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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1章 对不起.62

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5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吴新一抖,在小慧三番两次的驱赶下,他实在不能再赖在这里。他清清喉咙,嘶哑地说:“我当然要走了!你不说我也要走!”他踉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下楼,走了几步,察觉到小慧还没关门,不死心地再回头。他看小慧的眼神没了威风没了神气,只有可怜兮兮地哀求。他多希望她能饶了他,只要她肯回心转意,什么都好商量。他会不计前嫌,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只要她不再离开她,她要什么他都愿意给她。

小慧看到了吴新眼中腾起的希望,她不想再给他任何希望和错觉。她不能再重蹈覆辙,就算吴新最终答应娶她,那也是不情愿的,勉强来的婚姻不可能有幸福。

她决然地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

这天上午不到十点,小慧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她一般都得十点左右做好午餐。因为小刚都是睡到十点左右才起床吃饭。

突然响起砸门声,“开门!开门!”是梅艳冰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

小慧忙去开门,见梅艳冰一阵风的跑进屋。“小刚呢?叫他出来!我要问他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忙拉住梅艳冰,见她满脸泪痕,神色大变,好似大祸临头一般。“发生什么事了?你能不能先跟我说明白?”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但她看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小慧!”梅艳冰本来已心胆俱裂六神无主,听小慧如此问,她才哆哆嗦嗦地打开挎包,从里面抽出一叠子照片,递给小慧。“你看,这是我妈妈给我的!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备课,她来找我,把我叫到外边,给我这个。她说,她说……呜呜,呜呜呜……”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26

“你先别哭!”小慧接过照片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所有的照片上都是同一对男女,一对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不同的只是姿式。那女的面孔很陌生,但那男的却绝对熟悉,竟然是小刚。

看着悲伤欲绝的梅艳冰,小慧意识到眼前还不是研究照片真假的时候。她拍拍梅艳冰的手说:“你先别难过,先不说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也不说是真还是假。就算这些是真的,我保证绝对是他认识你之前的事。男人多半都是这德性,只要你们相爱之后,他对你忠诚就足够了!你完全用不着为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如此伤心!你说呢?”

“不是!没有这么简单!”梅艳冰痛苦地摇头,她抢过照片,冲到小刚房前使劲拍门,“小刚!你出来!出来!”

门终于开了,小刚打着哈欠,“你干什么呢?跟打雷似的!我还以为地震或起火灾了!”他漫不经心地揶揄她,却不知道眼前既将有比地震火灾更严重的灾难等着他呢!

梅艳冰将照片送到他手上,只问:“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小刚茫然地低头瞄了一眼,顿时魂飞天外。他疯狂地撕着照片,像没听到梅艳冰的问话。

“你全撕掉都没有用!”梅艳冰看着小刚的神色就知道传言非虚。她很难过,情绪却因绝望而平静下来。“赵大鹏的手里有底片,他想洗多少就有多少!”

小刚停住手,他的表情渐渐凶恶起来,蛮横地一扬头,“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慧气地打小刚一巴掌,“你这是什么态度?有错在身还这么横!说句软话你会死啊?”她又安慰梅艳冰,“他就这副臭脾气,等过了这阵火,我保证他会跟你道谦的!”

梅艳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小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赵大鹏的老婆康婷婷,她花钱包过你!如今东窗事发,赵大鹏以此做证据上诉法院要求离婚!报纸上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你等着吃官司吧!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是为了钱跟康婷婷上床的?”

小刚紫胀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素来心高气傲,此时却如被拎到台上当众剥光了一般,羞愧愤怒地几欲发狂。“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快滚!”他恶狠狠地吼着,然后准备关门,想把所有耻辱尴尬统统关在门外。

梅艳冰拼命抵住房门,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她呜咽道:“难道你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吗?”

“有什么可解释的!就这么回事!现在你满意了吧?滚啊!”小刚嘶声怒吼。

梅艳冰惊怔地看着他,眸子里的泪已干了,她死瞪着他,尖声叫道:“你真得为了钱被富婆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少见的天才,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好男儿!真想不到,想不到……”她狠狠地摇着头,恍惚中吐出这样几个字:“我爸爸说得没错,你就是个下流无耻,专吃软饭的小白脸……”

“啪!”小刚用尽力气抽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踉跄后退好几步,几乎跌倒。小慧惊叫着扶住她,拨开她蓬乱的长发,见她嘴角流出了红红的血丝。

