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陆小凤]名满天下
作者:烧饼妹
文案
男人,一个冷峻的男人。
女人,一个重伤的女人。
风,冷风。
剑,快剑。
好可怕的一剑!
任何一个落难的女子,岂非都需要这样一个英俊侠义的少年?
【↑以为这是西门吹雪?↓这才是真相】
不是每一种牛奶都叫特仑苏,不是每一个浪子生来都是浪子,更重要的是——
不是每一个渣男都可以回头的。
全自动冷藏柜之少年陆小凤VS路人甲也有春天之陆壬佳——陆壬佳完胜
花心渣男名满天下之陆小鸡VS追悔莫及自戳双目陆壬佳——陆小鸡完胜
陆壬佳悲痛欲绝,“陆小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小凤轻笑,“哦?我怎么不记得了。”
今天,你蜕变了吗?
☆、一·黑衣少年
聚福楼是整个洛阳城最大、最有名的一家酒楼,这里每日往来着数以百计的食客,其中不乏行走江湖的浪子、往来运货的商旅,还有宴请贵客的人家。
今日,正是洛阳城最大的玉石商陈宝全宴请老买家的日子。他将聚福楼的两层全部包下,摆上四十桌酒席款待前来参加玉石会的买家们。
宾客已然落座,主人也已经站在了二楼中央的围栏旁,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酒楼的情况。陈宝全很满意,因为今日来的全是和他有过那么一两单大生意的买家,有的甚至还从他这里买下过价值黄金千两的玉石。今年的玉石会,必能大获成功。
“诸位,静一静,静一静,请听陈某说两句。”陈宝全放开了嗓子,朝楼下正互相谈笑的宾客们喊道。在家仆们的招呼下,楼里很快安静下来,一楼的宾客们都抬起了头,众多目光聚集到了陈宝全的身上。
陈宝全满意地微笑,“多谢大家的赏光,陈某荣幸之至。这次请大家来聚福楼,不但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些年来对陈某生意的支持,还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本次玉石会的镇会之宝。”陈宝全一击掌,立时便有一个家仆捧着一方用红布绸盖着的木盒上前。
陈宝全掀开红布绸,一个半尺多的檀木盒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他们知道能够让陈宝全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的玉必定不一般。
暗扣开启,盒盖被翻起的那一刻众人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有按捺不住的人立时叫道:“陈掌柜,你莫不是在开我们的玩笑吧!”
陈宝全已是一背的冷汗,那盒中怎么会是一颗圆润的鹅卵石?他脸色一沉,对着依然跪在面前发抖的家仆道:“这是怎么回事?让看守盒子的大满和二满出来!”
“他们……他们……”家仆还没“他们”出个所以然来,宾客们的目光又被另外的人吸引了。
那是一位一身黑衣的少年,他自顾自地从聚福楼的大门口走进来,也不管现下的气氛有多么冷凝,竟径直走到被搬至一楼屋角的一张小桌旁坐下,冷冷地喊了句:“小二,要一斤酒,二两牛肉。”
那小二也当真胆大,竟然走到了这位面色冷峻的少年面前,赔着笑脸道:“这位客官,本店今天已经被包场了,还请您移步其他酒楼,改日赏光。”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目光中的锐气却丝毫不输那些江湖枭雄。他斜睨了小二一眼,只是说道:“上酒。”
小二快速地瞥了眼少年腰间挂着的长剑,不敢多说,只好快步走开,心想多你一人也无妨,反正现在主人都火急火燎了。
陈宝全的确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在二楼平台上的围栏旁踱步。就刚才那黑衣少年吸引众人目光的当,家仆告诉他已经发现了窃贼,大满二满正在抓人。如今这个形势,如果不能迅速将玉石找回来,让他颜面何堪!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正当有人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时,一声粗犷的吼叫传进门来,“老爷,抓到小偷了!”
陈宝全顾不得礼仪,匆匆从二楼奔了下来,迎上进楼的大满二满。
一个身着绿色绸裙的少女被两个大汉挟在中间,挣扎着被押进楼内。
“放开我!放开我!”少女一个抬腿,直接往其中一个大汉的命根子踢去。见到主人而分外欣喜,以为已经完成了任务的大汉没料到少女的突袭,猝不及防地被踢得剧痛,倒在了地上。
“二满!”
在陈宝全还未指挥另外那名大汉押好女子之前,被唤作“二满”的人就已经直接将少女撂到了地上。
“老爷,人是抓到了,可她始终不说把玉石藏在了哪儿。”二满摁着少女的背和腿,仰头看向自己的主人。
“是你……”陈宝全怒气冲冲,朝着少女的头踢了一脚,“枉我一个月前还好心收留你,你竟然以德报怨,偷走我的玉石!”
