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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烧饼妹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15

陆壬佳囧囧有神地听着外面皇帝和王安的对话,知道事情马上就要神展开了。只是世子那家伙到底在想写什么?绑人都这么不敬业,直接往床底下一扔就了事了?

外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长得一模一样的世子和皇帝针锋相对。陆壬佳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焦虑着自己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哐当——四柄剑同时出鞘,当是皇帝的护卫鱼家兄弟出动了。又是“叮叮叮叮”四声响动,从床榻上垂下来的纱帘外只剩下一泓剑光——叶孤城的剑光!

陆壬佳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凛然,因为她已感受到了叶孤城剑上的杀意,而那柄剑正是刺向当今圣上的。

微风轻轻扫过,剑气凝滞在半空中。

“陆小凤!”

能够让叶孤城失声震惊的人,自然是陆小凤。陆小凤并未回应叶孤城惊疑的眼神,他脚尖轻挑起鱼家兄弟的断剑,往床榻垂下的纱帘上一划,陆壬佳苍白的脸显露在众人面前。

世子忽然微微一笑,“你怎知她在这儿?”

“我先前只知道她被召进宫了,现在又恰好知道了你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这中间的事不过全凭猜测而已。”陆小凤俯身抱起陆壬佳,额头抵上了她的,伸手解开了她手脚上的束缚。

陆壬佳甫一得放松就红着脸推开了陆小凤,“靠得太近了!”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有多紧张么!

陆小凤点头,将陆壬佳放下,“很快就会结束了,你就在这儿等着。”话音刚落,他就抽身飞跃出窗,去追刚才奔出去的叶孤城了。

陆小凤到的那一刻,世子和叶孤城本就没什么胜算了。要知道,当今皇帝也是个不为人知的高手,就连叶孤城也说:若皇帝进入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列。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世子和叶孤城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他们没有算到陆小凤会突然出现。

陆壬佳和世子对视片刻,而皇帝竟然也配合地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陆壬佳出现在他床底下的缘由,他仔细推敲也就略知一二了。

“我实在是不懂你为何要如此。你把我扔得更远不是会更好么?”陆壬佳静静地凝视着世子。

世子的脸上竟然还是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哪里会更好?改变情势的是陆小凤,不是你。”

陆壬佳上前两步,手掌拍向正瑟瑟发抖的王安的背。在皇帝颇为惊讶的目光中,王安惊恐地扼住自己的咽喉,痉挛着倒在了地上。

“你知道先前吃绿豆糕时,我在碰你的那一刻下了毒。不过看上去……你似乎没有从我身上搜解药。”陆壬佳抿了抿嘴,忍住了想要问出口的那句话——

“你想死么?”

可她再没有机会问出来了。因为世子已经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脸上浮起了安和平静的笑容。陆壬佳下的毒其实并不致死,只是拖的时间太久,而世子又强运内力而已。

四下里静得有些诡异,直到侍卫们赶过来抬走尸体,陆壬佳还呆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皇帝镇定地坐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的满月。

“来人,拟旨。”

一个小太监跪上前来捧走了圣旨——一道召陆小凤觐见的圣旨。

“你和南王世子的关系很好?”皇帝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种问题是最不好回答的。说好有同犯之疑,说不好又有掩饰之嫌。陆壬佳干脆和盘托出,把自己从前去平南王府做客的事说了一遍。

“听你方才话中的意思,似乎他是一心求死?”皇帝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茶水,嘬了一口。

陆壬佳站在窗前抚着窗框,缓缓点了点头,“我直到现在也弄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不懂就别想了。生在帝王将相家,实是有许多无可奈何的。”

“陆小凤到——”

皇帝的脸上这才显出了些笑意,“终于有机会正经地见见名满天下的陆小凤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原谅被论文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我吧,阿门

感谢小哈在2013-05-26 13:27:30扔的一颗手榴弹,么么╭(╯3╰)╮

☆、四十八·天阶夜色

名满天下的陆小凤一点也没有名人该有的气质,因为他甫一踏进南书房就随意地在榻上坐下,抬首对皇帝笑道:“为何无酒?”

他的胆子很大,大到陆壬佳也不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皇帝却不恼,对陆小凤微笑道:“酒自然是有的……来人,把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拿来。”他又抬了抬手,对陆壬佳道:“陆大夫也坐。”

酒很快就来了,连带着一张古朴的木桌,木桌旁坐着心情截然不同的三人。陆小凤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皇帝却只是慢斟慢饮,而陆壬佳,她不过是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坐着而已。南王世子对她来说不止是个谋反的逆贼,还是一个相处过多日的好朋友。不论他刚才做了什么,陆壬佳只知道自己和他相处时是相当愉快的。而且……那家伙的死,分明透着些无奈。

陆壬佳想起了平南王,那个总是笑吟吟的老王爷。王安说自平南王进宫觐见时发现世子和皇上长得极其相像之后,便萌生了这个险而又险的谋反之计。那么在这个计谋中,世子有几分是真心的呢?