“你打我……”她喃喃低语,眼里全是惊骇,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一头怪兽。

小刚目眦欲裂,怒极大笑,“对,你爸爸说得是没错!我就是个专吃软饭的小白脸!你眼睛瞎了吗?早没看出来!哈哈,可笑啊可笑!你看不中那风流公子吴新,却认定我是个宝,死心塌地地跟着我!没想到吧?吴新一向把女人当玩物,我却被那些款姐阔太们当玩物,说白了就是男妓!只要你出得起钱我也可以陪你玩!怎么样?一手交钱,一手拿货,要不要……、”

“啊!”梅艳冰一声惨呼,“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魔鬼!魔鬼!魔鬼!”她双手掩面,踉踉呛呛地向外奔出。

“艳冰!”小慧想去追,再回头却看见小刚脸色苍如白纸,浑身都在神经质地颤栗着。她忙回身扶住他,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小刚松弛下来,脸上凶恶的神色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悲伤和痛苦。他推开小慧,转身进屋。

小慧跟进去,她叹口气,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小刚烦燥地喊道:“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喊完看到小慧难过的表情,随即也难过得一塌糊涂。他用手托着前额,像在自言自语:“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咱妈在世的那些日子,每星期都要化疗换血好几次,而且病情经常恶化,动不动就进急救室。每一次抢救都凶险万分,半分钟延误不得!我不敢让医院的帐户空着。可是这大笔大笔的医疗费从哪儿来?为了你我又不想欠郑杰太多,所以只好……我要是还有别的办法,就不会走这一步。谁知道这么倒霉,被人偷伯了照片!”

小慧心里一痛,她原知道母亲的医疗费单靠小刚的工资是不够的,但她从未深究过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她深深地自责着,好长时间,她才问道:“这事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得半年了!”

“照片怎么到现在才出现?”小慧提出疑问。

“康婷婷对我说过,她老公终日不着家,在外眠花宿柳,夫妻关系很冷淡。赵大鹏总想找个茬甩了她,再娶个年轻漂亮的。照片是怎么被偷拍的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已落到赵大鹏手里,他正好以此大作文章,堂而皇之的揣掉康婷婷!”

“你会吃官司吗?”小慧担心地问。

“不知道。”小刚心乱如麻,“到时再说吧!”

小慧心里酸楚,喃喃地说:“这世上我就剩你这么一个贴心人了!老天保佑你平安度过此关,我就算少活几年也没关系!”

“别说傻话!我不会有事的!”小刚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梅太太给学校打电话,为女儿告了病假。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女儿的反应还是让她招架不住。

女儿自从回来后,一直在卧室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她蓬乱着头发,失魂落魄,就像个精神病患者。

“冰冰!”梅太太心碎地喊着,“你不要这个样子!妈看了心疼!那个挨千刀的小刚,不值得你如此痛苦!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妈求你了,不要再这样子!”

梅艳冰抬起头,目光直直的,她盯着母亲看了半天,似乎才认出来。她死死地抓住母亲的手,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激烈地痛楚地叫着:“妈妈!我要死了!我真得要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冰冰,我可怜的孩子!”梅太太心疼地肝肠寸断,“你不要再想他了!忘了他吧,他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如此为他伤心!啊?”

“忘了他?”梅艳冰松开母亲的手,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爱他爱得发狂!我怎么有可能忘了他!”蓦的,她再抓住母亲,圆睁着一双干涩的眼睛,不住声地地问:“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无情?我那么爱他!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可他根本不在乎!哪怕他随便编个理由骗骗我也好,可他连一份虚幻的爱都不肯给我!他就这样趁机把我给甩了,连一眼都不肯多看!妈妈,我真想去死!我要让他后悔,我要让他内疚!”她疯狂恼恨地喊着,转身往外跑。

“冰冰!”梅太太拼命拉住女儿,将她抱住,“你冷静点!没有大不了的事!就算你跟他睡过了也无所谓!想开点,现在谁还在乎这个!可你不能去死!你死了让妈妈怎么活?你让你爸爸怎么活?”她越说越悲切,禁不住号淘大哭。

梅艳冰见到母亲如此伤心,也自责不已。她不再闹腾,轻声安慰母亲:“妈,你不用难过,我没有跟他睡过。”她回过身,双手捂着脸,慢慢朝床前走去。“妈,女儿给你丢脸丢到家了!我好几次跑到他的床上要为他献身,可他不要我!”她将脸深埋进被子里,从里面模模糊糊地发出这样几个音节:“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跟他干那事是要付钱的!”

“我呸!”梅太太大怒,“这个流氓!”还想再骂,见女儿总将脸闷在被子下,怕她出事,忙用力拉她起来,“你做什么,想闷死自己啊!”

