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的一团乱麻越理越乱之后,陆壬佳终于忍不住一咬牙,用牙齿挑开了袖口,一个纵身朝宫九扑了过去。宫九虽然反应极快,却没料到陆壬佳会突然把手伸进他的嘴里,因为他压根儿就不觉得陆壬佳会给他造成什么威胁。
也正是因为这样,陆壬佳竟然一击成功了。
宫九扼住脖子在地上翻滚,手上的冰花滚落在地。陆壬佳快步跑开,暗暗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准备致命的毒药。刚才的毒只会让宫九全身如万蚁噬咬般难受,并不致死,所以她必须跑得越远越好!
他们已在这条芭蕉林里跋涉了很久,久得四面八方都是树,再加上她一路上都在琢磨着如何对付宫九,如今根本辨不清方向。陆壬佳只好往树木密集的地方跑,期待能够找到个隐秘的地方躲上一躲。宫九应该会急着去见沙曼,而她只能趁着宫九走掉之后再逃出去了。
可有的时候就是想什么来什么,陆壬佳才觉得丛林变深,多跑几步却突然豁然开朗。眼前是九曲廊桥,碧色荷塘,这个世外桃源正是百花开尽的季节。陆壬佳连连叫苦,想要跑回芭蕉林,却又想到宫九正是要从那边来,便停住了脚步。
她急急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在一个开满月季花的地方隐隐露出一方屋角。这看上去似是个很隐秘的屋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不能容她在床底下之类的地方躲一躲?
她不知不觉地穿过那条铺满朱石的花|径,探头看了一眼没有点上灯光的屋内,躲在一边试探性地推了推门。
咯吱——
门缓缓地打开,屋外的阳光柔柔地洒进这间小屋里,照在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身上。
陆壬佳突然感受到一股大力的拉扯,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怀抱,“抓到你了。”
耳畔的声音沙哑而兴奋,如恶魔般响起。陆壬佳却没心思惊慌宫九的到来,因为只一眼,她就看清了站在那儿拥抱的人之一便是她担心了半天的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鸡是有原因的,嗯
☆、五十二·感情迷阵
宫九自然也看见了屋内的风光,但奇怪的是他第一个想要留住的竟然是陆壬佳。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对沙曼从不是爱情,对陆壬佳也不是。那是种奇异的快感,谁能给他最大的快|感他就把谁留在身边。
陆壬佳抿着唇看陆小凤推开了沙曼,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小佳,你怎么会……”
沙曼的脸色更是煞白,因为她认识那个从后面抱住陆壬佳的人,而那个人正是她的梦魇。
宫九扳过陆壬佳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可那双总是愤恨地看着他的眼此刻暗淡无神,“你认识那小子?”
陆壬佳的双眼无神并不是因为她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而是因为她正在思考陆小凤这么做的理由。沙曼的确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可陆壬佳不认为陆小凤会因为美色和一个人抱在一起。正在她苦思冥想剧情时,沙曼突然出声了:“方才不过是我在感谢他而已,因为他杀掉了我的哥哥……不,我的仇人江玉飞。”
她说这话时是看着宫九的,也是向他解释的。看见陆小凤的那一刻,她着实心动了,不过很快她就发现陆小凤对这岛上的女人都不感兴趣。因为当她和宫主争论宫九的喜好时,陆小凤毫不在意,反倒是微微笑着像是在想着什么——那是一种在想到情人时才会露出的微笑。所以她也放弃了从前曾立下过的用身体报答恩人的誓言,只是一个拥抱就足矣。可偏偏这个时候宫九回来了……
沙曼不喜欢宫九,看不下去他那种自虐的样子,可她想要在这个岛上活下去就必须得让这个男人满意。宫九一向不喜欢她和宫主之外的人碰他,可此刻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抱住了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女人,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陆壬佳当然看出了陆小凤的拥抱并非主动,可是此刻狭路相逢,沙曼看上去也是偏着宫九的,凭自己和陆小凤要怎么逃出去?她的脑中转过千万个念头,然后对上了宫九眯着的狭长凤眼。
“我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
陆小凤看沙曼的眼神便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宫九,可他实在是想不通陆壬佳怎么会和那个人这么亲密的在一起,难道陆壬佳不知道宫九是什么人?
“小佳,那个人……”
“陆小凤。”陆壬佳故意板起了脸,冷冷地道:“我应该说过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
陆小凤当下就急了,想要冲上前去拉住陆壬佳解释清楚,却见宫九突然扼住了陆壬佳的脖子,“你不要她的命了?”
