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太太看着两人亲亲热热地出了门,忍不住摇头叹气:“这两个孩子,好一阵恼一阵的,真没法子!”
两人坐上车,商量一阵,决定还是先去小刚的家里看看。
门大开着,两人走进去却大吃一惊。只见屋里被砸得稀巴烂,桌椅茶几固然不能幸免,就连沙发都被利器割得千疮百孔。一个中年男人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发呆,见到两人进来又惊慌起来:“我都答应不再把房子租给倪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大叔,我们是倪刚的朋友,麻烦问一下,今天你见到过他吗?”吴新客气地问道。
“唉!别提了。”中年人很愤怒地说:“昨天倪刚找我把房租结清了,他说今天要搬走。今天我过来看房子,顺便再贴上对外招租的广告。不想来了一伙人,他们气势凶凶地闯进来,威胁我不许再把房子租给倪刚、、、”
“凭什么?房子是你的,你愿意租给谁是你的自由,他们管得着吗?”梅艳冰愤愤不平地截口道。
“你别插嘴,听大叔说。”吴新瞪她一眼。
中年人接道:“是啊,我才分辨了几句,他们就不由分说地砸东西,将这里搞成这个样子。临走还说,如果我再敢把房子租给倪刚,他们就放火烧房子!唉呀!真是太可怕了,倪刚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伙人呢?”
“小刚回来过吗?”吴新问。
“嗯,不过他看到这个样子,马上走了。”
“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儿?”梅艳冰急切地问。
“没有,他只说对不起我,拖累我受损失。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中年人对小刚的印象相当不错。
走出房外,吴新喃喃地说:“他被人洗劫一空,又没地方住,还能去哪儿?”
“蓝月,小刚一定去了蓝月!”梅艳冰叫起来。
正值午餐时间,蓝月餐厅和咖啡厅坐无虚席,不过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
吴新和梅艳冰都是这里的熟客,他们找来经理,勿忙说明来意。
经理迟疑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道:“我知道两位都是倪刚的好朋友,他在这里也一直唱得很好,不过……”说到这里面有难色地停住。
“今天郑杰的人来过这里吧!”吴新能猜得到。
“对!吴先生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怕黑道的人来敲诈、勒索和捣乱。我不敢得罪他们,尤其是郑杰!当初倪刚就是郑杰捧红的,现在他要封杀倪刚谁也不敢不买他的帐。我想,不只蓝月,恐怕全青岛的娱乐场都没有敢收留他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吴先生,梅小姐,请多原谅,少陪了!”经理说完便走开了。
天已过晌,尽管满腹愁绪,吴新还是带着梅艳冰去了餐厅。他点了两份西餐,劝梅艳冰多少吃一点。
梅艳冰哪里吃得下?她看着面前的饭菜,难过地说:“小刚一定还没吃饭,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饿吗?会不会再遇上坏人欺负他?”
吴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说:“你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下午我出动公司的员工帮我们一起找,人多力量大,总会找到的。”
梅艳冰闻言约略宽心,勉强吃了两口,但一想到小刚身处困境,嘴里的食物怎么也咽不下去。
正在这时,吴新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听了一会,忽然激动起来,“好,我马上去!”
梅艳冰放下手里的刀叉,急忙问道:“是不是小刚有消息了?”
“不是,”吴新站起来,急匆匆地喝了口汤,用餐纸抹抹嘴说:“警察局已将郑杰拘留,他不但不承认罪行还反咬一口说我诬告他,现在警察局让我去跟他对质。”
“啊,这样呀!那怎么办?我也去!”梅艳冰想去探探郑杰的口风,或许能有小刚的消息。
警察局里,郑杰坐在审训室,他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好像半点都没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吴新和梅艳冰走进来,两人一看到他分外眼红。
吴新直冲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怒斥:“你这个混蛋!你把小慧弄哪里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杰面不改色,他冷冷地瞧着激动的吴新,居然连眉毛都没掀一下。
两个警察上前拉开吴新,并警告他不可再动手。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7
审训桌后的警官说:“吴先生,郑杰说他对倪慧被绑架的事毫不知情,他要控告你恶意诽谤,你有什么话说?”
“什么?毫不知情?”吴新怒不可遏,“这个厚颜无耻的恶棍!他垂涎小慧不止一天了,小慧不爱他,他就用强,还把小刚打得浑身是伤,逼得他走投无路,你们可以去调查啊!”
