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笑了,两条眉毛一般的胡子随着笑容的幅度弯弯的,“不管是漂亮姑娘还是丑姑娘,你先带我去看看再说。”
司空摘星沉吟半晌,摊手道:“好,我便带你去看看。被你这个陆小鸡一直跟着,我也浑身不舒服。”其实他现在也相当后悔,但谁又能想到陆小凤竟然这么一惊一乍呢?事情得追溯到两天以前——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司空摘星在夜市的一个小摊上发现了一件绿衣裳,衣裳上绣着朵朵盛放的海桐花。他很高兴,心说这次去看陆壬艺不愁找不到好礼物了。可就在他正想去买的时候,旁边的陆小凤竟然先他一步下手了。司空摘星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陆小凤问他是不是又要去讨好什么姑娘。
一向能说会道的陆小凤竟然沉默了,扭头就走,也不理司空摘星。
“喂喂,要走先把衣裳留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陆小凤心下疑惑,敏感地回头问道:“你看到过有谁穿这样的衣服?”
司空摘星没想到陆小凤这么敏锐,一时之间想不出好的答案,只能随口一说:“我妹妹。”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妹妹?”陆小凤反倒愈加怀疑起来,一步步逼近司空摘星,“你妹妹该不会那么巧也喜欢穿绣着海桐花的绿衣裳吧?”
“什么这么巧,莫非还有谁也喜欢这样的衣裳?”司空摘星一脸无辜,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认识陆壬佳?”陆小凤皱眉。
“陆壬佳……陆壬佳……”司空摘星喃喃自语,终于明白原来陆壬艺真是她的化名,不过真名也一样的胡闹啊。
陆小凤敏锐地捕捉到了司空摘星失神的表情,断定他一定认识陆壬佳。谁知司空摘星突然大笑起来,“什么陆壬佳?别说路人甲,我连路人乙都不认识!”
陆小凤也大笑起来,“不管是路人甲还是路人乙,我都见定了!”
司空摘星一下子就苦了脸,长长的白眉毛耷拉着,没精打采。他转身一步步地走着,拖长了声音道:“既然你想见穿绿衣服的路人甲,我这个小小的小偷又打不过你,那么我只好……”
“逃跑了!”嗖地一声,司空摘星消失在原地。陆小凤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三十六计走为上,紧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这一追竟追了两天两夜,司空摘星是饿得眼冒金星,陆小凤却还时不时地在后面说点诨话来打趣。司空摘星越想心理越不平衡,越想越觉得憋屈,他凭什么要逃呀?天底下爱穿绿衣裳缀海桐花的姑娘又不止陆壬佳一个,随便拉一个出来陆小凤还不得吃瘪!
于是司空摘星停了下来,他决定随便找个认识的漂亮姑娘,套上绿衣裳就成!
******
邻居家的淳姑娘送来了香喷喷的三叶虫茶,轻轻柔柔地搁在陆壬佳的问诊桌上,她低头时,银花冠上垂下来的串串小银坠子相互碰撞,和着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分外动听:“陆大夫你也累了一天了,喝点茶吧。”
“好的好的,谢谢阿淳了。”陆壬佳端起茶杯满足地嘬了一口,连声称谢。这只有苗族人才做得出的三叶虫茶她现在每天都得喝上一杯。从前才到这里的时候,被那些热情好客的苗族姑娘和小伙子劝喝,因为听说是用小黑虫子的粪便做的茶叶,她无论如何都不愿下口。可有的东西就是得尝试了才知道它的好,三叶虫茶排毒养颜,还能提高睡眠,是营养价值很高的茶品——东西是这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阿淳的一双纤纤细手在陆壬佳面前晃悠了几下,待她回神之后,害羞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陆大夫到我们苗寨也已经八年了,大家都觉得你救治了不少族人,很是喜爱你。可是,可是……”
“嗯,怎么了?”陆壬佳放下茶杯,心说她并没有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呀。
阿淳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道:“陆大夫今年也已经年方廿六了,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成家吗?”
二十六,原来她都二十六了,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陆壬佳苦笑一声,说道:“我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的确是从没考虑过,她从始自终想的便是过简单自在的生活,至于在这个世界找个人共度一生,她还真没想象过。陆壬佳便是路人甲,她一直以一个过客的身份在看自己。
阿淳紧逼直追,接着问道:“那么陆大夫准备一直呆在这儿吗?”
陆壬佳一怔,“没什么特别原因的话,会的吧。”这里挺好的,苗寨背后有一望无际的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一座座山峰层叠碧翠,寨子坐落在半月形的山间小盆地里,吊脚楼鳞次栉比。更重要的是,这里民风淳朴,苗民们热情好客,她从一开始就没被当成异类对待,现在更是和苗寨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处得挺好,如果没被找到的话应该会一直在这里终老吧。
没被找到么?陆壬佳的心里突然泛起一点点的苦涩,她双手握住茶杯无意识地摩挲,任腾起的热蒸汽模糊了视线。寻找什么的,肯定早就结束了吧,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啊……
意识到自己突然文艺病发,陆壬佳扬起笑容,对满脸纠结的阿淳道:“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会在这里终老的。”
阿淳眼睛一亮,激动地握住了陆壬佳的手,“那你是不是该考虑成亲了?你看我鲁哥哥怎么样?”
