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我想夏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从未喜欢过她。”
米菲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看到宫镜泽愈冷的脸,就马上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宫先生,请问您对目前宫氏在商业界的地位还算满意吗?”
宫镜泽微抿唇角,差点忘记还有一个蓝氏企业。假如不是因为父亲与蓝氏的董事长为多年挚友,他早就……
尽管夏帆梓转移了他的部分股份到宫氏,可这样还不够。宫镜泽的野心,绝对不只这些。
“我希望,不久的将来,宫氏——将会是国内无可匹敌的实力集团。”
锦葵时尚杂志社。
夏雨欣拍完照片后来到休息室,正赶上“黄金贵族”对宫镜泽的专访。
“宫先生,近日有消息称时尚模特夏雨欣是您的女朋友,对于这样的说法,您是怎样看的呢?”
“也许要让有些人失望了。因为,我跟夏小姐只是单纯的普通朋友而已。”
“可是宫先生,据说这是夏小姐本人透漏的消息,说你们目前已经在交往……”
“非常抱歉,我想夏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从未喜欢过她。”
握紧的指尖微微泛凉,宫镜泽——你太无情了。
☆、(七)怀疑
倾赢接到欧瑞哲的电话,立刻离开宫氏花园别墅。
宫镜泽接到手下子铭的报告:“倾先生已出别墅。”
她又出去了?一定是去见那天见面的人。
“子铭,等她停下来告诉我具体的位置。”
挂掉手机,宫镜泽马上走出总裁室。黑色的奔驰急速行驶,万一倾赢那小子又甩开了子铭他们的跟踪就麻烦了。
倾赢,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依旧是上次偏僻的咖啡厅。
欧瑞哲一袭休闲的白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帅气的出现在倾赢面前。
“轻盈,我查到了一些消息,但还不足以表明雷西有犯罪的嫌疑。”
“瑞哲,你先说说是什么?”坐在对面的倾赢认真的问道。
“蓝叔叔出事之前,曾经在董事会上和他有过意见上的分歧,可是后来雷西主动认了错,并且,蓝叔叔也原谅了他。”
“还有,雷西在公司的地位一直很高,与其他人相处也很融洽,应该没有杀人的动机。”
倾赢低头沉思,现在她也失去了线索,变得茫然起来。
欧瑞哲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满含疼惜。
“轻盈,如果暂时想不到就不要再想了,我不想看到苦恼的你。”
伸出纤细的大手握紧她的小手,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天天拉着她东跑西跑,简直是个疯孩子。
“轻盈,我愿意尽我一切的力量帮助你,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等这件事情结束后,让我一辈子保护你,好吗?”
他温柔的开口,深情的眼神期盼轻盈的回答。
轻盈,看到这样处境的你,我无法不为你心疼。
“瑞哲,我……”她不知怎么回答才不会伤他的心。
在她心里,从小时候,就把他当做亲哥哥一样看待。而现在面对他如此深情的表白,她实在不忍。
“轻盈,先不要着急回答我。等你的事情完全结束,等到蓝叔叔的案子清白之后,那时候你再告诉我好吗?”
轻盈心里叹气,瑞哲,何必呢,你知道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轻盈,差点忘了,我还查到一件事情。警方也已经怀疑过雷西,还找公司的人员问过话,但是最后也排除了他的嫌疑。”
“哦?为什么?”
“也许是雷西真的清白;也许,就是他掩饰的太好了,以至于他的真面目我们都没有发现。”欧瑞哲微微蹙眉,眼神闪烁着淡淡的神秘。
咖啡厅外。
子铭隐在门前不远处,对着微型话筒小声讲道:“蓝田公司对面,星环路,蒙斯咖啡厅。”
他没有进入,只是和几个伙伴在门口守着。因为据他几日的观察,倾赢很敏锐,假如他们进去便马上会被她发现。
咖啡厅内,倾赢向欧瑞哲起身告辞。
“我该走了。”
“轻盈,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欧瑞哲不舍的问道。
“瑞哲,现在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个找你帮忙。”倾赢真诚的对他说。
欧瑞哲听了很高兴,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好。你要保重,小心别让宫镜泽发现——你是女人。”否则以宫镜泽的花名,很难保证不毁掉轻盈的声誉。他还怕,怕宫镜泽会爱上她……
“放心,那个家伙,除非等我离开的那一天。”
转头不经意的望向窗外,她突然发现了什么,该死,她竟然忘记还有宫镜泽派的手下!
