场!不,你的下场会更惨!因为你太善良太纯真,所以你受到的伤害会更严重!我怎么会放心把你交给那些男人呢?小慧,我不想把我们的未来押在吴新,郑杰,梅艳冰或者是任何一个未知数身上。我不想冒险,也不想让你冒险。相信我!我们结合会生活得很幸福!”
小慧呆住了,她完全被小刚的一番话惊呆了!“小刚!天哪!你才只有二十岁,为什么将人生看得这样透澈?不,你的话太偏激了。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再对我说这番话。小刚,二十岁的男孩应该是血气方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龄,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朝气只看到与你年龄不相称的沧桑呢?这样可不行!”
小刚沉默了一会,才叹道:“好吧,如果你真不想跟我结婚,我们还继续做姐弟好了,这些无所谓。不过我们一定要先离开青岛去外地避避风头,因为我们惹不起郑杰。吴新对你要是真心的,他会等你的。”
小慧不语,算是默认了小刚的话。
她起身出去将饭菜重新热了,和小刚一起坐下吃饭。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再开口。
小慧想起吴新,忽然觉得太不真实。也许真的受小刚一番话的影响,她对吴新实在没有太多把握。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爱她多少!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背水一战放手一搏!在爱情的十字路口她彷徨不知所往,本能的自我保护使她听从了小刚的话,选择短期别离来考验这段爱情。只是,这世间的爱情却往往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吴新兴冲冲地开着车去参加小慧母亲的葬礼。
他迫不急待地想见到小慧,要把好消息告诉她。他实在想不到父亲在听到他与小慧的恋情时竟是出奇地宽容,既没发脾气也没一口否决,只是提出要见见他的女朋友。
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份!长这么大,吴新发现他并没真正地了解他的父亲,作为一个商人,父亲吴博远无疑是苛刻不近人情的,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是温厚而宽容的!他并未非要将儿子的婚姻作为开拓事业的筹码。
想到小慧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略含忧郁的眼睛会渐渐明亮起来,他的心也禁不住飞起来。
到殡仪馆途中得穿过一条冷清的小巷,街道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他放低车速,愉快地哼着歌,很快就要穿过去了。冷不防前方窜出一个人来挥舞着双臂示意他停车。他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只好停下,路这么窄总不能从那人身上碾过去吧!
几乎就在他刚停稳车的当口,十几个剽悍的身影从暗处跳出来,并且迅速地拉开车门将还在发怔的吴新拽出车外。
“你们想干什么?”吴新强自镇定下来,他知道遇上了拦路的劫匪,没想到这里治安这么差,大白天也会有人明目张胆的抢劫。
看着围上来的众匪徒个个凶相毕露,他有些胆怯,此时只求破财免灾。“诸位大哥,我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身上的钱你们都拿去,我们权当交个朋友。”
领头的一个匪徒狞笑着说:“兄弟们不要你的钱,只不过瞧你小子神气的过火,就忍不住想痛扁你一顿!扁到你缺胳膊断腿脸上开花,看你还敢不敢再在女人面前充神气!”
吴新暗叫不妙,脑海里飞快地迸出一个名字“郑杰”。没错,就是郑杰!想起小刚的警告,他不禁懊悔。没想到郑杰表面爽朗大度,暗地里这么阴狠,果然不肯放过他。
众匪徒不再废话,一拥而上围住吴新一阵痛殴。
就在吴新认为自己既将见不到明天日出的时候,救星从天而降。
“住手!你们快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喝道。
众匪徒果然停了手,为首的说:“呵,是小刚呀!你应该知道是谁让我们干的!老大的命令谁敢违抗?”
小刚停好摩托车,上前扶起吴新,见他流着鼻血,身上的衣服已脏破不堪。他回头对众人说:“你们回去告诉他,就说人是我放的,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担着!”