梅艳冰无力地说:“妈,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梅太太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你要是死了,我跟你爸爸只有到阴间去找你了!”

“我不寻死,你放心。”梅艳冰躺在床上,闭目欲睡。

梅太太忐忑不安地走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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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28

小慧苦劝了小刚一整天,要他去找梅艳冰解释清楚并赔礼道谦。但任凭她磨破嘴皮,小刚还是顽固地像石头一块。

他只说:“我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如果能就此结束,对我对她都是一种解脱。”

小慧一听火了,她疾声怒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早知今日,当初你何苦招惹她?她为你拒绝了吴新,又跟家里人决裂,闹得满城风雨!你把她折磨得遍体鳞伤之后,就想撒手不理,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你骂吧!如果不解气再打我两巴掌!”小刚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可笑那个傻瓜一直把我当成完美的天神。现在梦终于醒了,她看穿了我的真面目,果断地选择离开,这不是很明智的决定吗?我再死皮赖脸的纠缠不休,只会让她更看不起我。”

小慧还是不想放弃地劝道:“只要你肯回头,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我知道其实你是怕委屈了她,怕她跟着你过苦日子。但对梅艳冰来说,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金钱而是你对她的爱。小刚,振作起来,你不是曾夸口要闯一片自己的天空吗?为她为你留一个机会,让她看看她没有爱错人!”

“不要再劝我!”小刚深深地凝视着她,将她拉到身边,“你放心吧,从此我还是你的小刚,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女人跟你分享我。”

“你说什么?”小慧慌乱地看着他。

“我晚上去你的房间,听到你整夜地说梦话,在梦里哭个不停。我只记得一句,你说‘小刚不要离开我!连你都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小刚眼眸里泛起泪花,“你知道吗?从此我就与快乐绝缘!我怎能将你孤伶伶地丢在黑夜里,自个去跟别的女人花前月下。小慧如果你真能有一个美满的归宿也就罢了,否则我跟她聊聊我我的时候就会被罪恶感层层包裹住,根本体会不到幸福。让她走吧,她那么优秀不会缺乏男人的追求爱慕,我让她保全女儿身也算对得起她。”

“小刚!”小慧惊怒交迸,她指着他气地说不出话来,半晌只道:“你气死我了!你这个混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你就这样毁掉你的终身幸福,还说为了我!你,你是不是存心在逼我死!”她只觉眼前发黑,顿时昏了过去。

“小慧!”小刚慌了,将她摇晃半天没反应,忙拦腰抱起她,奔下楼去,飞车送她去医院。

小慧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手背上扎着针,针管里滴着的竟是赤色的血浆。

怎么回事?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伏在床前的小刚听到动静忙抬起头,按住她,说:“快躺下,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

小慧问他:“为什么给我挂血浆?我怎么了?”

小刚无奈地说:“你流产了,失血过多,必需输血。”

小慧呆怔住,她失神地盯着小刚,良久喃喃地说:“我怀孕了?那个我没有见过面的孩子,糊里糊涂地又没了!我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甚至不知道他姓吴还是姓郑!”

“你别想太多!这不管你的事。那两个混蛋不负责任,没有理由让你做未婚妈妈。孩子没了未尝不是好事。”小刚握着她的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还要好好生活,你一定要振作点。”

小慧的泪又流下来,她从嗓子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再也承受不住悲伤,伏在小刚肩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吴新和新任女友范雅瑜举行了简单的订婚仪式。参加的是双方的长辈和几个关系特别密切的朋友。小于正是其中之一。

他很惊讶吴新的速度,也就在几个月前,吴新还和小慧卿卿我我,恩爱不舍。一眨眼的功夫不但换了新人而且还订了婚。

小于瞅了个空闲,拽住穿梭不停的吴新,悄悄地说:“你以前可从没跟哪个女人订过婚,看来这次是来真格的了?”

吴新略带几分自嘲地说:“她是海运巨子范庆祥的女儿,跟我们吴氏是合作伙伴。以后成了一家人,生意合作就更方便了。”

小于笑道:“我原以为你会找一位官家小姐,比如梅艳冰。”

吴新脸上的笑容一敛,没好气地说:“官家小姐脾气太大,本少爷伺候不了!”

小于陪着哈哈一笑,本来他还想问问小慧的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连值得一提的必要也没有了。围绕在吴新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么多,小慧家世姿色平平,虽前一阵恍惚听吴新说想娶小慧,料想也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小于问道:“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吴新回答道:“订在元旦那天!”

