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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烧饼妹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15

眼看阿九已经快要贴到陆小凤身上,陆壬佳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就真是太没眼力劲儿了。她猛地站了起来,凳子也砰地倒了下去,“那个……你们慢慢……我就先走了。”

陆壬佳说着突然发现阿宝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扫视屋子一圈才发现它正在角落拱墙。她小跑过去抱起阿宝宝,“乖,别再玩儿了,姐姐带你出去。”

“啊~~!”

咦?陆壬佳抱着阿宝宝的手僵了一下。这陆小凤也太性急了吧,前戏都没有就让别人这样……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阿宝宝猪眼睛一瞪,陆壬佳还未反应过来,就觉腰身被紧紧地箍住。不会吧,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想要搞three play?!

“魂淡你放开我!”陆壬佳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就觉自己被转了个方向,眼前竟然是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而且越来越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白嫩嫩的身子被架在房梁上,惊叫之声不断。陆壬佳回过头——别看了,看了那种胸器会长针眼的。

陆壬佳正想质问陆小凤怎么有便宜不占,反倒把光溜溜的美女架在了房梁上,鼻息间却突然一闷——她的整个人都被陆小凤揉在了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旁响起了巨大的破裂声,那是窗户被撞破的声音。陆小凤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撞破窗户的巨大反作用力。

“小佳,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那种情况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小凤抱着陆壬佳在屋顶上飞奔,喟叹间连连摇头。

陆壬佳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诧异之间把阿宝宝直接往陆小凤脸上一凑,猪脸和人脸来了个亲密大接触。不是她抽风,她现在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陆小凤的那张脸。

刚刚……刚刚他明明还跟阿九贴在一起来着。

陆壬佳缩回手,把阿宝宝抱在怀里,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房顶之后,她也没胆量乱动了。

“冷静下来了没?”陆小凤在被阿宝宝“轻薄”了之后竟然还悠闲自得,轻轻松松地抱着陆壬佳在屋顶上穿行,“冷静下来了就别乱动,我带你到黄石镇去。”

“就这样去?”陆壬佳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小凤。这可还在洛阳城内,陆小凤难道想就这样一路抱着她穿越荒野,到城邑之外的小镇上去?

陆小凤笑道:“哦?你不相信我有力气奔行数百里?”

陆壬佳叹了口气,低声道:“谁知道呢,反正你这人连【哗——】的时候都这么快……”

“【哗——】是什么?”陆小凤显得很勤学好问。

陆壬佳没好气地眼珠子一瞪,“陆小凤,你以前明明不喜欢问这问那的,怎么现在好奇心这么重了?”

陆小凤突然停了下来,仰头看向斜上方。陆壬佳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洛阳城的城门高耸于前,而他们所立的这栋房子下的不远处,人们正排着队进出城门。

“搂住我的脖子。”

陆小凤简短的指令让陆壬佳咋舌,“搂搂搂……脖子?”该死,为什么她最近总是说不清楚话,都怪这陆小凤变得太出人意料了!

“没错,如果你不想被抛出去的话。”陆小凤边说边往后退,身体稍稍前弓,作势要往前冲。

陆壬佳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想要助跑然后跃到城门上!要不要这么逆天啊喂!

“不行!你还是从正门走好了,我搂住你脖子的话,阿宝宝怎么办?”陆壬佳抱紧怀里的阿宝宝,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陆小凤倒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可如今事态紧急,实在是没工夫和她开玩笑,“我被人盯上了,得赶快跑。如果你怕小猪仔被抛出去的话……就隔着它抱紧我的腰!”话音刚落,陆小凤就脚下飞动,飞快地在屋脊上奔跑起来。

陆壬佳一咬牙,愣是只有护着阿宝宝紧紧地搂住了陆小凤的腰。阿宝宝被闷得难受,难过地喘着粗气。陆壬佳怕它乱动,只得死死地双手箍住陆小凤的腰。腾空跃起的那一刻,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好有料的腰腹……

尽管陆小凤跃动得悄无声息,城墙上守卫的士兵还是发现了他的踪影。不管怎么说,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和猪仔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抓紧了!”陆小凤一声低吼,双腿如旋风般朝拿着长矛刺过来的卫兵扫去。陆壬佳的手臂几乎已全部挂在陆小凤身上,她腾出一只手掌,迅速一抖,一阵紫色的烟雾登时弥漫开来。