众人都知晓小刚是郑杰面前的红人,连郑杰都让他三分,再说巷口又驶入一辆车,这毕竟是大白天,他们只好做个顺水人情。
为首的狠狠地对吴新说:“今天算你运气!以后记得夹紧尾巴做人!不该嚣张的时候别嚣张!”说完,众匪徒一轰而散。
“你快回去吧,今天的葬礼不参加也罢!以后出门小心点!”小刚说完骑上摩托车也走了。
吴新擦擦嘴角,狠狠骂了一句,他也不知在骂谁。后来驶入的车不停地按喇叭,他只好气乎乎地坐进车里,开车驶出巷子。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4
在殡仪馆里为肖丽丽举行了简单的葬礼。小刚小慧臂上裹着黑纱,守在母亲的骨灰前。来吊唁的多是两人的同事朋友和几个倪家的远房亲戚。郑杰和梅艳冰也先后来到这里,他们送上了花圈和丧费,再取一朵白花别在胸前。
倪霏仁的出现让小慧多少感到有点意外。她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位养父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使她无暇顾及到他,也不知他这几日是在哪里混过来的。
不过看养父的精神还不错,衣衫也光鲜了许多。小慧知道他素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从不管明天是否饿肚皮。最后一次给他的钱应该早花光了,难道他找到了工作,有经济来源了?但愿如此!等她与小刚去了深圳,小刚肯定不会带养父一起去,那他独自一人留在青岛举目无亲,再不务正业,说不定真得去讨饭吃了!
倪霏仁尽量离小刚远一点,他知道小刚脾气火爆,怕他悲伤过度迁怒到自己身上。尽管他认为肖丽丽病重而死一点都不管他的事。
梅艳冰终于认出小刚的这位养父竟是那晚非礼她的色狼,虽然又羞又恨,但在这种场合里却也不便声张。
倪霏仁站在梅艳冰旁边,知道她是小刚的女朋友。开始只是瞧她美貌便多看了几眼,之后又觉得眼熟。再细端详,却发现梅艳冰的脸色变了,忽然想起这女子就是那晚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想到自己曾调戏她,也觉无趣,收了目光装作不认识她。
举行完葬礼仪式,肖丽丽的骨灰被送往墓园下葬。
在墓园里,小慧望着母亲的新坟,心里又有了忧伤。
吴新,她尽量不使自己去想这个名字。可是她仍忍不住失望,今天他没有来参加母亲的葬礼。是不是他反悔了?或者他对她从未认真过,只是一场感情游戏?现在这些已不重要了,因为她和小刚既将离开青岛,这里的一切人一切事很快会成为昨日云烟。但,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愁雾呢?
郑杰和梅艳冰先走了,说在墓园外等他们。
郑梅二人走后,小慧走到倪霏仁的面前,忧虑地问:“阿伯,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总算还没饿死!”倪霏仁鼻孔朝天,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你应该找个稳定的工作,如果有一天我和小刚离开了,谁来照顾你?”小慧很不忍,尽管养父可恶透顶,但也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多谢了,等你们两个想起照顾我,我恐怕早饿死在街头了!哼!儿女不孝,总算老天爷见怜我,让我遇上贵人,现在不劳你费心了!”倪霏仁挺胸凸肚,十分神气。
小刚在一边冲倪霏仁招了招手,“喂!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干什么?”倪霏仁紧张起来,“我又没招惹你!”
“哪来这么多废话?别磨蹭,快过来!”小刚不耐烦地吼道。
倪霏仁嘀咕着,不情愿地走近小刚。
小刚取出一张存折,在倪霏仁的眼前晃了晃,说:“这是五千块钱,我以你的名义存入中行,算是给你的养老钱!”
倪霏仁眼前一亮,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迟疑一会儿,试着伸手去接。
小刚手一缩,接道:“别急,我跟你说明白。这些年你从没养育过我和小慧,还拖累的妈妈过早地离开人世,我实在恨透了你。不过怎么说你也算个长辈,我不是全无情义的人。这五千块钱希望你能用在正途上,别再胡乱挥霍。花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到时谁也不能管你!”