“我们已立案调查!”警官很严肃地看着他,“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倪慧失踪与郑杰有关,就是你说的另一个受害人倪刚,我们也没见过他,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辞。这样吧,这个案子我们还会努力查下去,失踪的少女倪慧,我们也在全力搜救当中。不过你说郑杰是幕后主谋,因为缺少证据,我们无权再拘留他,只能先放人。等案子调查清楚了,自有定夺!至于郑杰控告你恶意诽谤,那也要等此案告破后,由法院来审判!”
吴新傻眼了,他原以为报了警抓到郑杰一切就万事大吉,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这个郑杰竟是十分不好对付。
三个人一起走出警察局门口,吴新拦住郑杰,恨恨地说:“已经出来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小慧在你手上,你开个价吧!只要别太过火,我可以接受。”
郑杰一本正经地说:“吴先生,小慧被劫我也很难过,不过我真不知情。看你说这话好像我成了绑票勒索的了,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人!你说得这么肯定,难道你亲眼看到我绑架小慧了吗?”
吴新语塞,他想不到郑杰这么狡猾,竟然滴水不露。
梅艳冰怒视着郑杰发作道:“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暗地里这么阴损!小刚被猪油蒙了心才错把你当好朋友,你就这么害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还算个人吗?”
郑杰盯住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掠起玩世不恭的笑,“真难为你如此贤惠,这次小刚带着小慧离开青岛,可是打算甩了你的,你知不知道?”
梅艳冰脸色顿时霎白,她努力不使自己被打倒,抑制住胸口撕心裂肺般的痛,她昂起头,逼住眼眶里的潮湿不落下来,她大声说:“我俩的事不劳你操心!你识相的最好马上把小慧放了!我爸爸是青岛市的副书记,他和警察局的刘局长是好朋友,只要他一声令下,全青岛的警察都会来对付你!不管你是蛇还是虫,准把你踩扁!”
郑杰危险地眯起眼睛,喃喃地说:“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你说话当心点,小心我告你恐吓!还会顺带配合调查梅副书记和刘局长是否有滥用职权的嫌疑!”
“你!”梅艳冰惊惧地睁大眼睛,她终于领教到了郑杰的厉害。这个家伙不但恶毒透顶而且狡猾透顶,他熟知律法,反应机敏,竟丝毫不逊于专业律师。
郑杰丢给两人一串轻蔑的冷笑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吴新和梅艳冰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
下午吴新果然发动公司的员工寻找小刚,不过忙碌了一个下午仍是一无所获。
天已经快黑了,精疲力尽的吴新对梅艳冰说:“我知道小刚是故意躲起来,他不愿我们找到他。”
“为什么?”梅艳冰疑惑地问。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自尊,也许是既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仍不愿跟郑杰正面为敌。不然为什么我一报警,他就失踪了?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他是不想跟我去警察局做证。”吴新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真弄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梅艳冰说着心里却一动,也许小刚跟她分手是有原因的,也许他早知道会跟郑杰反目,怕她受连累,才跟她分手。不然现在被劫持的也许不是小慧而是她了。
女人一旦深爱一个男人,是可以包容一切的!既使那男人负她伤她,她也会千方百计找理由为他开脱,这就是爱情的盲目之处。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青岛市又迎来了一个美丽的夏夜。
小刚蜷缩在路边的墙角里,动也不动,像一只受伤的猫。一天下来,他滴水未进已经很虚弱。但是这次他不想妥协!
他知道郑杰布下天罗地网逼得他走投无路,就是要他去求他。不,这次他情愿死都不想再去过那种屈辱的日子!小慧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决不会将她送给郑杰做玩物,来换取自己苟且偷生!如果他不能保护她,他情愿死!
昏暗的路灯下,一条高大的身影在慢慢靠近他,最后停在他面前。
他抬头望了一眼,又冷漠地低下头。
“看来你是准备跟我耗上了!”
小刚沉默。
“你知道我吃软不吃硬,可你情愿待在这里装死也不去找我说句软话,你行,你小子有种!”
小刚仍不作声。
“你哑巴了?还是嘴巴被打坏了?少在我面前装死,起来!”