这天吴新和未婚妻范雅瑜一起去拍婚纱照,拍完了外景,已是夜幕低垂。两人随即驱车去了香格里拉,准备吃毕晚餐再回家。

停下车,两人正要往门口走,突然从闪烁的灯影里跳出一个人。那人直蹿到吴新面前,大叫着:“唉呀!真的是乖女婿!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女婿,这么多天没见你可好?”

吴新只闻一股酸臭气扑鼻而来,不由后退几步,定睛细看,认出这个流浪汉模样的人竟是小慧的养父倪霏仁。

范雅瑜蛾眉倒挑,斥道:“从哪儿来的神经病!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谁是你女婿?”

倪霏仁怎么会看不出吴新又有了新宠,不过此时已走投无路,只盼吴新能念点旧情发发善心,掸掸指甲就够他吃喝好些日子。他涎着脸说:“女婿,我虽然落魄了,可你不至于不认我了吧?”

吴新本极厌恶这个无赖,但此时听他一口一个女婿叫着,想起绝情离去的小慧,不由心头一苦。

范雅瑜知道未婚夫以前有过很多女友,见此心里也明白了大概。她拉着吴新说:“这人是个疯子,我们不要理他,快走吧。”

*

吴新推开她,冷冷地看着倪霏仁,问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倪霏仁听他语中似有关切之意不由大喜,这说明吴新还是在意小慧的。他忙用袖子擦了下鼻涕,赶紧将小慧拉入话题,“这事说来话长,我可全都是为了小慧呀!乖女婿,我为了你们才被郑杰害成这个样子的!”

吴新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知晓小慧被绑架的内幕,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倪霏仁却捂着肚皮说:“这事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好几顿没吃东西了,头也昏眼也花记性也不好,恐怕有些重要的事会漏掉。”

3.毒瘾

吴新对脸色铁青的范雅瑜说:“你先自个去吃饭吧,我还有事要办。”转过身对倪霏仁招招手,倪霏仁立刻哈巴狗般跟上前。

范雅瑜眼睁睁地看着吴新带着那人走向一家火锅店,再忍不住愤怒,大喊道:“吴新!你敢跟那个疯子去吃饭,我就取消我们的婚礼!”

吴新脚步丝毫不停顿,只懒懒地说:“随便你!”

火锅店的包间里,倪霏仁对着一桌子美味大嚼大咽。

等着他吃得差不多时,吴新说:“你现在把郑杰绑架小慧的经过说一遍,说得好我还可以给你钱!”

“真的?”倪霏仁听说有钱可拿顿时来了精神。他抹抹油腻腻的嘴巴,开始说起那天的事。“哼!要怪就怪小刚这个不孝子,动不动将我赶出家门。气得我好几天不回家,所以才会碰上郑杰!”

吴新凝神听着倪霏仁絮絮叨叨的诉说,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整日东游西逛的倪霏仁“碰巧”遇上了郑杰。这个声名显赫的黑帮老大却对他礼遇有加,不但为他无偿提供吃喝,还带他去各种情色场合玩乐,一时间,他真可谓时来运转春风得意。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大祸临头了。郑杰每天都送他一支很特殊的香烟抽。他初次抽完后觉得很难受,便不想再抽,但郑杰强迫他继续抽下去。如此过几日适应过来,吸完烟后感觉飘飘欲仙,要是哪天少抽一支就会难受地撞墙。这种毒品香烟成了他的命根子,他也完全落入了郑杰的掌握中。

郑杰命他探听小慧和小刚的消息,随时报告给他。如果倪霏仁不听话或办事不利,他就不给他毒品以示惩罚。每当毒瘾发作,倪霏仁鬼哭狼嚎屎尿齐流,丑态百出地跪在郑杰面前磕头,乞求一点毒品。他成了郑杰使唤的一条狗。

在给肖丽丽举办丧事的那天,小刚很突然地给了他五千块钱。倪霏仁不敢隐瞒郑杰,向他和盘托出。

郑杰听完后只说:“小刚打算带小慧离开青岛。”

当时倪霏仁还不信,第二天郑杰派出的人果然在半路上截住了两人。打伤了小刚绑架了小慧。

但是过了不到十天,郑杰却又向小刚妥协,放掉了小慧。

他们既已握手言好,倪霏仁便成了多余的人。郑杰将倪霏仁赶走,死活再不过问。

吴新听完后暴怒起来,他揪起倪霏仁的衣领,对着这张肮脏得使人想吐的脸叫道:“原来是你!是你这个老王八老无赖出卖了小慧!是你害惨了她!我要掐死你这个老混蛋!”