倪霏仁哪听得进去这些,忙抢过存折,喜得眉开眼笑,口气也亲热许多,“好孩子,阿伯总算没白疼你,你小子还有点人情味!”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急匆匆地奔来一个人,四下张望着像在找寻什么人。
“是吴新!”小刚眼尖,认出那个慌慌张张的人就是吴新。这家伙居然没把郑杰的威胁放在眼里,还敢来找小慧。他心里不由对吴新多生出几分好感。
吴新也看到了小慧和小刚,他忙跑上前,真诚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着扫了眼站在旁边的倪霏仁,觉得有点眼熟,再一思量,记起这人就是那晚在路边非礼梅艳冰的流氓。他顿时变了脸色。
倪霏仁同时也认出吴新,拔腿就跑。
吴新急步冲上去擒住他,再一个扫堂腿将他踢倒在地。
小慧大惊忙问他要干什么。
吴新按住倪霏仁确定他跑不了之后,才把那晚碰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那晚放过他是他的运气,今天又让我遇到那是他倒霉!小刚你马上拨110,就说抓到一个流氓!”
小刚有点难堪,倪霏仁虽下流无耻不是个东西,可他毕竟是他的养父。他叹道:“你说的我完全相信,因为他就这点料!他要是哪天做点好事反倒不正常了。不过请你看在我和小慧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他是我俩的养父。”
吴新闻言更吃惊,忙松开手。
倪霏仁忙不迭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愤愤不平地白了吴新一眼。
吴新看着小慧,谦疚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爸爸!”
小慧红了脸,忙说:“他不是我爸爸,只是我的养父。你做的没错,就是让你见笑了。”
倪霏仁也觉没脸,招呼也没打,转身走了。
小慧看到吴新脸上有伤,不由很惊讶,问:“你的脸怎么了?跟谁打架了?”她愤怒地看一眼小刚,“是不是又是你?”
小刚忍不住叫屈:“天地良心,你问他!今天我还救了他一条小命!”
吴新严肃地说:“是郑杰干的!他以为揍我一顿就能吓跑我!哼!我偏不怕他!”他看着小慧,脸上的愤慨慢慢退去,眼里泛起柔情,“慧,我有话要对你说。”
小刚知趣地先走了。
小慧轻抚他脸上的伤痕,问:“疼吗?”
“你一摸就不疼了!”吴新高兴地吻她一下,“慧,我爸爸要见你!”
“什么?”小慧震动了,她失措地望着他,“他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我告诉他,我爱上了一个女孩!但她既不是豪门千金,也不肯奉子结婚,而我除了她谁也不想要!”吴新口气带着一丝调皮,“没想到我爸爸很好奇,他说这样的女孩他也忍不住想见一面了!”
“可是,”小慧心里又乱起来,说不清是喜还是悲,他,他竟是认真的!
“没有可是!”吴新再吻她一下,“明天上午八点,我去你家接你!我的可人儿,自信一点!”
小刚走出墓园,见郑杰和梅艳冰在门口等着他。梅艳冰见他出来,便迎上去对他说:“小刚,我们回去吧。我看吴新也来了,他会接小慧的。”
小刚还未答话,郑杰便笑着对梅艳冰说:“梅小姐,能否将你的小刚暂借给我几分钟?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他说说。”
梅艳冰不好意思地笑道:“杰哥说哪儿话?什么借不借的,他又不是我的!”
郑杰眼里仍是笑,他说:“那好,你去那边的咖啡屋坐一会,我和他说完话,就会让他去陪你。”
梅艳冰羞涩地点点头,知道是男人之间的话题不适合她在一边听。转身向咖啡屋走去。
看着梅艳冰的身影渐渐远去,郑杰脸上的笑也渐渐隐失。他回头看着小刚,眼眸里闪着气急败坏的恼怒,一咬牙,一拳捣向小刚的腹部。
小刚捂着肚子蹲下,疼得眼泪冷汗一起流出来。
“起来!”郑杰冷酷地喝道,“你不是说所有后果你都担了吗?这才一拳就受不起了?有本事吹大气就要有本事挨拳头!”
小刚挣扎半天才勉强站起,郑杰的这拳真是货真价实半点人情也没有,他的肠子几乎都要断了。在郑杰盛怒之下他不敢还嘴,只将头侧向一边,表示他的不满。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无论你怎么淘气怎么过份,我从没舍得动过你一下!我今天打你也不单恼你救了吴新,我就恨你小子狗眼看人低!”