“你救了朕,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皇帝单刀直入,语气里含有不可抗拒的威严。没有人喜欢欠别人救命之恩,更何况这个人是九五之尊。

陆小凤饮下一口酒,淡淡地道:“你该知道我救你并非为了什么赏赐。”

陆壬佳被这随意的回话所惊,胳膊肘撞了陆小凤一下,压低了声音道:“什么你你我我的,说人话!”这家伙真当皇帝是好惹的?绝壁是宫斗剧看少了吧!

陆小凤那漫不经心的表情霎时间变得委屈起来,变脸的速度堪比三岁小孩,“我明明就在说人话……”

“呵……”皇帝突然掩面笑出了声来。在注意到陆壬佳和陆小凤愕然的眼神之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镇定地咳了两声,“陆小凤,朕想好要赏赐你什么了,就给你和陆大夫赐婚如何?”

“不行!”这异口同声的反应让当事的两人都诧异了。陆小凤和陆壬佳对望一眼,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相视一笑。

皇帝颇感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人,笑道:“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依朕看,你们俩可是互相倾慕,莫不是朕眼拙了?”

陆壬佳当先答道:“自然不是。只是民女觉得皇上赐婚一事太过重大,而我和陆小凤不过是民间大夫和江湖人士,赐婚一事实属不妥。”

“你们一个是朕的救命恩人,一个是治好朕失眠之症的良医,这桩婚事谁会有异议?”皇帝转头去看陆小凤,“你认为呢?”

陆小凤褪去嬉笑之色,认真道:“皇上,对于我和小佳来说,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我已经有够多的麻烦事了,不想连成亲也被天下人指指点点,这对小佳不公平。还请皇上成全。”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壬佳一眼,“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朕再坚持就是不近人情了。但你也必须得提个要求才行,否则朕可是会寝食难安的。”

陆小凤哈哈大笑起来,“让皇上寝食难安的话,我可就不止是会被指指点点那么简单了。不过我想提的这件事……怕是会让你为难。”

陆小凤此话一出,就连陆壬佳也不禁好奇起来。她从前就很想知道陆小凤到底向皇上提了什么要求,以至于司空摘星和老实和尚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但说无妨。”

陆小凤缓缓道:“我想要把南王世子好好安葬。至于叶孤城,相信你也已经默认西门吹雪把他的遗体带走了罢。”

皇帝微微一笑,陆壬佳却是被惊得不小。陆小凤和世子最多算得上有几面之缘,哪里好得到甘冒盛怒的地步?她看向陆小凤,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眼里盛满了融融的暖意。

陆壬佳鼻子一酸,拼命止住泪意又觉有些懊恼。真是的,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这家伙感动得一塌糊涂,真是太嫩了!

“好,朕答应了。”皇上答应得很爽快,且心情愉悦,“天下人都说陆小凤是个多情的浪子,今日一见,朕倒觉得你专情得紧。”

陆小凤狡黠一笑,“外面的人一定在打听你答应了我件什么事,不如你来道口谕,凡是得知个中真相的人都必须仰天大笑半个时辰,否则就要帮我挖六百八十条蚯蚓,如何?”

“好,朕也允了!”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展露出了他帝王之外的另一面。他看向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道:“天已经亮了。”

“不过酒却还是要喝的。”陆小凤倒了倒酒坛,“空了。”

“那就再上!”

这场酒一直喝到第二日的黄昏,喝到陆壬佳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她是被一阵接一阵的笑声吵醒的,耳边全是大男人们笑到撕心裂肺的声音,陆壬佳睁开眼,头顶上已是一片月亮如水。

她看见司空摘星走在陆小凤身旁,笑得尤其开心,便忍不住吐槽道:“陆小凤还真是鬼头鬼脑,偏偏想出这么个作弄人的办法来。”

那个“鬼头鬼脑”的陆小凤如今正抱着她走在天阶上,眼看就要出了紫禁城走到繁华街道上去,“谁让他先前害我挖了六百八十条蚯蚓!”