倪霏仁想不到吴新会这样激动,他挣扎了两下,突然浑身如筛糠般哆嗦起来,眼泪鼻涕也一并流出。

吴新呆怔住,他松开手,“你、你怎么回事?”

倪霏仁像个磕头虫,伸出干瘦的爪子,“我,我犯毒瘾了!快给我钱!你答应我说完就给我钱的!”

吴新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个堕落到十八层地狱里的人渣,“你还有脸问我要钱?你去死吧!”

倪霏仁闻言急了,他被毒瘾折磨的欲死无门,见吴新不肯给钱,便恶向胆边生。从怀里抽出一根细竹筒,拔开了塞子。

他跟蛇贩学得驱蛇术用以防身,上次驯养的竹叶青被小刚踩死后,又买了条红白相间的剧毒蛇装在竹筒里以备不时之需。后来遭郑杰利用又染上毒瘾,他对其恨得咬牙切齿,想寻机用毒蛇咬死郑杰却又苦于不能近其身。眼下毒瘾发作红了眼,便想咬死吴新窃取财物。

吴新见倪霏仁神色狰狞,早起了戒备心。忽见竹筒里探出蛇头,惊得跳到一边,“蛇!你要干什么?”

倪霏仁不答,持着竹筒追向他。吴新慌乱中抱起滚烫的火锅扔过去,趁他烫得嗷嗷叫的时候拉开房门跑出去,大叫着:“快来人!屋里有蛇!快打蛇!”

食客服务员乱作一团,齐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哪里有蛇?”

吴新朝包间里一指,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原来倪霏仁竟乘着混乱时逃之夭夭了。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29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滑过,很快到了十二月中旬,再过不到半个月就是元旦。

最让小刚担心的照片风波总算被吴博远摆平了。他对小刚说,赵大鹏答应不让小刚上法庭受审,也不再追究照片的事。

小刚对吴博远感激涕零,天知道要让他去法庭上出丑还不如当场要了他的命!

寒夜,冷风刺骨星月惨淡。

梅艳冰披着一头长发行走在夜色中,像个幽灵。

她悄悄地走进蓝月,缤纷的灯光射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清瘦,一双大眼睛盛满空虚和漠然。

很久她都没有来这里了。自从跟小刚分手,这是她头次再来蓝月。这是否表明她已看开了一切?

照例选个靠台的位子坐下,她一直都想以最近的距离看着他,以前是现在也一样。不过她似乎从未看透过他,这说明她眼神不好还是脑子缺根筋?

小刚和一位美丽的歌女在台上合唱着一首情歌,动人的歌喉诉说着爱情的忠贞和甜蜜。

艳冰无动于衷地搅着咖啡,抿了小口。她说,都是骗人的,女人都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他是个骗子。

她的话语被淹没在一片鼓掌声,叫好声,口哨声里。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什么,更没有人注意她。

然而小刚看到了她,甚至听到了她的心声。他的眼眸里聚起无奈的悲伤,心神有些恍惚。曾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满怀怨气的她来到这里,听他唱歌。他为她献上了即兴创作的《怎样怎样的夜晚》,结果感动了她,怨恨误解统统消除,他们冰释前嫌。

也许是灵感迸发,他决定再试一次,也许他们还有转机。尽管此时此刻他仍不愿意承认,在内心深处他是多么舍不下她。

歌女已退下,小刚抱起吉它,振作起精神,扣弦而歌:

你我的相逢是个错,注定的缘分皆成空。曾经的激情心动,都已随风逝去了,无影无踪。你是在我眼前划过的流星,却不经意间在我心底刻下了永恒。我努力地想要把你忘切,但总抹不掉你在我睡梦里的芳踪。辗转反侧,魂牵梦绕,只盼你我能再次相逢,彼此对望一眼,互道一声珍重。如果泪水能再次沾湿你的眼眸,那就是我今生唯一的奢求.

听完歌,梅艳冰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像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般轻松。从包里取出张百元大钞和圆珠笔,用笔在钞票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又掏出一只精致的首饰盒压在上面。她看着小刚,再指指桌上的东西,示意他来取.然后她起身,不再看他一眼,飘然离去了。

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干得发涩,连一点泪痕都没有。

小刚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第一次感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似乎跟随她一同离去了。

他将吉它摔到一边,在一片哗然中奔下舞台,抓起梅艳冰留给他的东西,看了又看,最后两行清泪溢出眼眶,模糊了整个世界。

首饰盒里盛着小刚赠她的铂金琏子,百元钞票上写着这样几行字:“你有天使的歌喉,魔鬼的灵魂!你用上帝的恩赐帮撒旦做恶。你是天才还是魔鬼我不知道,我只想诅咒你变成一个哑巴!”