“瑞哲,我先走,你等十分钟后再离开。”
“好,你要小心。”他实在不放心她,可又很无奈。
子铭看到倾赢出了咖啡厅往蓝田公司方向走去。
“总裁,他去了蓝田公司。”
宫镜泽正在路上,到达这里还需要五分左右的时间。
倾赢压低帽檐,走在蓝田公司的路上,但是她不会进去蓝田。
上次已经非常冒险,她不会犯同样的错。
低头匆忙的走着,忽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人的包包也被撞翻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倾赢连忙道歉。
“你没事吧?”是个女人。
抬起头,倾赢惊讶的看着她。
是夏雨欣!
“你是——”夏雨欣看着对面的人感觉很熟悉。
倾赢慌忙的替她把散落的东西捡进包包。
“对不起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声音也很熟悉!
夏雨欣怔怔的站在那儿,无法相信。
像——
不可能,他明明是个男人,并且轻盈已经消失了半个月,无人知晓她的消息。
但,眼前的男人,不论身形、声音、脸,都很像她,就是这一身装扮跟头发……
摇摇头,一定是她想念自己的好朋友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神经质。
倾赢更加匆忙的离去。很远之后,打开手心。
那里,握着一张名片。
是夏雨欣的。刚刚帮她捡包里的东西看到她的名片就偷偷拿了一张。
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倾赢心里默默的想——雨欣,你应该也是值得信赖的吧?
宫镜泽的车已经停在了蓝田公司门前。
“子铭,她现在在哪儿?”
“总裁,她没有去蓝田,她已经坐车回别墅了。”
什么!可恶!
那他现在去做什么?去蓝田喝茶?
倾赢坐在房间内,手里依旧握着夏雨欣的名片沉思。
宫伯伯现在伦敦不能回来,虽然派了人在蓝田,但是还未有消息;警方和瑞哲也没有查出雷西有杀人的嫌疑,那么,凶手难道另有其人?
爸爸一直是公司的权威董事,在工作上难免会得罪到其他人,毕竟,经营整个蓝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等!蓝田,蓝田,最大的竞争对手是——
宫氏!
她怎么没有想到,宫伯伯虽是爸爸的挚友,但是他的儿子却有着虎狼一样的野心!
宫镜泽,幸好,没有被你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现在与你同住别墅,假如你有嫌疑,会不会查出些什么呢?
对于宫伯伯,她相信绝对与他无关。而至于宫镜泽,她没有一丝把握。
那个人,深不可测,毕竟曾经那么多家企业纷纷栽在他的手上。
如果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么,她要对宫镜泽采取行动了。
☆、(八)女朋友
蓝田公司,第十三层。
“你说欧瑞哲?”雷西抚着眉,声音隐隐透着些许幽冷。
“是的,老板。我们的确发现欧总经理与一名陌生男子暗中往来。”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知道那名男子的身份吗?”
“目前还没有查出。”
“继续查。从现在开始,严密注意欧瑞哲的行踪。”
宫氏花园别墅。
宫镜泽的书房里,倾赢小心翼翼的找寻着。她知道,过不久,宫镜泽就会回来了,她得抓紧时间。
书橱、电脑,还有桌面,她一个都没有放过。
与此同时,宫镜泽的轿车已缓缓停在门前。今天因为公司没什么事所以提前回来了。
拉开与书桌连体的抽屉,倾赢仔细地翻看着。
咦?那是什么?一只文件夹夹着几张薄薄的纸,倾赢好奇地缓缓打开。
宫镜泽穿过大厅,迈着稳健的步伐徐徐向书房走来。
该死!这是——夏帆梓的股权投资书!怎么会?他不是蓝田的股东吗?