陆壬佳伸手快速将一颗药丸喂入陆小凤口中,然后回手重新紧紧扒住了他的腰,“快跑!你这样打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打不过果断跑,不,还没打就开跑——陆壬佳的逃跑政策让陆小凤明白了为什么她躲了自己这么多年。不过现在这种拖家带口的情况是不大适合恋战,而且有些事得和陆壬佳说清楚才行。

从城墙飞跃而下,陆小凤脚点树枝奔行出城。到看不见洛阳城门之后,他终于放下陆壬佳,抱手靠在一棵大树下,“好了,你可以给我解释【哗——】是什么意思了。”

陆壬佳差点没一口老血哽死自己,“敢情你还记着这事儿呢?我真是佩服你坚强不屈的好奇心……”

不敢直视陆小凤那兴味盎然的眼神,陆壬佳低头心虚地安抚着嗷嗷叫的阿宝宝,语言混乱地解释起来:“呐,【哗——】呢, 表示的就是不好直接说出来的东西;不好直接说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呢,通常来说就是有关那方面的事情……”

“哪方面?”陆小凤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表示自己很不耻下问。

“魂淡别逼我说出来啊喂!”陆壬佳炸毛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到底有没有推倒我们家阿淳?别解释,一看你这花心渣男的样子就知道是推倒了,而且还那么快,明显就是【哗——】的能力不行;刚刚的阿九也是,人家都扑上来了,你竟然临阵脱逃,要不要这么不行?”说到最后陆壬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怎么这语言组织得那么像怨妇呢?

陆小凤“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上前一步垂首看着陆壬佳,嘴角扬起,“难不成如果我【哗——】的能力不行会对你造成困扰?”

陆壬佳退后一步,把阿宝宝抬起挡在胸前,任它的两只猪蹄使劲在半空中乱蹬,“你……你别乱来啊!”

陆小凤突然伸出手在陆壬佳肩上重重地一拍,轻笑道:“你放心,我【哗——】的能力总归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油嘴滑舌了啊苍天!陆壬佳再次陷入了欲哭无泪的状态中,使劲儿蹭着阿宝宝的脑袋决定与猪仔共勉。

“走了!”陆小凤一个干脆的抱起,脚下生风又开始了奔行。

什么叫体力?这就是啊!陆壬佳惊恐地发现,兴许陆小凤还真有本事把她一直箍在身边……噢不不,等他找到真正迷人的美女之后就有机会了。

陆壬佳握拳:一定要在陆小凤下次【哗——】的时候找准机会溜掉!

******

朱停正坐在他那张舒服而宽大的太师椅上晒太阳,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他是绝对不会站起来的。不,即使有什么要紧事他也不会站起来。

那天下究竟还有什么值得朱停站起来的事?一个知心朋友的拜访,漂亮老婆的邀请,亦或是仇家的到来?对于朱停来说,相比于以上列举的这些,他更期待着另一个人的到来——救命恩人。

他知道不止他一个人期待,另外一个人更加期待,甚至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没有谁比朱停更了解陆小凤的过去了,也很少有人像他那样亲眼看见陆小凤是如何一步步蜕变的。说实话,朱停更喜欢从前的陆小凤。从前的陆小凤虽然惜字如金,虽然面无表情,可他的心意却比现在要容易看透。

那样的陆小凤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时间太久,江湖上的人早已忘记从前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他们只记得一个多情的浪子,只认识一个朋友遍天下的侠客。可朱停从不会忘记,不会忘记那个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和他认识的陆小凤,更不会轻易认同陆小凤的变化。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对得起她,就能让她回来?我的确不相信她死了,但我也不信她会回到这样的你身边。”

——“你以为我完全都是为了她?你怎知我本性不是如此?”

陆小凤那时嘴角自嘲的笑容让朱停不寒而栗。

这世上让人忘记伤痛的方法有很多种,陆小凤选择了最有效的那种。是不是一个人麻痹自己麻痹得习惯了,他就会不自觉地变成那个样子?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陆小凤是个混蛋,在他上一次和一个美女好上的时候,朱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以后别说我是你的朋友!”如果换一个人,换一个本性如此的人,朱停绝对不会在意。可那是陆小凤,那是个明明在心里藏了个黑匣子的人。

那几个极少数知道陆小凤过去的人相对来说更容易触到他心底的那个黑匣子,所以陆小凤也耸了耸肩,面上表现得毫不在乎,“不是便不是。”

说不是,却又是。

朱停仰头望着热辣辣的太阳,伸手抹了把满额头的汗。那么能让黑匣子打开的那把钥匙,陆小凤这次到底有没有找到呢?