陆壬佳从陆小凤怀里跳下来,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记仇,跟个小孩子似的。”

司空摘星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有空断断续续地插了句:“他……他就是个,哈哈……小肚鸡肠,哈哈……的人。”

陆壬佳担忧地看了看司空摘星,拍了拍他的背,“不用笑得这么卖力吧,水一水得了。”

司空摘心今日扮了个老头,大笑起来的样子甚是凄惨,引来了道旁不少人的指指点点。可他竟然不害臊地愣是笑完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陆壬佳忙递了杯水过去。

司空摘星一口饮下,苦笑道:“我以后可再也不想大笑了。”

陆壬佳嗔怒地瞪了陆小凤一眼,后者一脸的无辜。

“对了,西门吹雪呢?”陆壬佳问道。

司空摘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带着叶孤城的尸体一个人离开了。”

“诶……”陆壬佳充满唏嘘地感叹了一声,在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莫名所以的目光中深情吟诵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又想喝酒了。”陆小凤突然道。他两日没睡,看起来却比已经补过一觉的陆壬佳还要神采奕奕。

司空摘星狠拍了一下他的背,“你在里面喝了那么久的好酒,我早就馋了。走,去喝酒!”

陆壬佳环顾一圈繁华的夜市,摸了摸发空的肚子,喃喃道:“好基友一生推。你们俩尽管喝去,我是不能再饿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天阶外的夜市热闹如斯,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降临了。

——《双剑相争》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用手机发小说什么的真是太凄惨~T_T~

☆、四十九·海上遇难

人的一生中总是会做无数后悔的事,这些事中有的转瞬即忘,有的却足够令你抱憾终生。陆壬佳自认为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有两件,第一件是不该口无遮拦地和少年陆小凤普及渣男常识,第二件便是不该沿水路下江南。

那是她人生中第二次下江南,目的是为了去看望花满楼。想到上次是乘马车沿官道下的江南,陆壬佳便想换个风味,尝试一下古代的水路。这件事本是在两月前就定下的,当时陆小凤曾说过要和她一同下江南,可中途出了件大事。

本来这件大事也不影响两月后的行程,但这个案子偏偏正好是幽灵山庄案,陆小凤经此一役疲惫不堪,昔日的旧友木道人干了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最后还死在了他面前,这让陆小凤感到很迷茫。这个案件司空摘星、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都有参与,通过他们的三言两语,陆壬佳了解到陆小凤的心理状态着实不是太好。

“他的心已死,最近恐怕是不会对江湖有太大兴趣了。”西门吹雪有次来京城打理他的产业时顺便给陆壬佳带了句话。

而真正见到陆小凤的时候,陆壬佳还是觉得诧异不已。心灵的疲惫直接显示在了他的脸上,那个总是神采奕奕的陆小凤不见了,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定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眼神里光芒黯淡。

“陆小凤,我觉得你需要散散心。”陆壬佳坚定地说。

陆小凤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过几天就要去看花满楼了罢,我说过要陪你去的。”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陆壬佳蹙起眉头,“一看就想远离江湖什么都不管了,可偏生又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吧?所以你的眼神才会如此迷惘。”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的确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散散心,可你……”

陆壬佳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在你去解决银钩赌坊和幽灵山庄案的时候我可没闲着,练习了一下医生专用攻击技能。”

“医生专用攻击技能?那是什么?”陆小凤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和陆壬佳之间的交流障碍,不过陆壬佳说的那个东西,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且不说陆壬佳的医生专用攻击技能到底厉不厉害,总之,在经过她的示范之后,陆小凤总算同意让她独自下江南了。虽然对自己的武力稍微有了点自信,陆壬佳仍是不敢托大,十分低调地穿着粗布麻衣,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猥琐气质,扮作投奔亲戚的妇女混在了一艘渔船里。

本来花满楼准备专门派船来接陆壬佳,但陆壬佳觉得这太过劳民伤财,实在是承受不来,便婉拒了。要说这次去拜访花满楼也是花夫人一时兴起的结果,她听说昔年去花家做过客的陆壬佳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死,便兴味浓厚地想要再见见她。陆壬佳左右无事,也想去江南游玩一番,便欣然同意了。

一切偶然的必然的因素,导致她现在正在沿着海岸线往江南下行,渔船船长也不急,跟着海流漂漂荡荡。这日离他们上一次上岸补给已经过去了三天,海面上茫茫不见另外的船只,陆壬佳只觉这一日还是和前几日一样无聊得生草。

就在她准备继续和船上的渔夫林大哥学习捕鱼技术的时候,天际的海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点白帆,并且越来越大。看那阵势,竟是径直朝着他们来的。

陆壬佳咋舌,“该不会是海盗吧?”

