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冰厅。
一个偏僻的的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
“轻盈,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发生这么多事。原来那次我遇到的人真的是你。”她说的就是倾赢撞到她的那一次。
“雨欣,我犹豫过要不要见你,告诉你我的现状。但是最后——”
“但是最后你选择相信了我,对吗?”夏雨欣接过倾赢的话,真诚的在内心感谢倾赢,感谢她相信自己这个朋友。
“对,我相信你。你——愿意帮我吗?”
“轻盈,你放心,不管什么困难,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去做。”夏雨欣说的诚恳,眼神坚定。
倾赢欣慰的笑了,她的朋友雨欣,没有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伸出手,覆盖上雨欣的。
“我需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宫氏花园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坐在车内的夏雨欣紧紧握着倾赢的手。
“轻盈,这样真的行吗?我有点紧张。”
拍拍雨欣的手背:“别担心,雨欣。只要像以前我们相处时一样就好。”
宫镜泽在大厅里坐着,下午在公司的时候就接到倾赢的电话说让他晚上早点回来,有事情要跟他说。
看了看手表,七点整。
到底什么事,吃晚饭的时间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听到开门的响声,宫镜泽循声望去。
是倾赢。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有些熟悉,是——
夏雨欣!
她怎么回来这里?
站起身,宫镜泽快步走到夏雨欣面前,脸色冰冷,似是质问的口气:“你怎么回来这里?”
他,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宫镜泽,请你尊重我的女朋友好吗?”耳边传来倾赢的声音。
“你说什么?”宫镜泽俨然不愿相信,“她是你的女朋友?”
餐桌上,倾赢殷勤的替夏雨欣夹着菜,还不时的向她介绍。
“这是桂嫂最擅长做的桂花鱼,你要多吃点哦。”
夏雨欣一脸幸福的样子,满足的回答她:“真的很好吃,你也要多吃点。”
宫镜泽看到他们甜蜜的情景,放下手里筷子,他吃不下了。
宫番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抿了抿嘴,而后亲切的对倾赢说:“今晚就让雨欣住在这里吧,你们肯定有好多话要说。”
宫番禺知道,她俩是很好的朋友。
倾赢听了,跟夏雨欣相视一笑。
“谢谢你,宫伯伯。”
夏雨欣也欣喜的对宫番禺说:“那就打扰了,吃完饭我会打电话告诉爸爸一声,说今晚在您家住一晚。”
宫镜泽听了,心里很复杂。不知怎么老感觉怪怪的。
他有种直觉,倾赢跟夏雨欣虽然亲密,但好像并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关系。
晚饭完后,宫镜泽坐在监控室内静静地看着监控录像。
终于,出现了倾赢与夏雨欣一同回房的场景。
他的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却不知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倾赢带着夏雨欣来到她的房门前,无意中瞥过头顶的摄像头,心生一计。
宫镜泽在晚饭时好像对自己跟雨欣的关系并不完全相信,那么,就让他看看吧!
倾赢对雨欣使了一个眼神,雨欣便立刻明白。
而后,宫镜泽在监控室里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倾赢搂着夏雨欣的腰,夏雨欣的头亲昵的枕在倾赢的肩上,胳膊还挽着倾赢。俩人一起走进了倾赢的房间。
宫镜泽面无表情,缓缓打开监控室的门走了出去。
这下他相信了,夏雨欣是倾赢的女朋友。
倾赢的房内,一片胜利的笑声。
“哈哈,轻盈,真是太刺激了!没想到你还真有演员的天赋!”
“嘘——雨欣,小点声,宫镜泽那家伙会听房的!”倾赢手指放在唇边示意雨欣,雨欣立刻止住了笑声。
“可是轻盈,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瑞哲——你是住在这里吗?”
倾赢坐在床边,台灯的光焰把她的头像折射在窗户上。
“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瑞哲知道了,会不会忍不住来找自己?
“也好,说不定他知道了,会忍不住来找你,”雨欣对瑞哲也有一定的了解,“你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你吗,轻盈?”
