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瑞哲顿然惊住,瞳孔紧缩,脸上一片僵硬。那个灰色的东西不正是那天下午轻盈在商场买的便便糖吗?怎么会到宫镜泽的手中?
是她送给他的?为什么?
欧瑞哲的心里一阵酸意与失落。稍后,绿灯亮起,他立马发动车子奔往公司。
他不会去问她到底为什么,一件小玩意儿还不至于就让他认定她喜欢宫镜泽。他只是想快点见到她,看到她依然在自己身边开怀的笑,自在的跟自己说话,他心里就感到踏实。
但是,他也要抓紧时间了,轻盈,请你把心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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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哲,今天你已经是第八次盯着我看了,难道我脸上长花儿了不成?”轻盈手里拿着几张要批准的文件,嘴上好奇的问身旁的欧瑞哲。
“还有,今天你来我办公室来的也很勤快,其实这些文件不需要我亲自批准的,”轻盈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的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欧瑞哲脸上立刻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没什么,我真没什么事……”只是想见见你。
“真没有?你确定?”她追问。他今日有些不同寻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我想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我所不能承受的。”轻盈给了他一个轻松的微笑,她说的可是实话。
欧瑞哲苦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上午像看犯人似的盯着她,光借口签署文件就跑来了十七回,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我只是想问问你,中午可以跟我一起用餐吗?”欧瑞哲终于想到。
轻盈听了他的话好笑的摇摇头,然后摸摸他的前额:“瑞哲,你生病了吧?一个上午不断地打扰我就是为了找我吃一顿饭?”就算在平时,他们也经常在一起吃饭的啊。
“好啦,好啦,”看着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她爽快的开口:“中午我们还是去对面吃中餐吧!”
☆、(五十九)身份
中午下了班,轻盈和欧瑞哲一起走去对面的“爱赢”餐厅。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名灰衣墨镜男子悄悄随行。这个人,正是森林日报的维森。
雅琦告诉自己,那天曾在商场碰到过欧瑞哲跟那名广告中的女子,所以,从欧瑞哲查起应该会有所发现。果然,他守在蓝田门口几个小时以后,欧瑞哲跟那女子终于出来了。
维森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爱赢”餐厅。
他看到他们走进去,一起点餐,还有说有笑。难道那女子真如前些日子传言的那样是欧瑞哲的女朋友?可是,看着不太像。
以维森多年记者的观察经验来看,欧瑞哲望着她的眼神充满爱意,满是宠溺和关心,但那女子的眼里只有坦然和敬意。
维森现在没有闲工夫去研究他俩是否为恋人,他现在无比关心的,只有雅琦交给自己的任务。当然,还有那一大笔钱。
半个小时之后,餐厅里的两人用完餐出来。
餐厅门口,欧瑞哲的领带稍稍有些歪斜,轻盈见了很自然的帮他弄正。
然而这一切,被另外两个人看在眼里。
一个是在他们身后背对着他们的维森,一个是透过玻璃门望向门口的宫镜泽。
“谢谢你,轻盈。”欧瑞哲迷人的微笑着,轻盈的举动让他有股温暖蔓延心底。
“好了,以后要注意。堂堂蓝田董事长助理,可不能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公共场合,要不然会给我丢脸的哦!”轻盈弯起好看的嘴角调侃他。
“遵命,遵命,我的董事长老大。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桌上还有几分文件等待您的审批呢……”
他俩说笑着离去。然而,背对着他们的维森却僵硬了身体。
董事长?!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轰动一时的蓝田广告竟是蓝田董事长亲自演绎!那么,宫镜泽与她肯定也交往非浅,不然,不会在金叶奖颁奖典礼上把她带上舞台。
维森的唇角泛起阵阵诡异,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蓝田董事蓝轻盈,如果自己独家把她曝光开来,又将会是笔不菲的收入……
“爱赢”餐厅内。
“总裁,看来维森已经嗅到了轻盈小姐的气息,那我们……”是柏明。
“马上告诉森林日报的社长,如果他敢曝光,今后便不会再有森报的存在……”宫镜泽幽幽的说道,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轻盈帮欧瑞哲弄领带的事。
“还有,派几个人监视维森的一切举动,我怀疑,他有同伙。”以宫镜泽的直觉和经验,他总觉得这次维森的身后是有人在指使他。
“是,总裁。我马上去办。”
柏明刚走,宫镜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
“镜泽,是我。”一阵悦耳的女音。
“哦,雅琦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宫镜泽冷冷的问,口气里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镜泽,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雅琦没有在意他冰冷的话语,依然愉悦的问他。
宫镜泽哼了一声,眉间写满了不耐烦:“到底什么事?”