人群中顿时唏嘘声一片,大家都想不到一个看似如此天真的少女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少女抬起头,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透出显而易见的不屑,“哼,你不过就是个色胆包天的大叔罢了,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陈宝全虽然气在头上,却也没笨到和少女去争论这些事,他附身捏住少女的脸,狠狠地道:“说,玉石在哪里?”
“深井冰。”少女偏过头,轻哼一声。
众人愣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有人背过身去捂嘴偷笑,为少女说出的幽默谐音忍俊不禁。
黑衣少年却只是在少女和大汉进屋的时候瞥了一眼,其余时候一直拿着小二送上来的酒,自斟自饮。
陈宝全面子上挂不住,背过身去负手道:“给我打。”
恢复了元气的大满狞笑着走向少女,抽出腰间的鞭子,凌空重重地挥下。绿衣少女吃痛,“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如何?现在肯不肯说了?”陈宝全稍稍偏头,看向少女。
“我不说!”
大满也不客气,又是狠狠的一鞭抽下。少女这次有了准备,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但大满抽到后来仿佛越来越上手了,一鞭比一鞭凶狠流畅。宾客中有看不过去的,早已背过身去,一两个曾经和陈宝全谈过大生意的人甚至直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好话。陈宝全却不为所动,显然那块玉石对他而言相当的重要。
到后来,少女直接头朝下趴在了地上,似是连咬牙或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招……”
陈宝全转过身去,急切地问:“快说,在哪儿?”
少女直起身来,仿佛是想离陈宝全更近一点,她嘴唇微动,连说话都觉得吃力。大满和二满见她这个样子,都放开了按住她的手。他们也看出主人想到这个少女身边来得到藏玉石的地点。
就在少女和陈宝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突然手一挥,一股紫色的烟雾从她的袖中逸了出来,迷了陈宝全的眼。
少女一咬牙,知道大满和二满就在她身后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便在狂奔几步后拼尽力气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黑衣少年的桌上。
洒出的酒溅了少年一脸,绿衣少女一点也不忌讳地抱住黑衣少年的脖子,几乎是吊在了他身上,手脚都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他。
“下来。”少年冷冷地道,按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闪身躲过扑过来的大满和二满。
“才不要,你这样子的少年一看就是武林高手,你得救我!”少女逼近的双眼中写满了认真,仿佛黑衣少年救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少年手一动,却发现刚出鞘的剑仿佛堵在了中途。他低头一看,只见少女的手握住了剑柄下才出鞘的利刃部分,鲜血直流。
“救……我……”刚才的一顿鞭子果然不是白打的,少女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她无力地趴在少年背上,手脚却紧紧缠住他不放。
少年扳开少女握住利刃的那只手,长剑出鞘,彷如风中柳絮一般灵动飘逸,两名大汉立时倒下。
黑衣少年负着背上的少女,朝酒楼门口走去。陈宝全讥笑一声,“真是不识好歹,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
门口那排成两排的劲装黑衣人显然不是大满和二满那种级别,他们将酒楼围了一圈,面色不善地盯着黑衣少年。黑衣少年却仿佛没看见似的,拨开挡住他前路的两个黑衣人,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黑衣人中不知有谁大吼了一声“上!”,少年的四面八方都有劲风袭来。他不以为意,仿佛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对他的行动没有造成一点影响,长剑舞动得毫无空隙。酒楼里的陈宝全只看见少年被团团围住,正自欣喜之时,却突然听见一声声惨呼,所有的黑衣人都接连倒在了地上。
酒楼中人皆是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黑衣少年负着绿衣少女,渐行渐远。
黑衣少年踏进一间客栈,在住客们的瞪视中开了间上房,负着绿衣少女缓缓走上了楼。一打开门,少年就将少女的指头一个个扳开,再扒下她勾住他腰间的脚,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到了床上。
少年正欲离开,却被少女拉住了手。她喘着大气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冷冷地看着她,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陆小凤。”
“噗……”尽管伤口被牵动得剧痛,少女还是开心地笑出了声,“你骗谁?”