小刚微微一颤,仍倔犟地别过头。他打定主意今晚就算被郑杰打死也决不示弱。
郑杰用右手食指顶在太阳穴上揉着,微眯着眼睛,似在努力平息怒火。许久,他放下手,神态恢复平和,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个似是而非的笑,他说:“原来你打算带小慧去深圳呀!看到你的机票我才知道的。南方确实更适合你发展,你很有头脑也很有主见,以前是我小瞧了你!”
小刚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准备离开青岛的!我实在是想不通。”
“我当然有办法!就算你是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的孙猴子,我保证你绝对翻不出我的手掌心!”郑杰冷冷地说:“我今晚来只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郑杰看上眼的东西,谁也别想跟我争。第二,凡是跟我做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你最好记住了!”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你可以走了!”小刚居然毫无惧意。
“小刚,你找死!”郑杰眸中杀机隐现,他的声音更冷:“如果我说你会在这个大都市里饿死,你信不信?你找不到工作,也找不到住处,甚至跪在街头乞讨也没人敢施舍你!”
小刚双目赤红,握紧双拳,他咬牙说:“我相信!你不是已经这么干了吗?”
“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么做!”郑杰眸中的寒光散去,换上了一抹痛楚,“假如我真无情到对你完全不在乎,今晚我又何苦跑来找你?再跟你啰嗦这么多废话!”
小刚侧过头,故意漠视郑杰求和的意图。
“小刚,”郑杰放柔了语气,他半蹲下,轻轻拉他的臂膀,“你饿了一天了,跟我去吃点东西。”
“你走开!”小刚用尽全身的力气摔开他,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暴发,“你已经把我逼到了绝路上,现在又何必再惺惺作态!我受够了你!我受够了你的予取予求!受够了你的专横跋扈!受够了你的喜怒无常!你杀了我好了!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如果我死了,小慧也会恨你入骨,她早晚也会杀了你!你趁早把我们两个都料理干净,不然你不会有安宁日子过的!”
郑杰被小刚的一番话和话中强烈的恨意震住了,他霍地站起,眼角开始暴跳,熟识他的人都知道,只有在极度兴奋或者极度愤怒的时候,他的眼角才会剧烈跳动。“好,很好!好极了!”他居然赞不绝口,“我捧了你四年也宠了你四年,最后你就这样来回报我!嗯,你小子很有良心,我会记住的!”说完,他募地转身就走。
然而,小刚却看到,他在转身的时候眸中仿佛有泪光一闪,快得似夜空的流星,转眼即逝。
小刚的泪流下来。爱是一把双刃剑,就因为郑杰对他的疼爱是出自真心的,所以面对小刚的决裂他才会如此伤心。也正因为他对郑杰付出的友情是真的,所以面对郑杰的伤害他才会如此愤怒。可是不管无论如何,这次他不会再妥协,决不会!
*
这是一套封闭幽暗的房子。卧室里面通着洗手间,可以打开,但卧室外面的门却锁着。
小慧就这样被囚禁了一整天,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来给她送饭。
渴了,她只好去洗手间接一点自来水喝。
小刚现在怎么样了?她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尤如被针刺一般。郑杰呢?为什么他还没出现?他究竟想怎么样?
室内漆黑一片,她懒得开灯,也不上床睡觉,只坐在一把软椅里发呆。
“嗒!”一声门锁轻响,有人进来了。
小慧仍没动。
灯亮了,突然地光线耀得她眯起眼,她看到进来的人是郑杰。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小慧才能仰视他的脸,她慢慢站起身坚决地说:“是我要求小刚带我走的,不关他的事,你有气冲我来,别为难他!”
郑杰走近她,脸上犹带着愤怒的痕迹,冷笑道:“我想冲谁出气,这要看我的心情!你现在还是先替你自个儿担心吧!”
小慧突然在他面前跪下,苍白的脸上是空洞的绝望,“杰哥,我知道你最恨背叛你的人。你要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可我求你不要伤害小刚!他是我的命!而且,你不是也曾那么喜欢他吗?我不信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你对他是真心疼爱,我知道……”
“啪!”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脸颊上火辣生疼,嘴巴里咸咸的,肯定被打破了皮。
郑杰眼睛里满是血丝,脸色因为过度愤怒而显得狞狰,“别再跟我提那个混小子!算我没认识过他!”
小慧听这话,知道两人是见过面了,而且显然还发生过激烈的争吵!正在惊惶间,突然被他拽了起来。
“我知道你很想做吴家的少奶奶!放心,我郑杰不会做你的绊脚石。不过……”他眼中的愤恨渐渐隐去,换上了炽热的情欲。“不过得等我玩够了你的!”
