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
对准手机,她换上无比温柔的口吻:“想我就直说嘛宝贝,就按我们说好的,我先挂了啊。”
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右手慢慢握上门柄,突地拉开。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什么,路过而已。”被逮住的宫镜泽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路过?宫镜泽,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层吧?”
“怎么?不在这层我就不能来看看了吗?还是,你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倾赢有些怒气,头抬得高高的。
“我有什么秘密,警告你不要胡说!”
“胡说?哼,你敢让我进去看看么?”
不行,为什么要让你看?
挡住门口,使劲儿的推着宫镜泽高大健硕的身躯,这家伙,竟然还想硬闯。
“流氓、无赖!没想到堂堂宫氏总裁还会使这种下流招数!”
“你——”
“我再一次警告你宫镜泽——马上离开这里!”
宫镜泽听了倾赢的话,望着她像一只生气的公鸡一样对自己张牙舞爪,他突然有了闲情。
“好啊,要我离开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不关你的事。”依旧堵住门口,严密的风都不透。
“你不说我怎么会走呢?”魅惑的声音让倾赢汗毛竖起,“所以,还是快点告诉我。”
“女朋友。你可以走了吧?”不耐烦的皱起眉,他到底想干什么?
“女朋友?经常通电话,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嘛。”得到了答案后,宫镜泽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神情悠闲,双手抱臂,英挺的身材站在倾赢面前,像一根石柱,又直又长,让倾赢憋得慌。
“你到底走不走?”真的是问他最后一遍。
“不走你能怎么样呢?嗯?”奇怪,他怎么特别喜欢看她生气发怒的样子了?小嘴嘟起,眉头紧皱,却是说不上来的可爱。可爱?奇怪,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生气时可爱?!
“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宫——总——裁!”
随后,抓紧宫镜泽的一只手臂重重的啃上去。
“啊!你,你敢咬我!”抚着右手臂,宫镜泽疼的大声嚎叫。
“咬你是轻的!再不走我扁你!”凶狠狠的模样,倾赢敢肯定自己对瑞哲一次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倾赢,算你狠!你等着!”
☆、(十六)晚餐
宫伯伯说今晚他们要一起去外面吃饭。
倾赢穿了件黑白格子的T恤跟宽松的牛仔裤。帅气的短发正好能够遮住耳坠。
下了楼,宫伯伯和宫镜泽已经在等她了。
“宫伯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我们走吧。”宫番禺率先走出门,身后的宫镜泽看着倾赢的打扮忍不住小声对她说:“难道你就不能穿的比平时正式些吗?”整天都是穿这么松垮的服装,就连今天去五星级的西式餐厅也是如此。
“对不起,我就是喜欢这么穿。宫伯伯还没说什么,你倒急了。哼,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最后两个字,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却用嘴形明确的告诉了宫镜泽。
宫镜泽气极了,可恶,这个小子一再挑战自己的极限,别忘了,她还要依赖宫氏的保护……
“你们怎么走这么慢?”走到车前的宫番禺转身望着还没出门的两人大声问道。
“宫伯伯,这就来了。”倾赢瞪了身边已经头冒青烟的宫镜泽一眼,无比乖巧的回答。
红松西餐厅。这是全国最高级、最有名的西餐厅之一。
它拥有最顶级的西餐厨师与最名贵的食物材料,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的幕后老板——是宫氏集团。
豪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莹亮的光彩,优美的钢琴曲使坐在餐厅里的客人都为之陶醉。透过身侧的玻璃往下看,全城的风景一览无余,她敢说,今晚,她看到了最美的灯海。
说实话,倾赢从未来过这里,只听爸爸跟自己谈起他曾经跟宫伯伯一起来过。
当她知道这家餐厅竟是宫伯伯所有时,她真的在心里为宫伯伯的能力所折服。红松餐厅一天的营业额至少千万,宫氏,确实很强大。
“宫伯伯,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适合来这里呀?”刚才环顾四周,发现有许多西装革履的客人看她,一定是为自己身上的着装感到奇怪。
因为宫番禺与宫镜泽身份的关系,她穿成这样进来毫无阻碍。但是,会不会给宫伯伯带来不便?