呃……这是什么神展开。阿鲁是阿淳的大哥,平日里常常帮着陆壬佳采采草药,晒晒药材,是一个很憨厚的苗族汉子。陆壬佳只记得他常常摸着脑袋对自己傻笑,没曾想那笑容里竟然有别的意思。
“那个,阿淳啊,阿鲁是个很好的人,不过我真的还没有考虑过成亲,我也许会一直这样一个人一辈子的。”陆壬佳的语气很诚恳,阿淳也知道这个特别的女大夫对自家哥哥并没有太大的意思,便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低下头,一排银坠子遮住了她的眉眼,银白的光映着漆黑的扑扇的睫毛,显出一种独特的风韵美。
“嘛,别担心。”陆壬佳摸了摸阿淳的头,嘻嘻笑道:“虽然我和你哥的事成不了,但我想也许我可以给你物色介绍一个俊哥哥。”
“陆大夫说什么笑话呢?!”阿淳嗔怨地瞪了陆壬佳一眼,一跺脚转身跑出了医馆。
唔,也许她是在开玩笑吧,但谁又知道呢?保不准今年她就赢了比赛呢!比赛的事说来话长,司空摘星每年都会过来看看陆壬佳,可他偏生不喜欢直接从正门进,每次都是先偷走陆壬佳的一样东西,过几天再突然在她房间里出现还给她,以为自己是什么盗帅之类的骚包人物。陆壬佳鄙视之余和他立下了一个约定,如果他有哪一年没能成功盗到陆壬佳最重要的东西,就得答应她一件事。可司空摘星这厮实在太狡猾,凭他那双可摘星辰的妙手竟每次都把有“重要”嫌疑的物品全都盗走,搞得她家徒四壁,让陆壬佳不得不服输。
虽然之前的八年都是以陆壬佳的失败告终,但今年陆壬佳学聪明了,重要的东西定义很广泛的不是?她最近在吊脚楼下的猪棚里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猪仔阿宝宝,这只猪对她来说可是再重要不过了,每天都要逗好半天呢。再没什么比阿宝宝更重要了!所有苗寨人民都可以作证!
数数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嘿嘿,司空摘星,你这次就等着认输吧!
陆壬佳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在想到司空摘星马上就要吃瘪之后,她过得更滋润了。每天她都早早地上床,满足地窝进被窝里想象司空摘星凭空出现拿着某样东西时,她义正言辞地发表成功宣言的情景。有的时候就连做梦都会笑出来呢!
说来,陆壬佳还有幸见过司空摘星的真容,那是经过血与泪的挣扎才死皮赖脸地求到的。但陆壬佳觉得一点也不吃亏,因为司空摘星的确如他自己所言长了张俊俏的脸,一双眸子亮如星辰。所以陆壬佳常常取笑他,要想摘星辰,先把他自己的眼睛摘下来。
阿淳是个好姑娘,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司空摘星当小偷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有点积蓄的,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她老早就想劝司空摘星金盆洗手了,这次赢了的话就让阿淳上“美人计”,顺利的话就让他留下来娶了阿淳不走了!
陆壬佳在床上翻了个身,咬着被子边儿叹了口气。哎,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虽说苗族人民热情好客,可她始终是客,很多民族风俗习惯她都适应不了,如果不找个外面的人来陪着,她总有一天要生锈的。
所以丙哥,既然同为路人,那就只好麻烦了!
陆壬佳对她的小猪仔计划很放心,便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梦里总是见着司空摘星满面愁苦的脸,配上她自己在一边的哈哈大笑声,快意极了。
哐!
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陆壬佳睁开眼,猛地坐起身来,而房间里仍是漆黑一片。她现在被司空摘星这个偷王之王训练得相当警惕,一有点不寻常的声音就会清醒过来,苗寨里绝不会有在夜晚偷偷进人家房间的人,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
“哈哈,司空摘星,你都故意发出声音了,是要来跟我展示成果的么?不过今年你可能要失望了,赢的一定是……啊!”
手腕突然被抓住,陆壬佳伸出另一只手捶着来人的胸膛,嘴里不住叫喊:“喂喂,丙哥,别输了就恼羞成怒啊,快放开我!”
“司空摘星?丙哥?”来人的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那微微上挑的尾音虽然陌生,但声线却绝不会错!