“不要!”小慧惊呼,“求你……”哀求声很快被吞咽到郑杰的嘴里。
他疯狂地深吻着她,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撕开了她单薄的衣裙,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提起她,两三步走到床前,将她重重地扔在床上。
小慧下意识地抱起双臂,想遮掩住露出的前胸,身子尽力往床内蜷缩。郑杰已脱了衣服,探身抓住她的脚踝,拖到床边。
“不要,求你……”小慧无助地哀求着,却不知这样对郑杰来说,却是火上浇油。
“偏要!”郑杰怒气冲天,“要到你走不动路为止!”
过程是粗暴而残忍的,郑杰对她纯粹是报复般的宣泄和惩罚,没有前戏,没有温存,没有半分怜惜。
终于承受不住身体被撕裂的疼痛,她昏死了过去。
醒过来时,窗口已泛白光,天好像亮了。郑杰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开。
小慧想爬起来,略一动,下身便痛疼难忍,胸前更是淤紫红肿一片,连触都不敢触。
一天一夜未进食,让她虚弱不堪。稳了稳神,咬着牙挣扎着起来。衣服已全部成了碎片,她赤着脚走到衣橱前,打开橱门,见里面挂了几件睡衣,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衣物。她见所有睡衣都很薄很暴露,但如果不穿,那就只好光着身。无奈地取下一件,拿着去了洗手间。
在喷洒的蓬头下,小慧拼命搓洗自己,眼泪和着水流一起淌着。怎么办?天真得塌下来了吗?这种折磨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洗完澡,走回卧室,见郑杰正坐在软椅上抽烟。见她出来,便抬起头欣赏她性感的穿着。
小慧略微停住脚步。她知道越逃避躲闪越会招来疯狂的掠夺和蹂躏。索性对视着他,慢慢走近。
郑杰伸手将她拉到怀里,脸色缓和了许多,“乖,早这样,昨晚我就会对你温柔一点了。”
小慧不语。
郑杰从她低低的领口探进手,刚刚碰触,小慧疼得推他。“别,真的很疼!”
郑杰眼神又开始阴沉。手一挥,薄薄的睡衣顿时四分五裂。小慧咬紧嘴唇,没有躲闪。
他满意地俯视着她身上的印痕,半晌才惋惜道:“可惜,这些痕迹等你离开我以后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揽着她,又抽一口烟,手里的烟头慢慢灼上她的峰尖。“啊!”一声惨叫伴着皮肉的焦糊味,幽暗的卧室成了人间地狱。
*
一大早吴新开着车已经转遍了半个青岛市,他几乎是灰心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梅艳冰却仍全神贯注地搜寻着窗外。
“停车!快停车!我看见小刚了!”梅艳冰突然大叫起来。
“吱——嘎!”吴新忙一个急刹车。
梅艳冰推开车门就奔过去。吴新也看到了,前面路边石上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小伙子,正是小刚。
梅艳冰在距小刚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她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喜是悲,是爱是恨,她就痴痴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小刚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两眼无精打彩地呆望地面,也不知在想什么。许久,他慢慢抬起头,有些惊惶地看着眼前两位不速之客。他的眼眶和嘴角明显地肿起来,身上的白衬衫也肮脏破烂不堪。脸色苍白憔悴,看来从昨天到现在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昨天你为什么偷偷跑掉了,不陪我到警察局作证?这些话吴新统统没有问。他知道小刚此时的心情一定恶劣到极点。他蹲下来,拍着小刚的肩膀,给他打气:“老弟,振作点!咱们可不能做出泄气的样子让郑杰那个王八蛋看笑话!”