雅琦也不慌不忙:“镜泽,去了你就知道了。”
“别费心了,雅琦。我是不会去的。”说完,他干脆的挂掉电话,又是一声冷哼。
现在他的心里除了轻盈,就是轻盈。其他女人,他不需要在意。
☆、(六十)维森被打
维森从“爱赢”餐厅离开后径直奔往雅琦的艺人公司。
一路上,他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的样子,但是随后便苦笑着摇摇头,肯定是自己跟踪别人跟惯了,所以才出现这种担忧和神经质。
思绪又回到轻盈的身份上来,维森直到此刻想来仍然震惊不已。其实自己不是没想过违背与雅琦的约定,然后独家曝光蓝轻盈。但是那么做实在太冒险,并且,雅琦会给他钱的,不是吗?
雅琦的公司已到,维森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本田。
“总裁,我们跟着他来到了星月公司。”车内一位西装男子对着耳机恭敬地讲。
过了一会儿,西装男子又开口:“是,总裁。您放心……”
维森走在回报社的路上,身后一辆黑色本田向他疾驰而来。
经过维森身边,轿车紧急停下,车上下来两名西装男子快速把他拖上车。
偏僻的小巷。平日这里几乎无人路过。
“呜呜,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啊!救命啊!”是维森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惊的痛喊。
一阵拳脚声音过后。
“啊!我说,我说!是雅琦,雅琦!是她给我钱让我查蓝轻盈的身份,都是那个女人的主意!啊!”
暴打好似没有停止。
“呜呜,是……是雅琦她在颁奖典礼上看到蓝轻盈与宫镜泽在一起,所以就要我查到她的身份,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半小时之后。
黑色本田车内的人又对着耳机报告:“总裁,都办妥了。”
轿车开走,维森从小巷缓缓爬出,头部和脑袋全是血迹,右手的骨头已断,恐怕以后他再也不能拍照片、写报导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轻盈本想睡个日晒三竿,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打扰了好梦。
迷糊着下了楼,看来她需要请个全点佣人了,要不然自己真的忙不过来。
来到大门口,轻盈看到门旁的身影立刻清醒。
“瑞哲?这么早你怎么会过来?”难道公司出了什么事?
“轻盈,快开门!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欧瑞哲显得非常焦急。
两人匆忙来到客厅,欧瑞哲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新闻频道。轻盈先是疑惑的望望他,随后眼睛直直的盯住屏幕。
“昨日下午,有居民发现,森林日报记者维森全身血污的倒在城东的街巷,右手已断,据诊断医生所称,恐怕此后都不能再恢复如常。而作案人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而维森至今还在昏迷,警察无法追踪……”
电视关掉。
“森林日报的维森出事了,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轻盈还是感到疑惑。
欧瑞哲的眼睛望着前方,口吻严肃而深沉:“你知道吗?其实昨天去餐厅的路上我就发现他跟踪我们了……”那时候他以为维森还在拿他与轻盈的关系做文章,为了不打扰轻盈的好心情,所以自己也就当做没看见。
“什么?!你是说昨天下午他跟踪过我们?”她不敢相信,自己怎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是的,并且他是在跟踪过我们之后才出的事……”欧瑞哲停住话,两人都陷入沉思。
那么这样看来,维森的出事跟他们有没有关系呢?但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到底是谁或是谁派的人打的维森?