陆壬佳睁大了眼,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你不是司空摘星!你是……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陆小凤和女主的年龄设定,因为之前少年卷是写十六岁的陆小凤,并且把路人甲妹纸的年龄设定为和陆小凤一样【太小了也不行的说】。所以如果把故事时间设定为陆小凤三十岁以后就太委屈路人甲妹纸了……于是乎,第一个故事《金鹏王朝》开始的时候设定为两人都是二十六。SF菇凉之前提供的资料中,《凤舞九天》里陆小凤的年龄是三十,大家可以理解为《金鹏王朝》时陆小凤还没那么老……其实我最想说的是,年龄什么的请无视吧,万一以后我要写《凤舞九天》(尚不确定)的话,这年龄问题就杯具了【捂脸遁走】
☆、十九·一见思离
“你不是司空摘星!你是……陆小凤!”
黑暗中,陆小凤低低地笑了两声,“嗯,看来你记性还不错,还记得我的声音。”
搞错没有,陆小凤在笑?!陆壬佳狐疑地扳开陆小凤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确定地道:“你真是陆小凤?可是陆小凤怎么会这样笑?”
“不信?要不要点上灯看看?”身前的男人撤身离开了陆壬佳的木板床,在桌旁窸窸窣窣一阵之后,点亮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在陆小凤脸上,描摹着他小麦色的肌肤,线条分明的棱角,像眉毛一样的两条胡子,还有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是陆小凤没错,但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小凤。陆壬佳傻愣愣地看了半晌,突然一拉被子向后躺倒,舔舔嘴角紧闭上了眼睛,“嗯,这肯定是梦,等我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小凤哭笑不得,伸手去扯陆壬佳的被角。陆壬佳死死护住被子,嘴里快速地喃喃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最近可没有干什么坏事。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想到过陆小凤所以脑袋抽风了,睡一觉就没事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哦?你白天想过我?”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递到陆壬佳颈边弄得她痒痒的。
强自稳住心神的陆壬佳在那带着鼻音的笑声低低响起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蹦起来,指着跳开的陆小凤愤怒地道:“喂陆小凤,你不过是我梦里的一个影子而已,别烦我!我现在要睡觉了,快从我的潜意识里离开,不然我分分钟切腹给你看!”
陆壬佳身着白色绸缎做成的宽松睡衣睡裤,在意识到自己没有穿内衣之后,她慌忙护住胸前,鼓着腮帮子道:“就算是在梦里也要防着你这个小人,哼!我要睡觉了!”说完她立马滚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看完陆壬佳这一系列没头没脑的动作,陆小凤唇角的笑意更浓。他靠着陆壬佳的床在地上坐下,低声道:“好,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睡。”
陪、陪睡?!陆壬佳觉得自己一定是抽风了,这么大了还做什么怀春的梦,而且对象还是陆小凤!一定是她睡觉的姿势不对,嗯,一定是的,明天早上醒了要记得研究一下,以后不能再这么睡了……
******
深夜的大巴山脉沉浸在萧索与诡谲的气氛中。巴山松与冷杉在山间凉风的吹拂下簌簌作响,栈道下的长江激流冲刷着奇石暗礁,嶙峋的石壁黑洞洞的,仿佛要吞噬此刻正在经过栈道的人。
这般月黑风高的深夜也会有人冒险翻山吗?难道他不怕被神秘的大自然捉弄?
司空摘星其实是怕的,他怕在黑暗中一不小心掉下残旧的栈道,怕滚滚江水将自己卷入撞在礁石上粉身碎骨。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自以为聪明地骗了陆小凤。
哼哼,那个奸诈狡猾的陆小鸡,竟然假意相信了随便找来的那个女孩就是爱穿绿衣裳缀海桐花的人,说觉得没兴趣了想要去找老板娘玩。谁知道他竟然悄然尾随而至,在过栈道的时候突然偷袭打晕了自己!
司空摘星停在了栈道中间,抬手摸着下巴想到:不过这也不怪他司空摘星啊,谁让他当时拿到陆小凤送的绿衣裳那么开心呢,还不是为了赶快给陆壬佳送过去!虽然最后那衣裳在自己被打晕后又被陆小鸡洗劫走了……
司空摘星决定了,到时候如果陆壬佳兴师问罪,就以自己纯洁无暇的奉献之心作为借口!想好了弥补办法之后,他心情终于放松,抬脚快速行进在山间栈道上。
******
陆壬佳感受到铺在眼睑上的细密阳光,动了动眼珠,却没有睁开眼。咳咳,先注意,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一个真实感超高的梦,她没理由为那个烦恼,因为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丢掉丢掉!
做好心理准备之后,陆壬佳甜甜地笑了起来,撑起身子睁开眼,伸出双手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天气真……”
“醒了么?”一张笑中带着三分痞气的脸突然横贯过来,让陆壬佳猛然心肌梗塞了。
“啊!!!”
尖锐而凄厉的惨叫声刺激了陆小凤的耳膜,让他禁不住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捂住陆壬佳的嘴,“反应过来没有?”
陆壬佳闭嘴,点点头。
“还叫不叫了?”