林大哥在一旁摇了摇头,“我看不像。这一带的海盗都归连环坞的总瓢把子管,而那船上没有他们的标识,应该不是。”

此时甲板上只有陆壬佳和林大哥两人,船长和另外两个渔夫以及三两个搭船的人都呆在船舱里。所以当来船在他们面前停下的时候,林大哥当先走过去询问对方的来意。陆壬佳则站在一旁观察这艘船,心里啧啧称叹,这船做得可真是精致,船头的花纹精雕细刻,似是还镶嵌着白玉,如果一沉的话不知道得多肉疼。这么阔气且不计成本的一艘船,想来应当不是海盗的。

正当陆壬佳安下心来的时候,却听得船头的林大哥失声叫道:“你说什么?这我们可做不到!”

陆壬佳忙跑到船头去了解情况,只见一个单臂独足的可怖男人立在宝船头上,面无表情地说着什么。她走到那人附近,发现他的脸上还刻着一道可怕的刀口,从右眼上直挂下来,不但右眼已瞎,连鼻子都被削掉一半,耳朵也不见了。

这个诡秘可怖的人冷冷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你们就是做不到也得做,让你们船长出来说话。”

林大哥不得已请出了船长,陆壬佳瞧着苗头不对,赶紧退到一边去默默站立着缩小存在感。原来那宝船在海上漂游多天,又遇上风暴,物资全被刮走,现在已没了水源。此番找上他们这个小渔船,自然是想要强取豪夺了。

现在这个位置离上岸还有两三天的水程,若是淡水被他们给夺走了,那可怎么活?

不止陆壬佳暗暗担忧,船长更知道缺水的恐慌,支支吾吾地在那个独臂单足人面前推脱。此时宝船船头走出来四个虎背熊腰的昆仑奴,看那样子像是要动武了。船长和林大哥皆是大惊失色,不得已退了一步,问能不能留下几壶水救急。

独臂人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铁杖在宝船上一拄,便轻飘飘地落到了渔船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拿水来!”

他这一手一露,在场的人都已看出门道。当凡夫俗子遇上武林高手,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船长哀叹着把船上的淡水捧出来,独臂人却仍是不满意,挥手示意昆仑奴去船舱里找,乒乒乓乓一阵,将船舱里的东西都弄得歪七倒八。

陆壬佳心里窝气,但知道以她的两把刷子也无可奈何,只得别开脸去。船上本来在睡觉的一对夫妻见着淡水都被抢走,迷迷糊糊地就冲出来死死抓住昆仑奴,大喊着“还给我们!”“我们的水!”

见识过独臂人厉害的陆壬佳和船长敏捷地冲上去想要拖走夫妻俩,没曾想那两人拼死拼活,情况一下子混乱起来。

“还没解决么?”宝船头上突然走出来一个白衣男子,轮廓绝美有如刀刻。他那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朝混乱处看过来,脸上带着隐隐的不满。

独臂人恭恭敬敬地朝白衣男子一鞠,“九少爷,马上就解决了,请您稍安勿躁。”话音刚落,他就闪身到人群纠缠的地方,铁杖点住了两夫妻的手。那两人哀嚎一声之后,痛苦地倒在了地上。陆壬佳目瞪口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独臂人道:“本还想给你们留一条命,可你们也忒不识好歹,竟然惊动了九少爷。”

他握着铁杖重重地往甲板击下,只听得轰隆一声,甲板登时裂开来,脆弱的渔船眼看就要散架,海水不住地涌进来。陆壬佳听得一片惊叫哀哭声,看见独臂人和昆仑奴都已回到宝船上,咬咬牙愤怒地双手齐挥,如雨的金针齐齐朝独臂人和九少爷倾泻而去。

话说自紫禁决战之后,陆壬佳便琢磨着提高自己的武力值,逮着进宫给皇上问诊的机会,非要找大内高手教她暗器。一来二去,弄得那些大内高手苦不堪言。这事给皇帝知道之后,对方反倒颇觉有趣地给她请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暗器高手做师父。陆壬佳呆在京城很是无聊,一边听着陆小凤又破了什么大案,一边学习暗器,中途换了很多武器都嫌不好使。她半路出家内力微薄,不能用太狠厉的暗器,偶然发现金针是个好东西,只要结合医理,便很容易从刁钻的角度打穴。于是她专练漫天花雨,倒是学成了点样子。

此刻她脑袋一热,不管不顾地往折磨人的地方放针,也不管中不中得了,把身上的存货全都打了出去。九少爷利落地挥袖打掉了大部分金针,冷笑道:“手法还不错,只是这内力……”

忽然,他脸色一变,捂住腋下退了一步。独臂人见一根金针将将打在了他的主人身上,一怒之下朝陆壬佳飞窜而来,铁杖抬手就要打她的脑门。

“住手!”九少爷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似的,“木一半,把她给我带上船来。”

陆壬佳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铁杖,疑惑万分。难不成这九少爷还要慢慢折磨她不成?