“那有什么,孩子。今晚你只要好好享受美味的食物就好了,不要去看别人的眼光。”宫番禺温和的对她讲。
身旁的宫镜泽却冷嘲道:“早知道不就好了。”
“镜泽——”宫番禺低声斥道。
“爸,难道我说的不是吗?整天穿成这样,一点品位也没有……”
倾赢望着面前的刀叉默不出声。
“好了,镜泽。菜来了。”
宫镜泽停住了话,侍者推着餐车由远及近。
“宫老爷、宫少爷,你们点的西餐。如果有其他需要,请随时叫我。请慢用。”
倾赢要的是果脯鹅肝与鲍鱼三明治,拿起三明治,她一口咬了上去。
“嗤——”宫镜泽笑她。
“你笑什么?”
“你,不知道西餐怎么吃的吗?”歪着头,宫镜泽似是在看她的笑话。
她当然知道怎么吃西餐,只是,她从小就喜欢在西餐厅把三明治拿着吃,这样吃很方便。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这么吃。”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回答他。
“好了,镜泽,倾赢喜欢就好,你就不要管她了。”宫番禺适时的打断他们,然后又叫来侍者开了一瓶红酒。
“倾赢,这瓶酒是我跟你爸爸以前在这里存好的,本来准备以后与他好好品尝……”宫番禺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伤心,“那现在我们喝吧!”
倾赢望着酒杯里渐渐倒入的葡红色液体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宫镜泽眼底一抹精明,他看得出,倾赢一提起她的父亲便会很伤心,难道她父亲出了事?
餐叉随意的叉着面前的鲸鱼肉,宫镜泽似是不经意的问她。
“倾赢,你的女朋友怎么样了?不如有空带她跟我们见个面?”
女朋友?他提这个干什么?
“她很好,见面就不必了,我怕,她会被某些花花公子骗走啊……”
宫镜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那个花花公子说的是自己。
“是不必还是不敢,不,我看——是根本没有吧?”
他在激她,她不屑这种幼稚的小把戏。
“为什么带给你见,你有什么资格?”
宫镜泽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神色悠闲。
“还是被我说中了——你就是一个GAY?”
“你——”倾赢被他激怒了,她最讨厌被被人说成GAY,即使自己现在是男人身份,她也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看到倾赢的怒容,宫番禺严肃的对宫镜泽说:“好了,让倾赢自己决定吧!她是个大人了。”
她是个大人了。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宫镜泽说的,更是说给倾赢听得。她懂得,自己要有对事情的是非选择与判断。
但是,还是气不过。
她忍不住在桌下狠狠的踩了宫镜泽一脚,疼的那家伙眼角都泛出水气还生生忍着。
☆、(十七)答应合作
宫镜泽刚走进宫氏的大堂,康妮便突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镜泽,你来啦!我等你很久了。”欣喜的挽住他的胳膊,嘴角因为看到他而飞扬。
“等我做什么?”轻轻抽出被挽住的手臂,他很反感。
“当然是想见到你了,镜泽。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
“什么话?”他说过好多话,究竟是哪一句?
“你说只要蓝田与宫氏合作,你就会跟我交往。对吧,镜泽?”
康妮爱慕期待的目光一直望着他,宫镜泽终于想起了。
他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手表,口气很淡:“那么康妮小姐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我的时间可不是很闲哦。”
“镜泽,只要你承认说过就好了。我们——交往吧!”
什么?!
“你做到了?”宫镜泽有点不敢置信,他知道康妮是雷西的宝贝外甥女,但是蓝田与宫氏合作这么大的事情,他从来没想过会因为康妮的几句话而实现。他甚至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自己行动。
“你是说你舅舅答应跟宫氏合作了?”两个月后有一个开发案将会启动,这是再好不过的合作机会。
“你不相信吗,镜泽?这是真的!镜泽,我真开心,舅舅会一口答应了我。”更开心,我就要和你交往了。
宫镜泽静静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在想,雷西怎么会如此简单的答应?