宫九在瞬息之间就看明白了陆壬佳和陆小凤的关系,而这种纠结复杂的关系正是最有趣的。陆壬佳惊了一惊,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小命是握在宫九手上的,便咳了两声道:“喂变态男,我不想看见这家伙和我出现在一片土地上,你最好现在就把他送走,否则……”她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好威胁宫九的,随口一说道:“否则我让你尝尝方才万蚁噬心的滋味!”
宫九垂下头将嘴唇靠近陆壬佳的耳朵,不大不小的声音里充满了情|欲的色彩:“求之不得。”
变、变态啊这家伙!难不成他还喜欢她的那种毒药不成?!
陆壬佳面色一僵,别过脸去,“我不管,反正你先把他弄走。”
这话听在陆小凤耳中就跟撒娇一样,他脑中登时一片空白,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他完全没想到陆壬佳是在帮他逃走,更没想到这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就算陆小凤想到了,他真会抛下陆壬佳一个人走么?
“喂,他们已经走了。”沙曼出声冷淡地提示了一句陆小凤,后者马上急得跳起了脚,“走了?我怎么没看见?去哪儿了?”
沙曼嗤笑一声,“你方才的样子就跟失了魂一样,哪里看得见他们去了哪儿。”
陆小凤语结,拧身蹿出一步,却突然看见牛肉汤从花丛里缓缓走了过来。他停住了脚步,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九哥住在哪儿?”
牛肉汤咯咯笑了两声,“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要去找那个我九哥带回来的女人。我方才在路上就看见了他们了,九哥让我送你回去。”
陆小凤一想到宫九现在不知道带陆壬佳到哪儿去了,就觉心里猫抓似的难受,“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他说着就想走,却被牛肉汤一把拦住,“你打不过我九哥的。我总算还挺喜欢你,不想你就这么去送死。你就坐着船走,然后再带人回来救她,不好么?”她眼底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担忧,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了恐怕都要忍不住迷醉在那眼波里。
陆小凤却沉下了脸,冷冷地说了句:“不好,我连一刻都忍不了。”一想到陆壬佳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陆小凤确实是一刻都忍不了的。
牛肉汤看着陆小凤运起轻功远去的身影,脸色说不出的复杂,先是煞白,再是愤恨,最后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真不懂,明明已经给了他活命的机会,为何还是要去送死?”
沙曼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也许你最不懂的是为何陆小凤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反而对那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如此上心?”
牛肉汤的脸竟红了红,她嗔怒地道:“我只是想不通,为何九哥会喜欢上那么一个女人?”
沙曼缓缓道:“你该知道,也许她……”
沙曼不说话了,牛肉汤也不说话了。她们都知道宫九的喜好,自然也可以推断出陆壬佳的特长了。
陆壬佳被带到一个奢华无比的房间里,看着一地的绫罗绸缎面无表情。
“喜欢么?”宫九这么问她。
“呵呵。”陆壬佳极度僵硬地笑了两声,“你的爱好果然都很变态,用绫罗绸缎当地毯……”
宫九渐渐朝她逼近,陆壬佳不舒服地往后仰了仰。
“这样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做了不是么?”
陆壬佳看见宫九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欲,心下泛上了从未有过的恐慌。这个人……他好像要玩真的!
宫九低低笑了两声,突然抽身打开了房门,“进来吧。”
一张圆圆的老脸从门口伸进来,头顶半秃,笑脸和气,“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吗?”他走进房间来,在陆壬佳对面坐下,和蔼地道了声“你好”。
陆壬佳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干涩的喉咙里迸出了一句:“你也好。”
小老头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你认识陆小凤?”
“没错。”
“你是陆壬佳?”
“没错。”
“很好。”小老头满意地笑了笑,从那笑容中陆壬佳看到了奸计的味道。她这才想到这岛上应该还有个武功绝顶的老人,而这个老人执意要陆小凤去办一件事……刺杀皇帝!
从前没想起来的事逐渐在脑海中呈现,陆壬佳诧异地看了一眼宫九。原来这个人就是太平王世子?小老头和宫九想要篡位,所以便要陆小凤入他们这一行成为御前侍卫去刺杀皇帝。而沙曼……便是他们用来钳制陆小凤的人。本来是沙曼的,现在成了自己!
陆壬佳叫苦不迭,凝神思考之际竟没注意到小老头已经离开了。
宫九一把把她推到地上,双手直直地撑在她身体两侧。
陆壬佳背上一痛,还来不及惊呼就蓦然感受到嘴唇上压下来的东西。
“唔,唔……”
魂淡,魂淡!