☆、(六十一)警告
就在欧瑞哲去找轻盈的同时,雅琦正在赶第三个通告。
当然,像她这样忙碌的红星,很少有机会看电视,因此也就错过了今天的早间新闻。
通告刚结束,卫西便拦住她:“雅琦,不好了……”这时,雅琦的手机响起来,卫西便打住要说的话,准备等她接完电话后再告诉她维森的事。
“镜泽!真不敢相信,你会主动打给我。”雅琦一脸惊喜,语气里透着受宠若惊。
的确是宫镜泽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邀请雅琦马上去红松西餐厅跟他吃午饭,还难得温柔的叫雅琦的名字。
“我马上就过去,镜泽,你要等我哦!”挂下电话,雅琦一边乔装一边对身旁的卫西说道:“下面的通告帮我取消,我现在有要事,先走了。”
“可是,雅琦,下面的通告很重要……”
“在我心里只有一个人最重要。”
“但我还没有跟你说……”
“好了,我走了。”雅琦没有听到卫西下面说的话,匆忙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剩下屋内的卫西独自叹息,雅琦,你终究会吃大亏的。想到维森的事情,他就一阵心惊。他知道,宫镜泽不简单……
红松餐西厅。
“镜泽,这个螃蟹味道很独特,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哎!”雅琦一脸灿烂的笑,她的对面是同样微笑的宫镜泽。
“雅琦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吃不习惯呢。”他轻轻地对她说,却隐隐透露着冷意。
“嗯,我很喜欢!镜泽,谢谢你……”
“谢谢?雅琦,你应该说的好像不是这句话吧?”宫镜泽停下手中的刀叉,邪魅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
雅琦被他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镜泽,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雅琦好奇地问,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知道吗?这是本店新推出的姜汁螃蟹,你是第一个吃到的哦。”宫镜泽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莫名的聊起螃蟹来。
雅琦更是一头雾水,却没有再问。
“呵,是吗?那我真的很荣幸,是这里第一个吃到螃蟹的……”还没说完,她猛然顿住,手指微微颤抖。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的意思是这个吗?暗示着什么?
看到雅琦惊住的模样,宫镜泽英俊的脸庞冷意逼人。
“看来雅琦是个聪明人呢。当手下告诉我时,我还真的很震惊,维森居然是你指使的,敢去查蓝轻盈……啧啧,雅琦,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如果他今天没有让她来,那么是不是接下来她就要采取各种计策对付轻盈?
他不容许任何人对轻盈不利,就算是身份的调查,完全没有身体上的伤害,他--绝对不许!
“你……你……你怎么知道?”雅琦心里一阵颤抖,望着面前的螃蟹完全没了初时的胃口,“镜泽,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我只是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你会跟她在一起,难道我做错了吗?”
宫镜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站起身子,凑近她的娇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让她惊颤的话:“我只要你记住,要是你再去管蓝轻盈或是与她有关的事,那么你的下场--会比维森更惨……”
宫镜泽无情的转身离去。
雅琦一脸怔住,身体僵硬的坐在原处。过了一会儿,她像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包里的手机。
“卫西,维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雅琦,我刚才就是想告诉你,维森被人打了,而且右手断裂,再也无法当记者了……”下面的话雅琦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脑子里一阵嗡鸣。
宫镜泽,你以为我会就此罢休吗?不会!我雅琦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蓝轻盈,蓝董事长,你猜我会怎样跟大众讲述你的故事呢?