康妮绝对没有这么大的价值让雷西拿整个蓝田来冒险。说冒险,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曾经只要与宫氏合作的企业都会被宫氏所吞并。
那么,雷西肯定也有自己的计划。
刚才在大堂,他已经答应了康妮与她交往。那个女人,宫镜泽一想到她便讨厌,虽然年轻但阅人无数的他,一看到康妮的眼睛便知道她是那种贪图相貌与地位的拜金女!
“总裁,我可以进来吗?”是霍雄。
“进来吧。”霍雄走进,宫镜泽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什么事?”
“呃,刚才在大堂……”霍雄有些吞吞吐吐。
“说。”
“刚才在大堂您与康妮小姐在一起的情景被森林日报的维森拍到,您看——”
“不用理会,还和以前一样,随他们便。”
“是,总裁。”
果然,第二日一早,宫镜泽的办公桌上便出现了一份照有他与康妮在一起的森林日报。那上面,康妮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即使不用任何文字说明,也足以看出两人是何种关系。
冷笑一声,宫镜泽习惯性的把报纸仍到了垃圾筒。
宫氏花园别墅。
倾赢打开一只深蓝色礼物盒,那是宫番禺曾送她的钻戒。
轻轻地把它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倾赢离开了别墅。
欧瑞哲与她约在海边的香草冰厅见面,他在那儿已经等了很久。不是倾赢迟到,而是他早到了一个小时。
“瑞哲。”
“轻盈,你终于来啦!”细心的为她拉开椅子,欧瑞哲阳光般的笑脸从她进来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轻盈,我已经为你叫了你最爱吃的香蕉冰激凌。”
“谢谢你,瑞哲。”
“傻瓜,这谢什么?”
“我是说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我都非常感谢……”
“轻盈,我们今天见面可不可以不要谈其他的事。我……我想……”
欧瑞哲望着她的眼睛,充满了温柔。
“我知道你为叔叔的事情身陷危境,可是轻盈,我不忍心让这样的独自承受,我,我想跟你共同分担。”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编制精美的水晶手链。
“这是我亲手为你编制的手链,我希望你收下它,作为我跟你订婚的礼物,虽然不名贵……”
什么?!
“瑞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倾赢俨然不接受他,她把他看做亲切的邻家哥哥。
“我知道,轻盈,事情很突然,但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我喜欢你,轻盈,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所以我要牢牢抓住你。在你最危险、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我一定要在你身边陪伴你。
“不,我不答应,瑞哲,你不要冲动,我相信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会了,在我心里没有比你更好的人。”
“瑞哲,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你的感情我真的不能接受。并且你也知道,杀害爸爸的凶手还未找到,我怎么会有心思来谈论儿女情长呢?”
倾赢很直白的告诉他,自己不会接受他。
沉默很久,欧瑞哲才开口。
“我明白了,轻盈。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等你。”
轻盈很无奈,抿嘴苦笑,这个瑞哲,还真是有耐性。
“告诉我你的近况好吗?让我知道你生活的是否好?”
说道近况,倾赢想到了昨晚宫镜泽的话。搅着杯里清香的冰激凌,她抬起头好笑的告诉他。
“我有女朋友了。”
☆、(十八)计策
热闹的夜市在这座城市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星环路有一家新开张的小吃摊,兼营酒类生意。
摊上,一位女子不停地喝酒,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
小吃摊的老板非常发愁,再这样下去这位姑娘非醉不可,她回家也是个问题呀。
欧瑞哲在公司加完班开车回家,路过星环路时,无意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雨欣?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把车停在一边,欧瑞哲来到小吃摊上叫她:“雨欣,雨欣。”
夏雨欣喝红了脸,一把推开拍在肩膀上的手没好气的喊:“走开!别烦我喝酒!”
“雨欣,你怎么会在这儿喝酒?”
“不用你管!你走开!”