我怎么狗眼看人低了?小刚忿忿地看着郑杰,这句话到底也没敢问出口,他知道一旦自己开口,就会马上又招来一记铁拳。
“怎么不服气?”郑杰瞪着他,“你不高兴小慧跟我好,倒对吴新极力巴结,不就是看中了吴家的财势?”他本出身低贱,不怕人恨他骂他,最怕人瞧不起他。他越说越气,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假如吴新的条件不是那么优越,他也不会怀疑小刚着意巴结吴新。狂怒之下再一脚踹向小刚的膝盖,冷冷地看着他跪倒在自己面前。
“啊!”小刚忍不住惨呼出声,他跪在地上抚着膝盖疼得浑身都在打颤。
“起来!”郑杰再次冷酷地喝令。
小刚深知郑杰的性子,他若真动了怒,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眼珠转了转,决定不再硬撑。他仗着郑杰平日极疼他,心想要是肯低头认错郑杰应该能放过他。再抬起头,眼睛里的狂傲和不服气统统消失,换上胆怯和哀求。
果然,郑杰看到小刚哀告的眼神,怒气略微平熄。“起来!”他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不过这次声音暖了些。
小刚挣扎着再次站起,只觉被踹的左膝盖一阵钻心的疼,“哎呀”一声痛呼,又跪下去。
郑杰及时抓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俯下身去检查小刚的腿,拿捏了一阵,没好气地说:“鬼叫什么?腿又没断!”
小刚像孩子一样嘟起嘴,不满地嘀咕:“嫌我的腿没断,下次你再用力些踢就是了!”
郑杰冷冷地瞧着他,瞧着瞧着,钢铁般冷硬的心不由软了。“这次算是给你的警告,让你以后长点记性!看你还敢不敢再任性胡闹!”
小刚当然不敢再回嘴,垂下眼睑,将愤怒和怨气统统藏到浓密的眼睫毛下。
郑杰没有再看他,大步走到停在路边的奥迪轿车前,打开车门,上车走了。
直到郑杰的车看不见踪影,小刚才恶狠狠地对着远处挥了几下拳头。“这个王八蛋!”他狠狠地咒骂着,“在路上让车撞死!”
骂归骂,他知道郑杰今天已经对他留情,不然凭他的身手打残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再次揉捏痛处,他更坚定了离开青岛的念头。
*
梅艳冰坐在咖啡屋里等了许久,正沉不住气准备起身去寻小刚,却见小刚进来了,不过一瘸一拐的好像受了伤。
她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刚淡淡地说。
两人坐下,梅艳冰叫来两杯现磨的咖啡。
啜着咖啡,梅艳冰兴奋地说:“好久没跟你单独坐在一起喝咖啡了!”
小刚无心咖啡的味道,只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跟她分手。
梅艳冰终于发现了小刚的反常,她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还在为肖阿姨的去世难过?”
小刚摇摇头,他很艰难地开口道:“冰,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坦白,希望你能原谅我!”
梅艳冰闻言抬起头紧张地望着小刚,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冰,在蓝月天台上的那个晚上,你猜对了。我,我的确是为了我母亲的手术费才接近你的!对不起,我只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根本不值得你爱,你恨我吧!”
她犹如被五雷轰顶,震地整个人傻掉了。只怔怔地盯着小刚发呆,像是求证他刚才出口的话的真实性,或者等他对她做进一步解释。但是,她看到小刚已站起来,并且准备要离开了。
“站住!”梅艳冰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四周的人也都将眼光对准了这个突然高声尖叫的女人。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5
“你就想这样走了吗?”梅艳冰拍着桌子,愤怒地无以复加,“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天,难道你对我真没有半分感情吗!我把我的整颗心都掏给了你,你一句话就抹杀了一切,你到底是不是个人?你!你!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恶棍!你,”她冲到小刚面前,不顾一切地拽着他,“你一句话就想甩掉我!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些甜言蜜语,还有你为我唱的“怎样怎样”的一首歌都是假的吗?你怎能如此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个解释,休想甩了我!休想!”
