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的眼里荡起了一层层水雾,而水雾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晶莹的雨滴,瞬间滑落······
“四小姐,殿下有请,请随奴才觐见。”阉人的声音再次想起,拉回了清尘的视线。
进入雍城殿后,阉人乖乖的退在一侧,而另一侧便是她的大哥秦风秦都尉。
清尘又一次见到了历史上的千古一帝,传说中的暴君‘秦始皇’。
“民女清尘,叩见秦王殿下。”清尘与上次不同,很态若自然的行了君民之礼。
嬴政并未刻意的去留意清尘的举止,声轻却不失威严的道,“平身。”
“谢殿下。”清尘有些焦急,她似乎还能听见那廷杖击打在扶苏身上的仗击声。
“请恕民女冒昧,殿下可否免去大公子仗刑?”清尘谏言道。
嬴政似是有些想不到清尘会为扶苏求情,心中略有吃惊,但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清尘后,道:“你还没有资格为他求情。”
清尘不是个冒昧的人,相反,在经历过种种之后,她的思想越发理智,越发冷静。她也不是不怕死,在劫后重生后,她更加的珍惜着自己的生命,世界上又有几个人的生命可以重新来过。
然而,在遇见了他的那一瞬间,她就再也不能那么理智了。“敢问殿下,大公子何罪之有,要受这刑罚?”
秦风心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若是惹怒了秦王可是要掉脑袋的,“大胆,还不快跪下,向大王磕头认罪。这哪里是你该过问的事情。”随即向清尘皱眉示意。
‘扑通’一声,清尘跪了下去。她也怕自己万一惹怒了嬴政,后果难以想象,她虽然为扶苏的事情着急,但也还想在多活几年。
然嬴政并没有发怒,似乎有所思,只抬起右手摆了摆衣袖表示无碍。
难道秦王也在为自己下了逐客令而忧思,想罢当初下令时只是一时之气,其中厉害关系秦王自己又怎会不知。怎么说也是千古一帝呀!清尘这样想着。
清尘继续谏言道,“秦王殿下可是为逐客令之事责罚大殿下?”
“怎么?你有话说?”秦王似有不屑又似有所期的问道。
“回殿下,民女并不懂得何以天下之法,政治之道。民女只知道一个道理,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大殿下这样做也是为秦国着想,何以要受责罚。”清尘顿了顿皱了皱眉头,想到,咦·····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来着。
这时,从大殿外走进一个侍卫将一样东西交给了秦风,便退了下去。秦风谏言道,“禀殿下,郎令李斯呈奏‘谏逐客书论’。
秦王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清尘说的那两句话,的却,如果自己不收回逐客令那岂不是等于消弱自己的力量加强了别国的实力么?连个女娃都懂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之理,我怎么会如此糊涂,泄一时之愤。
“殿下。”秦风见秦王没有出声再次禀报道。
秦王道,“呈上来吧!”
自从清尘回到秦国以后,脑子里对秦朝的历史越发清晰起来。也许是身临其境的原因吧!谏逐客书、李斯,对啊!这就是李斯写的谏逐客书啊!难怪觉得刚刚自己讲的那句词怎么这么耳熟来着,原来是剽窃了人家李斯的作品。
一声爽朗的笑声绕梁开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写的好,写的好啊!”秦王自顾笑夸着。
清尘实在是想亲眼看看这历史上李斯写的谏逐客书究竟是何模样,憋了半天终于忍耐不住道,“殿下可否将这书篆赐给民女亲眼瞧瞧,民女很想知道为何秦王连赞它三个好。”
秦王感兴趣道,“怎么?你一个女娃也对此书感兴趣?有趣,有趣。”秦王向旁边的阉人使了个眼色,那阉人立刻会意,将李斯的谏逐客书论呈在了清尘手中。
清尘兴奋的捧在手中观看,不知觉的念了出来····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
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纵,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於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纳,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当她读到、、“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时,脸上却有一些微红,这可是自己刚刚才从嘴里吐出来的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瞄了秦王一眼,毕竟做贼心虚嘛!
她的神色秦王都看在眼里,当然那个时候也没有剽窃杜撰一说。秦王问道,“怎么样,是否和你刚才所言义属同论?”
清尘的头埋得更低了,她压根就不敢抬头看众人一眼。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只得偏转话题道,“秦王殿下,这封谏逐客书论确是言论其实,恰到其中。现在是否应当解除逐客令,免了大殿下的仗刑。”
秦王点头道,此事的却刻不容缓。“秦都尉,立刻传令下去,即刻废除逐客令。”
“是。”秦风答道。
秦风没有立刻退下,片刻后问道,“那大殿下的仗刑是否·····”
秦王抬起手,打断了秦风的话,道,“仗刑不可免。”
“是。”秦风便退了出去。
伴君如伴虎,明明经过清尘这么一说,扶苏本不应该再受罚,可谁又知到秦王为何如此。
清尘还想替扶苏说些什么,却被秦王问话道,“寡人听说你遭人暗算受了伤,伤势如何,可知是何人所为?”
清尘道,“谢殿下关心,民女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大碍,不过究竟是何人所为也还在调查当中。”
秦王道,“没事就好,等查出是何人所为之后,寡人会下令,此人任你处置,以当作今日对你的奖赏,如何。”
清尘恭敬的对秦王行了个礼,“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