小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家的。他只觉得无比疲惫,就连悲伤慨叹都失去了意义。他从小在逆境中长大,经历的磨难打击不计其数,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他心灰意冷。

*

将爱车锁进车库,他木然地掏出钥匙开楼梯铁门。

“小刚!”凛冽的风声里仿佛有人在喊他,是个男人的声音。现在已是午夜时分,他回头四顾了一番未见人影,心里不禁有点发毛。

“小刚,是我!”声音就在身边。小刚再找寻,看到从黑乎乎的墙角里爬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借着路灯的光,他半天才认出这人竟是郑杰!

“杰哥!你怎么了?”小刚惊叫着扶起郑杰,见他浑身血污狼狈不堪,一张黑脸更冻成了紫青色。“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郑杰摇头,嘴唇干裂出血,他喘息着说:“我不能去医院!警察到处在抓我!”

“你犯了什么事弄得这么狼狈?你手下的弟兄们呢?”

“除了被抓的都散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再提。

小刚叹口气,他早料到郑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快。他扶郑杰站起,见他腿上有枪伤而且还在不停地滴血。当下也不再多问,使出吃奶的劲架着他上了楼梯。

打开自家的门,按亮客厅里的灯。

先把郑杰按到沙发上,他倒来一杯热水喂他喝下。

屋里有暖气,郑杰喝了热水后精神好了些,他实在快被冻僵了。要知道他带着伤在天寒地冻的楼下等了三四个小时。

“小刚,我不知被属下哪个王八蛋出卖了,警察局掌握了我贩毒的证据。昨晚他们倾巢而出,我毫无防备败得一塌糊涂。幸亏我跑得快,才没被活捉。虎落平川被犬欺,我的死对头韩老六也趁机截杀我!今晚才跟韩老六火拼了一场,我一枪崩了他,可我这条腿也多半被他废了。”郑杰全没了平日的霸气,无助地望着小刚,“整个青岛市的黑白两道都在通辑追杀我!我现在走投无路了!小刚,我,我只有来找你……、”

小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别说了,我一定会帮你的!”他察看郑杰的伤处,见右腿的大腿处连中两枪,伤势很严重。“你必需马上去医院,不然你会死!”

“听天由命吧!”郑杰悲凉地道:“我只要出去,说不定在半路上就会被人打死。”

小刚知道事态严重,他凝神思索了一阵子,想起他的一位歌迷是青岛著名的外科大夫,名字想不清楚,只记得姓于。他对小刚很是欣赏,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说以后他有急事可以找他帮忙。

一阵翻箱倒柜般地疯找,终于找到那张宝贵的名片。照着上面的手机号拨过去,谢天谢地居然没有关机。

小于的声音带着浓浓地困意,这个时间不睡觉的人恐怕不太多。

小刚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再简单地问候了几句,最后说自己家人受了外伤急需要做缝合包扎,此时不宜去医院,请他过来帮忙诊治。

电话那头沉默了段时间,要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深夜,谁愿意从热被窝里爬起来,去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做外科手术。

小刚急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好像等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总算听到那头说:“你把你家的详细地址再说一遍,我马上过去。”

小于的回答在寂静的夜里听来简直是天籁之音。扣掉电话,他对郑杰说:“你要坚持住,医生很快过来!”

二十分钟后,小于准时到达。他提着急救箱,跟小刚走进客厅。

当他第一眼看到郑杰的时候,竟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郑杰满身血迹,血红的大眼里闪着暴戾凶残的寒光,像一头负伤的野兽般可怕。

小刚心焦地说:“于大夫麻烦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流了好多血!”

小于忐忑地接近郑杰,小心地俯下身检查他的伤口。他有些惊惶地说:“是枪伤!”

小刚忙说:“于大夫不要误会,他不是坏人!他是我的朋友。求你一定要救他!”

小于瞧着郑杰,如实说:“两颗子弹的位置都很深,需要马上取出。不过这里不具备手术条件,得抓紧去医院。”

“废话!我要能去医院还要你来干什么?”郑杰不觉又暴露出蛮横的本性。

小刚忙赔好话:“对不起,他伤势严重心情不好。于大夫你就算帮我一个大忙,我小刚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小于看出郑杰不是善类,也知道若不给他医治今晚恐怕要走不出这个门。“好吧,我给他做手术!不过话说前头,第一,他需要局部深层麻醉,但事先我不知道这么严重,带的麻药不够分量。他要能忍住疼,我就做。第二,因为条件简陋,他容易术后感染,一旦出现并发症恐怕性命不保!”