“知道。”
“那你——”
“我对他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感情。雨欣,别说我了,你呢?现在还是爱着宫镜泽吗?”倾赢转开话题,她也很想知道雨欣的感情现状。
夏雨欣脸色立刻变得僵硬,眼神迷茫:“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还是爱着他。”
刚才在饭桌上倾赢就注意到了,雨欣好几次偷偷的抬头看宫镜泽,眼神充满迷恋。等到宫镜泽发觉有人注视时,她又赶忙收回视线。
“雨欣,你又何必呢?你明知道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不,我相信他会找到自己的所爱。我只希望那个人是我……”
倾赢叹气,雨欣对宫镜泽真的付出了全部的情感,只怕很难收回。
☆、(二十五)酸意
第二天一早,夏雨欣被老王送走。
倾赢坐在餐桌前,吃得很香。
宫镜泽没有动面前的吐司,只拿着牛奶杯看着她吃。
“看来你很饿嘛。”
“嗯,是很饿。”昨天晚餐光顾给雨欣夹菜,自己吃的很少。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呢?”
“我有点累,吃完早餐想再去休息。”倾赢大口塞着三明治,跟雨欣聊了一宿的天,真的是又饿又累。
“累?”昨晚发生了什么,这么累?
宫镜泽眼含深意的望着倾赢,心里莫名有种酸酸的味道。
“我吃饱了。”站起身,倾赢快步跑上楼睡觉去了。
宫镜泽握着手里的牛奶杯眼底不觉闪过一丝冷冽。
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翻开文件,宫镜泽却看不下去,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倾赢与夏雨欣的事,心里就变得烦躁。
康妮合上手中的杂志,从沙发上站起。
“镜泽,看不下就不要看了。”
宫镜泽在康妮走近他时一下合上文件夹,换上迷人的微笑。
“我想起来了,我还欠康妮一顿午餐呢。”
“可是,现在还不到中午啊,”康妮搂住他的腰,撒娇似的对他说,“不如,换成别的吧?”
“哦?”宫镜泽双眸微眯,“那换成什么呢?”
康妮自顾坐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眼神充满妖媚:“镜泽,你难道不明白吗?”说着,要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宫镜泽一把拽下她的手,把她从自己怀里甩出去。
“康妮,我只说一次,别不懂得知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已经是看在雷西的面子!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宫镜泽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穿透康妮的心脏,“马上滚出去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康妮看着他,一脸震惊,“宫镜泽,你不怕我会让舅舅撤销与宫氏的合作?”
“撤销?合不合作又有什么关系?宫氏照样首屈一指。说不定,损失的是蓝田……”
宫镜泽不屑,康妮真的很幼稚。
康妮在伤心与气愤之下跑出了总裁办公室,口中一直喊着合作撤销的事情。
但是,事情并不是康妮所说的那样。蓝田不仅没有撤销与宫氏的合作,反而雷西亲自打电话来,说合作一切如常。
宫镜泽笑了,但是很深沉的笑意。雷西,肯定有不简单的计划。
☆、(二十六)大闹
蓝田公司,第十三层。
“你是说,夏雨欣与欧瑞哲见面的是同一个男子?”
“是的,老板。”
雷西低头沉思片刻,而后继续问道:“查出那名男子的来历了吗?”
“没有。不过,我们跟踪他去了——”
“去了哪儿?”
“我们没敢跟他太紧,只知道他去的方向正是宫氏花园别墅的方向。”
什么?!那么说,他是宫镜泽的人?
雷西依然想不明白,本来他以为那名男子是蓝轻盈派来与欧瑞哲、夏雨欣暗中联系的人,可是现在牵扯到宫氏,就变得很棘手了。
想到宫氏,雷西就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康妮。
这个丫头一点事儿都办不好,自己一再告诫她要沉住气,即使她再喜欢宫镜泽也不要去碰触宫镜泽的底线。业界的人都知道,宫镜泽跟许多女人交往过,但从来都不会碰她们。
而康妮,正撞在了枪口上,所以才会“死”的这么快。
没有了康妮做桥梁,雷西想获取宫氏的内部资料就不太容易了,况且宫氏的职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收买。他也曾经试图去贿赂某位宫氏经理,却被那个人无情的拒绝。这个教训,雷西一直记得很清楚。宫氏花园别墅外。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缓缓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着绿色夏裙的艳丽女子,正是康妮。
她按了几下门铃,别墅内跑来一位下人问她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啊?”