陆壬佳的心里起了杀意,将指甲狠狠地抠进了宫九腰侧的肌肤里。她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为什么没有在指甲内侧涂上见血封喉的毒药,为什么这毒还不见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宫九这个变态的,嗯。
☆、五十三·逃离宫九
陆壬佳不知道的是,内力越强的人通常对毒药的抵抗力也越强,更何况她出门之前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要杀人,毋庸说准备见血封喉的毒药了。
“重点儿……唔……”耳边响起了宫九低低的喘息声,她这才反应过来宫九在追求情|欲的同时仍是在找虐,而自己现在只掐他的腰无疑不能够满足他。
陆壬佳偏过头想避开宫九的吻,扭头之下却被更用力地咬住了唇,甜甜的血腥气息蔓延在唇齿间。她大惊之下猛地咬了回去,引得宫九闷哼之下,逸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指甲上的毒慢慢渗入宫九的皮肤,带来蚀骨的痒意,他在疯狂的感官触觉中沉沦,现下只想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狠狠地蹂躏,也期待着她在反抗的同时狠狠地蹂躏回来。
陆壬佳感到胸前一凉,裂帛之声粗噶地划破空气。她瞪大了眼,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有多么无力。可是……不能放弃!
宫九的动作越来越大,陆壬佳拼着力气就地一滚,身体卷上了地上那或红或白的绫罗绸缎。哼,谁让你弄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谁会让你如意!
陆壬佳在满地满身的绸缎中挣扎,拼命抗拒着宫九的侵犯,却不知这样的视觉冲击让后者更加疯狂。宫九的眸色越发深沉起来,他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衫碎片,以及被凌乱的绸缎包裹住的陆壬佳,那因为没有遮掩好而露出来的肌肤显得愈发白皙诱人。
他突然倾身把陆壬佳死死压在身下,用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伸手握住了裹在陆壬佳腰上的红色绫罗,用上内力任那妖冶的颜色在眼前瞬间化为碎片。
陆壬佳仍旧不放弃,她抓起身边的一节缎带就往宫九脖子上勒,表情是决死一般的凌厉。陆壬佳的那点微薄武力根本拿宫九没办法,他一边享受着缎带在身上勒过的快|感,一边摧毁着陆壬佳身上的缎带。
他伸手覆住了她胸前被月白绫罗包裹住的那一方柔软,引来了陆壬佳拼死不顾的报复——她对准他后枕上的要穴,死死地咬了上去。
“啊!”满溢着痛楚的快|感从颈椎一直蔓延到脊柱上,宫九忍不住叫出声来,同时狠狠地将陆壬佳揉进了怀里,恨不得立刻就要了这个女人。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到有两根冰冷的手指抵在了他的玉枕穴上,“放开她。”这三个字每一个都冷到掉渣,每一个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陆壬佳瞪大无神的双眼看着陆小凤,之前都没有流下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中满溢而出。宫九的欲望还没有得到满足,可被人制住死穴让他身上发冷。
这种事本不该发生在他的身上。以往他在干这种事的时候仍是会留出一部分精力警惕戒备,而今天他似乎太过疯狂了些。
陆小凤保持一手制住宫九的姿势,另一手将陆壬佳扯入了怀抱之中。她把头埋入他的胸膛之中,再也不想看见那个兀自躺在地上喘息的人。
“抽我……快抽我……”宫九难耐地在地上翻滚,乞求地看着陆小凤。此刻他最想要的只是赶快满足现在的欲望,至于陆壬佳……他总会把她抢回来的!
陆小凤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愤怒过,也已经很多年没有露出过这么冷冽的表情了。他抱紧了怀中的陆壬佳,冷笑一声,“你就自己在这儿等着,看有谁会来满足你吧。”
陆小凤纵身跳了出去,快速地冲往芭蕉林,他怕自己一走慢点儿就会忍不住冲回去杀掉那个男人。可理智告诉他不能。现在的陆小凤虽然愤怒不已,但他从不会被感情控制头脑。他知道宫九的武功很可怕,也知道就算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也不能保证快速解决那个人。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陆壬佳现在只想离开,越快越好。
想到刚刚看到的可怕情景,陆小凤就忍不住懊恼和庆幸。那个男人竟敢把她那样压在身下,竟敢碰自己十几年来视若珍宝的人。还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他真不敢想象那后果。
陆小凤承认自己碰过其他女人,也自觉没有那个资格要求陆壬佳必须为他守身如玉。可他就是自私地看不得她被任何一个男人碰,就是想象都不行。当她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往后的生命中只能有她。
他抱着陆壬佳穿行在枝叶浓密的芭蕉林里,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睑,吻去了她的眼泪。
陆壬佳睁开疲惫的双眼,双手环上了陆小凤的脖子,“魂淡,你来得太晚了……”她的声音轻如蝉翼,羽毛般拂过他的脖颈。
陆小凤垂眸就看见了陆壬佳红肿的嘴唇,脑袋轰地炸开。他几个起落冲出芭蕉林,在海岸沙滩上把陆壬佳放下,垂首吻上了她。
起先由于太过愤怒,陆小凤的吻带有掠夺般的报复感,让陆壬佳浑身打了个激灵,脑海中浮现出宫九那残虐的样子。
陆小凤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突然清醒了过来,懊悔地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温柔地在她唇齿间流连温存。
“唔……”陆壬佳渐渐放松下来,回吻着陆小凤,抱着他的手同样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等到陆壬佳呼吸困难,难受地皱起眉的时候,陆小凤终于放开了她,却是一把将她揉进怀里,然后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陆壬佳有一瞬的错觉,似乎陆小凤才是那个该受到安慰的人……喂!