陆壬佳使劲摇头。
陆小凤撤开捂在陆壬佳嘴上的手,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秒——
“啊!!!”
清晨,止不住的凄惨叫声在苗寨里久久回荡。
隔壁的阿淳听见陆壬佳的惨叫声,从被窝里钻出来匆忙穿好了衣服就去一楼的医馆门口敲门。
咯吱——门开了。
在门还没被完全打开的时候,阿淳就匆匆地开口问道:“陆大夫,你怎……诶?”
眼前立着一个双手环胸,笑意盎然的男子,他的两条胡子长得整整齐齐,和眼睛上方的那两条眉毛倒是很相像。这样一个生得有些奇怪的人却偏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他的笑里带着成熟的诱惑。
“那个,请问陆大夫在么?”阿淳的脸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她低下头,额间那排细密的银坠子遮住了眼睑,摇晃中泛起了闪亮的光泽。
“哦,她在,请进。”陆小凤做了个“请”的手势,颇具君子风度。
阿淳微微点头礼貌地说了声谢,走进了医馆大堂。长长的问诊桌后,只见陆壬佳没精打采地撑着下巴坐在那儿,双眼呆滞不知望向何方。
“陆大夫?陆大夫?”阿淳伸手在陆壬佳眼前晃了晃,好不容易把她唤回神,“今早上听见你这边传来了大叫声,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壬佳拧着眉盯了站在阿淳身后的陆小凤半晌,最终偏头看向窗外,“没什么。”
阿淳有些疑惑,她总觉得陆壬佳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是错觉么?不过先不管了,她今天来还有另外的意思要传达:“陆大夫,昨天我跟我哥转达了你的意思,他说没什么,他可以等。”
陆壬佳差点没一口老血哽死在胸口,这阿鲁哥也太执着了吧,都已经说了不想成家了,还等什么等?哎,想来这个时代的女子应该几乎没有不成家的,所以自己的话也被当成是一时推托了吧。
陆小凤突然晃到阿淳身前,笑眯眯地道:“这位姑娘,敢问芳名?”
“我、我叫阿淳。”阿淳又低下了头,她无法直视那双发亮的眼睛。
“你好,阿淳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带我出去走走呢?我是陆大夫多年的朋友了,这次来这里看她,很想领略苗族的风土人情。”这番话的语调说得无比动情,连陆壬佳都觉得如果是第一次见面一定不能抵挡这诱人声线的魅力。
阿淳显得有些慌乱,大概她从未收到过陌生男子“一起去逛逛”的邀请,眼神便不自觉地瞄向陆壬佳,想要征求她的意见。陆壬佳本来想出声阻止,但她转了转眼珠,突然笑吟吟地道:“是呀,阿淳,我要问诊走不开,就拜托你照顾一下我的朋友了。”
阿淳见陆壬佳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应了下来,更何况眼前这个男子真的是相当吸引人。
陆壬佳站在窗前,看着阿淳和陆小凤并肩越走越远,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紧张地动了起来。虽然很丢脸没错,但她决定跑路了!
陆壬佳自觉如果来找她的是那个冷藏柜少年陆小凤,也许她还会心动,但八年后的陆小凤明显已经朝着原着的趋势发展,变成花心渣男了,这可不妙呀。看他对人家阿淳那殷勤的样子,就差直接勾肩搭背了。说实话,陆壬佳曾经以为陆小凤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不过看来原着的力量是强大的,少年陆小凤再正都得被掰弯!啊勒这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
嘛嘛,反正就这一散步的时间,陆小凤应该不至于禽兽到直接推倒阿淳。陆壬佳一握拳:所以她要趁这空当赶快把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在他们回来之前溜出苗寨。陆壬佳奔到二楼的屋子里,从衣柜里抽出两套最喜欢的绿衣裳,再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装进包袱里。这么多的药材肯定是带不走了,抽几样珍稀的和有用的带上,再把磨药的工具带走就行。
把大大的包袱背在背上之后,陆壬佳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带给她欢乐的小猪仔阿宝宝。陆壬佳写了张给阿淳的便笺放在桌上,锁好门后来到了吊脚楼底层的猪圈,钻进猪窝里抱出阿宝宝,“小阿宝,看姐姐对你多好,谁都不带走,就还记得你。所以你要听话,赶路的时候要安静,知道么?”阿宝宝那粉红色的猪头在陆壬佳怀里蹭了蹭,颇有灵性地点了点脑袋表示明白了。陆壬佳一直觉得阿宝宝一定是什么猪星下凡,否则不可能这么通人性。她对猪圈里剩下的猪儿们挥挥手,忍痛道:“你们放心,我已经吩咐阿淳姐姐以后照顾你们了,她是个好人,一定会念在我和她的情分上,不会把你们煮来吃了的。”
小猪们都吭哧吭哧地叫了起来,陆壬佳也抹着泪,猪圈里一时间一片愁云惨雾。
“咦,你在这儿呢,那陆小凤去哪儿了?”身后响起一个跳脱活泼的声音,陆壬佳眼睛一亮,转头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司空摘星——
“哟丙哥,你来得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请期待司空摘星的杯具吧……
☆、二十·自作自受
陆壬佳那亮得闪瞎眼的目光让司空摘星意识到准没什么好事,他决定先承认错误:“阿艺,你听我说,我绝对不是有意把陆小凤引来的!是我看上了一件送你的绿衣服然后他……”
“哎呦丙哥,咱俩谁跟谁啊?这点小事算什么?”陆壬佳笑容可掬,抱着怀中的阿宝宝一起朝司空摘星表达善意。
司空摘星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向后退了一步,他可不觉得陆壬佳是个肚量大的人。
“再说了,我不也骗了你我的名字吗?你应该听陆小凤说了我叫什么了吧?所以我们俩扯平了啊!”陆壬佳逼近一步,黑眸和阿宝宝的小眼睛一同闪过狡黠的光芒。
司空摘星举起双手,缴械投降,“说吧,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你的轻功和陆小凤比谁的更好?”陆壬佳这话问得相当有技术性,真是让司空摘星想答错都没机会。
“当然是我!”虽然知道可能是话语陷阱,司空摘星还是大无畏地跳了进去。
陆壬佳眼睛眯起,“所以你背上一个人走的话也不会被陆小凤追上咯?”