康妮冷笑一声,语气显得无比傲慢:“我来找谁你不用管,只要你给我开开门就行了。”
“对不起,不知道您找谁我不能给您开门。”
“你——好,我来找镜泽的。”
康妮今天到这里,就是想问清楚,她究竟犯了什么大错,只不过想更加的了解他而已,却被他无情的甩开。
她要他明白,她的身后有那么多男人排着队追她,而他为什么却像带毒的刺一样把她甩掉,即使把她利用完了,也不能拍拍手就算完。她康妮,绝不是容易打发的人。
“可是镜泽少爷现在不在家啊。”
“不可能!我已经去过他的办公室,他不在办公室里。”的确,康妮刚刚是从宫氏集团赶来的,宫镜泽根本不在公司。
“这位小姐,少爷真的不在家。您还是以后再来吧,要不然放你进来,老爷会责怪我的。”
下人唯诺的告诉她,心里在想:这位小姐看起来凶凶的,来找少爷肯定没有好事。
“是吗?你们老爷在家吗?他在也行,我找他。”
“是,老爷在家。”
下人给康妮开了门,康妮快步走进大厅,大声的叫着:“镜泽!镜泽!你快出来!”
“是谁呀?”宫番禺走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艳丽的女子像发了疯似的叫喊。
“你是宫老爷吧?我是来找镜泽的。”语气有些缓和下来,但还是显得傲慢。
宫番禺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望着眼前不屑的女子冷冷的,面无表情。
“镜泽不在家,下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他没有告诉我。您应该知道镜泽在哪儿吧?”
“我说过,镜泽不在家。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宫番禺有些厌恶,她是怎么进来的?
“不,我不走,你不告诉我镜泽在哪儿我就不走!”康妮露出原形,语气开始冲起来。
宫番禺不再愿意理会,径直走到门口,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秋原,马上派人把这个女人弄出去!”
“你要干什么?找不到宫镜泽我就不走!我要问问他,他凭什么把我甩掉?本小姐可是蓝田董事的外甥女,是……”
倾赢被楼下的喧哗声吵到,急忙下楼来。
“宫伯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先上楼,这里没有你的事。”宫番禺向她拜拜手,示意她上楼去。
倾赢看到康妮后顿了顿,而后立刻转身上了楼。康妮是见过蓝轻盈的,绝不能让她认出自己。
就在那一瞬,康妮看到了倾赢,感觉那名上楼的男子有些疑惑。他是谁?
这时,秋原已经带来两名保安过来拖走了大声叫喊的康妮。
倾赢在她离开后下楼来,走到宫番禺身旁:“宫伯伯,她看见我了,对吧?”
☆、(二十七)询问
宫镜泽只在公司呆了一个小时就出去了。
他约了人,在红松西餐厅。
“镜泽!”
看到他的到来,早早就在那里等待的女子欣喜的叫他。
“我约你来只想认真的、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是倾赢的女朋友吗?”
坐在他对面的夏雨欣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抖动。
“是的,我是他女朋友。原来,你约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她真的很失望,来之前满怀的希冀现在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交往的?”