于是陆壬佳认命地拍了拍他的背,无奈地道:“你怎么了……”
“我后悔来得太晚。”陆小凤的声音闷闷的,勒在她腰上的手简直没把她弄岔气。
陆壬佳撇撇嘴,心说这人怎么突然变成小朋友了?
“好好,陆小凤小朋友,姐姐不怪你了,好了吧。”陆壬佳虽一时半会儿不能消气,但也知道这不是陆小凤的错,相反他出现得其实相当及时,“嗯……其实你出现得挺及时的。”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陆小凤的痛处,他突然用额头抵住陆壬佳,深深地看着她道:“可是你被他碰了。”
陆壬佳默默偏头:其实之前已经被碰过很多次了有木有……
陆壬佳决定不把这个悲惨的消息告诉陆小凤,轻轻地推开他,咳了两声提醒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是不是该想想该怎么逃出……”她奇怪地对上陆小凤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喂陆小凤!”陆壬佳恼怒地护住胸前,“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乱看!”
陆小凤尴尬地移开目光,平息了一下紊乱的气息。该死,谁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衣衫不整地站在你面前会不动情的?
“我可以送你们船让你们离开。”牛肉汤笑吟吟地从芭蕉林中走出来,想要走近两人,陆小凤却警惕地挡在了陆壬佳身前。
牛肉汤嗤笑一声,目光赤果果地在陆壬佳身上游弋,“你这么警惕干什么?我还会吃了她不成?”
陆小凤竟是像听不懂玩笑话似的冷下了脸,伸手快速解开黑色上衣披到了陆壬佳身上,“谁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陆壬佳捂脸:陆小凤你的智商真是被狗吃了。那女人喜欢的是你啊是你!
牛肉汤怒极反笑,“你和我哥在这点上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刚才她去看宫九的时候就看见他难耐地在地下打滚,好不容易帮他解决了需求,他竟然第一时间就要找这个女人。
“我可不想我哥哥天天想着这个女人,所以巴不得你们快点走。”牛肉汤指了指岸上停着的一条船,“你们最好赶快走,否则等我九哥过来,就永远也走不了了。”
陆壬佳看着牛肉汤的身影消失在芭蕉林里,望着陆小凤道:“你认为她会那么轻易地让我们逃走?”
陆小凤缓缓摇了摇头。几乎是同时,两人奔向停船,开始着手检查船有没有问题。当他们把船舱都检查了一遍之后,却是没发现什么危险。
“看来我们似乎太过小心了。”陆小凤松了口气。
陆壬佳摇了摇头,突然跳进了水里。陆小凤一阵紧张,正要跟着一起跳进去,就见陆壬佳的头从水中冒了出来,“船底下有几桶密封的东西,你过来帮忙把它搬出来。”
看来她的记忆果然没有错,宫主在船底下动了手脚。陆小凤搬出密封的木桶,很容易就发现了里面的霹雳子、引线和黑油。
“看来她想我们烧死或者淹死。”陆壬佳相当镇定地分析着。
陆小凤把木桶都丢进水里,笑道:“你有时候的想法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走吧!”