朱停又期待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猛然发现这章【哗——】的出现次数好多所以周末两天还是都更吧【趴

☆、二十三·又见朱停

陆小凤躺在床上,胸口上放着满满的一大杯酒。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但她身上最迷人的不是弯弯的眉毛,饱满红艳的嘴唇,也不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而是那种成熟的风韵——那种风韵是陆壬佳绝不会有的。

可陆小凤现在却偏偏想着陆壬佳,在这样一个成熟美妇的面前。陆壬佳现在在干什么?她和朱停说了些什么话?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吐出一口气把酒杯推回到胸口上稳稳立着。这里的酒本该是很好的,可陆小凤却食之无味。他突然不想让老板娘陪在他身边给他倒酒了,他想立刻把她气走。

陆壬佳却不想,她正坐在一根矮凳上,在火辣辣的太阳光底下陪着朱停说话。她想赶快结束这场谈话,好趁陆小凤被老板娘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赶快逃走。可这样想来,又觉得对朱停很不公平,她不明白朱停为什么这样大度,大度到可以让自己的老婆去陪陆小凤喝酒,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朱停,虽然我和你也许并不熟到可以过问你的家事,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你就那么放心把你的老婆送到那个白眼狼手里?”

朱停摸了摸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笑道:“我们虽然没见过几次,可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却忘不了。何况,你真的觉得陆小凤是个会抢朋友老婆的人?”

冷静、冷静……陆壬佳平静了一下心情,觉得自己先前的看法也许是偏激了点,毕竟现在的陆小凤是从曾经的冷藏柜MAX版转换过来的,有点人性也很正常。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如何尽快告别朱停,然后溜走。陆小凤好不容易给她和朱停叙旧的机会,还自己去住了客栈。如果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下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壬佳突然听见外面马嘶长鸣的声音。本来就大开着的门霎时闯入两个青衣大汉,上来就询问老板娘的下落。陆壬佳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地有些熟悉……

“这里的老板娘若知道青衣楼的人特地来找她,定也会觉得很荣幸。”朱停笑着回答两个面目狰狞的大汉。

青衣楼?这和传说中的金鹏王朝应该是有什么关系的……陆壬佳已经决定开溜了,朱停总归是不会有事的,她就不一定了。

她一声唿哨,阿宝宝拖着肥圆肥圆的身体,迈着小猪脚跑了过来,陆壬佳忙抱起它就想往门外冲。哪知道那两个青衣大汉竟然比她更快,忽然就跟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朱停家宅的大门。

“陆姑娘是想走吗?没想到我这么不招人待见啊。”朱停苦笑一声。陆小凤看来是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青衣楼的人竟然这么急切地想要找到他,总是招惹麻烦事的陆小凤能保护好陆壬佳吗?

陆壬佳听闻朱停的话身体一僵,扭头勉强地冲他笑了笑,“其实我是想给阿宝宝找点东西吃……”

“如果是吃的东西的话,这里有哦!”一个本来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座宅子里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一种可爱而又清越的小女孩的声音。

出声的果然是个小女孩,她长得很乖巧,身上还穿着五彩的衣裳。小女孩将一块熏咸肉递到陆壬佳面前,阿宝宝这个叛徒马上就凑了上去。

“你是?”陆壬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叫上官雪儿,是来请你去做客的。”小姑娘明明生了副可爱的模样,说起话来却仿佛是个小大人。

虽然陆壬佳脑中对上官雪儿的印象有点模糊,但有一个名字她却是不会忘的,“那个啥,上官飞燕不会是你姐姐吧?”

“你怎么知道?”小女孩瞪大了眼,对陆壬佳的神机妙算叹为观止。上官雪儿的表姐上官丹凤吩咐她来朱停家里请陆壬佳,自己则赶去青龙客栈准备和萧秋雨、柳余恨、独孤方一起围堵陆小凤。虽说陆壬佳这个名字从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过,可雪儿却听上官丹凤说用此人一定可以要挟到陆小凤,不知上官丹凤是从哪儿知道了陆小凤一路躲避青衣楼的追踪时一直带着这个女人。

上官雪儿一进入朱停家时倒是没有觉得陆壬佳有多特别,长得顶多算得上清秀,只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像很会盘算。可现如今陆壬佳这么一问,倒让上官雪儿咋舌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想请我去你们家做客?”

上官雪儿点点头。陆壬佳一笑,抚摸着阿宝宝粉红色的猪皮,“你家的人派你一个小女孩来请我未免太小瞧人了,你看我像是会乖乖跟你走的人吗?”

上官雪儿甜甜一笑,“你是不是认识花满楼?”

陆壬佳心里一惊,莫非那上官飞燕这样厉害,自己和陆小凤一路上随意讨论的话题都被听了去?