少年扳开少女的手,一步步向着门口走去。
“喂……我叫陆壬佳,你要是真叫陆小凤……说不定我还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呢,你得……救我……”
少年的脚步顿了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晕过去的面如白纸的少女,拉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本文中的陆小凤看上去很不像原着中的陆小凤,但谁又知道古龙心里,少年时的陆小凤是什么样的呢?请看《凤舞九天》中的一段原文:“陆小凤已准备开溜了,可是等到她说岳洋就住在隔壁一间房时,他立刻改变了主意。他对这少年显然很有兴趣,这少年的样子,几乎就跟他自己少年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来不会将牛肉汤盖到女孩子们脸上去。”岳洋是什么性格,相信精读过《陆小凤传奇》的妹纸们都知道,虽然他只是个很小很小的配角。可得到陆小凤这样的评价,是否也可以说明陆小凤少年时也那么地不近人情,也是冰一样的少年?这一切都是烧饼的想象,正是因为这想象,出现了这篇以陆小凤少年经历为契机的文~~
☆、二·纯情少男
陆壬佳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觉得背上清清凉凉的,再看右手,已经被缠上了绷带。她扶着桌椅走到门口,大喊道:“陆小凤,陆小凤,你在哪?快出来!”
“喊什么?”少年仍是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站到了陆壬佳面前,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壬佳吐吐舌头,小声嘟哝道:“我还真不相信你是陆小凤。”开什么玩笑,欺负她没看完《陆小凤传奇》?穿越到古代已经够糟糕了,还遇上了个想当大侠的面瘫少年,哎。
“随你信不信。”少年依旧是冷冷的语气,“伤好了就自己离开,我也快离开洛阳了。”
“诶诶诶?”陆壬佳拉住少年的手,讨好般地蹭了蹭他的手臂,“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反正你那么厉害,也不在乎那么一丁点的小恩小惠。”
“我在乎。”少年扒下陆壬佳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陆壬佳哎哟一声,呲牙咧嘴地摸摸手上被牵动的伤口,“就你这面瘫样,再给我一百年也不会相信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走出客栈,在街旁随便寻了个包子铺,站在摊边等新一笼的包子出笼。两个身着灰布麻衣的农家汉子站在一旁攀谈:
“前几天没来城里,今天刚来就听说昨日发生了件大事,你知道吗?”
“没听说,是什么事?”
“就那玉石馆的陈掌柜,昨日在聚福楼宴请老买家和要人们,好像本来是准备展示什么宝贝,结果那宝贝竟然被陈家前月收留的一个丫鬟给偷走了!”
“那也没什么,反正那陈宝全平日也不是个做善事的。”
“那可不,最诡异的是陈宝全昨日出了那事之后竟然遍身长了疹子,怎么消都消不掉,现下正在寻名医呢。”
“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哟!”
陆小凤接过包子铺老板递过来的五个包子,脑海中闪过陆壬佳向陈宝全放紫色烟雾的那一幕,若有所思地走回了客栈。
陆壬佳正趴在自己房间的桌前无聊地啃瓜子,听到咯吱一声,猛地抬头一看,见是黑衣少年回来了,高兴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一看就闷骚。”
陆小凤忍住询问“闷骚是什么”的欲望,开门见山地道:“你昨天给陈宝全下的药是什么?”
陆壬佳捂嘴笑,“不过是一些寻常草药的混合而已,只要稍微知道点门道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懂草药?”
“而且懂得还不少。”陆壬佳的爪子伸向少年手上提着的包子袋,倏地一抓就拿过一个包子满足地啃了起来,“一看你这样子就是有求于我,那我也不绕弯弯了,只要你带我去陈府取我藏起来的玉石,我就帮你的忙。让我猜猜,你不会是有朋友生病了吧?”
陆小凤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然后你得跟我去救我的一个朋友。”
“成交!”陆壬佳笑嘻嘻地向陆小凤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也吃包子啊,别客气。”
陆小凤无言地拿了个包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嘿我说,你真叫陆小凤?”
“没错。”
陆壬佳凝眉想了会儿,“那你认识花满楼吗?西门吹雪呢?司空摘星呢?”
“没听说过。”陆小凤面无表情,吃完两个包子,倒点茶喝了几口。
陆壬佳同情地看着陆小凤,确认他一定是和那个武侠小说里的人不幸重名了,“真可惜。”
陆小凤问道:“哪里可惜?”
“陆小凤本该是个名满天下的人,可惜你既不认识花满楼,也不认识西门吹雪,连司空摘星都不认识。你用的兵器也是剑,而不是两根手指头。”陆壬佳连连叹气。
“我手指上的功夫也还不错。”
陆壬佳白了他一眼,“凡是练过的肯定都不错,还用说么?”
陆小凤也懒得和她争辩,丢下句“好好养伤,尽快解决这边的事”,就走出了门去。
深夜,陆壬佳蹲在陈家的院墙外,抬眼看脸色铁青的陆小凤。
“你当真一点武功也不会?”