“小鸡要走,能不能带上和尚一个?”泥袜芒鞋,老实和尚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出现在了陆小凤和陆壬佳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还是今天把这章放了以免大家怨念~所以明天木有更【顶锅盖逃走
☆、五十四·重回陆地
老实和尚这人亦正亦邪,似乎不是什么善茬,但他毕竟是陆小凤的朋友,这个时候提出要上船,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陆壬佳也只有暗自防备着了。
陆小凤自然是答应了,船也已经开出了小岛。陆壬佳坐在船头看翠绿的芭蕉林渐渐在视线中变成一个小点,眉心紧皱。
“你在发愁?”陆小凤在她的旁边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支起的双膝上。
陆壬佳叹了口气,“你应该也知道宫九有多可怕,我们要逃出他的掌控真是难上加难。”
陆小凤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岛上的人的武功皆是深不可测,很多人都身负失传的绝世武学,听小老头的意思,宫九更是个练武奇才。可是……任何一个男人听见自己喜欢的人在耳边夸奖另一个男人都会觉得渗得慌,虽说陆小凤完全忽略了“可怕”这个词并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夸奖。
“那又如何?小佳,我可是陆小凤。”
“噗……”陆壬佳捂住嘴大笑起来,引得陆小凤郁结地沉下了脸。
“我、我没有在笑你,只是……你这句式实在是有些奇怪。”陆壬佳闭上嘴,只是眼角含笑地看着陆小凤。天空中乌云滚滚,海风吹着她的墨色长发随意飘扬,几缕发丝掠过额头落到了眼睛上,陆壬佳不适地眨了两下眼,正准备抬手拨开,却突然被温热的手掌覆上了脸颊,接下来便是索取的吻。那深入的唇舌让陆壬佳一下想到了这家伙一定吻过不少人,要不然技巧不会那么熟练,生气之下猛地推开了他。
“呃……”陆小凤有些错愕,沉浸在浓烈的感情中骤然抽身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哎,你们要亲热也该看看场合,和尚现在可是愁得不得了。”老实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陆壬佳的另一侧坐了下来,捧着大脑袋唉声叹气。
陆小凤十分明显地把陆壬佳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老实和尚见状更是一脸苦逼,“陆小鸡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可惜可惜。”
“可惜你没有人可以‘重’。”陆小凤毫不留情地还击一句,把陆壬佳身上披着的黑衣拢了拢,力求严严实实。
“可惜陆小鸡还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人家给推开。”老实和尚的眼中闪过笑意,颇为自得地盯着面色僵硬的陆小凤,“小鸡小鸡,采花太多,被嫌弃了,还不自知!”
陆壬佳一掌拍开老实和尚,怒道:“别学司空摘星编这些!”说起来,她好久没见过司空摘星了,也不知道那家伙上哪儿找好东西去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陆小凤听见司空摘星的名字,又是一阵复杂的脸色变换。他在心里哀叹了一下自己的情敌数量,考虑了一下花满楼有没有可能构成威胁,最后相当郁结地把陆壬佳抱进怀里,安慰自己至少陆小佳现在是跟他在一起的。
忽然间,砰的一声响,一个浪头打上了小艇,天上连星光都已被乌云掩没。
陆壬佳一惊,死命抱住陆小凤的腰,紧张地道:“打雷了?是不是暴风雨要来了?”
陆小凤笑意满满,回搂住陆壬佳的腰,板起脸故作严肃地道:“嗯,我看这暴风雨应该会很大。”他指了指灰白的天际,“你听……”
轰隆——
“啊!”陆壬佳闭眼缩进了陆小凤的怀里,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心虚地张开眼坐直身体,“嗯,我不怕打雷,不怕不怕……”
一道白亮的强光闪过天际,陆壬佳再度一个哆嗦靠紧了陆小凤。陆小凤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时又一道大浪打到船上,小船开始摇摆不定起来,在风雨飘摇中不知要去向何方。
陆小凤笑不出来了,回头想让老实和尚帮忙掌一下舵,却见他用两只手紧紧抓住船舷,面无人色地瑟瑟发抖,“这怎么办?和尚看见澡盆里的水都害怕,连洗澡都不敢洗。”
“那你不知道有多臭……”陆壬佳伸出头来吐槽了一句,又在下一个浪头打来之前缩了回去。
陆小凤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怕就乖乖待在我怀里。”
“太肉麻了!” 小艇的船板忽然有一块掀了起来,一个人从下面伸出了头,满头白发苍苍,一双眼睛却湛蓝如海水。
“老狐狸,你竟然没有死!”陆小凤很高兴,老狐狸在意味着他们的小船一定会稳稳地到达岸边,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船长。
老狐狸当然是狐狸窝的主人,他掌好舵之后便不住地往陆壬佳那边瞟,很有欲言又止的味道。陆壬佳忍不住了,蹿到老狐狸旁边去对视着他那双湛蓝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老狐狸看了看站在船头远望的陆小凤,低头在陆壬佳的耳边悄悄道:“我实在是很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陆小凤给拴得死死的?”
陆壬佳诧异,“我有么?他的风流韵事、红颜知己那么多!”
老狐狸摆摆手,“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传说,我从前也以为陆小凤是个风流浪子。可那几日他在我的狐狸窝里住,我才知道传闻有多不可靠。那个时候有多少女孩子想往他身上撞啊,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陆壬佳心情大好,正想再损陆小凤两句,就见他一脸疑惑地跑过来伸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陆壬佳板起脸,“的确在说你。听老狐狸爷爷说,你在狐狸窝的那段时间可是招惹了不少姐姐妹妹,日子过得滋润啊!”