触到书房的门,门却没有关,宫镜泽感到奇怪,桂嫂做事一向认真,今天怎么会——
倾赢拿着股权投资书正在沉思。
“你怎么在这里?!”声音带着惊讶与恼怒,站在她身后的是宫镜泽无疑。
倾赢心里大叫不好,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合上抽屉。
“没什么,我只是来参观一下。”
宫镜泽的脸阴沉的像黑夜里的豹子。
他一步步逼近她:“参观?倾赢先生,桂嫂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能到这里来吗?!”这里有许多重要的机密文件,就连对公司的人他都未曾公开过,这个小子竟然敢随随便便闯进来。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桂嫂没有说过。难道你书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参观一下也不行?”
倾赢的语气有些调侃,却让宫镜泽稍稍放下了心。这样是不是证明倾赢根本没有发现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坐在书桌前,眼神不经意的瞥过抽屉。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进来了。”倾赢表现的很顺从,慢慢地朝门口走去,想顺利离开。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悦耳的小步舞曲。
会是谁?两人同时想。
“你怎么不接?”
“回到房间接也不晚。”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难道是瑞哲?不行,一旦让宫镜泽发现,他肯定会查出自己的身份。
“现在就接吧。倾赢先生,难道你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了解一下也不行?”宫镜泽嘴角挂起讥笑。
“你——”倾赢微怒,可恶的宫镜泽!
“好吧,我接。不过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什么秘密。”说完立刻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果然是欧瑞哲。
“轻盈,你还好吗?我……”
还没等他说完,倾赢便打断他的话。
“亲爱的,我很好。你也好吗?”
欧瑞哲奇怪,她从未用这样的口吻对自己说过话。
旁边的宫镜泽认真地听着,心里猜测着手机那头的人究竟是谁。
“轻盈,你怎么了?”
“别担心,亲爱的,等我有时间就陪你一起吃饭。”
“轻盈,你是不是不方便讲话?”欧瑞哲很聪明,想到了这种可能。
“你真聪明,亲爱的。我现在很忙,先挂了。”
“好吧,轻盈,有空记得要给我回个电话。别——让我担心。”
“嗯,拜拜。”
挂掉电话,倾赢松了口气。
看了眼宫镜泽,他在怔怔的瞪着自己,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他探测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那我先走了。”
“是谁?”
“嗯?”
“我说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是我——我的女朋友。”这是再好不过的理由。
“女朋友?我怎么没听说倾赢先生还有个女朋友?”霍雄的办事能力他一直相信,可这次对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查不出……
“我说宫镜泽,一个保镖而已,你管的太宽了!”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倾赢没好气的冲他道。
不愧是整天出现在八卦杂志的人,连性格也这么八卦~
“你——”身后的宫镜泽很气愤,倾赢,你等着!
☆、(九)试探
“瑞哲,这段时间公司的事真是辛苦你了,”雷西坐在沙发上,举起手中的红酒,眼底散出淡淡的诡异,“我敬你。”
“这是我的职责,您不必这么客气。”欧瑞哲镇定地接过酒杯,心里暗自揣测雷西叫他来的目的。
“瑞哲啊,今天叫你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闲聊而已。”看出他的犹豫,雷西向他解释。
“呃,我是怕会耽误董事长的时间,您下面不是还有会议吗?”他当然知道雷西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他来。
“还有一会儿才开始,怎么,难道上司想了解下属的工作都不可以吗?”雷西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
“当然可以,董事长。随便您想聊些什么?”除了,蓝轻盈的事他不能告诉雷西。
抿了口红酒,雷西幽幽的问道:“瑞哲的朋友应该不多吧?”
“朋友很多,真正的却没有几个。”
“那么,蓝轻盈呢?”