欧瑞哲并不在意她的粗鲁,仍然关切的说:“雨欣,你不能再喝了。走,我送你回家。”
拉起她,叫来小吃摊的老板准备结账。
忽然看到桌角放着一份报纸。
伸手拿过来一看,是森林日报。
头条竟然是宫镜泽与康妮在一起的一幕。
宫镜泽,他有所了解,不仅因为宫镜泽是宫氏的总裁,而且还因为夏雨欣曾经跟那个人交往过。当时蓝轻盈还在公司,夏雨欣高兴地告诉他俩,她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可是没过几天,宫镜泽就抛弃了她。而轻盈也……
他不再去想,扔下手中报纸,双手去扶住跌撞的夏雨欣。
“我……我不要你扶……我没醉……我还要喝……镜泽……”
“雨欣,听话,赶快回家吧。夏伯伯会着急的。”
“我就是要喝!只有喝醉才能忘记他……忘记他……”
“别傻了雨欣,他那样的花心公子不值得你留恋,你一定会找到比他更好的……”
“没有比他更好的!我不信!呜……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我没有抓住他?呜……”
“难道是我还不够好?是我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不会的,不会的,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夏雨欣喝醉的头脑似乎开始有些清醒。
“他太无情、太花心了,他不为任何女人所打动,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的爱他?”
欧瑞哲看着泪流不止的夏雨欣,内心也隐隐作痛。
他跟轻盈、雨欣一直以来都是好朋友,现在他的两个朋友都遇到了挫折,他却眼睁睁的只能看着……
“雨欣,还是先回家吧,回家再说好吗?”
夏雨欣不再挣扎,跟着欧瑞哲的脚步慢慢往车前走。
通过车镜看着醉酒的夏雨欣,欧瑞哲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件事。
那天与蓝轻盈见面的时候,轻盈曾经告诉他,她骗别人说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她女朋友,现在有人让她把女朋友带去给他们看,她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呢。
车镜里,夏雨欣好像睡着了。
如果真的要那么做的话,倒不如——让夏雨欣去冒充。
欧瑞哲这么想,但不知轻盈会不会答应。毕竟,雨欣还不知道轻盈现在的处境。
得找个机会对轻盈说,而眼下要先把雨欣送回家。
☆、(十九)针对
轻盈下了楼,抚着瘪下的肚皮来到厨房。
“桂嫂,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啊?”
桂嫂从碗橱里拿出两副碗筷,恭敬地回答:“倾先生,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咦?你怎么只拿两副碗筷?宫镜泽不回来吃了?”
“不是少爷。是老爷今天中午跟老朋友有个饭局,所以就不回来了。”
轻盈有点失望,怎么不是宫镜泽有饭局呢?
“怎么?你很希望是我啊?”
背后突然响起宫镜泽低沉的声音。
“哇,你是鬼呀?这么突然,吓到怎么办?”抚着胸口,瞪了宫镜泽一眼,轻盈自顾走开。
宫镜泽跟着她在餐桌前一直坐下来。
“你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吗?”
没回答,不愿理他。
“还不说话?”宫镜泽表现的很有耐心。
想起今早下人收拾客厅,把昨天的报纸拿去扔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森林日报上康妮挽住宫镜泽的那一幕,她就对他特别的厌恶。
如果被雨欣看到这样的报导,她该会有多么的伤心!
“难道你准备永远不开口说话?”
“哼,我当然会说话,但不是跟你。”
“哦,”宫镜泽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请问倾赢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呢?嗯?”
“现在我才发现,堂堂大总裁,尊贵的少爷,原来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
“无聊?我无聊吗?我只是想知道你问什么不喜欢跟我一起用餐罢了,这无聊吗?”摊摊手,他真的觉得冤得慌。
倾赢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
宫镜泽乖乖的点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
“你——”
宫镜泽语噎,竖起的耳朵又耷拉回去。
嘴角微微扯动,心里冷嘲自己什么时候有如此闲情去跟一个毛头小子在餐桌前瞎扯?
这时,桂嫂跟其他两个下人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少爷、倾先生,请慢用。”
倾赢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夹住一只鸡腿便大口啃起来。但是用筷子夹着吃很不方便,于是她用手直接拿着鸡腿在那里猛啃。
宫镜泽俨然被她粗鲁的动作震住了。看那样子,好几天没吃饭似的,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弄的自己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在吃呀。”今天的鸡腿真香啊……
“你以前都是这么吃鸡腿的吗?”