渔船在身后沉入海中,船长、林大哥和两夫妻抱着几根浮木漂浮在海上。陆壬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自身难保。

那木一半押着陆壬佳走入宝船船舱,却见那里面满目琳琅,玉器温润,红木桌上还摆着几盘鱼肉。几个小婢正收拾残局,九少爷却是不见人影。

“快走!”木一半用铁杖打了一下陆壬佳的背,她一个踉跄,被押着继续往里走。船舱深处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门半掩,而木一半正是推着她走入那个房间里。

九少爷倚在床头,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

“木一半,你出去。”

“是,九少爷。”木一半恭敬地退了下去,只留下陆壬佳和九少爷两人在房间里。

陆壬佳脑袋里转过千万个念头,四处看了看,悲痛地发现这船舱竟是没有窗的。这下子可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九少爷那绝美的脸上说不出的古怪,他上下打量了陆壬佳几眼,问道:“你是做什么吃饭的?”

“开医馆的。”陆壬佳直言不讳,心说这人该不是要让她当船医吧?这样还有点生还的机会。她想了想,补充道:“我的医术还不错,曾替当今皇上问过诊。”

“刚刚的漫天花雨……你都是挑着地方打的?”九少爷的声音依旧颤抖,似是在极度隐忍着什么。

陆壬佳尴尬地点了点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觉得这个容易越描越黑。

“好……”九少爷缓缓点了点头,突然手抚上腰带,将一身白衣解了开来!

陆壬佳看着那忽然暴露出来的洁白如玉的光滑肌肤,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放宫九出来遛弯~于是这文真的没有多长,真的……

☆、五十·没事找虐

这种画面刺激太过劲爆,陆壬佳在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防护措施,忙把发髻上插着的最后几根金针朝九少爷扔过去,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谁知九少爷竟然不躲也不避,硬生生地把几根金针全都受下了,甚至不伸手去拔。他闭着眼喘息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沙哑地道:“再来……”

再来?陆壬佳见九少爷颤抖地倚靠着床,似乎全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该不会……

她试探地问了句:“可是我没有针了怎么办?”

九少爷抽开床头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朝陆壬佳扔了过去。陆壬佳一把接住,揭开盒盖,拿出一根亮闪闪的金针,“你让我扎你?”

九少爷急切地点了点头,完全不复陆壬佳才见他时那冷酷自负的样子。这下她可以确定了,这人果断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受虐狂宫九啊!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硬碰硬的话就算陆小凤来救她也不一定跑得出来,还是得自力更生。

呵呵,谁让你叫我扎你呢,九少爷……

陆壬佳小心翼翼地靠近宫九,盯着他光洁的胸膛咽了口口水。镇定……镇定……别被男色给迷惑了。

她果决地拿起金针往宫九膻中穴上一扎,针中蕴含上了她那一点微薄的内力,以她的功力虽然不至于死人,但弄他个神志不清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一针扎下去,陆壬佳怕不够,赶紧在下方的期门穴和章门穴的地方再扎了两针,果见宫九闭上眼不再动弹。

这、这么容易?陆壬佳还有点不相信,虽说她扎了能够让他神志不清甚至气血淤积的穴道,但这家伙竟然这么毫无防备地受下,还这么容易就歇菜了?

陆壬佳戳了几下宫九的胸膛——没反应。

再戳几下他白白嫩嫩的脸——还是没反应。

她还想戳戳宫九的要害部位确认一下……呃,还是算了吧。

在确认宫九的确是昏死过去了之后,陆壬佳猫着腰迅速往门口冲过去。她把金针揣在怀里,轻轻拉开门,瞄了两眼舱内,欣慰地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不知道宝船上有没有小艇之类的东西……不不,还是不要那么贪心了。就算没有小艇,就是游也得游远点,看有没有船经过来援救之类的。

事不宜迟,万一船开远了,被带到那个奇怪小岛上去,那可就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打定主意,陆壬佳悄悄地、悄悄地关上舱门——

“啊!”腰上突然被环住,陆壬佳还来不及大声惊叫就已被捂住嘴巴,“唔唔……”她拼命挣扎,奈何身后的男人力量太过强大,几步就把她拖到了床上,一个翻身将她死死箍在身下。

宫九那喘息难受的表情消失了,他的双眼中透出冷峻的光芒,刀刻般的唇线上下移动,“你……刚刚想杀了我?”