梅艳冰噙着泪,也蹲下来,她看小刚的眼神充满怜惜,“你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别的事等会再说。”
小刚一震,羞愧地低下头,躲开她深情的目光。
“总会有办法的,你不要太难过。我和吴新都会帮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孤立无援。来,我们去吃饭。”她伸手去拉小刚的胳膊。
“哎呀!”一声痛呼,小刚摔开她。
梅艳冰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天哪,我忘记那帮坏蛋打了你!你的胳膊是不是骨折?你有没有受内伤?你站起来让我们看看,先不吃饭了,我们先去医院做检查!”她又急又痛,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小刚站起身,如标枪般挺直,他要证明他没有垮掉。他在对梅艳冰说话,但眼光却没有看她,他的声音因疲惫而更加嘶哑:“你知道我是个骗子是个混蛋,我遭遇的一切全是罪有应得,不值得你同情!你应该兴灾乐祸才对,应该趁机嘲骂我才对!为什么还要对我好?你这么做只会更让我无地自容!请你走开,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梅艳冰鼻子一酸,眼泪汹涌泛滥,她伸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搂住他的腰,委屈地哽咽着:“你的的确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可我就是离不开你!从你为我唱‘怎样怎样’一首歌的时候,我就把我整颗心都交给了你!除非我这颗心冷掉死掉,否则我就跟定了你!你骂我贱也好,看不起我也罢,从此天涯海角我也随了你去!你休想甩掉我!别想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小刚仍如标枪般挺直站立,但眼圈已红了,他轻轻握住搂在他腰间的一只纤手,慢慢举到嘴边一吻。
梅艳冰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溅落在手背上,哦,他哭了!她心里涌起一股甜蜜,他肯为她落泪就证明他还是在乎她的!她欣慰地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放任泪水浸透他的衬衫,沾湿他的脊背。
面对此情此景,吴新既尴尬又吃味。他使劲咳了几声,提醒这对激情男女不要太投入。
梅艳冰首先清醒过来,她放开小刚,走到他前面,说:“你的手臂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去医院看看吧。”
小刚点点头,很配合地上车去了医院。
小刚在吴新和梅艳冰的陪同下,做了X光透视,经诊断,他的手臂只是轻度骨扭伤,其他也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要按时吃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从医院出来,吴新问小刚:“现在我们去哪里?”
小刚叹道:“我也不知道。”
吴新说:“你现在无处安身又受了伤,不如暂且到我家住一阵子吧。”
小刚有些不安:“这不好吧?给你们家添麻烦。”
“不麻烦。”吴新很真诚地说:“我家房子很大,保安和佣人也很多,不在乎多添一个人的。再说我们是朋友,互相行个方便也是应该的。”
小刚脸一红,有些惭愧,“我可从没拿你当过朋友,我还打过你一拳呢!”
“是吗?”吴新大度地一笑:“我早忘了,我只记得你把我从郑杰手下救出来的事,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跟你聊天了!”
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梅艳冰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可不许再打架了!”
*
吴家座落在市中心黄金路段,是一座三层高的欧式建筑。拥有宽阔的院落,院内花园草坪,假山喷泉,竟似走进了公园。
吴家客厅正面摆着巨大的观音象,供奉着香炉。
梅艳冰打趣吴新,“看不出来,你还信这个!”
吴新不以为意地说:“我爸爸信菩萨,他说吴氏能有今天全靠观世音保佑。”
他先让小刚去洗了个热水澡,又让佣人取出他的衣服让小刚换上。两人身材差不多,小刚穿他的衣服很合身。
小刚回到客厅时,桌上已摆上了丰盛的午餐。他一天多时间未进食,早已饥肠碌碌饿得头昏眼花。坐下也不再多客气,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嚼。
梅艳冰边不住地给他夹菜,边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
吃罢午饭,吴新吩咐佣人收拾出一间卧室让小刚去休息。
躺在舒服的床上,小刚打了个哈欠,所有倦意涌上来,他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梅艳冰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她兴致驳驳地对吴新说,等下午下了课,她马上回来。
“好,”吴新无精打采地说:“你喜欢什么时候来,我都随时欢迎。”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18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心事重重地坐在真皮沙发里.想到小慧已落在郑杰手里一天一夜,他的心就烦燥起来。他忍不住想到郑杰可能对小慧做的种种事情,更是大怒若狂。