“不关你的事,”舔舔手指上的油,眼神冷冷的望着他,语气有些嘲讽,“如果你不喜欢,就去找你那个康妮一起吃饭,不用在这里忍受煎熬。”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会不懂?切,别装啦,大家都知道的嘛,宫总裁。您的新女友,蓝田董事长雷西的外甥女,啧啧,多么令人羡慕!真不知以前那些被你抛弃的人会有多伤心!”
她在为雨欣打抱不平。
“你怎么了?好像特别针对我。”他敢肯定,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有一根尖刺,无不针对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羡慕您有过这么多女朋友。唉,哪像我,自始至终只有那么一个……”又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下去。
宫镜泽别有深意的望着她,倾赢,今天不太正常。
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他何尝不愿始终如一?十七岁跟随父亲从商以来,他接触过太多太多的女人,有美丽的,性感的,可爱的,温婉的……逢场作戏,与人周旋。至今还从未出现让自己真正有感觉的。
至于那些女人,看中的只是自己的外表与金钱,在乎的也只有名车与豪宅。
可以的话,他瞧都不想瞧她们一眼。
他一直羡慕父母的纯真爱情。父亲跟母亲一生相依相伴,度过了创业最艰难的岁月依然不离不弃,哪怕母亲过早离世,父亲也依然忠诚如初,不愿再娶。
这,也是他一直对父亲无比尊敬的原因。
可是,他能遇到值得自己相守一生的那个人吗?他愿意为她付出全部的爱,忠诚相伴,不离不弃……
☆、(二十)预谋
“你确定?”宫镜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霍雄,“你已经失误一次了。”倾赢的事情他就没有办好,不是吗?
霍雄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低头恭敬地回答:“是,总裁。这次我买通了蓝田的内部人员,绝对肯定。”
雷西,宫镜泽根本就没打算相信过他——从康妮说她舅舅答应与宫氏合作的那刻起。
现在,霍雄终于帮他证实了他的预感。雷西,真的有预谋。
不过,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借着合作的幌子企图打倒对方。
“从现在起,所有的企划案以及合同合约必须由我亲自签字,不得让公司以外的人员出入宫氏,记者也不行。”
“是,总裁。”
“还有——”宫镜泽停顿了一下,“每天下班前把监控录像中的可疑情况报告给我。”
霍雄走后,秘书林小姐敲门。
“总裁,康妮小姐来了。”
宫镜泽眉头微蹙,她又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是,总裁。”走出门,林秘书叹了一口气。上次是夏雨欣,这次又换成了康妮。总裁,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我?
康妮穿着一袭波西米亚长裙,棕色的卷发高高挽起,特别是在见了宫镜泽之后,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镜泽,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餐吧。”一进入总裁办公室,康妮自如的就像到了自己的家。
“康妮小姐——”
宫镜泽抬起头看着她还没有说完,康妮便打住了他的话。
“镜泽,不是说过叫我康妮吗?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或者,你叫我妮,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宫镜泽嘴角弯起,配合似的挂起迷人的微笑。
“好吧,康妮。等我处理完这几份文件就出去,好吗?”
“没关系,镜泽,我就在这等你。”
说着,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在书柜里抽出一本时尚杂志开始看起来。
宫镜泽不去理会她,低头又审视着手里的文件。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康妮。
康妮!是她!
该死,他怎么这么迟钝现在才想到!康妮作为雷西的外甥女,如今成为了宫氏总裁的女友,那么,就是最有可能获取内部消息的人。也许,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办公桌上的某些东西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他却放下心来。
康妮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我忙完了,我们走吧。”合上文件夹,宫镜泽站起身走向她。
“这么快就完了,不会是因为我在这儿吧?”
“呵,康妮这么想也可以”,宫镜泽隐住冷酷的面容,始终优雅的微笑着,“康妮想去什么地方用餐呢?”