半个时辰后——
“阿艺,我不得不说你的表达有误。”在忍受了第十八次阿宝宝的狂蹭之后,司空摘星咬牙切齿地说道,飞舞的脚步在山间跨过。
陆壬佳一只手扒紧司空摘星的脖子,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没有说错,我说的是背上一个人,但我并没有说不在你怀里兜上一只猪仔。”
阿宝宝赞同地点了点猪头,司空摘星觉得自己的肚子被顶得更痛了。除了陆壬佳之外,还有谁能够让他司空摘星腰上捆个摇篮,摇篮里兜个猪仔呢?也罢也罢,和陆壬佳的相遇从他被毒下马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孽缘。
“你确定陆小鸡不会追上来?”司空摘星轻巧地避过横叉出来的树枝,尽量不让陆壬佳被打到。大巴山路险峻崎岖,而且相对栈道来说是绕远路,所以一般翻山的人都不会选择走内山的道路。可司空摘星是谁?轻功不是第一也绝对算得上是三甲,这点小坡度还难不倒他。
“安啦!”陆壬佳再拍了一下司空摘星的脑袋,“这个陆小鸡已经不是原来的陆小凤了,你在他少年时期就和他打过照面,应该明白的吧?”
“再打会变弱智的……”司空摘星继续咬牙切齿,“的确,我第二次再见陆小凤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变得很好结交,所以我们才慢慢成为了朋友。我曾经问过认识陆小凤相对比较早的花满楼,可他对于陆小凤的转变原因总是避而不答。”
陆壬佳吐了吐舌头,心说古龙大师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他变不变,反正今后她跟陆小凤没有丝毫干系,“什么原因暂且不提,我想说的是,他已经被我邻居家的阿淳给迷上了,现在肯定七荤八素地找不着北。所以你放心,他是绝对不会找过来的。”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瞪了怀里的阿宝宝一眼,“如果是这样当然是再好不过……”
“谁找不着北了?”前方一米处的树丫上突然掉下来一个脑袋,引得陆壬佳一声惊叫——“啊!!”
陆小凤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几片枯叶上挠了挠耳朵,“你今天见到我到底尖叫了多少次了,我又不是鬼。”
司空摘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滑稽地抱着阿宝宝。森林里一时气氛怪异,只剩下阿宝宝“吭哧吭哧”的叫声。
陆壬佳进一步勒紧了司空摘星的脖子,让后者涨红了脸。
“你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陆壬佳狐疑地盯……
陆小凤得意地一笑,“算算时间司空摘星也差不多该赶到了,你绝不会放着他这个便利的轻功高手不用,他若是要背着你走必定不能行栈道,那么我直接从栈道赶一段路再入山来拦截你们就绝不会错了。”
“陆小凤你什么时候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陆壬佳阴沉着脸,她实在是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冷藏柜少年陆小凤联系起来。
陆小凤嘴角一僵,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掐死你的猪。”司空摘星的手比在阿宝宝的脖子上,脸红脖子粗地对陆壬佳喊道。
陆壬佳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松扒在司空摘星脖子上的手。两人的互动引起了陆小凤的注意,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给我下来。”
“不要!”陆壬佳跟个八爪鱼似的死死扒在司空摘星身上,十分注意地勒上了他的肩膀。
陆小凤笑意更盛,“小佳,快下来。”
“谁让你叫我小佳的口胡!诶不对!”陆壬佳见陆小凤脚下微动似是想要绕到司空摘星身后,忙喊道:“丙哥快躲,别让我被陆小鸡捕获,不然我就给你下会拉十天十夜肚子的药!”