他为什么会问这个?欧瑞哲仿佛有了某种预感。
“她当然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他甚至深爱着她。
“只有她一个?”听手下来报,那个与欧瑞哲见面的年轻男子好像也同欧瑞哲关系密切。
“是的,对我来说,她是唯一的。董事长这么说,难道怀疑她会来找我,还是——怀疑我把她藏起来了?”欧瑞哲看着雷西,一字一句,非常淡定。
雷西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大笑:“瑞哲啊,你可真幽默。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只是担心蓝小姐的下落而已。好了,我该去参加会议了。”
欧瑞哲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怔怔沉思,雷西,究竟是不是你……
宫氏花园别墅。
倾赢站在房间的窗边,握紧耳边的手机慢慢开口:“我想,我们不能再见面了。至少,在找出杀害爸爸的真凶前不能。”
电话那头的欧瑞哲声音很焦急:“轻盈,我想见你一面都不可以吗?雷西他只是问问而已,他……”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瑞哲。我跟你之前见面的事,他肯定知道了。并且,还有可能,他现在还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倾赢冷静地分析,她从不相信任何不熟悉的人。
“但是轻盈,我真的想见你。”他明知道她出来会很危险,但是他是真的想见她。
“瑞哲,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有机会我会去找你。”她终是不忍心,瑞哲,是她最好的朋友。
挂下电话,望着院子里涌动的喷泉,她陷入沉思。
现在她的脑子里很乱。
她从一开始着手调查雷西,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而今抛开雷西转手调查宫镜泽之后,雷西又在试探瑞哲。
她敢肯定凶手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还是他们两人联合起来陷害爸爸?不过,他们联合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宫镜泽不会再让人接手蓝田董事长的位子,除非,他自己。那么,他们中到底是谁?
倾赢轻叹一口气,爸爸,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保佑女儿找到真凶。
☆、(十)康妮
今日十强企业领导人参加的周年酒会上,宫镜泽受到的是最高的待遇。
主持人站在台上向其他人隆重的介绍——商业界最年轻的精英、最有才干的宫氏总裁宫镜泽。
其实,他不介绍,大家也已经尤为熟悉。几乎每周的八卦杂志、报纸都有宫镜泽的照片、报导,当然,更多的是他跟女人的合照。
对于这些,宫镜泽从来没有制止过,因为这样可以提高知名度,更重要的是,他一点儿不在乎。
今晚宫镜泽身着一袭黑色优雅的晚礼服,把修长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挺拔。
他的眼底泛着奇异的光泽,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在场的每位贵族小姐都为之倾心。
她们在一旁小声议论。
“宫总裁真是太帅了!真想认识他……”
“他不会看上你的。每期的萤光杂志上与他一起曝光的女人哪个不比你漂亮?”
“啧啧,这样的极品男人不知以后会娶什么样的人为妻?”
“听说他至今还没有跟一个女人交往超过一个礼拜……”
……
宫镜泽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看来,自己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原来你在这里。”
宫镜泽转过头,是一名着红色礼服的漂亮女子。
棕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跟粉红的嘴唇,还有那两只勾人的大眼睛。宫镜泽在心里讽笑,这样的女人他见的太多了,外表美丽,其实内心不见得有多干净。
他一直坐在酒会最偏僻的角落独自饮酒,很少有人会发现他。她,一定是故意来认识他的。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你好,宫总裁,我叫康妮。能请你喝杯酒吗?”
摇晃手中的香槟,宫镜泽并不看她:“不能。”
“你——”康妮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拒绝。想来,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拒绝。
“没事就请这位小姐走开,你在这儿,也许会很麻烦。”
“哦?什么麻烦?”她倒很想知道。
“八大家的记者现在就在酒会中间,如果你不想明日就见报的话——”
“没关系,就让他们去报。”康妮说的毫不在意,仿佛还有种期待的感觉。
“哼~康妮小姐,不知你真的想请我喝酒,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宫镜泽说的直白,他经历的太多,早已厌倦了去跟女人绕来绕去的虚伪。
“你——”康妮又再一次被他噎住,他真的很直接。
“没有的话,我劝你马上离开。”语气有些生硬,他开始不耐烦。最讨厌自己想一人静呆的时候有别人打扰。
“我,我想跟你交往。”康妮贪婪的望着他英俊的面容缓缓开口。
从这个男人踏进酒会开始,她的视线就一刻未曾离开过他。她爱上了他,相貌、身材、地位……
宫镜泽并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回之以讽刺的笑意。
“我说康妮小姐,你喝醉了。”
别墅里,倾赢静静坐在沙发上。她睡不着——为爸爸的事。
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四十分。
桂嫂他们已经去睡,她没有惊动他们,自己到厨房冲了杯柠檬茶。
刚把茶冲好,厅房内的电话响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宫氏……”
“轻盈啊,我是宫伯伯。”
“宫伯伯!真的是您!接到您的电话真是太高兴了!”就像,接到爸爸的电话一样。
“好孩子,你过得还好吗?”宫番禺关心地问道。
“宫伯伯,我……我是不是很笨?”倾赢有些哽咽。
“胡说,轻盈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
“宫伯伯,就您会安慰我。”
“宫伯伯哪是安慰你,宫伯伯是说实话。轻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宫伯伯明天就要回来了。”
“真的吗?您明天回来?真是太好了!”