“是又如何?”

“那么我不妨告诉你,花满楼已经落入了我们手中。而且,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陆壬佳皱起了眉头。花满楼的安全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问题在于他会被上官飞燕欺骗感情,这件事本也不是她管得了的,但在明明知道内|幕的情况下却又不管不顾,未免太过冷血。况且若是被花满楼知道她曾经置他的安危于不顾,就算明白这是能力问题,却也不免会心寒的。

想来想去,陆壬佳还是过不了对花满楼的牵挂这道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便跟你走一遭。”大金鹏王事件不算太危险吧?不算吧?

“等等。”朱停突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看上去有些可笑,但他的面色却严肃至极,“若是让陆小凤知道我连你都照顾不好,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了。”

陆壬佳朝他笑了笑,这笑容里充满了感激之色,“你放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你应当已经料到他们是来找陆小凤帮忙的。更何况,陆小凤一定马上也会被请去做客的。”朱停和她到现在也不过见过两面,现在的样子却好似要为了她拼上性命。陆壬佳知道这其中固然有自己救过他的因素,可更多的应该还是因为朱停和陆小凤之间的深刻情谊。这让她不得不感叹,陆小凤还真是有一帮能够为了他赴汤蹈火的朋友。

陆壬佳说得不无道理,朱停也知道若是有哪件事值得多方人马如此马不停蹄地寻找陆小凤,那这件事就必定只有陆小凤办得到,他们绝不敢动陆壬佳。可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带走又是另外一回事,“但……”

“若是陆小凤问起,你就说,假若不是这位小姑娘把我带走了,恐怕我现在早就跑得人影都不见了。”陆壬佳撂下最后一句话,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随着上官雪儿拐出了朱停宅邸所在的小巷。

一辆裹着深灰色帘布的马车低调地停在小巷转口处,上官雪儿做了个“请”的手势,朝坐在车轼上的马车夫点了点头。

“陆姑娘请上马车,车上有些零嘴,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那可都是我最爱吃的!”上官雪儿亲眼看陆壬佳上了马车,在陆壬佳垂下马车帘的最后一刻嫣然道:“我保证,你一定会很快和陆小凤团聚的。”

不不,她一点都不想和陆小凤团聚好不好……不过花满楼的话,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呢。

陆壬佳的脸上露出了怀念而愉快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放花七哥出来遛弯儿~~

☆、二十四·花香袭人

这是个鲜花盛开的地方,的确很适合花满楼。就这点来说,上官飞燕还是比较细心的。陆壬佳满意地点了点头,照着一个小厮的指引来到了花满楼所住的房间前。刚才穿过的那条布满鲜花的小径里散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花香,房间被百花包围的话,花满楼的心情也一定会很好吧。

陆壬佳还未推开门,就听见门内传来了一声温和而柔软的呼唤:“小佳。”这句称呼无比肯定,带着花满楼独有的温暖。

陆壬佳的嘴角扬起了止不住的笑意,她推开门扫视了一下房中的摆设,眼中显露出微微的惊讶,“这里……”

“很好不是吗?”花满楼折扇一指示意陆壬佳坐下。

房间很大,可是除了一床一几,几张陈旧的椅子外,几乎已完全没有别的陈设。想来花满楼对物质上的东西是不怎么在乎的,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满盈的花香,执手相交的朋友,生活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陆壬佳感慨了一番花满楼的清心寡欲,笑道:“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这句话应当是我问你才对。”折扇的扇骨轻敲木桌,从花满楼脸上满满的笑意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放松,“你知道吗?一开始我真以为你去世了。但陆小凤……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的毅力,他找遍了大江南北。因为他,我甚至都开始改变看法了。”

陆壬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陆小凤这些年真的一直在找她?可他却从来没说过……

“他一直相信你没有死,说实在的,他也并没有拿出什么确凿的证据,但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坚持。”花满楼的目光有点飘渺,似乎是在追忆什么,“没想到一找就是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听上官姑娘说你也会来的时候可是被惊得不小呢。”

“我去了苗寨,在巴蜀那边。不过话说回来……”陆壬佳蹙眉看着花满楼春风和煦的面庞,“上官姑娘指的可是上官飞燕?”