就算陆壬佳不说,司空摘星也开始躲了,他自觉惹恼了陆壬佳比惹恼陆小凤要严重得多。
枯黄的落叶簌簌作响,由两人一猪组成的队伍在一只敏捷小黄鸡的逼迫下节节败退,就在陆壬佳担心再这样退下去就得退回苗寨的时候,阿宝宝被颠得好不舒服,突然用猪头拱了司空摘星一下,司空摘星狼狈不堪,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后摔去!
砰!
勤劳勇敢的司空摘星大侠光荣地摔了个底朝天,阿宝宝正好从摇篮里滚了出来,在司空摘星身上不住地踩来踩去。
“陆小凤你这个魂淡你放开我!”陆壬佳死命捶打着陆小凤的胸膛,奈何对方武力值过高,身体跟铁铸似的纹丝不动。
陆小凤不住摇头,“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救了也不知道要道谢。你看,方才若不是我及时把你拖过来,你现在怕是已经被司空摘星压得吐血了。”
陆壬佳被陆小凤一手抬背一手抬脚,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着,脸红得简直要滴血。奇怪,这陆小凤八年不见,熟男气质增长得忒快了,一双“小鸡眼”笑得弯弯地看着她,让人不自觉地被摄住了。
陆壬佳眼珠一转,既然这家伙双手都不得空,嘿嘿……那就别怪她辣手催“鸡”了!
她信心百倍地手一扬,藏在袖中的毒药刚要散出,整只手臂就被不明力量停滞在了空中。怎么回事?
陆壬佳抬眸望去,差点没气得吐血。那可恶的陆小鸡,竟然直接嘴一张把她的手腕咬住了!你以为你铁齿铜牙纪晓岚啊!
陆小凤手一松,将陆壬佳稳稳地放在地上,嘴也松开了她的手腕。陆壬佳一时气急,伸出的食指抖啊抖,颤声道:“好啊陆小凤,你竟然连最基本的男女之妨都不顾了!”
陆小凤抬眼望天,装作很疑惑地用手扶着下巴,思虑道:“咦,我记得以前有谁在我教她要管男女之妨的时候,大气地回了我一句‘大丈夫不拘小节’?”
陆壬佳的手颤得更厉害了,她、她快要被陆小凤逼得气出帕金森症来了!这是现世报么?是么?不要来得那么凶残啊喂!她悲痛欲绝地走到一棵大树旁,用脑袋使劲一下一下地撞到树上,“我错了,我错了,老天啊,我还不如瞎了眼呢!”
陆小凤伸出手以手背挡在陆壬佳的额头前,嬉笑道:“别那么使劲,撞坏了脑袋就不好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变得更笨的话岂不是更跑不掉了么?哦不对,不管怎么样你都逃不掉的。”
陆壬佳呆呆地看了陆小凤几秒,接着更悲痛地撞向树干,“天哪,谁来救救我!”
“谁……谁来救救我……咳咳!”司空摘星无比痛苦地摸着喉咙,仍然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他不仅背被摔伤了,现在还被阿宝宝踩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陆小凤拖过还想要撞树的陆壬佳,抬手拎起了阿宝宝,放回陆壬佳怀里,笑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是吧,小佳?”
是穿的!这家伙肯定是穿的,否则不可能会性格大变!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陆壬佳一拍掌,眯着眼对陆小凤道:“陆小凤,你一定是穿的吧,否则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唔,你做梦的时候说的。”陆小凤拍了一下司空摘星的背,满不在乎地道:“你做梦的时候说过好多奇奇怪怪的话。”
“没事听人家梦话你偷窥狂啊陆小凤!”陆壬佳真是服了,怎么遇上这样子的陆小凤她的火气就这么大呢?会短命的,绝对会短命的!
陆小凤嘴角一扬,“谁让你从来都那么不小心呢?走吧,陪我去见见朱停,他一直想和你道谢。”说完,陆小凤又死皮赖脸地拉着陆壬佳往前走了,“哦对了,你不用跟上来了。”陆小凤回头对司空摘星微笑一下,正清理猪毛的司空摘星一愣,随即收到了陆壬佳可怜兮兮的目光——
丙哥,救我!
所以说,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作者有话要说:总结:阿宝宝在陆壬佳被抓事件中承担了很大的责任。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二十一·路遇佳人
从巴蜀之地赶到黄石镇的路上,陆壬佳倒是没受什么苦,但她还是感到很不开心。司空摘星那个不讲义气的魂淡,竟然真的听陆小凤的话,半路上自己悄悄溜掉了!
陆壬佳咬牙切齿地挠着阿宝宝的痒痒,一不小心下重了手,阿宝宝凄惨地叫唤了一声,她才恍然收回手。
“你在想什么?”