陆小凤苦着张脸,“好像每天都有人说我坏话,我现在才知道狐狸也是喜欢搬弄是非的。小佳,你得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陆壬佳一时高兴,觉得陆小凤真是上道,便一挥手道:“好,那你把胡子剃了吧!”
“好。”陆小凤马上跑进船舱里摸出一把小刀,老老实实地剃起胡子来。
陆壬佳大惊,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他他他……”
“他对你好吧?”老狐狸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把着舵高高兴兴地感叹道:“这世间如此在乎女孩子心思的男人可少咯,姑娘你得好好珍惜。过去的事总会过去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未来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陆壬佳低头思索老狐狸的话,感慨良多。这十年来着实发生了不少事,也许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胆小,遇到什么事都不敢面对,十六岁的少女真是太傻太天真。陆小凤虽然变化很大,但本心仍旧是那个陆小凤,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毕竟是双方都有错的呐。
“剃光了,好不好看?”陆小凤把脸凑近陆壬佳,被后者一爪子挥开。
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
海岸,沙滩,岩石,陆地。
那些低黯的、总是有烟雾弥漫的屋子如今似乎焕然一新,白色的窗户纸遮住了浓厚的烟灰,朱漆的木门衬得平房高雅了些。陆小凤和老狐狸看见这屋子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拉着陆壬佳和老实和尚躲到几块大岩石后面。
“怎么了?”陆壬佳没来过狐狸窝,自然也不明白它的变化。
陆小凤面色凝重,“这屋子的变化太大,定是易主了。”
“那……”陆壬佳还没问出口,就见门里走出一个钩鼻高颧,目光如鹰的人。
“他是鹰眼老七,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陆小凤认识鹰眼老七,这个人无疑也是求他帮过忙的人。
老狐狸对于他的母狐狸敢于把房子卖给别的男人感到很愤慨,眨眼间就冲了过去。于是陆壬佳他们就眼看着老狐狸被抓进屋子里,沙滩上也乱成了一团。
陆壬佳叹了口气,“我若是叫你不要管,你也绝对不会听的对吧?”
陆小凤眼睛一亮,对陆壬佳笑道:“你若是叫我不要管,你就不是陆壬佳了。”
所以陆小凤冲了上去,直冲进了屋子里。陆小凤就是陆小凤,在自身难保的时候也还是要多管闲事的。陆壬佳当然知道,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倚着岩石闭目养神。
“你这么放心陆小凤?”老实和尚颇为诧异地看着陆壬佳。
“嗯,他是陆小凤啊。你若是他的朋友,就也应该去帮帮他。”
老实和尚低头沉默不语,也许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出卖朋友的人?
陆小凤隔了一段时间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鹰眼老七和老狐狸。他静静凝视着陆壬佳,半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柔情眼神攻击是没用的……”陆壬佳扶额,耸了耸肩道:“又要去查案了是吧?”
“嗯。”陆小凤轻轻地回答了一声,弯起嘴角笑道:“回来之后我就不再管这些劳什子事了,我们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住下来好不好?”
陆壬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走快走,说那么多干嘛,我还舍不得我京城的那帮徒子徒孙呢。”
陆小凤低低笑了两声,在陆壬佳耳边道:“小佳,你就不能坦率一点?”
“喂!”陆壬佳羞愤地一爪子打开了陆小凤的脸。
“等我回来。”
“哦,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一种完结的既视感OTZ
☆、五十五·西门少爷
陆小凤走后,陆壬佳听鹰眼老七详细讲述了太平王世子珠宝镖失窃的过程。鹰眼老七连连哀叹,说只有陆小凤能救他们这一帮子保镖的人了。
陆壬佳颇为不齿。一是她知道鹰眼老七也不是什么好人,早就和宫九一路;二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闻名江湖的人遇到大事就只知道找陆小凤?虽说这和陆小凤自己手贱总喜欢多管闲事有关,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求助陆小凤,难道就不觉得面上过不去么?
“我知道你一定在埋怨我们什么事都找陆小凤。”鹰眼老七似是看出了陆壬佳心中所想,沉着问道。
“咦,我表现得这么明显?”陆壬佳大惊失色。
鹰眼老七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接着道:“我们也曾觉得每次遇上大事都求助陆小凤显得有些不妥,可你得知道,以陆小凤在江湖中的地位,很少有人会觉得向他求助是件没面子的事。”
有些事本就只有几个人才能解决,这并非名气的问题,只是事实而已。
听见别人夸陆小凤,陆壬佳还是相当高兴的,她挥了挥手表示不再计较,暗想着反正等这次陆小凤回来,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他管那么多闲事了。
“诶老狐狸爷爷你回来了?”陆壬佳惊讶地看着走进屋里的老狐狸,“陆小凤不是让你送他去岛上么?”