陆壬佳双手抱膝耸耸肩,“真心的,比珍珠还真。所以……”她张开双臂,涎皮赖脸地对陆小凤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抱我跳进去;第二,背我跳进去。”
陆小凤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这么不在意男女之妨。”
“我看你是一辈子都赶不上那个我知道的大侠陆小凤了,大丈夫不拘小节,人家可是个吃遍天下美女的人,你嘛……”陆壬佳嫌弃地瞥了陆小凤两眼,“顶多是那种最常出现的正人君子炮灰罢了。”
陆小凤冷哼一声,既然她作为该防备的一方都不在意,他还多说什么呢?“上来。”
陆壬佳慢吞吞地爬上陆小凤的背,抓住他肩上的衣衫。此人虽然没有长成玉面小生的样子,但也确实算得上是相貌不俗。而且那身材……啧啧,一看就很有料。
陆壬佳吃吃地笑了两声,让陆小凤心里一阵发麻。他赶紧纵身一跃,跳进了大院里,落地无声。陆小凤跃进院内的同时,陆壬佳漫天撒了把白色粉末,盖在了两人身上。
“嘘,这院里养了好些狼犬,我洒了些能消除气味的粉末,你小心点儿。”
“下来。”陆小凤冷着脸,低声说道。
陆壬佳推了推他的背,“嘿,别那么死板,我要是落在地上走,难保不被发现,还是你背着我走比较好,我给你指路。”
陆小凤出来闯江湖几年,从未遇见过这般涎皮赖脸的女子,实在是拿陆壬佳毫无办法,只得根据她的指示在大院里前进,时不时躲过走在路上的丫鬟和家仆。
远远地看见有一座院落里灯火通明,陆壬佳却仍是执着地让陆小凤往那边前进。陆小凤脚尖一点跃上了一棵大树,目测了一下院内的树木,觉得可以靠树木藏身,勉强不被人发现地到达亮着灯的院落里。在陆小凤跳到下一棵树上去的时候,陆壬佳也发现了他的意图,小声凑近他耳边说道:“你倒是挺聪明的嘛。”
耳边萦绕的热气让陆小凤不自觉地一偏头,加快了跳跃的速度。陆壬佳一愣,颇有些意外。原来觉得这少年冷面冷心,就像普通的江湖少年一样执着于什么礼仪教化,没曾想他也许只是单纯地有些纯情?
“噗……”
“别说话,有人出来了。”陆小凤低声提醒了陆壬佳一句,她乖乖地闭上了嘴。
只见四名丫鬟端着药盘,拿着绷带走了出来,唉声叹气地摇着头。房间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接着一位身着道袍的江湖郎中就走了出来,袍袖一摆,提着药匣子快步远去。
陆壬佳嗤笑一声,得意地道:“这种病如果是你们古代人治得了的,那我也不用混了。”
陆小凤不屑地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竟然如此狠毒,真是……”这个陆壬佳不仅说话用词奇怪,而且一点没有良家妇女的气质。
陆壬佳急忙抢话道:“你知道什么?那个老色鬼,他、他竟然在夜里摸进我的房间,动手动脚。这点教训算什么,哼!”
陆小凤忙捂住陆壬佳的嘴,瞪着她道:“小声些!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告诉我那玉石藏在哪儿?”
陆壬佳扳开他的手,喘了几口气,咧嘴笑道:“你不也不顾及男女之妨,随随便摆就摸了我的嘴么?”
陆小凤缩回还略有些湿热的手,不自然地道:“告诉我玉石藏在哪儿。”
“噗……果然是纯情少男。”见陆小凤已经剑眉上挑,陆壬佳忙说道:“就在你现在踩着的这棵树下!”
陆小凤轻跃下树,躲到了背向房门的那面。
“好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陆壬佳低声道,瞄向陆小凤抬起她大腿的手。陆小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又听见陆壬佳的一声轻笑,“喂纯情少男,你舍不得放?”
陆小凤立时放手,陆壬佳的脚一触地便不由得一软,砰地摔到了地上,“哎呦,脚麻了!”
陆小凤凝神一听,发现院落边缘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他拎起地上的陆壬佳向后一扔,“快去找东西!”
陆壬佳屁股落地,吃痛抬头正准备抱怨,却见陆小凤已经跟三个黑衣人动上了手,这三人似乎比前日遇见的黑衣人厉害不少,陆小凤一时也难以拿下。陆壬佳急忙爬到树下,三下五除二地开始挖土。
“陆小凤你加油啊!撑住啊!别死了!”
陆小凤对付这三人本不算困难,再过三十招便可拿下。被陆壬佳这么不吉利地一喊,他气不打一处来,反倒乱了阵脚。
陆壬佳终于挖开了松软的土层,手伸进地里,然后又弯向树干内部。这棵树里面有空朽的部分,她便是将玉石藏在了里面。陆壬佳抠出玉石,紧紧地握在拳头里,朝陆小凤大喊一声:“撤了,快走!”