耳畔热气萦绕,陆壬佳浑身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喂陆小凤,你干嘛要骑马?”
没错,现在陆壬佳和陆小凤正同乘一匹快马,奔驰在宽敞的官道上。起先走出大巴山,陆壬佳看见只有一匹马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真是囧了,抱起阿宝宝就想走,奈何敌方武力值过高,对自己施毒的方法又太过了解,所以她只得被挟持到了马上。
“骑马比较快。”陆小凤拉着缰绳快马加鞭,手肘还不忘往陆壬佳那边一弯,将她箍在怀中。
陆壬佳真是没有哪次这么遗憾过自己不会骑马。想来之前的每次旅途她都太安稳了,不是坐花满楼的高级马车就是被司空摘星护着。没想到陆小凤这次这么彪悍,竟然直接两人一骑从蜀地赶去中原,有这么赶吗?
阿宝宝也觉得很疑惑,睁大两只小小的猪眼睛瞪着陆小凤,让他浑身发麻,“小佳,你一定要带上这头猪吗?”
“喂,阿宝宝可是我最喜欢的宠物!还有,谁让你叫我小佳的?”哎,她平时的镇定自若都到哪儿去了,怎么现在这个陆小凤就这么让人想抽他呢?
“花满楼可以叫,为什么我不可以?”陆小凤又凑到陆壬佳耳边去说话,弄得她心里针刺似的不爽。这个问题回答起来需要点技术性,所以陆壬佳干脆避而不答,直接问道:“说起七七,他现在去哪儿了?”
“七七?”陆小凤挑眉,“对了,我还没问你,那个阿鲁是怎么回事?”
咦,这陆小凤怎么会知道阿鲁?陆壬佳疑虑渐生,和阿宝宝一起回头瞪着陆小凤,“阿鲁哥怎么了?”她还没问他和阿淳是怎么回事呢。
“听说你要嫁给他。”陆小凤的语气很笃定,倒让陆壬佳大吃一惊。
阿宝宝似乎也对陆小凤的话表示不赞同,大力地扭动了几下。陆壬佳同样一个180度转身,把阿宝宝隔在了陆小凤和自己中间,“你倒是很有本事啊,和阿淳散了个步,就什么都知道了。”
陆小凤对陆壬佳的反应感到很满意,直接空出一只手扳开阿宝宝的猪头,俯身道:“你吃醋了?”
“吃吃吃……吃醋?!”陆壬佳被陆小凤弯腰压迫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大脑一时当机,向后仰的力度过大,竟然直接从马背上仰面跌了下去——“啊!!”
陆小凤右手劲拉勒住马头,左侧身子猛地下倾,长臂伸出堪堪拉住了陆壬佳的衣袖。谁知道衣袖竟然突然被撕裂,陆壬佳下坠的势头只是被阻止了一下——
要死了!陆壬佳最后闭上了眼睛。
脑袋开花的时刻没有到来,腰身反而被一股大力卷起。陆壬佳睁眼,只见陆小凤单腿倒挂在马背上,眼睛和嘴巴上方的眉毛都弯起了好看的弧度,“没受伤吧?”
陆小凤的手臂力气好大,居然一只手揽起她整个身体。←这是陆壬佳的第一反应。
陆小凤真镇定,这个时候都还笑得出来。←这是陆壬佳的第二反应。
无论怎么反应,陆壬佳都始终是一副呆呆的模样。陆小凤笑意更盛,“怎么,舍不得起来?”
“谁谁谁……谁舍不得起来?”陆壬佳一蹦就跃上了马背,她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矫捷过。阿宝宝从刚才开始就孤零零地在马背上瑟瑟发抖,此时也迅速而矫健地跳到了陆壬佳的身前。
陆小凤起身拉好马,轻轻拍打了一下马背,任骏马如闲庭信步般徐徐走在大道上。陆壬佳坐在前面郁结地抚摸着阿宝宝,想不通为什么现在的陆小凤变得如此破廉耻了。虽说原着的力量很好很强大,可是冷藏柜少年变渣男什么的……还是觉得好幻灭。
一个女人只要看不惯某个人的时候,那么他身上所有的地方都会让她看不惯。比如陆壬佳,她现在突然觉得陆小凤身上披的那件红披风特别地令人看不顺眼。
“你为什么要披一身红披风?勾引女孩子用的么?”一说出这句话陆壬佳就后悔了,她怕陆小凤继续追问吃醋的事。
可陆小凤竟然没再继续纠缠吃醋的问题,顿了顿之后回答道:“因为这样很显眼,你可以一眼就找到我。”
陆壬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颤了一下,不过她把这归结于马儿的突然一颠。事实证明,那一身红披风不止陆壬佳看得见,别的女人也是看得见的。
此时一个挺胸抬头,单手扶腰的女子正站在马前。据陆壬佳目测,那罩杯至少有D,不不不,一定是E吧……
陆壬佳回头望着陆小凤,只见他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真是渣男本质尽显!陆壬佳开始有些担心陆小凤会不会已经把阿淳推倒了,毕竟如果他【哗——】的能力不行的话,推倒后吃干抹净再来追她和司空摘星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陆壬佳胡思乱想的当,陆小凤已经翻身下马,走到那姑娘面前道:“姑娘挡在我们马前,可是找我有事?”