☆、(六十二)曝光
三日后,不知是谁爆出了蓝田广告女主角竟是蓝田董事长的真相,并且各大八卦杂志上还登出她与宫氏总裁有不正常交往和她利用职权出名的详细黑幕。
蓝田公司的大门被记者们堵得严严实实,公司里的员工想出去难如登天。门口的保安又增加了二十名,但仍是勉强支撑。
“轻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欧瑞哲站在十三层的窗口望着下面的人群焦急的问。
轻盈抚了抚紧皱的眉头,低声自喃:“会是谁爆出的真相?”黑眸发出精光,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可怀疑的对象,但都被自己马上消除。
呆在她身边的都是些可靠的人,她相信他们不会说出去。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宫镜泽?”欧瑞哲看着轻盈,终于说出来。
“不可能!”轻盈立刻否定,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那家伙辩解,反正心里的直觉告诉她,宫镜泽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就那么相信他?”欧瑞哲的声音有些失落,眼神带着些伤心,“你都没有问过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
轻盈没有回答,她不想跟欧瑞哲争辩。
“还是先把那些记者打发走再说。”欧瑞哲也不再坚持,他走到轻盈身边,望着她紧锁的眉头心疼。
“我出去引开那些记者,你找机会离开。这段时间,你呆在别墅先不要到公司来了,我会帮你处理事务的。”
“谢谢你,瑞哲。”她仰起脸,望着欧瑞哲一脸真诚。
“不要对我说谢谢,轻盈。我永远都不需要你的感谢。我要的,只怕你给不起……”他说的很轻很轻,轻的几乎让她听不到。
但是她还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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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氏集团。
“总裁,看来雅琦真的说出去了。”霍雄拿着本娱乐杂志对沙发上的宫镜泽说。
“知道该怎么办吧?”宫镜泽面无表情,眼神里散发出阵阵阴厉。雅琦,你麻烦了……
霍雄放下杂志,抬头顿了一会儿。
“您的意思是……”
宫镜泽冷笑一声,如寒冰般的话语轻吐而出:“我要她身败名裂,以后都不能再演戏……”
柏明微微打了个冷颤,而后镇定下来。“那各大报社……”
“凡是爆料此事的报社,想办法让他们立刻停止报道,并且,宫氏以后的新闻拒绝提供给他们。”
“是,总裁。我马上去办。”说完,霍雄转身而去。
这时,宫镜泽的手机响起来。
“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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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里的普洱茶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真的不是你?”
宫镜泽听了她的话神情惊住:“你怀疑我?”
轻盈无奈的扯动嘴角,她转过头望着他,语气里平静无波:“我只是问问。不是你就不是你,但如果是你……”
“是我就怎样?”宫镜泽紧紧盯着她,眼睛里期待她的回答,“你说啊!”
茶好似不那么热了,轻盈小小的品了一口,清香扑鼻,回味无穷。好茶。
“我也不知道会把你怎样,我能把你怎么样呢?”她淡淡开口。难道不是吗?她一个经历尚浅的蓝田董事长能对付得过商界老手的宫镜泽?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什么诡计,我只想对你说,宫镜泽,伤害我可以,但是觊觎蓝田,你想都别想。”
蓝田是爸爸最大的心血,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打它的主意,即使那人以往对她付出过什么。
宫镜泽突然笑起来,好看的嘴角绽放着绚烂的花朵。
“原来你还是没有相信我,”他靠近她,眼里一片幽冷和邪魅,“是欧瑞哲吧,是他对吗?是他告诉你是我做的,对吗?”
他一眼不眨的看着平静品茶的她,假如她敢说,那么他就会立刻……
“是……”她真的说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嘴巴便被他牢牢堵住。
“呜呜……”她怒视着闭眼的他,喉咙里慌乱的发出单调的呜音。
但是她越挣扎,越推他,就越被他狠狠吻住。他的睫毛很长很长,在她眼前像两弯月亮。
许久,宫镜泽放开她,胸口上下起伏,唇一片红肿。用手擦了擦,手上好像也沾满了她的味道。
“你……你无耻!”轻盈狠狠搓着嫣红的嘴唇大声喊道,“宫镜泽!你太恶心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宫镜泽像只偷了腥的猫咪,邪肆的笑意挂在嘴角。
“盈盈,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吻你。”
“你!你叫我什么?!”她终于暴怒,忍着想呕吐的冲动立刻跳起来,仰着头对视着高她一头的宫镜泽。
“盈盈,我叫错了么?”他无辜的摊摊手,却没看见她此时发红的双眼。
“别这么叫我!让我恶心!我警告你宫镜泽,以后我跟你都不再有任何瓜葛,除了我去看望宫伯伯外,其他时间,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轻盈真的愤怒了,她没有想到会遭到他突如其来的吻,一想到杂志上把她跟宫镜泽的关系写的那么入耳不堪,她就感到更加烦躁。
她转身想离去,却又被一把拉入怀中。
他健硕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咯的她有点疼。
“你干什么!放开我!”轻盈使劲儿挣脱,但只是徒劳。
宫镜泽头埋在她的脖颈,闻着她独有的香气坏坏的笑。
“你还想逃到哪儿去?轻盈,不如就趁这次,让我们把关系公开……”他的话还没有结束,就遭到她无情的打断。
“你说什么?!公开?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呵呵,不要不承认嘛,你不好意思对大家说,可以让我来说……”
“说什么?!宫镜泽你别乱来!”轻盈的脸已经绿了。
宫镜泽抽出一只手为她捋捋耳鬓的碎发。
“就是我们是恋人的关系啊,轻盈,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等你两年了,你不知道我等的心都碎了……”
窝在他怀中的轻盈脸一下子变得发烫,她又开始极力挣扎。
“别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是恋人?!我可没说过喜欢你!”