小刚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梅艳冰反应如此激烈,原以为她只会伤心的哭泣,决不会如泼妇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揪住他不放。他哪知道一个失去爱情的女人是会疯狂的,尤其像梅艳冰爱得如此之深。
“你放手!”小刚掰她的手,慌乱之下竟然甩脱不开她。
咖啡厅里顿时骚乱起来,顾客和侍者都围上来。最后经理出面了,他说:“你们两位若有什么争执请到外面去谈,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
梅艳冰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她对周围的人控诉着这个负心汉的卑劣。“他骗了我,骗我的感情骗我的钱!现在想一走了之,呜呜,呜呜,你们给我评评理,我能放他走吗?”
看着所有人愤慨的表情,小刚知道他犯了众怒。尤其梅艳冰如此哭闹,活像他是该千刀万剐的陈士美。他忍不住有些生气,对梅艳冰的谦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你的钱我又没拿,不是还给你了吗?我又没跟你上床,你用得着跟没人要似地非要赖住我吗?”
“啊!”梅艳冰尖叫,愤怒让她丧失理智,伸手狠狠地抓向他的脸。小刚闪避不及,脸上登时留下五行抓印,火辣辣地疼。
他挥手欲打她,周围人一阵抗议:“干什么打女人?”手势便由打转为推,使劲推开她,转身就跑出去。他听到身后梅艳冰的哭喊和咒骂,不敢回头,直跑到大街上,截住一辆出租车,上了车才吁出一口气。
小慧看到慌慌张张跑回家的小刚,不由大吃一惊。她问:“你怎么了?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刚拿毛巾按了按脸,疼得直吸气。“这个女人是疯了!”
“你说谁呀?”小慧担心问道,“你到底跟谁打架了?”
“梅艳冰!”小刚咬牙切齿,“简直像一条疯狗!”
“啊?”小慧这一惊非同小可,“你俩动手了?怎么会这样?她是个大学教授,一向文雅有礼怎么会跟你动手打架?一定是你欺负她了!”
“我告诉她要跟她分手,她就疯了。”小刚想起梅艳冰狂怒的眼神还忍不住心悸。“没错我和她是交往了几天,可也用不着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样。苍天作证,我从没碰过她!她用得着呼天抢地的吗?还教授呢,真是丢脸!”
小慧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不禁叹道:“怪不得妈妈说世上男人多凉薄,果然如此。”
“你说什么!”小刚不高兴地瞪起眼睛。
小慧将他按到沙发上,观察他脸上的抓痕,见伤口还渗血。她说:“我去拿酒精给你擦擦,小心别留下疤。”
小刚吸着气,边叫道:“轻一点!”他还指着这张脸蛋吃饭呢!这姓“霉”的真是恶毒,存心毁他的饭碗。
小慧边擦试边说:“你也太无情,就不能委婉一些跟她说。她对你的感情我是了解的,冷不丁的被你甩了,不抓狂才怪。”
小刚正要反驳,不防被小慧蹭了一下左腿膝盖,又呻(蟹)吟出声,用手护住膝盖。
小慧见状忙将他的长裤挽上去,见膝盖青紫一片。她惊叫:“这也是被梅艳冰打的?”
“她哪有这么大的劲?这是拜郑杰所赐!”小刚冷哼,“今天我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横祸不断!”
“他打你是为还他钱的事吗?”小慧知道郑杰向来宠爱小刚,一般事情不会舍得动手打他。
“不是,是为我今天救了吴新。他本打算要让吴新缺胳膊断腿的,我坏了他的计划。他又疑我贪图吴家的财产,一生气就往死里整我。”小刚无所谓地耸耸肩,接道:“好在我能屈能伸,跪在他面前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小慧清楚小刚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包含着多少屈辱和心酸。她忍着泪搓上酒精,给他轻轻按摩。
“今天幸亏没把那三十万的支票还他,不然真死定了!”小刚想想后怕,郑杰本怪他不向他开口借钱,现在又要将借的钱原数奉还,他不起疑才怪。
“反正也不是现金,咱们不用,到时他也可以挂失再取出来。”小慧决定不再去招惹郑杰。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明天我们动身去深圳,机票我昨天买好了。”
“为什么这么急?”小慧心里一痛,她想起了吴新明天的约定。
“夜长梦多,我担心走晚了就走不掉了!”小刚脸色凝重,因为郑杰一旦撕破脸皮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小刚既没本事也没胆量跟他对抗到底。
“可是,”小慧心里十万分的不甘愿。
“没有可是,我们先出去避避风头,你要真放不下吴新,我们过段时间再回来。”小刚握着她,柔声道:“听话,如果吴新真对你有情,他会等你的!”