“恩——不如我们去红松西餐厅吧!镜泽,那里的西餐特别好吃,而且里面很好哦。”
康妮撒娇般的征求他的意见,她很喜欢去红松吃饭。那里豪华、舒适、餐点美味稀有,让她坐在里面就感到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
当然,她不会知道红松的幕后老板是宫氏,因为宫氏对这件事从未公开过。
坐上了车,康妮紧紧的搂住宫镜泽的胳膊,把头枕在他的肩头。
这让宫镜泽很反感,但没有拒绝。
车子驶过街道,宫镜泽透过车窗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倾赢?!
她怎么在这里?她难道就这样一个人随随便便出来吗?
☆、(二十一)街遇
倾赢今天接到欧瑞哲的电话,瑞哲跟自己说了让雨欣冒充女朋友的事情。
她很矛盾,这不是一件小事。现在的她处于非常时期,如果因为雨欣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她不是不相信雨欣,而是越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下落,自己就越危险。
还有就是,雨欣的父亲放弃蓝田转投资宫氏的事情,让她一直很不解。
今天她出来,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找雨欣说清楚?她,该信任雨欣吗?毕竟,她们曾是那么好的朋友。
宫镜泽在车上看着身着男装独自行走的倾赢,暗自疑惑与焦急。疑惑的是她要去哪儿?焦急的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出来很危险?子铭他们已经在父亲的命令下被自己撤走,谁来保护她?
该死的,既然父亲把她交给了他,那么,她的安全,他一定会负责。
“老王,停车!”
“镜泽,你怎么了?”康妮很不解。
“送康妮小姐去红松西餐厅。”宫镜泽不理会康妮,抽出被搂住的胳膊,推开车门径自下了车。
“镜泽,你要去哪儿?”康妮紧跟着他下车,拉住他的手。
“对不起,康妮,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放心,老王会载你过去。”
“你说什么,镜泽?没有你我还跟谁一起吃饭?你到底要去哪儿?”康妮有些愤愤。
宫镜泽不再理她,看着前方远处倾赢的身影径直走过去。
身后,康妮不停地叫他的名字,直到宫镜泽完全不顾她走远后,康妮狠狠跺着脚发泄自己的怒气。
倾赢还是没有想好是否要找雨欣坦白,心情很沉重。
突然,一只大手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宫镜泽?”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质问的口气,还夹杂着几乎让人听不出的焦急。
“我还想问你呢?”倾赢不打算回答他。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马上跟我回去。”宫镜泽英俊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不,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没好气的冲她喊道。喊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怎么会这么生气。
“你知不知道对你来说外面很危险?还敢一个人出来?”
“你凶什么凶!我心情不好想散散心,你可以不用管我,你走吧!”说完,倾赢转过身。
“等等,你要去哪儿?”
宫镜泽还是不放心,追上她。
“我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是。”
“哦,”倾赢忽然对他露出坏笑,“那你可要跟紧了。”
身后的宫镜泽一脸疑惑,她要去哪儿?
游乐园里,人群拥挤,儿童的嬉笑声、年轻人的叫喊声不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咦?怎么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跟着我才对。”倾赢不理会他,买了两张票。
“我要去坐摩天轮,你去吗?”
“摩天轮?”宫镜泽表情好似有些疑惑。
“是啊,你,不会都没有坐过摩天轮吧?”倾赢不敢置信。
“谁说我没有,去就去。”他确实没有坐过摩天轮,说实话,作为宫氏的总裁,他连游乐园几乎没有进来过。十七岁开始他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商业之中,而十七岁之前,他也没有在父母的带领下踏进过这里。
☆、(二十二)游乐园
倾赢气喘吁吁的跑到宫镜泽身边,两手拿着冰激凌。
“给。”
宫镜泽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真的要吃?”