宫镜泽蓦地怔住,俊脸从她脖颈缓缓抬起。他的脸色变得幽冷,眼里闪烁着森光。
“两年前我不知道你是女人,只把对你的感情归于兄弟的情感;两年间你不在,我对你思念至深;两年后你回来,我每天都想着办法讨你欢心。而现在,你说你不喜欢我……”手指轻轻的触碰她光滑娇嫩的脸颊,“既然如此,只有把你变成我的人,你可能才会承认……”
轻盈的肩膀不觉颤了颤,她没有想到宫镜泽是真的喜欢她,并且那么深。她也没有料到,此刻的宫镜泽好像就暗夜中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让她有些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干什么?你说呢?”他仿佛在轻轻地笑。
“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宫镜泽,你不要乱来!”她忽的被他拦腰抱起,然后直奔向楼。
她慌乱的捶打他的胸膛,还有那张迷倒无数女人的俊颜。
“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你说对么?”宫镜泽此时就是一个无赖。
轻盈心底快要绝望,她彻底明白,跟他来硬的是绝对不行的。
眸光一转,她的嘴角现出温柔的笑意。
“镜泽,放我下来吧!我承认我喜欢你,好不好?”说着,眼角还泛起晶莹的水汪。
宫镜泽呆住,就抱着她怔在楼梯上。
他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你……你说什么?”
☆、(六十三)封杀
依旧是刚才的普洱茶。
轻盈端着已凉的茶水对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宫镜泽无奈的摇头。
“现在你该走了吧?”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真不明白他还想干什么。
“我在思考,你刚刚说的话。”宫镜泽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里看出些东西。
轻盈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嘴边绽开一抹似冷非冷的笑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喜不喜欢你,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她的脸慢慢靠近他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以你宫总裁和宫少爷的身份,只要你随口唤一声,数不胜数的漂亮女人都会对你投怀送抱,怎么还要来找我?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我可是有很多缺点的……”
她幽幽的诱惑他,想让他打断对自己的臆想。
“是啊,”宫镜泽突然邪肆的笑开来,“你确实有很多缺点。男人气、固执、长得不漂亮、身材也很差……”
“你!我什么时候有这些缺点!”她指的缺点可不是这些。
“哦?难道还有别的?让我再想想……”宫镜泽歪头故作思考状,眼睛偷偷瞥着身旁的她。
轻盈的脸已经开始发绿了,似乎头顶上也冒着细细的烟雾。
“不要再想了!你到底走不走?我还要休息,请宫总裁马上离开!”她指着门口的方向忿忿的对宫镜泽喊道。
宫镜泽悠悠的站起身,轻盈的身影立刻在他面前显得很矮小。他邪邪的凑上她的耳鬓,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启唇:“好香……”
“宫镜泽!”
蓝田别墅里传出一阵震撼心灵的嘶吼。
“别忘了你已经承认喜欢我,所以,不要再跟那个欧瑞哲去什么意大利餐厅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去过意大利餐厅?”
某男蓦地顿住,心里闪过不妙的预感。
“说!难道,你跟踪我们?”某女不可置信。
稍后。
“宫镜泽!”
“轻盈,今天的你太不够冷静了……”他被她狮吼般的声音吓到,脚步不觉向后挪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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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日报头版头条。
当红艺人雅琦涉嫌污蔑暂被封杀!