郑杰沉声说:“你尽力做吧!如果老天爷定要我死,我也不怨你。”

小于打开急救箱,先用剪刀铰开郑杰伤口部位的衣料,然后快速麻利地给他清理伤口,再注射麻药做局部麻醉。等麻药起了作用,他再将手术刀用酒精抹了抹,切开枪伤部位,寻找子弹。

郑杰看着锋利的手术刀划下,切开表皮时还不觉疼,再扎下去果然感到剔骨剜肉般的巨痛。他咬牙忍住,硬是没吭声。

“叭,叭。”两粒沾着血滴的子弹扔到不锈钢盘子里。小于接着给他缝合血管和神经,再缝合表面伤口,最后用绷带包扎起来。他吁了口气,见郑杰虽疼得浑身肌肉都在打颤,却始终未发出一丝声音。帮他擦去额上的冷汗,赞道:“老兄,好样的,是条汉子。”

他给郑杰注射完消炎药,就动手收拾工具。

小刚不放心地问道:“于大夫,他没事吧?”

小于合上医药箱,指着茶几上的一堆药说:“这些药记得按时喂他吃。吃完了要及去药店里买。看他体格不错,应该能抗住感染。一个星期之内不能下床,以保证伤口愈合速度。饮食忌辛辣海鲜,如没有意外,七天后拆线。”

千恩万谢地送走小于,小刚又伺候他吃完药,已是凌晨三点多。

他将郑杰扶进自己房里,安顿他睡下,自己也禁不住哈欠连天。在郑杰身边躺下,闭上眼就欲梦周公。

郑杰羞愧地说:“我曾经对不起你们姐弟俩,可在我落难的时候,你仍肯不计前嫌地帮我。想想我以前的所做所为真是罪该万死!”

小刚迷迷糊糊地道:“以前的事别再提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

早晨,小慧起床后开始洗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便走过去,竟看到小刚正在里面忙活。她奇怪地问:“你起这么早,做饭给谁吃呀?”

“给郑杰!他受伤了,好几顿没吃东西,我给他做碗荷包蛋。”

“郑杰?”小慧大惊,记起昨晚隐约听到小刚和几个人在客厅说话,当时以为是他的同事来玩也没在意,没想到会是郑杰!

“他现在正在倒霉!详细经过我待会跟你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先别记恨他了!”小刚端着碗刚出锅的荷包蛋走向卧室。

小慧盯着房门出神,心里也不知啥滋味。

郑杰吃了荷包蛋,倒头继续昏睡。再醒过来时已是夕阳投窗。他很幸运地闯过了术后感染这一关。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却不是小刚。

郑杰只看了她一眼,就扭头避开。

小慧提着餐具端着一只小电热煲进来。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锅,盛了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这锅鸡汤熬了整整一下午,小刚偷喝了一碗,说味道好极了!你也喝一碗吧,很滋补的。”

郑杰仍扭着头,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可以厚颜求助小刚,却无颜面对小慧。

小慧端着鸡汤,坐到郑杰身边,舀了一匙送到他嘴边。“来,尝尝吧。”

郑杰只觉一股辛辣酸楚的热流直冲面门,差点滴下泪。他轻轻推开汤匙,沙哑着嗓音道:“求你不要对我好,你,让我无地自容了……”

“我妈在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也没少得你的照应。现在你有难,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小慧神情安详坦然,没有丝毫轻视嘲蔑。她将碗再送到他嘴边,柔声道:“快趁热喝吧,只有吃饱肚子,伤口才会愈合得快。”

郑杰接过这只仿佛有千斤重的碗,在她的注视下呷了口汤,使劲咽下。

小慧微微笑道:“喝完汤再吃鸡肉,很香的。”

也许是咽进肚里的鸡汤起的作用,他的喉咙像堵了棉花,眼眶潮湿。他感觉自己再也伪装不下去,盯着汤碗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慢慢喝。”

“那也好。”小慧帮他拉拉被角,起身出去了。

郑杰把碗摞在床则的木几上,将脸深埋进棉被里,一动不动,任凭泪水浸湿被褥。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向来把眼泪看得比血还要珍贵。然而此时再也不能自控。

哭吧,哭吧!动情流泪并不丢脸!当你连眼泪都没有的时候,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小刚下班回到家时,照例又是午夜时分。本来他打算休班在家照顾郑杰的,但郑杰说他千万不能有跟平时不一样的举动,否则定会惹人怀疑。

“现在他们准像伸长鼻子的猎狗一样四处搜寻我,你是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不过幸好我们曾反目,所以他们也吃不准你到底会不会帮我。”郑杰在吃早饭的时候对小刚说了这番话。

小刚知道黑道争杀非常血腥残酷,如果不小心陷进去,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家破人亡。但他无法弃郑杰于不顾。他与郑杰之间的感情既像朋友又像兄弟,还有着一丝微妙的暧昧。他觉得郑杰跟小慧一样都是他至亲的人。为了亲人就算再危险,他都义无反顾!