“怎么了?”擦擦额头的汗,倾赢一口咬下手里的香蕉冰激凌。
宫镜泽皱皱眉。
“不卫生。”
原来他在意这个。
“什么不卫生,我吃了十几年现在不是好好的?”倾赢翻个白眼,一把夺过他拿的冰激凌,“不吃拉倒,我吃。”
看他嫌东嫌西的样子,她就鄙视。这家伙,刚才还在做摩天轮的时候偷偷抓紧她的胳膊,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看那样子就知道他从未坐过摩天轮……
“算了,还是给我吧!”宫镜泽看倾赢吃的香甜,也忍不住想试试。他没有吃过小摊上的东西,因为他认为是不卫生的。更重要的是,他有钱去消费更好的东西。
他从倾赢手里拿过来刚才那只冰激凌,嫩黄色的奶油上撒满黑黑的芝麻,显得非常诱人。
可是,它的形状,奶油被旋转成螺形,怎么有点像一坨那个?
“这是香蕉味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选了跟我一样的。”
宫镜泽慢慢拿起来轻轻地舔了一口,清香甜美的香蕉味夹杂着淡淡的奶香,还有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口感很细腻。
嘴角不觉的弯起,忍不住接着吃第二口。
旁边的倾赢嘲讽他:“还挑剔什么卫不卫生,这不是吃的很开心?”
他们在游乐园玩了许久。
倾赢真的是高估宫镜泽了,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玩过。摩天轮、过山车、旋转木马、碰碰车……她带他全部玩了一遍。
可不是自己提出要带他玩的,是宫镜泽,竟然玩上了瘾,吃完了那支冰激凌之后竟然兴趣勃发,要她把游乐园几乎玩了个遍。
她很累、很饿,本来今天是出来找雨欣的,却陪了宫镜泽逛游乐园。
“我不行了,好累!”揉揉发酸的膝盖,她再也走不动了。
“累?我一点也不累啊。”宫镜泽站的挺直,看来体力很旺盛。
倾赢瞪着他,双手叉腰:“你那么大块当然不累,你玩得很开心嘛!”
宫镜泽真的一点儿也不累,如果不是因为下午游乐园营业的时间已到,她想他还会继续呆在那儿。
怎么像个小孩子?如果告诉外界媒体,这就是宫氏那个大名鼎鼎、冷酷无情、商业精英的宫总裁,有人会信吗?
恐怕没有。
倾赢实在太饿了。
游乐园外面有许多小吃摊,四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开摊。
其中一家张记麻辣烫的小摊上。
“这是什么?”宫镜泽拿着一串串好的面筋问道。
“你不知道?你没吃过吗?”
“没有。”
倾赢无语,也是,贵族子弟怎么会来小摊上吃东西。自己以前也是跟公司的职员一起去星环路的小摊上吃饭才爱上的街边小吃。
“这是面筋,面筋。”她一再强调。
“这个呢?”
“你看不出来吗?那是土豆片。”
“这个?”
“竹笋。”
“那个呢?”
“马齿苋。”
……
直到老板端上了做好的麻辣烫,宫镜泽才停止了婆妈的问题。
好香!倾赢咽了咽口水,拿起竹筒里的筷子,夹住一块豆腐往嘴里送。
宫镜泽蹙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吃的样子。
“筷子很脏,你应该擦一擦。”
倾赢不理他,又夹起一块海带。
“这汤应该不是新鲜的吧?”
宫镜泽用擦好的筷子戳了戳,他的碗里就像是大杂烩一样。
“咕咕”肚子发出叫声,他其实也很饿。
倾赢吃的正香,偷偷瞥了眼对面的宫镜泽,他正在夹起一只丸子。
宫镜泽放在鼻头闻了闻,然后慢慢放进嘴里。
很好吃!没想到如此低廉的小摊上也有这么好吃的美味。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差点烫到了舌头。
在旁人看来,两个大男人在小小的小吃摊上大口吃着麻辣烫,满头汗水,脸色通红,那情景,很是有趣。
结了账,倾赢感觉没有吃饱。
宫镜泽跟着她继续吃了烧烤、点心跟八宝粥。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坐在小摊边的椅子上,倾赢抚着圆圆的肚子满足的吐着气。
吃得好饱,很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了。
宫镜泽静静地望着她,默不作声。
“你,以前经常到小摊上吃饭吗?”
“怎么了?”