事件轰动不凡,演艺圈内也是一片震惊。
至于雅琦污蔑什么,遭谁的命令封杀完全不知。记者们围堵在雅琦所居的别墅外争相访问,他们拿着相机和笔记,伸长了脖子往别墅内挤。
过了一个小时,雅琦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在经纪人跟保镖的陪同下匆匆走出别墅。
“雅琦小姐,是不是您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导致今天的不归之路……”
“跟我们说说您下一步的打算吧!”
“雅琦小姐,以你现在的处境会真正退出演艺圈吗?”
“听说您已经找好了包养的大老板,是不是准备从此沦为情妇……”
“栀子杂志报道你曾经贿赂三百万买女一号……”
一个个刁钻难听的问题回荡在雅琦耳边,她捂着耳朵在保镖的保护下上了专用轿车。
经纪人卫西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脸狼狈的样子暗自叹息。
“雅琦,你真的不该说出那件事。公司已经无能为力了,你知道,他的势力很大……”
雅琦墨镜下的眼睛一片红肿,透过车窗看着一排排路过的水杉,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宫镜泽,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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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镜泽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庞。
霍雄敲门走进来,看到他一直微笑的嘴角也跟着抿唇。
“总裁,是不是有什么令您开心的事情?”
宫镜泽听了霍雄的话慢慢转过身,走到酒柜上倒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对面的霍雄。“是有开心的事,”淡黄色的香槟在透明酒杯里轻轻摇晃,“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霍雄连忙接过香槟,恭敬地回答:“都办好了,总裁。估计那个雅琦再也无法回到娱乐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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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瑞哲来看轻盈,顺便拿一些文件让她签。“这些天你暂时还是不要去公司,有什么重要文件我会拿来给你的。”
轻盈仔细的翻看手里的纸张,时不时询问着公司近日的状况。好一会儿,她似解释般对他说:“我问过宫镜泽,不是他做的。”
欧瑞哲怔住,她相信那个家伙?
指尖微微泛凉,他的眼睛望着客厅内其他方向。
“你什么时候问的他?”
“昨天,回到别墅以后。”她淡淡的回答着,丝毫没有看到欧瑞哲黯然的脸庞。
“那好吧!”他站起身,整理好她签完的文件,“你相信他我就相信他。我只怕你被他蒙蔽,怕他再用什么诡计把你骗到他身边……”
“不可能的,瑞哲。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轻盈对他淡淡的微笑。
转过身的那一刻,欧瑞哲修长的身影忽的顿住。
“轻盈,你……喜欢我吗?”
☆、(六十四)好好爱她
轻盈看不到欧瑞哲帅气的脸,她只听见他轻轻地问自己:“轻盈,你……喜欢我吗?”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木然。
瑞哲他怎么了?为什么莫名的问她这样的话?
“喜欢啊,当然喜欢。”她含着笑意回答,欧瑞哲的心刚要兴奋而起却又在下一刻跌落谷底。
“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院子里,晚霞映红了门旁的栀子花。
欧瑞哲的视线随着渐落的夕阳缓缓移动。
“如果我说是爱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你--会接受我吗?”他艰难的开口,此时的他还真有点庆幸自己是背对着轻盈的。
看不到她犹豫的表情,看不到她眼中的怜悯,他的心,才会更好过一些。
仿佛过了很久,他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
“瑞哲,我从来只把你当做哥哥……”
夕阳终于看不见了,他的心也随之落下。
“你喜欢宫镜泽,对吗?”应该是这样。两年前他们就住在一起,两年后宫镜泽又对她抓住不放。他甚至怀疑,维森和雅琦的事情也是宫镜泽派人做的,目的,就是要保护她。
他还能说什么?
他没有宫镜泽那么大的势力和尊贵的身份,现在也得到她清楚的拒绝……
可是,心底为什么又有那么强烈的不甘心呢?
身后的轻盈不忍的看着欧瑞哲的背影,她早就知道瑞哲对自己的心,但是她真的把他当做最亲的亲人。
她张开口,却没有流畅的说出来:“我……我不喜欢宫镜泽……”话一出口,她立刻想起昨晚她对宫镜泽说过的话。
她说:“镜泽,放我下来吧!我承认我喜欢你,好不好?”