宫镜泽看着她,不容她的眼神有一丝躲闪的机会。
夏雨欣稍稍使自己平静下来,望着餐厅外的风景淡淡开口:“从跟你分手之后。”
宫镜泽听了她的话心却松了起来,雨欣,你最大的有点跟弱点就是不会说谎。刚才你回答我时,眼底闪过犹豫与紧张,还有——你紧握的双手。
“我知道了。”宫镜泽利索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镜泽,你就不能跟我多说说话么?难道你就不问问我过得还好么?”雨欣看到他的动作连忙叫住他。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宫镜泽头也不回,侍者为他推开餐厅的大门,他坐上车子就离开了。
夏雨欣怔怔的坐在那儿,眼底地雾气越来越浓。镜泽……
蓝田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舅舅,你一定要帮我!我是真的喜欢他!”康妮摇着雷西的手臂,苦苦的请求。
“康妮,宫镜泽不是个好角色,你跟着他会吃亏的。”雷西冷静的劝她,尽管他承认宫镜泽确实难得的商业精英,办事有魄力,有才能,但是在感情上,雷西绝不认为宫镜泽会喜欢上康妮。
“舅舅,我只喜欢他!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把宫氏弄得走投无路,那样镜泽就会来求我,到时,我就可以跟他再在一起了……”康妮计划的很好,如此一来,自己对镜泽就有用了,他就再也不能抛开她了。
雷西望着自己唯一的外甥女深感无奈,康妮是个美丽的女子,追她的男人一大堆,只可惜,她爱错了人。
不过,有一件事雷西可以答应康妮。
拍拍康妮的肩膀:“你放心,就算你不说,舅舅也会让宫氏走投无路的。”
公司大会上。
雷西宣布欧瑞哲的总经理位置暂由柏明担任。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事?”欧瑞哲激动地问雷西。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瑞哲,柏明的才能用在公司的其他方面太浪费了,我想让他锻炼锻炼。我也说过了,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我会把你重新安排过来。”
雷西这样说,但心里并没有重新任用欧瑞哲当总经理的准备。欧瑞哲现在对他来说已是不可信任的人,很有可能在暗中跟宫氏有往来。
“我明白了。”欧瑞哲冷笑一声,他一点都不会相信雷西的话。他知道,那只是雷西敷衍自己的借口。
“这就对了,瑞哲,不用担心,你在其他的岗位一样可以发挥才干。”
“那我以后要做些什么?”
“嗯,在工作室帮同事复印资料,倒倒开水……都可以。你放心,工资我会让人按原来的数目发给你。”雷西无谓的耸耸肩膀,说的无比轻松。
欧瑞哲敛住眼底的怒火,强忍着心中的愤慨和不满。
“好的,董事长。”
出了办公室,欧瑞哲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手指的皮被磨破,还渗出丝丝血迹。
轻盈,不管他们怎样对我,我都一定会忍住。但愿你找到真凶快点回来,我在这等你……
☆、(二十八)约见
康妮走后,倾赢想来想去不放心,最后打电话给雨欣,约她在红松西餐厅对面那家烤肉店见面。
“雨欣!”
“轻盈,对不起,我来晚了。”夏雨欣坐到她对面抱歉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才来不久。咦?你的眼睛怎么了?”倾赢看着她的红肿的眼睛关切的问。
“呃,没,没什么,昨晚熬夜,可能没睡好。”夏雨欣语言闪烁。
“不对,雨欣,你是不是哭过了?”一定是这样。
夏雨欣沉默,她不想再掩饰了,她想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保留最真实的自己。
“我是哭过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吗?”宫镜泽,除了他还会有谁?
“不怪他,轻盈。算了,我们还是先点菜吧,我听说这家的烤肉特别的棒哦!”夏雨欣突然开心起来,她不愿让轻盈跟着她一起不愉快。
“雨欣……”倾赢抚上她的手,安慰的话却说不出。
毕竟,自己再安慰也无法把宫镜泽的心弄到雨欣身上。
点完菜,雨欣问道:“轻盈,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嗯。雨欣,昨天康妮去别墅了。”
“什么!她没看到你吧?”
“应该看到了,不过,我想她没有认出我来。”
“那样就好。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你知道瑞哲他……”雨欣看着倾赢欲言又止。
“瑞哲他怎么了?”
雨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你快说呀雨欣,瑞哲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倾赢很焦急。
“他被降职了。”
“什么?为什么?是谁这么做的?”好好的,瑞哲不可能会被降职。
“原因没有说。是董事长亲自在公司大会上宣布的。”
瑞哲,一定很伤心。
两人沉默了许久。
“现在总经理是谁?”
“一个叫柏明的博士后。刚到公司不久,董事长十分器重他。”
柏明?倾赢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总觉得这个人来历不寻常。
“雨欣,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
“轻盈,你说吧。”
“你知道你爸爸退股的事吗?”