花满楼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了平日里没有的异样神采,“嗯。巴蜀……那可真是偏僻,那也怪不得陆小凤找不到了。”

陆壬佳的眉头皱得更深,她并没应承花满楼关于陆小凤的感叹,只是问道:“上官飞燕这个人你了解吗?我看你好像对她……”

花满楼打断了陆壬佳的话:“我都忘了,是雪儿姑娘带你来的吧?她也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呢。”

对于花满楼的转移话题,陆壬佳并没有接受。这花小七一看就是没经历过恋爱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上官飞燕骗,初恋就杯具该是有多么点儿背,可惜看样子他已经喜欢上上官飞燕了,但如果能让他早点意识到错误也是好的。整天心心念念想着那种女人,不值得。

“七七,你得明白,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依我看,这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上官飞燕直接对花满楼说了实话,让他心甘情愿地跟回来帮助夺取金鹏王朝的藏金,这种手段对花满楼这种悲天悯人的人来说是最直接而有效的。但谁又能料想到整个复仇其实都是一场骗局……陆壬佳搭在膝上的拳头紧了紧。她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直接告诉花满楼和陆小凤真相,但即便告诉了又该怎么解释?他们会轻易相信吗?哎……陆壬佳突然发现,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在进入事件的立场上来想问题,看来也只好先度过这个案子,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花满楼那没有焦距的眼里露出些疑惑。

陆壬佳眼皮一跳,哈哈干笑了两声,“没有没有,但你要知道,女人的直觉通常都是很准的,而且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加了解自己的同类。总之,七七……”陆壬佳突然认真地看向花满楼,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眼神,“不要在一场不确定的爱情上投入过多的感情,你要知道,除了恋人之外,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花满楼的手准确地搭上了陆壬佳的肩,传来一阵沉稳而令人安心的力道,“小佳,你放心,我会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是啊,除了爱情之外,亲情和友情不也是这世上弥足珍贵的东西吗?他从来都知道这一点,所以绝不会因为朦胧的感情迷失自己的本心,“但……听了你的话,我有些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在逃避陆小凤了。你怕受伤,是么?”

陆壬佳心里一震,哈哈笑道:“说什么呢七七,我跟陆小凤……嗯,是朋友啦朋友,哪有你说的那样。”

花满楼但笑不语。陆壬佳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落落大方,容易接纳陌生人的人,但从以前她那么介意自己用假名骗她就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对感情相当看重,不太容易真正敞开心扉的人。遇到这样的姑娘,陆小凤……还真是需要多多磨砺啊。那么自己,是不是该适时地帮把手呢?

“小佳,陆小凤虽然变了不少,但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陆小凤,我绝没有骗你。”花满楼一顿,神色突然有点尴尬,“不管他做了什么可能会引起误会的事,我都希望你不要……”

“行了!”陆壬佳抬手一挥打断了花满楼的话,瞧花满楼说的,看他的样子是还没弄清楚陆小凤一路上到底有没有干出格的事就开始为他辩解,所以说陆小凤平时到底是有多渣?竟然让花满楼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开始给她打预防针!

“花满楼,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损我?”远远地传来一阵萦绕着怨气的声音,陆小凤推开门走进客房,不出意外地看见陆壬佳和花满楼相对而坐。

逆天啊!这家伙的听力是怎么锻炼出来的?陆壬佳给了陆小凤一个白眼,哂道:“这充分说明你平时有多么渣,要不然人家七七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替你说好话?”

陆小凤也拣了根凳子坐下,将将卡在花满楼和陆壬佳中间,“方才我去听大金鹏王说明了请我过来的意图,这件事可不是一般的棘手。”说着,他将目光移向了陆壬佳,眼神陡然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清,“小佳,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我不想让你离开。”

心砰砰地急速跳了两下,陆壬佳忙收回动摇的心神,对自己说:那可是成长版陆小凤,他说这种话都不带思考的,别因为这种貌似深情的话动摇。

“得了,虽然我不会武功帮不上什么忙,但既是故人重逢不久,七七也在……那我就厚脸皮地麻烦你们捎上我一个了。”

虽说列出的理由让人有些不爽——陆小凤哀怨地瞥了眼花满楼——但目的达到了,他就不信他还掰不正陆壬佳那根筋!

“晚上大金鹏王设宴款待,但在那之前……小佳,你得去跟我学骑马。”

“正有此意……”陆壬佳无奈地看了眼花满楼,算了,让花满楼教自己骑马太折腾他了,就便宜陆小鸡一次。反正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不多这一次。

下定决心之后,陆壬佳发现自己和陆小凤重逢之后下限低了很多,顿感忧愁。

在陆小凤意外耐心的教导下,陆壬佳总算做到在马奔行的时候保持身体平衡,直起身不掉下去,但转向勒马什么的果然还是……

“吃饭去吧,今天再练看来也没什么效果了。”陆小凤扶着陆壬佳从马上下来,递给她一条帕子。

陆壬佳诧异地盯着陆小凤,随即痛心疾首地感叹道:“哎,没想到你为了勾搭姑娘连七七的这一招都学上了。真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啊!”