她的心突然莫名慌乱,她撒谎了吗?对谁撒了谎?
好似没有刚才的对话,欧瑞哲转过身温柔的对她笑笑,轻松的语气毋庸置疑:“好了,天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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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多彩的灯光闪烁不已,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沉浸在欢快的音乐节奏中不能自拔。
柜台前有两名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一个浑身散发着冷酷,一个显得优雅柔和。
不远处有几位穿着性感的女子不停地瞄向这里,看似很想过来搭讪,但是,都被那名冷酷男子的阴鸷眼神击退回去。
“哼!”宫镜泽喝下一大口威士忌冷哼一声。
“怎么?有女人想搭讪你,你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再去找轻盈了。
宫镜泽转头望着身旁的男子,眼里依然如镀冰霜。
“欧瑞哲,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看是你感到开心才对吧?”
欧瑞哲没有回答他的话,手里的酒杯又倒满。
“快说,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今天下午接到他的电话,宫镜泽就一直猜测他的目的。
“喝完了吗?”欧瑞哲微红着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差不多了。”宫镜泽疑惑。
猛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欧瑞哲定定的看着宫镜泽:“那就跟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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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旁边的巷内。
宫镜泽和欧瑞哲倚在墙上,嘴角流出血迹,脸上也出现了青紫的打痕。
“痛快了?”
“是,痛快了。不过……”话还未尽,欧瑞哲又给了宫镜泽一拳。
“啊!”宫镜泽捂着右脸,“你想毁我的容让轻盈嫌弃我吗?”
“哼,”欧瑞哲一拳抵在墙上,“如果轻盈真的喜欢你,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你毁不毁容……”说完,又是一拳往宫镜泽左脸打去。
然而,宫镜泽一手握住他的拳头把他推开。
“够了!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对我说?”
“维森和雅琦的事,是你命人做的吗?”
宫镜泽默认。
欧瑞哲带着微醺的醉意坐在地上,他仰起头轻轻的笑着,好看的眸光里闪烁着晶莹的水珠。
“宫镜泽,好好爱她。”
宫镜泽望着他不解何意。
“我说,我认输了。以后你要好好爱她,让她平安,让她幸福。如果我发现你哪天欺负了她,我一定带走她,跑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再回来……”
“你说什么?!”宫镜泽又惊讶又惊喜,他揪住欧瑞哲胸口的衬衫,“你再说一遍……”
☆、(六十五)别墅之行
欧瑞哲几天都没有来蓝田别墅送文件了,只是拜托公司里可信任的职员送过来。
轻盈想,也许是因为上次伤害了他,他需要时间平复一下。
花园里的草已经很长,轻盈请了人修剪,还请了几名佣人打扫别墅。
今天的天气分外的好。
轻盈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看着他们打扫庭院。佣人小云端来一杯绿茶轻轻放在她面前。
“小姐,有客人来了,说要见您。”
“哦?是谁?”
“他说是您的未婚夫。”
轻盈愣住,抚了抚额头,肯定是那家伙。
“带他来这里见我吧!”
“是,小姐。”
果然,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宫镜泽那张帅到令人嫉妒的脸庞便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他的脸……
“呵呵,今天天气好晴朗啊!轻盈,你说对吗?”宫镜泽一身蓝色西装,双手放在裤袋里,酷酷的模样好似日本动画里男主角。
轻盈盯着他的脸:“你的脸怎么了?”一块紫一块青的,嘴角还受了伤。
“哦,这个,”宫镜泽伸出一只手摸摸脸颊,“没什么,不小心撞墙上了。”
“噗--”一口绿茶喷出来,“撞……撞墙上了?”
轻盈站起来,用手抚上他的额头:“你没有生病吧?”傻子也知道这是糊弄人的借口。
宫镜泽一把抓住她莹白的手,眼睛里满是开心:“轻盈,你是在担心我吗?”