夏雨欣猛地惊住,她怎么会不知道?还是她求爸爸退出蓝田的股份改投宫氏的,一切都是为了宫镜泽。
“对不起,轻盈。”
倾赢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雨欣。我只是想问你,夏叔叔的股份可不可以再回来?”
倾赢的心里也没有把握,她不知道雨欣会不会为了蓝田而与宫镜泽对峙。
“我不希望看到蓝田被宫氏吞并的那天,雨欣,你一定要帮我。宫镜泽对蓝田的野心不浅,我知道你非常爱他——”
“你放心,轻盈。我答应你一定让爸爸撤回宫氏的股权。”
雨欣现在心里渐渐明白了,宫镜泽不会因为那些股份就会爱上她。而她,也想为轻盈做些事。
“谢谢你雨欣!”倾赢高兴地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放到雨欣嘴里。
“哎哟,好烫!”
“啊,对不起,雨欣,对不起……”
已经时至中午,宫镜泽本来想回别墅用餐,但是今天要见一个重要人物所以便来到了红松西餐厅。
轿车在餐厅门口缓缓停下,宫镜泽打开车门却无意中看到对面的烤肉店里,倾赢在夹着一块烤好的肉片往夏雨欣嘴里送。
“少爷,您怎么了?柏先生在等着您呢。”坐在驾驶座位上的老王提醒他。
宫镜泽晃过神,抚摸着胸口,怎么有点不舒服。
“少爷,您不舒服吗?”老王赶紧下车。
“我没事,”转头又往烤肉店里望了望,“打电话告诉倾赢先生,说我有急事在别墅等他,让他马上回去。”
“好的,少爷。”
转过视线迈向红松的一瞬,宫镜泽不经意的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出来跟女朋友一起吃烤肉?倾赢你还是回去吃吧……
☆、(二十九)柏明
宫镜泽踏进红松的VIP包间。
“少爷,您来了。”
“柏明,情况怎么样?”
是柏明!蓝田新命的总经理!
“少爷,一切都按照您计划的进行。雷西很快就会把这次的企划方案连同公司机密交给我负责,我一定不负少爷所托。”柏明坐在他对面恭敬地回答。
“嗯,你办的很好,柏明。对了,父亲他,是不是还另外交代了你什么任务?”
宫镜泽淡淡的问道,手里的香槟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几乎透明。
“这……”柏明犹豫。
“怎么,不能告诉我吗?还是,我是外人?”
“不,不是,其实告诉您也没有关系。老爷让我调查雷西是否与蓝田前董事长的死有关。”
“你是说——蓝正天?”
“是的,少爷。”
宫镜泽眼睛微眯,握紧手里的酒杯凝神思考着。
爸爸与蓝正天是多年好友,为了好友的死调查一下无可厚非。雷西,如果他是凶手,那么对蓝田肯定会产生重大的负面影响,宫氏就可以抓住机会对蓝田一炮轰击……
在商场上,宫镜泽承认,自己不在乎是否采取卑鄙的手段去对付竞争对手,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完全不在乎。
宫氏花园别墅。
“宫伯伯,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孩子。柏明已经找到雷西犯罪的证据。也许雷西怎么都想不到,绑架你爸爸的那晚,他开车离开时,会被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拍下来。”
“那还等什么,宫伯伯?赶紧抓住他呀,我实在等不及看雷西受到惩罚的下场!”倾赢忿忿的说,她的心里现在无比愤慨和激动。
“宫伯伯会让柏明把录像交给警方处理,可是倾赢,”宫番禺有些欲言又止,“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你要……”
“怎么了,宫伯伯?还有什么问题?”