听见陆壬佳把自己比成驾鹤西去的人,陆小凤再会嬉笑都不由得黑了黑脸,这一刻陆壬佳才真的看出陆小凤还有些从前的影子。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陆小凤马上就恢复了一派笑容,指了指丝质帕子,“想要留住你,必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是么?”

呃,果然这家伙说这种话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了……

陆壬佳扶额,擦去脸上的汗,一路无奈地走进了设宴的大厅。

美酒好菜都已摆在了圆桌上,古老而高雅的三座银樽放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淡紫色的葡萄酒映着美人带着红晕的脸。落座后,丹凤公主便开始倒酒,白玉般的手举着古朴的酒壶,葡萄美酒夜光杯与美人相映成趣。

即便知道这是上官飞燕,陆壬佳还是不由得感叹,有的女人天生就风情万种,此刻让她扮这高贵优雅的公主,竟也丝毫不差。

“陆公子请。”上官抿嘴一笑,柔声间让人连心都醉了。

陆小凤显然也醉了,看向上官的眼神中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壬佳看向花满楼,后者敏锐地转过头来,神情间也有些无奈。但花满楼同时也有些疑惑——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说我虐了花七哥【顶锅盖逃走

☆、二十五·各怀心事

简陋的客房里,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地响着。陆壬佳撑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盯着昏黄的油灯,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好了好了,别敲了七七。”

花满楼一怔,收回了手。

陆壬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一脸纯洁无奈的花满楼,怨念地道:“从刚才陆小凤说上官飞燕失踪开始,你就一直魂不守舍。方才在陆小凤面前表现得还挺淡定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心焦了?难不成你还真的相信上官雪儿说她死了的话?啊不对,关键点在于上官飞燕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关心!”

听见陆壬佳口不择言,花满楼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可人的感情又岂是一言一语说得清的?”

陆壬佳闻言愣了愣,挫败地低下了头。她当然知道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它来的时候旁人说什么也没用。就像这两日设宴时,那上官飞燕扮的上官丹凤和陆小凤眉来眼去,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已经陷入热恋之中。诶不对,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例子?

陆壬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吹熄了油灯,“明早就要出发去找西门吹雪了,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

“小佳,你才是,不要想太多。”黑暗中,花满楼似是在仰头看她,没有焦距的眼眸抬起便盛满了一片月光。

陆壬佳苦笑一声,道了声“晚安”便出了房门。花满楼虽然眼盲,可他在陆壬佳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要完美,她为什么没有喜欢上花满楼?大概是……完美至极的性格,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虚无缥缈。

陆壬佳心情复杂,脑海里陆小凤、花满楼、司空摘星的笑容闪过来闪过去,他们都是她的朋友,可每个人的笑容给她的感觉都完全不一样。真要选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果然还是花满楼吧?可两个人都没有这个意思啊……她低着头百般苦恼地前进,却没有注意到静立在前面的一个身影,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啊!”陆壬佳抬头望了一眼那个和她同时惊叫起来的女人,有些疑惑地问道:“丹凤公主?”这上官飞燕扮的丹凤公主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回廊上呢?她虽然被撞到了,神情间却好似并没注意到自己。

陆壬佳随着上官丹凤的目光往侧面望去,只见铺着泛黄月光的地板上有一双玲珑小脚,顺着小脚看上去是雪白晶莹的身体,娇小却饱满的胸膛。上官雪儿得意地望着上官丹凤和陆壬佳,慢吞吞地披上长袍,“其实你们也不用生气,男人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上官丹凤的脸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盈盈泪光含在眼角将落未落。陆壬佳却是脸色铁青,扯了扯嘴角讽刺地笑了声:“你说的没错,陆小凤向来如此。”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走,连看都没有看依旧倚在床上的陆小凤一眼。

身后犹自传来上官丹凤悲情的声音:“这样也好,我总算看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样的场面似乎很熟悉?陆壬佳才想起来好像原着中是有这么一段的。之前虽然一直期盼着陆小凤【哗——】什么的,而且自觉和他不是一个次元的人,肯定也不会反应过激。可真真正正看见从他床上爬下来的赤果果的女人时,她还是觉得莫名地难受。仔细想来,上官丹凤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同样的不是么?