陆壬佳的目光使劲往下瞟,示意宫九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宫九本就不怕她大吵大闹,只是觉得会很烦。左右这也是他的船,陆壬佳喊到撕心裂肺都没有人会理她。他移开手,却发现陆壬佳并未大吵大闹,反而颇为谄媚地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点特殊服务,就下了重手,没想到你昏了过去。我刚刚是想找你的属下来帮你看看,真的!”

这可真算得上是睁着眼说瞎话,可宫九竟也不戳穿,只冷冷地道:“不管你在盘算些什么,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就永远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这算是什么诡异的话啊喂!陆壬佳的内心小人纠结成了麻花,正想说点什么,手上却突然痛得厉害,低头一看,原来宫九竟然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根绳子,正往她手腕上绑!

“你你你……”

陆壬佳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宫九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你的这双手可不能乱用。从今往后,只有吃饭、方便和给我扎针的时候才能给你解开。”

“变态!”陆壬佳气极,恨恨地骂了一句。宫九这个抖M,竟然为了这种无聊的原因想要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随你怎么说。”宫九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自己手上,然后一脚把陆壬佳踹下床,自己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似是自顾自地睡起了觉来。

陆壬佳看他如此悠闲,又一不小心嘴贱了,“喂,你想自虐也不一定非要用针啊,怎么不用鞭子抽?”记得这抖M还是挺喜欢鞭子S的,这种活儿一般都是他的好妹妹宫主来干。

宫九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尤其是不止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

在外人面前,宫九永远是个冷酷完美的公子,知道他秘密的人,要不死了,要不就得永远效忠于他。陆壬佳深深地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很明显宫九绝不会那么容易让她离开。

“你还没问我叫什么。”此刻她突然冷静下来,明白这种时候不能硬拼,得耐心地等待机会。

“有什么关系么。”宫九一句话哽得陆壬佳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得静静躺在地上思索。宫九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给他M快感的人罢了,这种关系还很有可能在他重新见到宫主的那一刻结束,那个时候等待她的就只有死。

哎,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走什么水路呢?条条大路通江南啊!

陆壬佳想半天也没想到最好的脱身方法,疲惫之下瘫倒在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是晚饭时间,她被带到外舱进食,竟然被允许和宫九坐到一张桌子上。

忠心的下属木一半对陆壬佳相当鄙夷,只以为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攀上了宫九。要知道在这些下属们的眼中,宫九是个相当专情的人,除了沙曼之外似乎就没碰过别的女人,接触得最多的女人也只是他的妹妹宫主。

宫九解开陆壬佳手上的绳子,简短地说了句“吃饭”,便把绳子扔在一旁让她自力更生。陆壬佳乖乖地吃饭、喝水,眼神坚定地望着满桌的大鱼大肉,一点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开玩笑,就她那三脚猫的漫天花雨,想要逃过宫九的手掌心还是再过一百年来战吧。

虽然陆壬佳表现得十分乖巧,但吃完了饭之后宫九仍是把她绑了起来,拿着绳子的另一端像是牵一只宠物一样在甲板上散步。宫九立在船头看月亮,陆壬佳也得陪着他看月亮;宫九靠在栏杆旁吹海风,陆壬佳也得跟着吹海风。

她好心好脾气地陪宫九干完了一系列饭后散步的事儿,琢磨着这家伙的心情该好点了吧?

“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上岸?”

“还有三日。”宫九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种柔和的光芒,那是想起情人时的眼光。陆壬佳突然想起宫九的情人就是沙曼,也突然想起陆小凤本该爱上沙曼的。

不知道陆小凤现在在哪儿?是不是也搭上了一艘船,是不是将要遇到海难,到达一个同样的目的地?

陆壬佳担忧陆小凤遇见那个美丽的女人,却更担忧自己的处境。陆小凤是个浪子,但绝不是个薄情的人,陆壬佳其实并不怀疑他会移情别恋。可她自己呢?是不是一抵达海岸就会被杀掉?

这么一想,陆壬佳不禁愈发垂头丧气起来。宫九目不斜视地牵着她回到房间,而陆壬佳也相当自觉地缩到墙角,抱膝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冷飕飕的,“睡地上可以,能不能给我一床被子?”

宫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扔到床上。

“我只是要被子而已,不用……”她惊恐地瞪着那个突然欺上身来的绝美男子,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被子只有一床,你若是冷的话,我倒是有其他的办法让你热起来。”

这话说得陆壬佳羞愤不已,她挣扎着想要去踢宫九的要害,奈何四肢全被制住,完全没有办法反抗。慌乱之下她口不择言,急急地道:“喂,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等你回家的情人?!”