十一点五十分。
夜色朦胧,倾赢还是睡不着。现在,她是高兴的睡不着了。
宫伯伯回来,他派在蓝田的人肯定会送来最可靠、最准确的消息,那么,总比自己一人的力量大得多……
哎,对了,宫镜泽呢?快到十二点了,那家伙怎么还没有回来?
☆、(十一)醉酒
别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倾赢站在院子里看到宫镜泽的车驶进来。
“倾先生,幸好您还没有睡。帮个忙好吗?”是司机老王。
“什么事情?”
倾赢凑上前,老王打开后车门,熏人的酒味扑鼻而来。
是醉倒的宫镜泽。
“总裁今晚跟人喝了许多酒,已经醉倒了。”
倾赢捂住鼻子,她最讨厌别人喝醉时那满身的酒味。
“我们一起把他扶回房间吧。”
“好的,倾先生。”
老王把宫镜泽从车里拽出来,跟倾赢两人左右各一边扶着他慢慢地走回房间。
这家伙,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还这么重。倾赢这边瘦小的身躯感到有些吃力。
宫镜泽还有些知觉,嘴里含糊不清的在嘟囔些什么。
“闭嘴!”倾赢额头上冒出细汗,正累得气喘吁吁,还要忍受耳边令人心烦的“噪音”。
宫镜泽竟乖乖闭上了嘴巴,脑袋耷拉着歪向倾赢一边。
“喂,宫镜泽,给我老实点!”粗鲁的一把推走他的头,她希望可以快点到房间。
“呃,到了,前面左转第二间就是。”
“真是辛苦您了,倾先生。这么晚了,拿我就先走了。”
老王离开后,倾赢转过身看向趴在床上死鱼一样的宫镜泽,眉头微皱。
这家伙,肯定又跟女人鬼混去了。想到这,也不知道她的朋友雨欣现在怎么样了……
宫镜泽脸红红的,连打了几个酒嗝后突然吐起来,难闻的味道立刻充斥整个房间。
倾赢捂着口鼻,想下去找桂嫂来帮忙,却又不忍心把她从睡梦中叫醒,桂嫂白天可是忙活了一整天。况且,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今晚她只有充当一回女仆了。
打来干净的水,沾湿毛巾为宫镜泽擦了擦脸和手,替他脱了鞋又帮他盖好被子,倾赢感觉自己还真是个女仆。
对了,还有地板。
床头的地板上被宫镜泽吐了一大堆。都是酒水污秽。
拖完地,捶捶发酸的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自己也要困了。宫伯伯明日回来的事也不知道宫镜泽知道了没?
此时宫镜泽躺在自床上睡得正香。倾赢认真的看着他的英俊的睡颜,就是这张脸,令无数女人甘愿为之疯狂,连她的朋友也不例外。可是,他的人品为什么不能够像外貌一样优秀呢?
第二天清早,倾赢还在睡梦中就听到“笃笃”的敲门声。
打开一看,是宫镜泽。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神采奕奕,完全脱离了昨晚烂醉如泥的形象。
“老王告诉我说,昨晚是你照顾的我。”
原来是这事。
“呃,没什么,你不用谢我。换做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酒鬼我想我都会帮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谢你,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你——,没什么事了吧?我还要睡觉。”昨晚睡的真的很晚。
宫镜泽看了看她疲惫的面容,不再争执什么。
“爸爸今天下午就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宫伯伯已经告诉我了。”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那好吧,没什么事了。你继续睡吧。”
宫镜泽转过身,倾赢立刻关上房门。
其实,宫镜泽本来是想谢谢她昨晚的照顾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十二)跟我交往
午饭时,桂嫂做了倾赢最爱吃的麻婆豆腐。因为早上起的比较晚,所以她早餐都还没有吃。
“倾先生,您慢慢吃,小心烫啊。”桂嫂看着狼吞虎咽的倾赢,轻声在旁边提醒她。
宫镜泽夹着一块酸菜鱼有些调侃的对她说道:“看来你几天没吃饭了啊!”