老狐狸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他只是让我把他放到上次遇到暴风雨的地方,说什么要自己跟着海流漂到岛上去!”
“为什么他总爱做这些危险的事?”陆壬佳自言自语地埋怨着,然后又喃喃地认命道:“哎,不过这样他才是陆小凤……”
陆壬佳和老实和尚就在狐狸窝里等陆小凤回来,可过了两天,还没等到陆小凤回来他们就听到了一个悲惨的消息。一批参与了珠宝失窃案的保镖在两天内接连死亡,虽是在不同的地方被发现了尸体,可他们却说出了惊人一致的遗言:“珠宝是陆小凤偷的。”
“这肯定是污蔑!”老狐狸首先拍案而起。
老实和尚看着陆壬佳感叹道:“看来你之前让陆小凤做的事还真是明智。”
陆壬佳道:“什么事?”
老实和尚道:“剃了他的两条眉毛胡子。”
陆壬佳面色不改,“哦。”
老实和尚颇有兴趣地问:“哦?你好像很镇定。”
陆壬佳反问道:“我着急又有什么用?现在太平王世子派出的特遣高手正到处追捕陆小凤,恐怕他一到岸上就会莫名其妙地被围捕。我什么都做不了,还很有可能会成为人质被要挟。”
“呃……”陆壬佳的分析相当准确,出乎老实和尚意料的准确,“那你准备怎么办?”
“找人。”这是她在遇到宫九前就原定的行为,这次更是非找不可。
鲜花满楼。
陆壬佳要找的人自然是花满楼。不论从人脉、财力还是智力上来说,花满楼无疑都是能够推动案件解决的最佳人选。当陆壬佳走上百花楼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何花满楼那么喜欢这个地方。一室馨香,开遍栏杆的鲜花,踩在木梯上咯吱咯吱的声音,都让人感到心情愉快。
花满楼就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木制躺椅上,静静地朝走上楼的陆壬佳微笑,“你最终还是见到了我。”
“只是这次的事情很棘手。”陆壬佳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笑了笑道:“话说你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百花楼等我。”
“不错,看来我的自信还是有道理的,你果然来找我了。”花满楼给陆壬佳倒了杯茶,滴水不漏。他本来的确是一直在江南的家里等着陆壬佳来拜访,可在比原定该到的日子晚了一个月时陆壬佳都还没抵达,江湖上又起了陆小凤是太平王府珠宝镖运失窃案的罪魁祸首的传言。于是他便猜测陆小凤或者陆壬佳一定会去百花楼找他,毕竟下江南要花费的时间还是太长了。
“陆小凤没到,他是被什么事困住了么?”
陆壬佳缓缓点了点头,把事情的始末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花满楼,“所以你该知道,宫九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陆小凤此番回到岛上也是凶险之极。”
花满楼凝神思索了一会儿,“鹰眼老七告诉你的事情中,提到了保镖的关键人物崔诚,而照顾他的萧红珠和程中都被叶星士诊断为被人刺杀,但事情发生的地方是个密室……”
“你的意思是?”剧情中陆小凤推理案件的过程陆壬佳早已遗忘,听花满楼这么一说,陆壬佳便知这应该是破案的关键。
“我想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叶星士,问他那伤口到底是否如他所说由快刀造成。若不是,我想他们很有可能是自杀,如此的话珠宝失窃案就应该是内奸所为。”
何止是内奸,这根本就是宫·太平王世子·九的计谋啊!陆壬佳迫切想要让花满楼知道这个真相,可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知道宫九就是太平王世子,只得在心里默默嗟叹。
“嗯,那我们现在去找叶星士?”陆壬佳说着就想站起来出发。
“不,是我和陆小凤去找。”花满楼摇了摇头,“我去海岸边等陆小凤回来,然后和他一起去找叶星士,至于你……”
陆壬佳自然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碍手碍脚,急急问道:“我能干嘛?躲起来?躲哪儿?”
花满楼听得陆壬佳急切的声音,不禁哑然失笑,“小佳,你不要急。我先问你,据你所说,那个宫九对你很感兴趣?”