可是他拿郑杰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有等待,他怀疑自己再等下去会等到精神失常。但他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
又是一个夜晚,小慧面色呆滞地躺在床上,心里暗暗忖度,不知今晚郑杰又要怎么折磨她。
门又被推开了,灯又亮了。郑杰端了碗稀饭和几个包子进来了。
“乖,过来吃饭了!”郑杰放下食物,对她招手。
她不敢不听,心惊胆颤地走过去。
郑杰拿起包子送到她嘴边,她吃了。又拿起一个,又吃了。他眼里有了笑意,端起稀饭送到她嘴边,边叮嘱道:“慢慢喝,有点烫。”
她喝了一口烫到嘴唇,稀饭也被碰洒出来。忙惊惧地抬头看他的脸色。
郑杰却没发火,只轻声责备:“不是让你慢点喝吗?”他轻轻吹着稀饭,吹了一会儿才又送到小慧嘴边。眼看着她一口口喝净,再拿纸巾为她擦了擦嘴角。
小慧浑身都在发抖,郑杰阴阳怪气的时候远比生气时更可怖。
“乖,你抖什么呢?难道我对你还不够温柔?”郑杰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小慧战战兢兢地反问道。
郑杰搂住她,轻抚着她的秀发,“我能怎么样?我舍得怎么样?今晚你乖乖的,我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小慧咬住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反抗他。郑杰抱着她走向床边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睡衣又被撕裂,不过这次郑杰没再动粗。他拿出一管药膏,细细地为她灼伤的峰尖搽药。
小慧惊疑地睁开眼睛,却见郑杰一双黑亮的眸子也正注视着她。神情很平和,不像那两次的愤怒和歇底斯理。
他试探着挑逗她,避开她的伤处。他是性爱的老手,知道怎么最快找寻女人的兴奋点,并挑起欲望。
小慧又咬紧嘴唇,抗拒身体的酥痒。他用一根手指抵开她咬唇的牙齿,抚着唇上的牙印,柔声说:“别咬了,再咬会出血的。”
“不要再碰我!求你!我真的很疼……”小慧见他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这才敢哭着哀求。
“好,不碰就不碰。”郑杰爽快地答应。让她躺在他的臂弯里睡,真的不再勉强她。
小慧却睡不着,那两次她都是被他折腾到精疲力竭昏死过去的。今晚就这样平静地躺在他怀里,想睡着,谈何容易。
郑杰在她身上摸索着,欲望得不到宣泄,也睡不着。
“慧,恨我吗?”他在她耳边轻语。
“恨又能怎么样?”小慧侧过身,不想看他。听到他在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叫什么“乖”,这证明郑杰的邪火已经熄了。
他抚着她的肩,叹道:“恨吧!我不后悔!你只要记住我,记住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就足够了!”
小慧摔开他的手,另拿了个枕头,挪到里边睡了。
郑杰看着她僵硬的背影,不再言语。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道:“想不想小刚?”
这招果然管用,小慧马上回过身,嗫嚅着问:“你,肯让我见他?”
“过来。”郑杰招招手。见她还在犹豫,又接道:“不愿过来算了,睡吧。”
小慧咬着牙,偎进他怀里。他这才满意地一笑,“慧,搂着你真幸福!我知道拥有你的日子不会长久,不过能这样我也知足了!”
“小刚现在怎么样了?”见郑杰心情已平静,她忙问出这两天最关心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放心,他现在很好。”郑杰将嘴边快吸完的烟头,放到小慧手上。“拿着。”
“你要干什么?”小慧大惊,这男人翻脸也翻得太快了吧?她就只问了一句话,又要折磨她?
郑杰不再说话,左手抓住她的手,捏住烟头摁在了他自己的右臂上,顿时手臂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圆形灼印。
小慧惊叫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们的情侣印呐!”郑杰很认真地回答她。
小慧红了脸,想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死死匡住。“慧,想知道小刚现在的状况吗?”
“你快说!”小慧挣脱不开他,只好放弃。
“他现在吴新家,过得很好。就等你回去做吴家少奶奶!”
小慧迎视着郑杰,沉声说:“我知道你在恼什么!我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只是,你认识我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如果我真是个贪慕虚容的人,你也不会喜欢我了不是吗?”
“既然这样,你就跟了我!”郑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不!”小慧摇头,“杰哥,我没办法!我,我的……已经给了你,不管是不是我愿意的,这毕竟是我最宝贵的。我不再怨你,就当偿还你对我们姐弟俩这些年的照顾。”
郑杰泄气地松开她,将手臂搭在额上想着心事。
*
小刚转眼在吴家待了快一个星期了,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梅艳冰每天都来找他,除了上课时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他在一起。有时晚上玩得时间太晚,她就留宿在吴家。梅父和梅母见她如此,还以为吴新跟她的关系水到渠成,自然乐见其成。
吴新却越来越消沉,他的话越来越少,神色也越来越颓废。他常常一个人对着空气发怔,或者愤愤不平地喃喃自语。
每当这个时候,梅艳冰就拉着小刚悄悄地说:“你看吴新要傻了!”