“臭美!”使劲儿抽出手,轻盈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是怕你晕倒在我家,那样我会很麻烦的。”
尽管她这样说,但宫镜泽却更加开心起来。
嘴巴真硬,她明明是关心自己的。
“你来干什么?”轻盈不再理会他脸上的伤痕,望着不远处修剪草坪的佣人淡淡的问道。
宫镜泽端过她刚才喝过的绿茶,大口喝下:“怕你会无聊来陪陪你嘛。反正欧瑞哲又不会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轻盈猛地转过头,直直的盯着他。
“呃……就是……我听说欧瑞哲现在在公司很忙,所以想他可能不会过来了。”他终于编完了,嘘。
可是还没有完。轻盈紧紧地追问:“你--听谁说的?”
“啊,我,我听……听爸爸说的……”没办法,只有宫番禺在轻盈眼里最具威严。
“宫伯伯?他怎么会知道?”轻盈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相信宫伯伯所做的事都是有理由的。
想到这儿,好久没有看望宫伯伯他老人家了。
“宫伯伯晚上在家吗?”
宫镜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后一个劲儿的点头:“在!在!宫伯伯在!”
“你也叫他宫伯伯?”轻盈摇摇头,“看来你真的病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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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已经习惯了宫镜泽时不时的来蓝田别墅打扰自己,轻盈竟跟他在院子里呆了两个多小时,还带他参观了花园。
里面的草坪也已修好,花开的正盛。
轻盈与宫镜泽走在花园里欣赏着美丽的花朵。
快至午时,阳光变得强烈,宫镜泽折下一只芭蕉叶挡在她头上:“这样就不晒了。”
真的不晒了。
她仰起脸看他,他的脸仍暴露在太阳下,弯着嘴角对自己笑,洁白的牙齿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好像,他也没那么差嘛。她悄悄地想。
“呃,你也挡一下吧。”她心有不忍。
“不用,我是大男人,不怕热。”
她嗤笑:“大男人跟不怕热有什么关系?要你挡你就挡。”芭蕉叶很大,她把一半的叶子推向他,“要是不想我马上赶你走,你就听我的。”
宫镜泽看着她,心里一阵甜蜜。
“好,我听你的。”
微风吹来,花香扑鼻。
花园远处的佣人们似乎还能听见--
“宫镜泽,我警告你不要误会……”
“我怎么会误会?未婚妻心疼我我还能误会?”
“宫镜泽!”
花园上空,一只大大的芭蕉叶被粗鲁的抛在空中。
☆、(六十六)神秘女人
雅琦彻底被封杀了。
卫西代表艺人公司已经与她解除了签约合同,她的前途将不再如从前那样星光熠熠。
一家小小的书报亭上,摆满了关于雅琦遭残酷封杀的负面报道,言辞甚是激烈。杂志上还提到雅琦曾经与宫氏总裁秘密来往的事,说她有可能是得罪了这位企业大亨才沦落到今天的凄凉下场。
报摊旁边有一张长椅,上面坐着一位衣着鲜艳的娇美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份森林日报细细读着,头版头条正是关于雅琦的封杀报道。
过了一会儿,女子慢慢放下手中的报纸,墨镜遮住她的眼,只可以看到她的嘴角阴冷的勾起,红红的唇像嗜血的巫女。
“终于等到机会了。宫镜泽,这次,我也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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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最偏僻的座位。
“雅琦,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
卫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里面鼓鼓的,好似有些东西。他把它轻轻放在对面的雅琦面前。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拿着这些钱回家乡吧,娱乐圈的事,以后就不要想了。”
雅琦的目光呆滞,她望着卫西放在自己面前的信封冷笑:“呵!卫西,我正当事业的最高峰,却被他一句话毁了前程……哈哈,太可笑了……”
雅琦的眼角湿润起来。
“看来还是有钱有地位好啊!只要随意吩咐一声,就会有人替你除去障碍……”
“雅琦!”卫西终于忍不住了,他皱眉沉声道:“不要再去怪任何人!要不是你编造是非,触碰他的底线,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的地步?我也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宫镜泽牵扯上关系,你就是不听!这能怪谁?怪你自己!如今公司没有要你赔偿损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难道你还不懂得自我反省?”
卫西一脸冰冷,他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立刻离去。
雅琦木然的坐在座位上,瞳孔里倒映着那只黄色的信封。
都结束了吗?真的一切都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