陆壬佳仰头看满天星光,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在烦恼的东西真是傻透了。不管是花满楼还是陆小凤,甚至是司空摘星,都和自己不是一个次元的人呐。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花满楼也许做得到,可他们两人的感情比农夫山泉还纯;司空摘星也许做得到,可颠沛流离的生活状态注定离她很远;陆小凤?呵呵,你在开玩笑么?

陆壬佳承认自己是个很现实的人,表面上似乎无防备、随性而为,但真涉及到终身大事的时候绝对以理智为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一类现代女性的可悲。

身旁有劲风刮过,陆壬佳连脚步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就发现陆小凤已经窜到了她身前,衣冠整齐。

“小佳,我刚刚……”

陆壬佳迎上陆小凤有些焦急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越过他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陆小凤有些愕然,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蹙眉道:“你没什么想法?”

“我方才已经发表过感想了,‘陆小凤向来如此’,不是么?”她说的不是那个她认识的陆小凤,是那个从原着里看到的陆小凤。

陆小凤一愣,任由陆壬佳抽走手臂,不急不缓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陆小凤从未想过陆壬佳会是这个反应。他想过她会骂他、打他、嘲笑他,却从没有想过会面对这么平静的表情。陆小凤从来是个自信的人,少年成名,名满天下,他自信他已经符合陆壬佳当初所说的标准,却没曾想他现在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反应。到底是哪里错了?

月色凄迷,飘着花香的庭院里起了薄薄的晨雾,身披大红披风的男人立在回廊上,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清晨,丹凤公主用缀满鲜花的马车一直将陆小凤、花满楼和陆壬佳送到陆小凤要求的小镇上。

陆小凤极具礼节性地请丹凤公主放心:“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了过来,“我知道,我等你。”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一僵,而花满楼看向陆小凤的眼神里分明在问:你是不是晚上对人家做了什么?否则一大早起来怎会如此温情?

陆壬佳托腮坐在不远处的青石台阶上,好似在听他们讲话,又好似没有。

“姑娘好。”身旁响起了一个谨慎的问候声,陆壬佳回头,只见一个方面大耳,脚穿破烂草鞋的和尚正抱手朝她一鞠。她掏出几个铜板,站起来双手捧到和尚面前,再合十道:“请大师笑纳。”从前在京城里也有不少化缘的和尚,听同住的杂货铺老板华夫人说,遇到这种人的时候要虔诚地给上一点钱,否则佛不会庇佑你的。虽说陆壬佳不是礼佛之人,但延续几千年的烧香拜佛传统让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姑娘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可认识那边那个人?”和尚指向陆小凤的方向。

这不会是陆小凤的对头吧?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陆壬佳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认识,我绝对不认识他。”

“小佳!你真是……”陆小凤快步走上前来,把正在送别的上官丹凤和花满楼都抛在了身后。

和尚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怪异起来,脸上的褶皱重重叠叠地横在了一起,“难不成姑娘你就是陆壬佳?”

陆壬佳和陆小凤同时瞪大了眼——

“你怎么知道我叫陆壬佳?”

“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陆壬佳?”

和尚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谨慎的面色也显露出一丝笑意,“酒后总是会吐真言的。陆小凤,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你和我喝过多少次酒了吧?”

这样亲密的关系显然不是仇人。现在才想起来这一定是老实和尚的陆壬佳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但什么叫酒后吐真言?陆小凤想提到自己莫非还非得要酒后才行?一个答案隐隐约约在心里面形成,可陆壬佳觉得若是真相信了,自己未免有点自作多情。且不说从前的冷藏柜版陆小凤到底懂不懂男女之情,就说现在的陆小凤,那是懂得有点过了,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个也不算奇怪。

但到底是可悲的,谁知道陆小凤是不是某日突然怀念起年少时的旧友,顺便心理转换了一下变成红颜知己或者老相好了呢?

陆壬佳思绪纷乱间,猛然听到老实和尚口中吐出两个不该在此时此刻听到的字——

“欧阳就是欧阳情,她是个……是个很出名的……妓|女。”

对“欧阳情”这个名字,陆壬佳还是相当熟悉的,这不就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之一么?但看陆小凤迷惑的样子,现在怕是还没有见过面。

注意到陆壬佳突然望过来的打量眼神,陆小凤打起十二分精神回望过去,眼里神采奕奕。虽然昨天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打击,可陆小凤不相信他等了这么多年了,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下去。

陆壬佳匆匆回过眼神,不明白为什么隔天起来陆小凤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被捉|奸在床的次数太多了,心理恢复能力太强?