小刚不忍看他如此痛苦,便劝慰他:“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保证小慧没事,郑杰不会伤害她。凭我对郑杰的了解,顶多再过三天,他一定会跟我联系的,到时就有小慧的消息了。”
吴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这天,出国考察海外投资项目的吴氏总裁吴博远归来了。吴家上下忙着打扫卫生,收拾总裁的卧室。
在晚餐桌上,小刚见到了吴新的父亲吴博远。吴新的相貌大部分继承自他的父亲,他能想像吴博远年轻时也是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梅艳冰和小刚都站起向吴博远点头问好。
吴博远忙让他们坐下,笑呵呵地说:“你们都是吴新的好朋友,不要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梅艳冰以前在酒会上见过吴博远,已经算是认识,她热情乖巧地吴伯伯长吴伯伯短地叫个不停,直把吴博远叫得心花怒放乐不可支。
吴新又把小刚介绍给父亲,吴博远并不十分在意地望向小刚,打量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他的眼光不停地在小刚的脸上逡巡,像在努力搜索某个模糊的回忆。
小刚被吴博远看得手足无措,他有些不悦地转过脸。
吴新看出父亲的失态,他提醒道:“爸爸,你都把小刚看得不好意思了!”
“唔,”吴博远这才回过神,他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哎呀,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儿,如此养眼,我都看呆了。小刚你别见怪呀!”
“吴伯伯过奖了!”小刚职业化地笑笑。
大家开始用餐,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吴博远虽然贵为吴氏总裁,却幽默亲切很有人缘。他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刚,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小刚觉得有点奇怪,不明白吴博远为何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回答道:“我妈妈名叫肖丽丽,已经过世了。”
“哦,”语气中竟隐隐有些失望。他强打起精神又问:“你在哪里工作?”
“我没有正式工作,就在夜总会里唱歌。”小刚尽量使自己不亢不卑。
“啊!”吴博远眼中又有了奇怪的光芒。
梅艳冰抢着说:“吴伯伯你不知道,小刚歌唱得可好了!我相信如果有人肯捧他,他终有一天能成为歌坛巨星的!”
“是吗?”吴博远放下餐具,他声音竟微微发颤,“小刚,你能唱一首给伯父听吗?”
小刚停止咀嚼,他有些惊愕于吴博远的急切。
吴新皱眉道:“爸,你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吃完饭呢!”
“噢!对!对!对!等吃完了饭再唱!”吴博远忙笑着自我解嘲:“伯父是老糊涂了!”
小刚讪讪地笑着,埋头吃饭,心里暗骂:“又是一个变态老色鬼!”他在声色犬马的夜总会待了四年,不但见过无数看着他大流口水的女人,也见识过喜好男色的老头子。他想吴博远见到他后的种种失态,只能解释为他很可能也有这番癖好。
吃过饭,佣人收拾了桌子。吴新命人取来一把吉它,交给小刚。
小刚好长时间没有登台演唱,实在技痒。今天正好可以借此过过歌瘾。他调好音,试弹一番,感到满意。然后,他就拨动音弦,弹奏起一曲旋律很忧伤也很陌生的歌:
挥一挥手,走过的路多么漫长,前方的路又那么迷茫。年年岁岁经过了多少风霜,日日月月盛载了几许凄凉,难道一直都要这样走下去,直到憔悴倒地身亡。那时,也许我会飞到魂牵梦绕的天堂,也许我将坠到污秽黑暗的泥沼。谁能为我点燃一盏明灯?引导我走出这雾一样的围场。试问,前方是否还有峰回路转?前方是否还有奇迹出现?谁能为我点燃一盏明灯,让我看清这条路还有多长?
这首歌叫“迷路”,是他的亲生母亲戴云作词作曲的。他记不清母亲的样子,只记得懂事时,养母肖丽丽将一张发黄的歌谱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他亲娘留给他的东西。还有自小就戴在颈上的铂金链子,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亲生母亲留给他的,要他好好保存留做纪念。也正如此,这首歌他从未在夜总会唱过。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唱起了这首歌。也许有感于近几日的变故,心里郁闷便以此来作抒发。
他唱得凄凉迷惘,听得人也都悲切伤感。
梅艳冰听完歌,瞧小刚的眼神更加痴迷,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样来爱这个男人!在炽热的爱焰里,她有了隐隐的恐惧,假如有一天她最终失去他,她会发疯的,她真得会为他发疯的!