“没怎么。”他在想,就她与父亲的关系来看身份尊贵,如果她经常到小吃摊上来吃饭,那么,她一定是个懂得知足、不以贫贱论人的人。
他喜欢这样的人。
凉风吹来,舒意渐渐散开。宫镜泽此刻与倾赢坐在一起,感觉无比的宁静与自在。
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笑的摇摇头,今晚有这种感觉竟会是跟一个男人一起。
这时,倾赢的裤兜里传来优美的小步舞曲。
打开手机一看,是宫伯伯。
转头看了看正闭眼享受微风的宫镜泽:“我说宫总裁,别享受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二十三)拉肚子
晚饭不见倾赢的身影,宫番禺很担心。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同宫镜泽在一起,那他就放心了。
他相信镜泽会保护好她。
打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宫伯伯已经去休息了。
倾赢没有理会身旁的宫镜泽,径直上了楼。好想睡个够!
可是回到房间躺下不久,一阵“笃笃”的敲门声便吵醒了她。
迷迷糊糊的打开房门。
只见宫镜泽穿着黑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额头前的几缕头发还在滴着细细的水滴。此时的他,显得更加邪魅,还有性感。
“有什么事吗?”倾赢在心里责怪他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谢谢你。”
“嗯?”她被他的话惊醒。他会跟她说谢谢?
“带我去游乐园,还有吃饭,这些,谢谢你。”他是真心的,这些年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玩得如此开心。
“还有吗?没有别的事我要睡觉了。”抓起门柄准备关门。
“等一下——”
宫镜泽拦住她,高大的身躯硬挤在门缝。
“你干什么!快出去!”这家伙疯了么?硬要闯进来。“有什么事快说,不许你进来!”
宫镜泽悻悻地退了出来:“难道你房间里有什么秘密?”
“没有什么秘密,就是不准你进。”他究竟想干什么?下午跟自己在游乐园还一副单纯的模样,晚上回来就换了个人。
“我在想,”只手撑在墙壁上,头微微低下,望着倾赢的眼睛认真的对她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倾赢稍稍后退,现在的他就如一头发现猎物的豹子,幽森的双眼散发着邪肆的光。
“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女朋友带给我看看呢?”
可恶,这家伙还没忘记这件事!
“我女朋友的事情你管不着!我要睡了。”
“嘭”的一声关上门,倾赢开始担忧起来。如果不答应他,他会不断地采取各种办法来查出自己的身份,真的很棘手……
门外的宫镜泽被她突然关门的动作惊的身体颤了一下。
“倾赢,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尽管今天他因为她而玩的很开心,但更加引起了他对她身份的好奇。
清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倾赢的床上,看了看闹钟,六点半。
洗刷完毕后,打开房门。
“宫镜泽?”
只见宫镜泽还是昨晚一身黑色浴袍,捂着肚子坐在她的门口。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不会是一直没走吧?”不过,看起来不像,因为他的头发好似用梳子梳过,很整齐。
宫镜泽见到她猛地站起身,眉毛皱成了一团,口气也虚弱无力。
“都是你!害得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刚说完,马上捂着肚子离开了。
留下一脸疑惑的倾赢怔怔的站在那里,他是什么意思?
早餐时不见宫镜泽的影子。
桂嫂偷偷告诉倾赢:“少爷昨晚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拉了一晚上肚子。”
倾赢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刚才一脸苍色,声音也很虚弱。还真是金贵无比,吃点东西就坏肚子,自己怎么就会没事儿呢?
“哈哈哈哈……”她终于忍不住大笑。
宫番禺不解的问她:“倾赢啊,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啊?说出来宫伯伯听听。”
倾赢告诉了他昨晚宫镜泽吃麻辣烫拉了一晚的事情,宫番禺也抿嘴跟着笑起来。
宫镜泽穿好衣服下楼来,正听到他们谈论自己的话,还传出肆意的笑声,胸腔聚起无名火,窘迫的他又折回了房间。
倾赢,你还有脸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吃坏肚子?!
☆、(二十四)带女友回家
夏雨欣刚下了班,手机便响起来。
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夏雨欣。”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你好。”
过了两秒钟。
“雨欣,是我。”
“你是——轻盈?!是你吗,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