还未等陆壬佳敲定心里的判断,陆小凤就已经将接下来的行程决定了,“好,那我们就去怡情院找欧阳情。”

陆壬佳嘴角一抽,“好吧,你慢走,我不奉陪。”她真是傻了,刚才竟然还在纠结陆小凤到底是不是经常爬床的问题。

花满楼开口解释:“小佳,我们是要通过欧阳情找到孙老爷,然后再通过孙老爷找到大通大智,问他们几个重要的问题。”

陆小凤闭上了张开的嘴。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明白花满楼是在帮他还是损他,竟然抢先一步解释了,这样岂不是显得他轻薄风流?

天知道,花满楼只是太着急了,没有考虑这么多而已。而陆壬佳正在淡定地安慰自己,和陆小凤相处总是免不了要走一两次妓|院的。这算不算是自暴自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就是没有说清楚的两个人互虐的故事想吐槽陆小鸡,其实他早就显得自己轻薄风流了orz

☆、二十六·西门剑神

“有个神仙今天早上在梦里告诉我,说我们八百年前就有缘了。”陆小凤勾人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八仙桌旁响起,他和欧阳情正面对面坐着,后者的眼睛含笑看他,仿佛他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人。

陆壬佳搬了根凳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的茶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花满楼笑着将脸转了过来,问她:“小佳,是不是觉得陆小凤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壬佳只能呵呵,“岂止是不一样,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边厢,欧阳情已经被陆小凤的“神仙就是老实和尚”给诓进去了。她承认自己的确见过老实和尚,然后她坐到了陆小凤腿上,俯身轻咬他的耳朵。

在冷静的外表下,陆壬佳内心汹涌澎湃:别跟这渣男一般见识,他想和谁卿卿我我是他的事,这事儿一了结她立马就走,管她欧阳情还是上官丹凤。

花满楼的嘴角却依旧含笑,他那不同寻常的耳力已经听出了陆壬佳平静外表下的波澜——从她手和茶杯摩擦时发出的声音,从她额上汗滴落下时发出的声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真是和陆小凤一样的不坦率。花满楼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就要对不起陆壬佳了,他轻咳了声,对欧阳情问道:“我们是来找孙老爷的,你一定知道孙老爷在哪里?”

“孙老爷,听说他还在隔壁的潇湘院等着人去赎他,你一出去就可以找到潇湘院了。”欧阳情的声音中充满着不耐烦,似乎花满楼的存在完全多余,而陆壬佳更是像臭虫一样讨人厌。

“呵呵,真是谢·谢你了,我们马上就走。”陆壬佳咬“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就跟铁齿铜牙似的,她站起身来准备快速撤退。

陆小凤站起身的速度比陆壬佳还要快,他呵呵一笑,对欧阳情抱了抱拳,“抱歉抱歉,内人生气了,还请姑娘原谅,我们这就告辞了。”

内、内人?

陆壬佳和欧阳情同时张大了嘴,后者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幽怨。陆壬佳实在是不明白欧阳情在幽怨什么,花小七明明比陆小鸡好太多好伐?为什么她可以做到对花满楼那么不屑,对陆小凤却那么热情呢?

因为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陆壬佳并没有当面驳斥陆小凤关于“内人”的说法,但一踏出怡情院的大门,她就黑着一张脸对陆小凤道:“以后别随便拿我当挡箭牌。”

陆小凤并不反对,只是轻轻地说了声:“总有一天会是的。”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平日里的谈笑风生时完全不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陆壬佳故意不去看他的表情,她怕自己一看就会动摇。

陆小凤真的不是从前的那个陆小凤了么?陆壬佳不知道,她突然有些讨厌懦弱的自己没有勇气等到答案。

******

陆壬佳不太明白陆小凤的用意,却仍是随着他的指引走进了万梅山庄。

“你不进去么?”

陆小凤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诡异,“比起我,他应该更想要见你才对。”

呃,这话说得……陆壬佳怀疑陆小凤是不是记错了台词。她和西门吹雪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从来没有见过面,想不通这句像是西门剑神暗恋她的台词是怎么出现的。可陆小凤的算盘她又怎么猜得到?这种时候陆壬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比陆小凤捉急了一个档次。

踩过漫山遍野的鲜花,在杜鹃和桃花的夹道欢迎下进入万梅山庄,陆壬佳几乎要醉在这花香里。她终于明白为何花满楼要住在百花楼里了,这种迷人的味道的确可以让人忘却很多烦恼。可西门吹雪呢?他也有烦心事么?

西门吹雪倒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烦心事,可人都有好奇心,西门吹雪也不例外。现在他正坐在万梅山庄入口处的一幢石亭里,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两个白玉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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