小慧眼前一热,唔,小刚看穿她放不下吴新。那么吴新能放下她吗?他们的爱情会不会因此发生变故?
第二天,凌晨四点。小刚叫醒小慧,两人梳洗完毕吃了点东西。每人提起一只收拾好的旅行箱悄悄走出家门。
东方隐露鱼肚白,天还没亮,路上车辆很稀少。好半天小刚才拦到一辆计程车。
临上车的时候,小慧忽然反悔了,她死活不肯上车。她说:“不,小刚,我不走了!吴新说今天八点钟他要来接我去见他爸爸。见不着我他会失望的!”
“你有病呀!”小刚真火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又不走了,你以为是闹着玩啊?别废话!飞机快起飞了,快上车!”
“我不!”小慧转身想跑。
小刚忙拉住她,想硬往车里塞。司机见两人争执的厉害,怕闹出什么事来,趁他们还没上车,一踩油门跑了。
小刚气得七窍生烟,还没发作,忽然惊觉他们被人团团包围了。
十几个恶形恶状的男人从四下包抄上来,先将小慧拽到一边,二话没说围住小刚就打。
小刚知道事情已败露,但他想不通,他们走得神不知鬼不觉,郑杰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打他!不要打!你们要钱我都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打!”小慧眼睁睁地看着小刚被歹徒们打倒在地,然后拳打脚踢。她拼命挣扎疯狂地喊救命,捉住她的两个歹徒见她不好对付,便一拥而上捆住她的双臂再封住她的嘴巴,将她塞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早晨八点钟,吴新开车来接小慧。
停下车,他下车敲门,刚抬起手居然发现小刚就一声不吭的蹲在门侧。
“咦?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吴新奇怪地打量他,发现他衣衫凌乱,鼻青脸肿,好像被人狠揍过。“你这是怎么了?小慧呢?”
小刚像没听见他的话,呆在那儿像个泥塑。
“你说话呀!出了什么事?小慧到底去哪儿了?”吴新急了,他蹲下来双手抓住小刚不住地摇他。
“小慧,完了!”小刚喃喃地说。
“小慧完了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吴新冲着他急吼。
“今天有一帮人袭击了我们,把我揍了一顿,把所有东西洗劫一空,然后劫走了小慧。”
“是谁干的?凭你跟郑杰的交情,有谁敢动你们?”
“除了郑杰当然没人敢动我们!”小刚脸上浮起一个讥讽地笑。
“你是说,是郑杰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吴新更震惊。
小刚不语。
“他要钱吗?只要他放了小慧,要多少我给他!”
小刚摇头,“他要的是小慧的人,为了小慧我们已经翻脸!”
吴新怔了一分钟,然后他迅速跳起来,掏出手机就拨通了110,“喂,110吗?我要报案!对!是在中山路这里,有人被绑架!好,详细情况等你们过来再说!大约几分钟能到?那好,我在这里等着!”
打完报警电话,吴新心里安稳了些。反正知道是郑杰干的,相信求助警方能很快救出小慧。这毕竟是一个法制年代,他就不信郑杰能一手遮天.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小刚,居然不见了!
才打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小刚就消失了踪影.他四下张望也没发现他.警车马上就到,他又不能离开,只好焦躁地等待着.
好容易警车来了,下来三四个警察.吴新将事情的大概对他们讲了,最后愤慨地说:“这个郑杰就是同心圆酒楼的老板,他胆大包天目无法纪!大白天竟敢绑架少女!你们一定要好好惩治他!”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6
其中一个警官模样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小刚在哪儿?”
“唉!刚才还在这里,一会儿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我想他对郑杰怕得厉害,多半已经躲起来了!”