宫九眯起了眼,“你怎么知道我有情人?”

“我、我猜的……”陆壬佳偏过头去,感受到宫九压得越发紧的身体,便狠狠地往他肩头咬了下去,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宫九的嘴里逸出了满足的呻/吟,手上的动作更大,几乎是把陆壬佳整个箍在了怀里。

陆壬佳挣脱不得,听得宫九的呻/吟声,隐隐猜到他这是在找虐,便也顾不得这么多,将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的手从宫九的胁下绕过去,指甲狠狠地抠住了他的背。现在只能期望这家伙深爱着沙曼,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只是为了在她这儿找虐。那么……她只要满足他这种怪异的嗜好就行了!

她的指间夹住金针,十指齐发往宫九的背上扎去,嘴下也毫不留情地咬上了他的脖颈。

宫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间逸出的呻/吟也愈发销魂,背上渗出的汗水浸湿了整片月白的衣衫。两人此时纠缠在床上的样子看上去无比暧昧,可天知道,这只是场搏斗而已!

在一阵狠扎猛咬之后,宫九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他放开陆壬佳,平躺在床上平息紊乱的呼吸,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你个大头鬼笑……”再度被踹到床下的陆壬佳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甚绝悲痛。

“你的技术很好,我很满意。”宫九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毫不避讳地脱下浸湿了汗水的衣衫,走入更里面的一扇门去了。

陆壬佳抱膝坐在墙角,恨恨地吐了句槽:他那算是什么感想?歧义满满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写变态真是耗RP啊_(:з」∠)_

☆、五十一·终于相见

陆小凤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女人。自从和陆壬佳重逢之后,他好像就变得越来越怕女人,尤其是主动的女人。偏偏这次他明明是想出外散心,却还是碰上了主动的女人——一个做牛肉汤做得很好吃的女人。

从在狐狸窝里到出海,牛肉汤姑娘似乎一直对他很有兴趣,可惜现在的陆小凤真是连躲都来不及。所以在遇到海难的时候,他反倒有些庆幸。他相信凭借他的毅力,一定能够在茫茫大海上找到生存的办法。

他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例外。他随着海流漂到了一个宛若仙境的小岛上,旁边还有一个老狐狸船上运的弥勒佛,然后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陆小凤坐在海岸边看了一天的潮起潮落。陆壬佳现在是不是已到了江南?她是不是和花满楼在一起说说笑笑,吃着江南的吴山酥油饼、东坡肉?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实在不该犹豫的。自幽灵山庄的案子过去之后,他已经觉得累得不行,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就此退出江湖,和陆壬佳一起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可江湖终究是个迷人的地方,陆小凤不确定自己能够忍住那双爱管闲事的手。而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笨得像猪一样。你已经浪迹天涯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那么喜欢的女孩子,你还犹豫这犹豫那,难道你想再一次错过她吗?

当然不行!

陆小凤猛地站起身来,看着满天的繁星和翻腾的海浪。他决定明天就开始探险,一定得在这个小岛上找到出路!

******

陆壬佳正在和老实和尚大眼瞪小眼。

“和尚怎么会在这儿?”

“大夫可以在这儿,和尚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老实和尚坐在一个大箱子里,正盘腿打坐。

陆壬佳还是双手被绑,陪着宫九立在宝船头上看昆仑奴们装箱子。一共三口大箱子,装着三个武林高手,而老实和尚正好被押着坐进最后一个箱子里。

宝船终于靠岸了,陆壬佳也终于看见了这个桃源般的世外荒岛。宫九的心情似乎很好,陆壬佳咬了咬唇,大着胆子问了句:“你就要回家了?”

“是的。”

“那我……”

“自然是跟着我回家。”宫九打断了陆壬佳的话,以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下了决定。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有一刀解决了我……”陆壬佳嘟嘟哝哝地说了句话,手上一痛,又被宫九扯进了船舱里,“诶诶,我们不上岸?”

“还有些事要做。”宫九简单地回答了陆壬佳一句,于是陆壬佳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木一半带着送给宫主的几口箱子下了船。啊,说起来,既然老实和尚已经被送去给宫主,那也就是说陆小凤现在就在这个岛上吧?

陆壬佳眼睛一亮,眼底显出了希望的光。

宫九直直地盯着她的脸,不满地将伸手将她的下颚握住,“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壬佳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拖到了舱内,知道这几天来惯常上演的戏码又要开始了。就在她被压到床上去的时候,她发现船突然开始摇晃。

“咦,船开了?”宫九应该很想回岛上见宫主和沙曼才对,为何反倒命人开船?她想起了宫九给宫主准备的礼物,又想起沙曼应该还在岛上,“莫非是去准备给你情人的礼物?”