陆小凤刚击倒那三人,转身朝陆壬佳看过去的时候,墨黑的眼瞳骤然收缩,“小心!”
陆壬佳下意识地向前趴倒。她身后的黑衣人抓了个空,索性将她的身体踢起。就在黑衣人要抓住她的千钧一发之际,陆小凤直直地冲了过来,凌空将陆壬佳的身子拦下。两人重重地摔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陆壬佳艰难侧头看向那个将头搁在她颈窝里的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小凤和她大眼瞪着小眼,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松动。
他怒气冲冲地道:“你还有心情笑!”
作者有话要说:阿门,希望这种性格的陆小凤没有雷倒人。
☆、三·路人甲女
面对陆小凤难看的脸色,陆壬佳捂嘴憋住笑,在他的搀扶下直起身来,“好,我不笑,可是你刚刚扑过来的样子真是太反差了。”陆壬佳想起这个面瘫少年之前不苟言笑的样子,再对比他刚才扑过来的紧张样,觉得特别有喜感。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陆小凤渐渐习惯了陆壬佳出人意表的脑回路,不跟她一般计较,“拿到玉石了就快走。”
“恐怕没那么容易。”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
两人刚一站起身来就被明晃晃的火光给照亮,只见四面八方围满了黑衣人,看样子陈家的所有护院都出动了。
“交出玉石和解药,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为首的黑衣人举着火把狠狠地说道。
陆小凤突然伸手环住了陆壬佳的腰,嘴边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微笑,不屑地道:“我陆小凤想走便走,你们也拦得住?”
因为一直面对着陆小凤少年的面瘫脸,所以陆壬佳在看到那微笑的时候彻底震惊了,连领头人那句恶俗桥段中经常出现的“你就是陆小凤!”都没有听见,只觉浑身一轻,下一秒就被带到了房顶上。
陆小凤似是嫌挟着她太麻烦,直接将她甩到背上,嘱咐一声“抓好了”,便在房顶上飞速行进起来,那轻功、那碉堡样,对武功一窍不通的陆壬佳看了都觉得这孩子有发展前途!
两人直刹客栈拿了包袱,趁着深夜出了洛阳城。陆小凤依旧背着陆壬佳,赶路之时的速度也丝毫不见变慢。陆壬佳拿着手里的玉石,喜滋滋的。
陆小凤见她这么高兴的样子,一路上频频往她手上的玉石望。陆壬佳得意地抛高玉石又接住,笑道:“你是不是对这块玉石很感兴趣?疑惑为什么我不惜拼命也要得到它?”
陆小凤闻言淡然地转过头,“没兴趣。”
陆壬佳那得意的表情在脸上凝结,囧囧有神地望着陆小凤的后脑勺吐槽道:“你怎么连这么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真不知道你爸妈为什么要给你起陆小凤这个名字,你分明就和他一点都不像。”
从认识到现在,陆壬佳一直表现出认识另外一个“陆小凤”的样子。虽然陆小凤并不在意有人和自己重名,但一直听人这么念叨他还是颇为怨念的。此时已是中夜,从洛阳郊外到他的目的地黄石镇还有挺远的距离,陆小凤索性停下,在荒山之间找了个能栖人的洞穴,将陆壬佳放下之后去找柴禾。
陆壬佳靠在洞口哼歌,手里不住把玩着那块晶莹透亮的玉石。一会儿之后陆小凤回来了,除了带回些柴禾之外,还拿了一些干草。陆壬佳早已忍不住了,说道:“就算你说你没兴趣,我也还是要讲给你听。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没点基本的好奇心怎么行?而且,你也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吧?”
陆小凤缩头躲避陆壬佳凑近了的脸,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你看,这玉晶莹透白,是和田玉中的羊脂玉,质地细腻,白如截脂。而且它的块头有拳头那么大,是陈宝全好不容易从北疆搞来的上品。”
陆小凤冷哼一声,“你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表现你得到了一块好玉。但你莫要忘记,那是你偷来抢来的。”
陆壬佳笑得也很坦荡,“没错,这就是我凭手段抢来的。我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必然要拿点值钱的东西。陈宝全为拿到这个东西干了不少坏事,这虽然是不义之财,但说起来我也是不义之人,和他没有区别。”陆壬佳想起她穿越到这里的那天,倒在陈家门口被陈夫人救去。陈夫人倒是个善心人,可惜陈宝全不仅是个奸商,还是个花心大萝卜。从她服侍陈夫人起,就没见陈夫人有一天快活过。更无耻的是,那个陈宝全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来……本来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地方来就让人够苦逼的了,还遇上个这么不靠谱的主人。她下定决心,要搞到值钱的东西,脱离陈家生存下去。
本以为这只是平凡的古代世界而已,哪知道还真的遇到了会武功的主……
陆壬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小凤。祖国文化博大精深,说不定咱们的先祖真是有很多人能草上飞、水上漂的。
陆小凤被陆壬佳盯得瘆得慌,不自然地偏过头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要叫路人甲?”路人加上个甲乙丙丁的“甲”,这词表现的意思倒有趣得紧。
“是陆壬佳!”陆壬佳对着陆小凤咬牙切齿,“我妈妈说我是壬时出生的。而且你没听说过‘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啊?!”