咽下嘴里的豆腐,倾赢抹抹嘴巴。
“这都要归功谁啊?如果不是某人昨晚醉酒,害得我收拾到很晚才睡,我至于睡到连早饭也不能吃吗?”
宫镜泽抿抿嘴,确实是他的错。可这家伙怎么感觉他好啰嗦,像个女人一样。
“是,是我,是我行了吧?倾赢先生,您赶快吃吧!”
这还差不多。
拿起手中的筷子低下头又是一阵“扫荡”。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今天上午你一直都在公司?”
“是。”
“下午呢,准备去哪儿?”
宫镜泽抬起头看她。
“去哪儿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倾赢,别忘了,除了这座别墅内,你可不能随便走动。”
他的话,让倾赢更加好奇的想要知道他的行程安排。
她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与爸爸的被害有任何关系。如果是,她总会找到他的一丝马脚;如果不是,那最好。
“我吃好了。”宫镜泽放下碗筷,慢慢起身。
倾赢不去在意他,径自扒着碗里的米饭。
待宫镜泽的车驶出别墅,她马上追出去。在路口堵上了一辆正好路过的计程车。
“跟着前面那辆车。”
轿车一直开到宫氏集团楼下,宫镜泽下了车,进公司。并没有去其他什么地方。
或许,他是通过手机、网络跟其他人交易害了父亲也说不定。倾赢这样想,但只是想想。
让司机调转车头准备回别墅,倾赢忽然发现还有一辆车在宫镜泽的轿车不远处停下。
透过车窗,倾赢看到一个女人倩丽的身影。
是雨欣!
她在这儿干什么?来找宫镜泽的吗?看她脸上充满了憔悴与伤心,倾赢心里有些为她难过。
雨欣,被宫镜泽伤了心吧?她是个好女孩。
夏雨欣望着宫镜泽远去的背影怔怔发呆。她该恨他,但又恨不起来。在她心里,他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她只能这样远远望着他,哪怕只是背影,一眼就够。
雨欣……倾赢无奈地叹了口气。宫镜泽,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害了一个好女孩的心?
刚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总裁,康妮小姐来了,正在里面等您。”林秘书恭敬地说。
“知道了。”
宫镜泽停了一秒钟,然后毫不犹豫的推开门。
“镜泽,你来了。”康妮见到他立刻兴奋的迎上去。
镜泽?宫镜泽皱眉。这个女人,昨晚才刚刚认识就对自己故作熟悉。
他讨厌这样的女人,可却为了事业不得不去微笑迎合。因为昨晚康妮告诉他,她的舅舅是蓝田的董事长雷西。雷西没有结过婚,只有一个姐姐也在三年前去世。对于康妮这唯一一个外甥女,雷西很是疼爱。
想到这儿,宫镜泽换上迷人的微笑,用温软磁性的男声说道:“康妮小姐,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吗?”
“镜泽,叫我康妮就行了,你跟我不用这么见外。”康妮扬起美丽的笑脸,眼里只有宫镜泽。
“哦?那好吧,康妮。你来找我是——”
“呃,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就是想看见你,镜泽。”直白的话语,从昨晚一见到他,她就一直很直白。
“康妮,你现在见到我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很明显的送客。
“呃,镜泽,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我确实有文件要处理。请见谅。”
“那么就是,你不讨厌我了?”
“嗯。”宫镜泽翻着手中的文件随便应付她。下午父亲就要回来了,他得早点回别墅,所以,手中的文件得尽快处理掉,他不想拖到明天。
可是康妮不管他忙不忙,依然笑靥如花的在他对面含情脉脉的叫他。
“镜泽,跟我交往吧!”