“倾赢,宫伯伯实话告诉你吧。镜泽还让柏明从雷西获取了一些资料,准备在下周的公司大会上击垮蓝田……”
“什么?!”倾赢震惊,这个可恶的宫镜泽!“宫伯伯,那怎么行?蓝田是我爸爸的心血,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倾赢焦急的拽住他的手腕,苦苦的请求。
“别担心,孩子,我一定会跟镜泽好好说说。我相信虽然我已经退出宫氏,但作为他的父亲,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回到房间,倾赢一筹莫展。假如宫镜泽不听宫伯伯的劝言执意要击垮蓝田,那么她该怎么办?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瑞哲。
“喂,瑞哲。”
“轻盈,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吗?”瑞哲依旧是那样温软磁性的语气,让她有种安然享受阳光般的感觉。
“我很好,你呢,瑞哲?”
“我……也很好。”
倾赢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瑞哲,我知道你不好,被降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那就好。瑞哲,你知道吗?宫伯伯已经找到雷西杀人的罪证,我很快就可以恢复身份了。”
“真的吗?!轻盈,太好了!我会在公司等你回来,等你……”电话那头的欧瑞哲语气仿佛有些起伏,停了一会儿接着对她说:“轻盈,我爱你……”
轻盈,我爱你。所以不管多大的委屈我都会忍;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瑞哲……”她的眼泪终于像坠落的水晶,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瑞哲,明知道我不会像情人一样爱你,却还要苦苦守候着……
☆、(三十)请求
林秘书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总裁,大堂打电话来说,楼下有一个叫倾赢的先生找您,不知是否让他进来?”
倾赢?
宫镜泽从文件里抬起头,心里想着他会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是。”
关上门,林秘书感到奇怪,这个倾赢究竟是什么人,总裁不是说过不许公司以外的人进入吗?
倾赢上了楼,踏进总裁办公室。宫镜泽已经处理好工作坐在沙发上等她。
“宫总裁。”倾赢显得无比恭敬地问候道。
宫镜泽还下了一跳,这小子在干什么?今天怎么这么恭敬?
“呃,请坐。”
“不用了,我来跟您说两句话就离开。”倾赢依然站在那儿。
看她不坐下,宫镜泽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望着只到自己肩头的她。
“说吧,我听着。”
“您,真的要准备击垮蓝田吗?”她静静地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也许,到这儿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可能的心理准备。
“谁告诉你的?!”宫镜泽大惊,双手按在她的肩膀。
“是宫伯伯,他告诉我的。你先放开我!”他的劲儿好大,抓的自己好痛。
宫镜泽稍稍平静,松开抓住她肩膀的手。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有这个计划。可是,这好像并不关你的事吧?”
“是,是不关我的事。”倾赢找不出借口来请求他不要对蓝田下手,现在她不想告诉他自己是谁。
“你来这里只是想问这件事?”宫镜泽好笑的望着她,大老远从别墅赶来就是为了问跟她自己无关的事?
“我希望你——放过蓝田。”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尽管心中了解自己此时的话对宫镜泽来说是多么的幼稚,但她还是不愿放弃。
“我说倾赢,你今天怎么了?”宫镜泽开始疑惑,眼色幽深:“你,不会是跟蓝田有什么关系吧?”一定是的,要不然她不会说出这些话。
“是的。”她回答,眼睛认真的盯着他。有那么一瞬,他被她眼底流露的执着所打动。
“有什么关系?”终于要知道她的身份了,他有些紧张。
“我的朋友是蓝田的职员,我怕他们会失业……”
宫镜泽愣了几秒钟,而后大声的笑起来。
“哈哈哈……只是因为这些,哈哈,你也太可笑了吧?”宫镜泽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的嘴角挂在了耳弯。
“看在你我共同生活的这些日子,我可以让你的朋友到宫氏来工作,薪水是原来的五倍,怎么样?”
倾赢憋得脸通红,握紧双拳忍住。她从他笑时就想甩头离去,却为了几乎不可能得到的回答而留下。
“不许你笑!”她恼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宫镜泽感到无辜。
“既然你不答应,我就没什么事了。”转身准备离开。
拉开门柄的那一刻,她最后对他说:“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说过的话。宫镜泽,如果你这次能够放过蓝田,我保证,这个人情,蓝田以后一定会还给你。”
身后的宫镜泽呆在原地。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放过蓝田,以后蓝田会还给他这个人情?她凭什么这么说?她有什么权力?