劈啪作响的柴火映着陆小凤小麦色的皮肤,他那总是冷然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许多,“没听说过。那你说说,你认识的那个陆小凤是什么样的?”
“嗯……”陆壬佳托着下巴想了会儿,“从性格上来说,应该和你截然相反。他性格轻佻,是个花心浪子,但很有名,可说是少年时便名满天下,破获了不少大案。”
此时的陆小凤才十六岁,对于男女之事还不太了解,听到陆壬佳这样评价那个“陆小凤”,不免觉得有些不屑,“这样恶劣的性格,你说起他的时候竟然还一脸崇敬的样子。”
陆壬佳一挥手,“崇敬倒是说不上,但一个人能在少年时就名满天下,还是很有本事的。而且他那两根手指头的功夫可说是登峰造极,可以夹住天下最快的剑。”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眸子更亮了。
陆小凤看着她那双晶亮的眸子,冷声道:“我可没听说过比我更出名的‘陆小凤’。”
“噗……陆小凤你好闷骚。”
“睡觉。”陆小凤倒头躺下,背过身去不再理会陆壬佳。
陆壬佳伸了个懒腰,将陆小凤带回来的干草撮到一堆,握着玉石美美地躺下。她突然发现这陆小凤虽然总是带着嘲讽的语气跟她说话,但在小事上还是相当细心的。
清晨,陆壬佳被陆小凤喊起来,不情不愿地趴到他背上继续赶路,迷迷糊糊中她嘟哝道:“不要太颠了,我还想睡会儿。”
陆小凤真是服了这个女孩了,竟然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大男人背她还提出各种不着边际的要求,可偏偏自己还有求于她,“抓好,一会儿去临近的镇上雇个马车走。”
陆壬佳嘿嘿笑着:“陆小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她脖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陆小凤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到忍耐的极限了,便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只求能快点放下背上这个刁钻古怪的路人甲女孩。
陆壬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在马车里面,陆小凤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车厢一角。陆壬佳睁眼的那一刻他似是有所察觉般也睁开了眼,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醒了?”
“很显然。”陆壬佳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来问道:“还有多久到?”
“半个时辰左右。”陆小凤对陆壬佳随意的说话方式也已习惯,“你这样大喇喇地在一个男人面前睡着也不怕羞?”
陆壬佳笑着摇了摇食指,对陆小凤笑道:“你是男人么?你现在只是个少年而已。男人要做些什么事,你怕还不知道。”
“不害臊!”陆小凤猛地偏过头去,声音生硬。
陆壬佳吃吃地笑了两声,发现了和陆小凤相处的诸多乐趣。看来这段时间不会太无聊了。
马车在黄石镇停下,陆壬佳掀开车帘,只见青石板铺成的地已被染上了橙黄的光晕,黄石镇上行人寥寥。陆小凤给了赶车夫车钱,催着陆壬佳下了车。陆壬佳慢吞吞地下了车,对陆小凤的态度甚是不满:“你朋友到底生了什么疾病,你竟然急到直接找个会医术的人就去看病。”
“你以为我没有去寻名医?那日在聚福楼遇到你,便正好是我送洛阳神医刘心意回家之后,连他看了都没办法,我只好另辟蹊径,找你这种看上去像是会些偏门左道的人。”陆小凤轻哼一声,对陆壬佳喊的“才不是偏门左道”置之不理。
走了不一会儿,他们便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胡同里有一个不大的院落。陆小凤敲响了一扇双开式的木门,紧接着就有一个小厮过来请他们进去。陆小凤轻车熟路地进入院落里靠北的一间房,对着房内轻轻喊了声:“朱停,你好些了吗?”
朱停?这名字怎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陆壬佳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名字。她跟在陆小凤身后到了架子床旁,看见一个丫鬟正捧着药盘收拾东西,而床上躺着的人白白胖胖,年纪看上去只比陆小凤大几岁。
“放心,我还死不了。”床上那人扬起了一个令人宽心的笑容,陆小凤稍微放心了些。
陆壬佳看看躺着的人,再看看陆小凤,终于恍然大悟:天哪,这是赤|裸|裸的基情啊!