吴新轻叹一口气,再一瞧父亲的脸色吓了一跳。只见吴博远脸色死灰,圆睁双目,他死盯着小刚像在看一个鬼魅,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戴云……云的什么人?”
“她是我妈妈!”小刚第一次听到陌生人在他面前提起他母亲的名字。
“你刚才还说你妈妈叫肖丽丽!”吴博远的心脏已不堪重荷。
“肖丽丽是我的养母,我的亲生母亲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我是养母抚养大的。”小刚惊诧地看着吴博远,“难道吴伯父认识我妈妈戴云?”
吴博远揪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闭上眼睛。
吴新惊叫着扶住父亲,“快来人,总裁心脏病犯了,快拿救心丸!”
大厅一片混乱,佣人跑进跑出地忙活着,一番折腾,吴博远总算顺过气来。吴新又打电话叫来医生给父亲打了一针。医生嘱咐让吴博远多休息,不要再受刺激。
*
晚上,梅艳冰又留宿在吴家。洗了澡,她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小刚的影子,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身穿上衣服,溜到小刚的房里。
小刚只穿着短裤,躺在床上发呆。见梅艳冰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忙扯过被单盖住下身。他坏坏地冲着她喊:“这么晚了跑我屋里来干什么?想性骚扰呀?”
“骚扰你个头!”梅艳冰不胜娇羞,抓起枕头去打他。
小刚就势抱住她,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梅艳冰把头埋在小刚裸着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激动不已。
小刚抚着她丝缎般柔滑的长发,在她额上吻着。梅艳冰挪了挪身子枕上他的肩膀,她为自己的大胆脸红不已,不管了,反正她是豁出去了。她的目光被他颈上的那串铂金琏子吸引住了,她用手指挑着把玩了一番,称赞说:“好漂亮。”
小刚搂着她的纤腰,目光有些迷离,“你更漂亮!”
梅艳冰羞涩地垂下眼睑,亲密地偎进他的怀里。
小刚动手摘下那串琏子就挂上梅艳冰的脖颈。
梅艳冰怔了,“你干什么呢?”
“送给你!”小刚温柔地摸着她娇艳的脸颊,“听我妈说,这是我的亲生父亲送给我亲生母亲的定情物。尽管她最后贫病交迫,都没有舍得卖掉它。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现在我送给你!”
“那怎么行呢?你母亲唯一的纪念物,我怎么能拿走?”梅艳冰有些不安。
“可以的。你戴在身上和我戴在身上都是一样的!”小刚轻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柔语。
梅艳冰听出小刚的弦外之间,哦,他是说从此与她双宿双栖,永结同心。所以这琏子戴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
她的心狂跳不止,知道这几日的患难与共已经让小刚认可了她。她开心地在小刚肩头一吻,说:“谢谢你!这是我到现在为止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谢谢你把它送给我!”
小刚见她的脸红潋潋的,说不出的好看,神态娇憨天真,对他的痴恋溢于言表,不由心神激荡,抱住她深吻住她的朱唇,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梅艳冰嘤咛出声,顺从地配合着小刚,她心甘情愿将自己守了二十四年的贞操奉献给他,她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一起交付给这个她爱到发狂的男人。
小刚几乎就要在欲海里沦陷,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猛地用力推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梅艳冰不知道小刚为什么要推开她,她的衣衫已被褪到腰间,半裸的美丽身体在灯光下发出柔和的迷人的青春光泽。
小刚扯过被单盖住她,然后他就跳下床进了浴室。
等小刚走出来的时候,梅艳冰已穿好衣服。她撅着嘴巴,非常不满地瞪着小刚。
小刚洗过冷水澡,头脑已彻底清醒。他说:“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屋睡吧,有话我们明天再聊。”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碰我!”梅艳冰懊恼地冲他喊。
“为什么?”小刚呆呆地问。
“你在想,将来有一天你再想甩掉我时,万一我再缠着你不放,你就会再说‘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我既没拿你的钱,也没跟你上床,你干嘛跟没人要似地非赖住我不放!’是不是?你是不是还想再甩了我?!”她愤怒地看着小刚,心底却是无尽的恐惧,太深沉的爱已让她开始患得患失。
“你的小脑袋瓜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小刚不禁失笑。他揽过她,怜爱地吻她,“像你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人,我烧包了才会整天想着如何要甩掉你!傻瓜,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