☆、(三十一)推测
办公室里,雷西吐着浓浓的烟雾舒服的嘘气。
康妮推门而入。
“舅舅,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采取行动?您知不知道镜泽现在根本就不见我了!我连他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雷西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雪茄缓缓开口:“就算你现在还是他女朋友,我想,他也会对你千防万防。”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很明显嘛,你是我的外甥女,他当然怕你会受我的指使窃取宫氏的商业机密了。”
“不行,舅舅,您一定要快点行动!我好想见见镜泽,跟他说说话,您……”
康妮的话未完,雷西便接口。
“放心吧康妮,明天跟我们合伙的人就会送来宫氏下季度的企划书,到时候我们先于宫氏推出,看宫氏能怎么办?”
康妮大喜,眼角泛着邪邪的笑。
这只是第一步。
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镜泽,没有我康妮,你做什么都不会顺利。
想到宫镜泽,康妮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
“舅舅,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
雷西看她认真的表情,神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什么事?”
“您知不知道,镜泽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雷西想了两秒,而后回答:“不是只有宫镜泽跟他父亲吗?没听说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康妮听了,更加感到奇怪。
“可是,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说说看,他长得什么样?”
“身材娇小,一头短发,长得很清秀。穿着男装,但我总感觉他似乎是女人……”
雷西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女扮男装?
不可能,现在的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种行为……
“他叫宫番禺宫伯伯,应该是亲戚或好友的孩子。”康妮继续讲着。
雷西的脑子“轰”的炸开,他好似有些推测出来了。
长得很清秀,女扮男装,宫伯伯。
这些词语在他脑子汇聚成一个异常重要的线索。
那就是——蓝轻盈!
会是她吗?
雷西的心底开始打颤,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果断了,也许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家的孩子寄住在宫氏别墅,不值得那么大惊小怪。
雷西不敢冒险。
他叫来手下,吩咐他们暗藏在宫氏花园别墅的周围,时刻观察。
如果在接下来的蓝宫合作计划中出了什么纰漏,那么,他不在乎卑鄙的拿那个住在别墅里的男子做把柄。
☆、(三十二)清理门户
第二天,宫氏破例召开了一场股东大会。
会上,各股东疑惑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股东大会按惯例是不应该在此时召开的。
宫镜泽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望着面面相觑的各股东眼神隐隐散发出冷意。
“各位股东,请安静下来。”
股东们停止交头疑问,纷纷望向宫镜泽。
“今天这么着急请你们过来,是因为——我想尊重你们的意见处理一件让人意外的事。”
宫镜泽的嘴角发出冷笑,阴鸷的双眼紧紧盯着在座的某位股东。转过头,对身后的霍雄讲道:“把资料发下去。”
“是。”霍雄抱着一叠打印纸,一张一张发给在座的每位股东。
各股东拿起来一看,又是一阵惊疑,这是——
只有一位显出无比的慌乱与恐惧。
是宫氏的老股东魏庆。
当宫镜泽看到霍雄递给他魏庆盗走企划书的录影带时,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有一丝心寒,魏庆是爸爸在宫氏时的老功臣,没想到竟然会被雷西所收买。
他倒想不通,魏庆家身万贯,雷西究竟会给他多少钱才能让他心动,让他可以出卖宫氏去帮蓝田?
“魏庆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宫镜泽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此时的他完全不顾魏庆以往为宫氏做出多少贡献。
魏庆握着手中的资料颤颤发抖。
他与雷西的通电记录、银行账户的收款信息……还有,昨天盗走企划案的录像截频。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魏庆泛着惨白的嘴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慢慢闭上眼睛。他很羞愧,他觉得对不起前总裁宫番禺。他与宫番禺一同艰辛创业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与成就,俩人也交往甚深,没想到……
“魏庆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宫镜泽的声音再次重重的响起。
“没有,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我做的,我承认……”
魏庆在心底彻底绝望,要宫镜泽宽恕他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帮雷西做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愤慨的质问魏庆。
“为了钱。”魏庆淡淡的开口,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了。
“为了钱?!雷西究竟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为了钱出卖宫氏?!你的钱难道比雷西的少吗?!”