“这位是?”朱停的声音有些虚弱,手抬起来指向陆壬佳。
陆小凤把陆壬佳推到床前,“是我给你请的大夫,陆壬佳。”
“哟,你好,凤哥的基友。”
作者有话要说:你问为嘛陆壬佳不认识朱停?对高中时期没仔细看完《陆小凤传奇》的陆壬佳来说,朱停也是里面的路人甲……
☆、四·诊断病情
“哟,你好,凤哥的基友。”
朱停听见陆壬佳的称呼,泛青的脸上显出了疑惑的神色。陆小凤倒知道陆壬佳绝不会是在说什么好话,便冷冰冰地对她道:“废话少说,快看病。”
陆壬佳吐吐舌头,毫不避讳地搭上了朱停的手腕。穿越之前她在某所中医药大学攻读博士生,所以对中国古代瑰宝中医学说还是比较有研究的。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通过偷偷阅读陈家的藏书,发现了好多从前根本没听说过的草药,还细细地记了一记,很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草药学和现代那么不一样,各种没听说过的奇奇怪怪的草药被画在书上。难道是因为《本草纲目》还没有问世?
眼前的朱停脸色发青,舌头竟呈现一种诡异的乌黑色,从手背向上发着密密麻麻的红斑。再从脉象来看……陆壬佳不禁皱起了眉头。
“中毒了?”
陆小凤冷哼一声,“如果连这都看不出,还要你干什么?”
哎呦哎呦,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个冷面少年。陆壬佳不去回驳陆小凤的讥讽,只是揶揄道:“而且是你害的吧,看你那脸皱得跟包子似的,就差没刻上四个黑体加粗大字了。”
身为病人的朱停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好奇地问道:“什么字?”
“我~好~愧~疚~!”陆壬佳那荡漾的语气让陆小凤不禁全身恶寒,朱停却哈哈地笑出了声来,引来了陆小凤狠狠的瞪视。
“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尽管被作弄得浑身不舒服,陆小凤还是忍耐着问道。
陆壬佳终于正色起来,“有倒是有,我可以配解药,但你得去弄一种草药。”
“什么草药?”
“木红花。”陆壬佳话一出口便紧紧盯着陆小凤,观察他的神色,果然见他深深地蹙起了眉。这个时代的草药书上说这木红花只在江南有,而且极其珍稀。可就陆壬佳来看,书上所描述的木红花的效用其实和现代常见的伽南香差不多,同是用于解毒的一味草药,但就不知为何在这个时代如此稀缺了。
“好,我去找,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去江南。”陆小凤决然地下了决定,看他那表情陆壬佳就知道不可能拒绝。所以她只好摊摊手,“那好吧。”毕竟是借了陆小凤的手才让她弄到了那块羊脂玉,要懂得知恩图报嘛。
“时候不早了,你们今天就先住下吧,多谢姑娘相救。”朱停朝陆壬佳一点头,对立在床边的丫鬟道:“甘兰,带陆姑娘去看房间。”
“好了,你们两个好基友就慢慢叙旧情吧,我先去看看住处了。”陆壬佳敷衍地挥了挥手,走出了朱停的房间。
见她走远,朱停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倒是很信任她。”
陆小凤凝视着朱停,“你不也是么?”
“的确。很少有女人去学医,但更少有敢于毫不避讳地去给一个中毒至深的人把脉的女大夫。”朱停回望陆小凤,“何况你看人一向很准。”
陆小凤表情漠然,对朱停的夸奖不为所动,“你好好休息,一月之内我必将木红花取回来。”
******
陆壬佳喜欢啃猪肘子,所以陆小凤就买了一斤的猪肘子供她路上啃着玩。两人清晨便从黄石镇出发,雇了辆快车取驿道下江南。
一开始陆壬佳啃猪肘子还啃得津津有味,可时间长了之后她就苦了脸。无论是谁在马车里和那样一个面瘫对坐着,都会连饭也吃不下去的。
“我说陆小凤,你的面部表情就不能柔和点儿么?”
“不能。”陆小凤的回答干脆利落,直接断了陆壬佳的念想。陆壬佳怨念地盯了陆小凤一眼,手刚要摸进随身挎着的荷包里就被陆小凤猛地抓住。
“喂你干嘛?”
陆小凤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寻思什么,你那些药粉如果用不出来也是白做,我的手可是比你的快多了。”
陆壬佳恨恨地咬着小手帕,没想到她昨天连夜买材料做笑笑粉竟然被陆小凤察觉了,那家伙不是很早就睡了么?