“你吃醋?”宫九剧烈地喘息起来,身体紧绷,连带着怀里的陆壬佳也被他箍得难受。

陆壬佳一巴掌扇了过去,毫不留情,因为她知道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不留情面地虐待他,“深井冰!”

宫九的脸上泛起了一股潮红。从没有人敢这么扇他,就连宫主也不会,因为就算毒辣如她也不敢面对面地虐待这个完美的嫡亲哥哥。他低头咬住了陆壬佳的脖子,发现偶尔让身下的人尖叫一下也是相当有趣的事。

陆壬佳已经出离愤怒了,她这次不但扎针,还直接掐上了宫九的腰、背和他身体上所有脆弱的地方,“魂淡,死变态,受虐狂……”

她边咬边骂,身下沁出了湿漉漉的汗。她越骂得厉害,宫九却仿佛越愉悦,搂住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这样的纠缠本是每天都要来上两三次的,而陆壬佳只是想狠点儿、再狠点儿,好让这折磨人的时光快点过去。只是……

“喂!!”陆壬佳用双手死死抵住宫九的胸膛,瞪大了眼想要把他推开。那个方才把脸埋在她脖颈间的人,竟然突然伸出舌头细细地在她脖子上舔|弄了两下,让人觉得像毒蛇爬过一样的恶心。

“你疯了么?!”陆壬佳扯过宫九如墨般倾泻的长发,看他吃痛之下缩了缩身,赶紧抓住机会滚下了床。

宫九已然得到满足,此刻他看着陆壬佳那如小兽般厌恶警惕的眼神时,更是得到了一种病态的愉悦感,“怎么,你宁愿让我把你全身勒青,也不愿让我温柔地对待你?”

的确,这些天来虽说他们每天都要滚两次床单,可互相的动作都是粗暴简单的,可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状态。宫九突然这么“温柔”地来一下,还真让她接受不能!

“哼。”陆壬佳偏过头去,并不准备回答这个变态的问题。可她刚转头,就觉下巴被狠狠地勒住,“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可是从宫九的口中问出来就很正常。他从小就绝顶聪明,任何武功都是一学就会,智计谋略也远超常人,更不用说长相气质了。正因为如此,他得到什么东西都太过容易,所以才渐渐养成了自己虐待自己的习惯。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真正觉得自己像个人。

沙曼是个很冷也很好看的女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宫九总是讨不到好。

可陆壬佳更奇怪,她看宫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臭虫。这种厌恶到极致的眼神实在是让宫九觉得很兴奋。

“你有什么好看的?”陆壬佳索性闭上眼,看也不看他。

宫九冷笑一声,“我突然有兴趣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

“陆壬佳。”

宫九难得地皱起了眉,“路人甲?”他显然觉得陆壬佳在骗他。

“随你信不信。”陆壬佳是真的懒得惹这个死变态了,还好接下来的时间宫九让宝船绕到了小岛的另外一片海岸,打点他要带上岸的礼物。

陆壬佳懒懒地跟在宫九身后走过来走过去,垂着头就是不看他。这些天一直和一个这样的变态男绑在一起,她真想换个人看看,就是木一半都行。

一口箱子在她面前被打开,冒出了一阵阵寒气。陆壬佳看见宫九从里面拿出一朵精致的冰花,心里啧啧称叹。照理说这样的冰花应该很快就会化掉,可宫九拿在手里,似是运了一股极寒的内力让冰花始终保持原型。

宫九大部分时间都独来独往,这次也不例外。他要去看沙曼,自然不能带上陆壬佳。

“你们一定得把她给我看好了。”他取下手上的绳子,一把扔给了旁边的一个随从。

陆壬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用哪种毒好呢?之前和宫九呆在一起,她知道那是连陆小凤都打不过的对手,自然不敢妄动,可这些人……应该还是有点希望的吧?

宫九却没有放过她眼中兴奋的光。这个女人一定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我改主意了。”宫九拿回绳子,再度绑回了自己的手上。

陆壬佳急得跳了起来,连掩饰都忘记了,“你个不讲信用的魂淡!”

宫九那高贵冷艳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哦?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陆壬佳知道自己一时口不择言了,却又急又气。等到了岛内的核心地带,高手如云,她就更逃不掉了!更何况陆小凤现在应该也自身难保,难道还要等他来救她?

她跟在宫九身后穿越密密的芭蕉林,心里越来越急。怎么办?要不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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