“我需要钱!”
“就算如此也不能为了钱出卖公司啊!这件事我们一定不会罢休!”
场面有些失控,那位激动的老股东在宫镜泽的示意下稳定下来。
“各位,”宫镜泽大声宣布,“从现在起,请魏庆先生把自己的股份让出,宫氏不再需要出卖它的人。并且我希望,宫氏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一旦再被我发现,我可就不能保证能够处理的像今天这样轻松了……”
会议散后,宫镜泽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身后的霍雄小声对他讲道:“总裁,那份企划案魏庆还没有给雷西送去。”
“哦?”宫镜泽静思片刻,而后吩咐:“去要回来,然后毁掉。”
就算没送过去,魏庆也一定有看过。
“可是,您难道不想知道魏庆出卖宫氏的真实原因吗?”
宫镜泽蓦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冷冷的回答:“有什么用吗?我只注重结果。现在结果就是——他出卖了宫氏。”
霍雄盯着他阴厉的眼神,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是,总裁。”
宫镜泽面色这才有所缓和,回过身,继续走着。
霍雄嘘了口气,额头微微冒出汗珠。
其实,他想告诉宫镜泽,魏庆之所以会出卖宫氏,不是为钱,而是因为康妮。
是康妮勾引了魏庆要他帮助她。
霍雄轻摇头,他的总裁,无情的抛弃女人最终只会惹来麻烦和报复。
☆、(三十三)绑架
雷西很快得到魏庆被宫氏清理门户的消息,非常震怒。
这时,助手握着一只光盘敲门走进。
“董事长,这是有人让我拿给您的。”
“是谁?”雷西感到疑惑。
“不知道,或许,您看了里面的内容就会明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到底是什么?
打开DVD,雷西缓缓放进刚才助手送来的光盘,下一刻——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像。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雷西把一个蠕动的麻袋粗鲁的塞进车厢,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悄悄离开。
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
看到这里,屏幕前的雷西极度震惊,眼里写满了恐惧与慌乱。
怎么会?!
该死!自己怎么会忘记还有停车场里的摄像头,可恶,这下怎么办?
接下来,屏幕中出现了宫镜泽那张英俊邪魅的脸。
“雷董事长,别来无恙啊!怎么样?看完了这段录像是不是特别”兴奋“呀?啧啧,我说呀,你还是马上去自首,否则,我可要帮你把它送给警察喽……”
“啪”的一声,液晶屏幕被愤怒中的雷西打碎在地。
宫镜泽!先别高兴的太早。
走到桌前,雷西迅速拨着一串号码。
接通后,雷西沉声对那头的人吩咐:“行动提前,就是现在。”
宫氏花园别墅。
今天的别墅周围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这是倾赢一早起来就有的感觉。
是什么,她说不清。
坐在房间,透过窗户望向花园外,没有一个人,但她总感觉有人隐藏在哪个地方。
摇摇头,也许是自己因为爸爸的案子变得有些神经质吧,不去管了,桂嫂还在厨房准备今天的午餐,反正自己闲着也没事,就去帮帮她的忙。
刚下到一楼,便听见有人按门铃。
是谁?
走出门口望向大门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门卫正在跟外面一个人交谈着什么。
这时,门卫突然转头,看到她便大声喊:“倾先生,您的快递!”
什么?
她的快递?
不会吧?有没有寄错?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很少,难道是雨欣或瑞哲?
疑惑的走上前,隔着铁栏杆对门外的人问:“你确定是寄给倾赢的吗?”
那人一身黑色便服,带着灰色的鸭舌帽,墨镜遮着眼睛,手上还拿着一只小盒子。
“没错,肯定是您的,倾赢先生,您还是出来签一下字确收吧!”
顿了一下,倾赢让门卫打开大门,自己慢慢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那人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往车旁拽。车门猛地被打开,从里面又蓦地下来两个黑装大汉,合伙把她拖进了车内,然后利索的驱车离开。
门卫惊得大声呼叫,在车子急速离开后马上冲进屋里打电话。
老爷跟少爷今天都不在家,他们要是知道倾先生被绑架了会有多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