“别咬了,再咬你那流满口水的绿手帕就和你的绿衣裳不相称了。”陆小凤瞥了一眼陆壬佳。她的确适合穿绿衣裳,清新淡雅的颜色很好地衬出了她清秀的眉眼,将那不算太出众的相貌渲染上了一点娟秀的味道。不过她一说话,所有的美感就都没有了。
陆小凤闭上眼,这样的女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快马加鞭一天,马车在傍晚时赶到了宋州。不知道陆小凤哪来的这么多钱,看他也不像富家子弟,可他就是订下了宋州最大的一家客栈——悦来客栈。既然陆小凤大方,陆壬佳也乐得享受,只是他不连夜赶路这点还真让她意外。
悦来客栈的门口人进人出,好不热闹。然而最显眼的还得数一队商旅,为首的一个白衣少年正指挥着手下们搬货,他如芝兰玉树般长身玉立,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陆壬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小凤问掌柜还有没有两间空房,不料却被告知只剩下一间房了。陆小凤刚准备换家客栈,就见白衣少年走上前来娓娓道:“那就把我们订的房间退一间出来让给他们吧。”陆壬佳不禁暗道这少年的听力真好,明明刚刚还见他立在门口。
“可少爷……”一个身材瘦小家仆模样的人走上来想要劝阻白衣少年,却被他笑着抵了回去,“无妨,我和你挤一挤便可。”
“如此多谢了。”纵然面瘫冰冷如陆小凤遇见这样的好心人,也不由得礼貌地道了谢。陆壬佳捂着嘴笑,也在一旁颔首表示感谢。
“喂我说陆小凤。”陆壬佳推了推陆小凤,望着白衣少年走远了的背影,揶揄道:“遇到这般男子,你也觉得自惭形秽了吧?”
“你可以继续在那边自说自话,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陆小凤径直向一张空桌走去。
两人坐在悦来客栈一楼的大堂里,面对着一桌的菜。陆壬佳边嚼着牛肉边问陆小凤:“你为什么不选择连夜赶路呢?”
陆小凤别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木红花并不是江南的哪里都有的?”
陆壬佳吐吐舌头,她还真不知道。才来了一个月,她能知道什么,“那又怎么样?”
“好好养精蓄锐,这次去取药必定不容易。”陆小凤没再解释,跟个苦行僧似的端起饭碗,正正经经地吃了起来。
陆壬佳本来就啃了很多猪肘子,只几口便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我只知道,既然是一路下江南,那就千万别放过玩乐的好机会。”
陆壬佳要出门,陆小凤能拦得住?答案是肯定的,可她要什么时候出门,就由不得陆小凤做主了,难道他能一夜守在她门口不成?于是陆小凤只好“心甘情愿”地陪着陆壬佳去逛夜市。
宋州是比较繁华的大城邑,夜市里各种小摊一溜摆下,引得陆壬佳目不暇接,一会儿奔到这个摊位前,一会儿跳到那个台子下去,弄得陆小凤的脸色是越来越差。
“喂,别总板着一张脸嘛,看到好玩的东西就笑一笑咯。”陆壬佳敲了敲陆小凤的胸膛,吊儿郎当地说道。
陆小凤拨开她的手,“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还有,在这闹市之中,你还是注意一点男女之妨的好。”
“噗……每次听你说这种话,再想起你顶着‘陆小凤’的名字,就觉得好喜感。”陆壬佳不等陆小凤的冷眼盯过来,就转身跑到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前拿起一个拨浪鼓感兴趣地摇来摇去。
眼尖的店家赶忙为陆壬佳介绍起来:“哟,这位夫人,这拨浪鼓可是刚进的新货,拨动声音清脆悦耳,对孩子的身心也颇有益处。”
“夫人?”陆壬佳看了看店主,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小凤。
店家忙接道:“是啊,看夫人的样子应该没有几个月吧,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呀就是要早备上才好。来来,这位相公也来看看吧,给您的夫人挑一个。”
陆小凤意识到店家是在叫他,走过去抽去陆壬佳手上的拨浪鼓,不带温度的双眸瞟了店家一眼,“我不是她的相公。”
陆壬佳扑哧一笑,对店家道:“不错,他不是我相公,他是我弟弟。”
店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陆小凤拉走陆壬佳,有些愠怒地道:“别和我乱扯亲戚关系。”
“谁让你看着就显年轻呢,说你是我弟弟也不会有人不信的。嘛,如果你肯留点胡子,或许就不像了。”陆壬佳想起那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便不禁将胡子的问题扯了出来。
繁华街巷两旁的店铺里漏出泛黄的柔和灯光,小吃摊上传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走在这充满世俗气息的夜市里,陆小凤突然发现身旁的少女其实并没有那么古怪,也许只是比普通的女孩洒脱大方了一点。
“你干嘛看我?”陆壬佳警觉地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转过头,“谁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