*

小刚打开楼梯间的门,加重脚步,声控灯亮起。忽然他发现在自己身侧竟多了两条影子,还不及回头就被人用枪指住脑袋。一个阴沉地声音说:“别出声,不然打死你!”

小刚明白这两个人要干什么,想起郑杰说他们也吃不准他在不在这里,心里便坦然了许多。“二位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身上的钱你们都可以拿去!”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30

“别废话!上楼!”两个歹徒押持小刚到家门口,逼迫他打开房门。

按亮灯,进到屋里。两人将小刚推到沙发上。小刚这才看清两个人,他脱口道:“是你们俩!刘军、孙浩!”

这两人原都是郑杰的爪牙,所以小刚认得他们。

刘军恶狠狠地说:“郑杰在你这里是吧?说老实话!”

小刚故作惊讶,“他为什么要来我这?”

“少装傻!”孙浩再用枪逼住小刚,“他如今是条走投无路的丧家狗,除了你他没有其他人可以投奔!”

“噢?听起来姓郑的好像倒大霉了!这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嘛!”小刚面带喜色,从容不迫。“我倒也很想找到他,趁机修理他一顿,要知道当初我被他逼得有多惨!”

两人听小刚说得也有道理,不禁有点失望。孙浩狐疑地瞧一眼两间紧闭着门的卧室,持着枪示意同伙跟他进去看看。

小刚忙拦住他们,“我姐姐在屋里睡觉,你们不能进去!”

刘军没好气地说:“你姐姐一个人能睡两间房啊?你说哪间是你的卧室!”

小刚急了,心想郑杰受了重伤多半敌不过这两个恶棍,不知怎么办才好。

两歹徒看出小刚的异常,才要发作,只听房门被飞快地打开,传出“啾”地一声微响,持枪的孙浩首先倒在地上,眉心多了个血洞。

刘军见郑杰端着无声手枪冷冷地对着他,顿时吓傻了。他的枪还在怀里,也正因为如此,他还活着。郑杰的枪法之快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如果他胆敢有什么不轨举动,随时都会被毙于枪下。他想跪地求饶,却又深知郑杰生性冷酷残忍断不肯轻饶他。如同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他浑身都在哆嗦,生怕一个不小心,枪膛里的子弹就会脱膛而出。

郑杰并不急着杀他,像戏耍耗子的猫一样,他冷笑着打量着他。“你怕了?既然有胆背叛我,就要有胆面对我的子弹!你们这两个狗杂种!老子倒霉的时候不帮我也就罢了,还要落井下石!韩老六已经死了,你们要赶着去给他陪葬呀!”

“杰、杰、哥,我……我……”刘军“扑通”跪下,拼命集中吓散的神智为自己开脱,“都是,都是孙浩的主意。他说,韩老六已死,只要再杀了你,我们两个就可以控制青岛两股最大的黑势力!真的都是他的主意!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跑腿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郑杰的声音更冷,“是不是你们俩出卖了我?”

“不是!是倪霏仁那老王八干的!”刘军一心想洗脱自己,便把整个内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被杰哥赶走后一直怀恨在心。那天他来找我要曾经赌输给我的手机,我骂他财迷转向!才要想打他走,他又说手机里有一个秘密可以卖个大价钱。我看他不像撒谎,就让他说清楚。他说以前曾在无意间用手机录下了你跟毒贩子交易的对话,那时你对他非常好,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赌钱的时候把手机输给了我。在他没了利用价值被你扫地出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手机里的录音可以要你的命!他怂恿我把这段录音卖给你的死对头韩老六,既可以报仇又可以换钱。我本不肯出卖杰哥的,想把这段录音删掉,不想被刘浩听到了。他威胁我跟他们合作,还说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我在他们俩的胁迫下不得已才做出对不起杰哥的事!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杰哥,求你看在我坦白相告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从此远走高飞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啊?”他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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