镜泽,跟我交往吧。
宫镜泽猛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脸望着康妮。
“康妮小姐,我希望你能尽早结束你一系列幼稚的行为。”
“我是认真的!”康妮很激动,“镜泽,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跟我交往吧!就跟我交往看看吧!我保证,我会是最适合你的女朋友……”
“是么?”宫镜泽突然笑了,好看的嘴角轻轻弯起,还带着些许魅惑,“但我并不认为你适合我……除非……”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康妮显得紧张,她等待着他说出下面的话。
“除非你舅舅跟宫氏合作。”只要他蓝田一与宫氏合作,那么他就有办法把蓝田吞得一干二净。
康妮几乎没有犹豫,视线一直停留在宫镜泽的脸上。
“这可是你说的,镜泽。”
☆、(十三)回国
宫番禺下午三点的飞机,一下机,他就马上坐专车赶回了宫氏花园别墅。
宫镜泽已经从公司回来,跟倾赢一起等在别墅。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倾赢看到从车内走出的宫番禺,立刻高兴地迎上去。
“宫伯伯!您终于回来了!”除了父亲之外,她最尊敬的长辈就是宫番禺。
宫番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微笑着调侃:“倾赢啊,你瘦了哦。难道是这些日子镜泽不给你饭吃?”
“没有啦宫伯伯。”她知道宫伯伯很清楚自己是为爸爸的事情而发愁。
“没有就好。倾赢,听宫伯伯的话,你的事情没办好之前,千万要保重好自己。”
“嗯,我听您的话。那我以后就多吃点,把您给吃穷了。”
“哈哈,这才对嘛!你放心吧,宫伯伯不会被你几口饭吃穷的。”宫番禺爽朗的大笑,这才是原先那个可爱、开朗的蓝轻盈。
“宫伯伯还带了礼物给你哟。”宫番禺神秘兮兮的对她说。
倾赢亲切的搂着他的胳膊,满怀期待地问:“宫伯伯,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宫镜泽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相逢的情景心里疑惑。倾赢,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与父亲这么亲密?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跟父亲有过这样亲切的场景。
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宫镜泽恭敬地说道:“爸,我已经让下人重新打扫了房间,您先去休息吧。”
“嗯,好。”宫番禺答应着,一秒后又对他说:“镜泽,给倾赢带的礼物在车里,你把它拿来替我给她吧!”
宫番禺告别了倾赢,回房间去了。
留在那里的宫镜泽跟倾赢都很好奇,到底什么礼物?
轻轻地打开车门,车座上放着一只小小的深蓝色礼物盒。包装的很精致、可爱。
这是——
宫镜泽忍不住打开一看。
一枚钻戒在灿烂的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闪烁着他的眼睛。
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枚普通的钻戒。银质的戒环隐隐散发着深蓝色的光,在中间最大的钻石周围,镶嵌着一周的蓝色小钻石,这些小钻石显得更加精美,和——锋利无比,甚至,能够用来做杀人的凶器。
凶器?他怎么会想到这些?
盖好后,他一只手递给身旁的倾赢:“给你的。”实在不明白父亲怎么会送给一个大男人钻戒,倾赢又不是女人……
“谢谢。”伸手接过来,倾赢刚才已经看到里面是什么了。宫伯伯,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保护好自己。
宫镜泽看着她对钻戒宝贝的样子不禁冷嘲道:“一个大男人,像个女人一样喜欢这种东西,真不知你是不是——”
“是什么?”她的脸立刻冷下来,紧张的瞪着宫镜泽动也不动。他,难道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宫镜泽有点被她突变的脸吓到,愣了两秒,终于还是勇敢地一口气说了出来:“是GAY……”
“什么?!宫镜泽!”
☆、(十四)线索
“宫伯伯,我相信爸爸一定很高兴你能够来看他。”
蓝正天的墓前,倾赢放下一束白菊,转过身看向宫番禺。
“我真的很懊恼,身为爸爸的女儿,却没有真正为他做过什么。宫伯伯,您知道吗?爸爸在世时,我一直不懂得如何去帮助他、为他分忧,现在,我后悔了……”
倾赢擦去眼里流出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别伤心了。宫伯伯今天之所以会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了凶手的线索。”
“什么?是真的吗?”倾赢立刻停止抽泣,内心一下子变得好紧张。
到底是谁杀害了爸爸?