那姑娘的妩媚眼神动情地飞来飞去,不住打量着陆小凤,“我叫阿九,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兴趣同行一程?”
好简洁的要求,好直接的搭讪。陆小凤也很简洁,“我的马上可再也不能多坐下一个人了。”
阿九一抬手,两根手指贴在唇上呼哨一声,一双媚眼还在看着陆小凤。一匹白色的骏马缓缓自道旁的深草中走了出来,“现在可以了吗?”
陆小凤不答话,跃起上马,马鞭一抽,护着陆壬佳急蹄奔向前方。那阿九的马术竟然也好得不得了,虽后一步上马,那拍马的劲儿可够大,很容易就追到了和他们齐平的地方。
“阿九姑娘的马术真是令人敬佩。”陆小凤侧头一笑。
阿九的笑容依旧妩媚动人,似乎从来没变过,“不及公子你策马奔腾,英俊潇洒。”
陆壬佳黑线,喂喂,这算是什么?直接无视掉她?这种“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接连爆出几个问号之后,陆壬佳淡定了。反正这次的任务是陪陆小凤回去看朱停,算是尽一尽她未完的任务,等到这事一结束,她就马上回苗寨。陆小凤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无缘无故地留着一个人,何况这家伙干某些没下限的事情的时候,不正是她的好机会?
虽然想起来有点愤慨,不过人就是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嘛。何况身旁有这么个胸器在……
陆壬佳瞥了一眼阿九,回首对着阿宝宝笑了笑:放心,机会很多的,姐姐一定会找机会带你离开这个渣男!
虽然知道有机会,可陆壬佳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这阿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陆小凤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日夜兼程几天都一直跟着他们,却又一直不行动,似是在观察陆小凤。陆壬佳却急了,约炮就约炮嘛,来一发就来一发嘛,何必这么谨慎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这日三人行至洛阳,再快马加鞭一会儿就可以到黄石镇了,可陆小凤却偏偏在龙翔客栈前停了下来,说是要开间上房。
“一间?”陆壬佳见陆小凤只开了一间,两眼放光地问道。
“怎么了?”陆小凤觉得有点奇怪,陆壬佳有这么想和他住一间房么?
“没什么没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慢忙,慢慢来哦……我相信你的实力哦!我就不打扰啦!”陆壬佳高高兴兴地抱起阿宝宝,抬脚往客栈天井走去。就说嘛,陆小凤忍了这么多天果然忍不住了,欲|火焚身了吧?得研究一下逃跑路线才行……
还没踏出大堂后门的门槛,陆壬佳就被拉住了手臂,“呃,干嘛?”
“当然是回房间了。”陆小凤挑眉,拉着陆壬佳径直往天字一号房走。陆壬佳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陆小凤这间房是开给他和自己的!
“那阿九怎么办?”陆壬佳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小凤。这家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放着个E罩杯的不要,要她这个【消音——】杯的干嘛?欲|火焚身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喂!
“不怎么办。”陆小凤猜到了陆壬佳的那点小心思,心里很是不满,“她平时不都是自己开自己的房么,你今天倒关心起她来了。”看见陆壬佳惊慌失措的表情,陆小凤狡黠一笑,“更何况,我开一间房,总是有事要做的。”
“什、什么……”陆壬佳半天憋不出话来,被陆小凤拉进房间之后就一直警惕地坐在木凳上,看陆小凤气定神闲地喝茶。
“差不多了。”陆小凤突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陆壬佳条件反射性地捂住胸口,眼睛滴溜溜地转,想着脱身对策,“你、你别乱来啊!”
咯吱——
门突然被打开了,阿九走了进来,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凸显出了玲珑的身材。陆壬佳松了口气,抹了把汗,下一秒却惊讶地睁大了眼——
阿九突然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衣服侧边的扣子,哗啦一声,衣服统统掉了下来!然后她一步步地——优雅而沉稳,仿佛她不是赤身裸体般——向陆小凤走了过去!
陆小凤的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喂!当她不存在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本文另名《和渣男在一起的旅程》~~
☆、二十二·能力问题
陆壬佳这才明白古龙笔下的世界真不是盖的,那分分钟脱衣服的女人还真是在哪儿都不缺。
陆小凤背对着陆壬佳,从他岿然不动的身形来看,他此刻应该相当镇定。不不,应该说他是相当享受吧。虽说之前一直期待着陆小凤和阿九【哗——】,好让自己趁机逃跑,可此刻真切地目睹春宵一夜的前戏过程还是让陆壬佳觉得浑身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