陆壬佳的脸沉了下来,“不错,变态一样的感兴趣。”
花满楼本想问陆小凤的反应如何,可陆壬佳的语气里分明透出“敢继续问你就完了”的意思,于是他只好说道:“那么我们就绝不能让他找到你。或者是……找到了也没办法。”
要让宫九找到了也没办法,那个藏身之处必定是个极其安全的地方,这种地方多半住着绝世高手。这样的地方陆壬佳只能想到一处——万梅山庄。
所以陆壬佳就去了万梅山庄。本来她觉得自己太过废柴了点,这种时候竟然要没皮没脸地去找剑神帮忙,可后来她又想到陆小凤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也总要去找剑神哥,便觉心理平衡了一点。
西门吹雪自然听说了陆小凤的事,可来的人却是陆壬佳,这一点他没有想到。陆壬佳走进了万梅山庄,走进她和西门吹雪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凉亭里,在西门吹雪对面坐下。
“现在看来,陆小凤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小。”能够牵扯进陆壬佳的麻烦,对方一定是个令人忌惮的对手。
陆壬佳摇头,“不,我本人也在这个麻烦里。对了,我已经叫陆小凤把胡子剃了,你尽可以帮忙了。”
【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去。】
西门吹雪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因为他想到陆壬佳似乎很不喜欢陆小凤的胡子。以陆小凤对陆壬佳的感情,看来他以后是见不到那两条眉毛一样的胡子了。
陆壬佳看着西门吹雪僵硬的表情,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没皮没脸,然后对西门吹雪正色道:“剑神哥,我觉得我和陆小凤欠你太多了。不如……”
西门吹雪正思考着陆壬佳能帮他什么忙,却听得陆壬佳十分诚挚地道:“不如我帮你带孩子吧,你听他哭得多厉害!”
“呜哇……啊啊……”
不远处的主屋内果然传来一阵哭声,西门吹雪的表情顿时更僵硬了。孙秀青刚好回峨眉派探亲,不方便带上孩子,本来那孩子是给奶妈和丫鬟看着,不知为何现在又哭得如此厉害。
西门剑神在心里挣扎了半天,终于对陆壬佳一挥手道:“好,你去看看吧。”陆壬佳好歹是个大夫,应该也是懂点育儿经的。
陆壬佳如获大赦,心说看着小婴儿总比盯着剑神哥这张面瘫脸要好多了,便蹦蹦跳跳地往主屋里走。屋里的奶妈和丫鬟们都乱成了一团,不停有人递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到小剑神的面前逗他开心:
“拨浪鼓,摇呀摇!”
“哇啊……”
“小少爷看,花花真美丽!”
“呜呜……”
“这孩子这么难哄么?”陆壬佳好奇地逮住一个丫鬟问道。
丫鬟正端着盘子在一边站着,见是陆壬佳,便叹了口气道:“自从夫人走了之后,小少爷就一直不听话,一天要大哭好久,哭得没力了才停。”丫鬟看了看四周,见西门吹雪也不在,便压低了声音道:“陆姑娘也知道,庄主更是哄不来孩子,每次一抱小少爷就知道冷冷地盯着他。小少爷也奇怪,总是先和庄主大眼瞪小眼一会儿,但过不了片刻就会哇哇大哭起来。”
陆壬佳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小西门你的段数果然还是太低了,比面瘫的话肯定得被你老爹完爆的啊!
“来,可以给我抱一下么?”
“好,姑娘小心。”
陆壬佳接过小西门,在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刻震惊了。这该是一种怎样神奇的表情?明明是在大叫着哭,小脸却也不皱一皱,这面瘫得该不是面部肌肉有问题吧喂!
“唔,他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面露难色,“这个……庄主和夫人还没商量出来。”
陆壬佳一听高兴了,这不就意味着她可以随便喊了么?于是她十分高兴地抱着小西门摇来摇去,嘴里轻轻哄道:“西门庆乖……”
“哇啊,呜呜……”小西门哭泣的声音骤然高涨。
陆壬佳犯了难,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敏锐,难道是感受到她森森的恶意了?
“呃……西门求败?”陆壬佳随口一喊。
哪知道西门小少爷立马收了声,一张完全的面瘫脸上似乎透出了满意的表情。
哇真的假的?
陆壬佳欢呼雀跃,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小西门的嫩脸,满足地道:“西门求败真乖……”
本来想推门而入的西门吹雪登时僵在了门口,眼神各种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甲妹纸节操掉光了OTZ
杯具地被排到了活力榜,说明这周要日更伤不起啊喂!
有种在这个榜单周就会完结的赶脚是肿么回事
☆、五十六·成亲生子
陆小凤度过了相当郁闷的两天。
他本以为当自己从岛上回来时,陆壬佳会站在岸边翘首以盼。事实上,当他接近岸边的时候,也确实看见了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眼角含笑,温润如玉——那是花满楼。
陆小凤从船上跳下来,以一种明显嫌弃的语气道:“怎么是你?”
花满楼哭笑不得,“我来等你是因为小佳来找了我。”
“她找你做什么?”陆小凤立刻高度警惕,他前两天还在想花满楼有没有变成情敌的可能,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