“还记得宫伯伯曾经告诉过你,我已经在蓝田安排了人的事情吗?”
“是的,您说过。”
“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宫伯伯,您快接着说。”
“现任董事长雷西有最大的嫌疑。在正天被害的那天晚上,有人知道他也一并消失过。时间大概在九点半至十一点。”
“可是,他为什么会害爸爸?为了董事长的位子?”
宫番禺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
“轻盈,你要记住,有些人杀人,不仅仅是为了地位和金钱,还有可能是觉得自己被人践踏了尊严。杀人,只不过是表示反抗而已。”
践踏尊严?难道说,爸爸践踏了他的尊严?不,她知道,爸爸不会那样做。
宫番禺也相信蓝正天不会去践踏别人的尊严,他只是在工作上铁面无私而已。但是,就因为这样,得罪了某些虚荣的小人也说不定。
“轻盈,答应宫伯伯,这件事你以后就不要插手了,完全交给宫伯伯。”宫番禺说的很严肃,很认真,他是真的为她着想。
“不可以,宫伯伯,这是爸爸的事,也是我做女儿的事,我绝不能不管!”要她袖手旁观,她做不到。
“孩子,不要激动,听宫伯伯跟你说。现在宫伯伯已经有了初步的行动,相信很快就会帮你爸爸找出真凶,如果这时候你再出了什么事,那要宫伯伯如何跟你爸爸交待?答应宫伯伯吧,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去追查凶手。”
“可是——”
“你可以出去别墅,但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去见你以前的朋友。”
“宫伯伯,我——”
“我会让镜泽的手下不再跟踪你,让你更加有自己的空间,但是,你一定要答应宫伯伯,轻盈。”
宫番禺说的非常严肃,他几乎用请求的语气来劝说自己曾经好友的遗孤。他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好吧,我答应您,宫伯伯。”
宫番禺这才松下一口气,然后又神秘的告诉倾赢。
“你知道宫伯伯送你的戒指究竟是什么吗?”
“不是自防的武器吗?”
“呵,好聪明的孩子。但是,轻盈你只猜对了一半哦。”
什么?那枚钻戒上还有秘密?
宫番禺望着墓碑缓缓开口:“是特级追踪器。假如,宫伯伯是说假如,将来你不幸遭到坏人绑架,宫伯伯一定会找到你,去救你……”
“宫伯伯……”她明白了。
忍不住又流出眼泪。她敬爱的宫伯伯令她感动,让她失去爸爸的心里无比温暖。
可是,宫镜泽呢?
她不是曾经在他的书房看见过夏帆梓的股权投资书吗?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夏帆梓怎么会放弃蓝田的投资,转为宫氏集团名下了呢?
她没有告诉宫伯伯自己的疑问,因为她不敢想象将来如果有一天蓝田与宫氏真正对立,她会怎么面对宫伯伯?
☆、(十五)被咬
倾赢从墓地上回来才发现有二十一通未接来电。她没有带手机。
一看号码,都是“一号”。
因为怕被人看了手机存号姓名而推断出自己的身份,她一直都没有编辑名称,而是用“一号”、“二号”记住来电者的身份。
瑞哲,被她编在了一号。
那么现在她该不该回一个给他呢?自从上次他打电话告诉自己雷西的事情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他是很担心自己的吧?
拨通了“一号”。
“喂,瑞哲。”
“轻盈,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轻盈,你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瑞哲。
“上次你说暂时不要再见面,那么,想听听你的声音也不行吗?”
几乎乞求的语气,让倾赢莫名的心酸起来。瑞哲,她怎会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但是……
“我想,我明天可以出来见你。”要很小心很小心。
“真的吗?!太好了,轻盈!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小心!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轻盈……”
宫镜泽回到别墅,不知怎么来到了倾赢的房间。他一直觉得这小子奇怪,那枚钻戒,父亲怎么会送男人那个?仅仅是戴?
房间里的倾赢此时还在跟瑞哲通话,完全不知道房外的宫镜泽。
他迷迷糊糊听到倾赢的声音,好像是在讲电话。
倾赢在与谁通话?又是上次那个女朋友?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轻盈……”欧瑞哲的话没有说完,敏感的倾赢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