“那好,我们马上立案调查,如果真是郑杰做的,绝对难逃法网!”警官义正严辞地讲完,又记下了吴新的详细资料和手机号码,得知他就是吴氏海运的总经理不禁有些意外。最后他们表示随时都会跟他联系,然后坐上车走了。
吴新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刚。这个混小子关键时刻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他灵机一动,想起最近跟小刚打得火热的梅艳冰,说不定小刚去找她了。
再赶到梅家时,天已近晌午。掀响门铃,出来开门的仍是梅太太。
“阿姨好!”吴新挤出一个笑。
梅太太见到吴新却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等吴新进到屋里,她不满地开始数落:“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一会儿欢天喜地,一会儿又哭又闹,真不懂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吴新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梅小姐又怎么了?”
“哎呀,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看你还梅小姐长梅小姐短的,太客气就显得生疏了!”梅太太生气地拔高嗓音,“她从昨天回来就没吃过一顿饭,把自己关在屋里又摔东西又抹眼泪,怎么劝都不行。唉!把我跟她爸愁的呀!我承认冰冰是有点小脾气,可你是男子汉理应让着她点嘛!怎么每次都把她弄哭?唉呀,小吴呀小吴,你让阿姨怎么说你呢!”
天哪!准是跟小刚吵架了!这笔帐却算在他头上。吴新有点窝火。他不想再听梅太太的数落,借口去道谦,便走到梅艳冰的卧室前。
门没锁,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室内一片狼籍。地板上散着无数彩色硬纸片,细瞧之下原来是剪碎了的照片。梅艳冰坐在床前垂泪,看到吴新进来,她便厌恶地回过头不想搭理他。
吴新翻了翻地上的碎照片,果然都是小刚。最惨的是一副十二英寸的水晶照片,照片上小刚的面部特写被敲了个大洞。
真是最毒妇人心!吴新叹道:“就算这混小子又冒犯了你,你也用不着如此狠心,要将他碎尸万段呀!”
梅艳冰闻言几乎咬碎了银牙,从齿缝里迸出一串话来:“这个骗子!无赖!恶棍!这个该挨千刀万剐的!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这个……”
“停!”吴新连忙阻止,“今天小刚已经够倒霉的了,你就别再咒他。”
“我就咒他!倒霉活该!”梅艳冰想起昨天小刚的绝情就悲从中来,双手掩面呜呜哭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
“别哭,别哭,有话慢慢说。”吴新赶忙好言相劝,“你妈要是听见了还又以为我欺负你!拜托你别哭了行不行?”见梅艳冰不但不听反倒越哭声音越大,不由慌了,他只好如实相告:“其实今天已经有人替你报仇了,小刚被人揍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什么?”梅艳冰果然马上停止哭声,她忽地站起来,满脸泪痕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你说小刚被人打了?什么时候?伤得严不严重?他现在在哪里?”
吴新被一连串的问句问得目瞪口呆。当一个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恨一个男人的时候,假如你信以为真,那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他简直有些啼笑皆非了。当下便把小刚被揍小慧被绑架的事情大体对她说了一遍。
“郑杰?”梅艳冰有些不相信地说:“他那么亲切豪爽,和小刚交情又那么铁,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吴新轻蔑地瞅她一眼,心想:难怪这个蠢女人错把人参当萝卜,将他丢在一边却对小刚死心塌地,原来根本智商偏低,好坏善恶不分的。
“也不知道小刚去了哪里?”忧愁爬上梅艳冰的眉头,“会不会再遇到危险呢?”
吴新有点沮丧,“本以为你能知道他的下落,没想到白跑一趟。算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拜拜!”
“等等,你去找小刚,我陪你去!”梅艳冰忙拽住吴新。
“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别拉拉扯扯的!”吴新一副正人君子的清高相。
梅艳冰用面纸揩去泪痕,再对着镜子梳头补妆。
“又不是让你去相亲,你打扮那么认真干什么?”吴新不耐烦地催促。
梅艳冰抓起真皮小包,跟在吴新后面出了门。
梅太太见女儿如此打扮,忙道:“要出门呀?这都中午了,等吃了饭再出去吧!”
吴新刚要答话,梅艳冰抢先道:“妈,不用了,我们可以出去吃!”生怕母亲再啰嗦,忙牵了吴新的手往外走,“快走吧!别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