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关上了,楚绍轩莫名其妙的被扔出了门外,他不知道白一帆为什么看见他犹如仇敌一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杀了他,那种恨从何而来,为什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罪人?而他们倒是成了她的守护者?
“嗯,妈、姥姥,姐姐,你们在哪?你们不能离开我,不能……”听见轻声的呢喃,林默涵赶紧拉住张珍珍的手,轻声说:“珍珍,林舅舅在这里,你醒醒,别怕,醒醒……”
听见林默涵的声音,白一帆赶紧转身看了过去。
“珍珍,你怎么样?醒了吗?”秦雅芙也跑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慢慢睁开的眼睛,不禁松了一口气,“珍珍,我们在这里,你醒了吗?”
张珍珍看着几张熟悉的面孔,微微点了点头,她感觉脑袋好沉,好痛,她试着坐起身,林默涵赶紧伸手扶着她坐了起来,“不舒服就别勉强,再躺一会吧。”
张珍珍摇摇头,看着陌生的房间,闻着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的老大,紧张的看向林默涵,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嘴唇颤抖的说:“妈妈,我妈妈,姥姥她们怎么样?警察,对,警察给我打过电话,她们出车祸了?姐姐,我姐姐呢?她们在哪?她们应该在北京的,何剑锋告诉我,他把她们送去北京看病的,她们没有回来对不对?我前几天还接到她们电话的,她们说那边治疗的很顺利,所以她们没有回来的对不对,警察搞错了,对不对……”
听着张珍珍急切的声音,林默涵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安抚的说:“珍珍,你别激动,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别这样。”
“什么叫一切都会好的?林舅舅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家里人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张珍珍的眼睛中的恐惧,让林默涵感到害怕。
犹豫了再三他选择说出实情,他清楚她的家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她年纪小,不过心智却很成熟,她生活本就小心翼翼,如果骗她只会骗得了一时,一旦被她看穿,也许一辈子她都不会相信任何人,林默涵不敢冒险,
“珍珍,你听我说,我不想骗你,也不能骗你,她们是出事了,不过她们没有死,她们都在医院里,伤的很重。”
张珍珍的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前面,这一课她相反镇定了下来,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好一会儿的沉寂,张珍珍沙哑的问:“她们在哪?带我过去。”
林默涵看着她点点头,“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下去明白吗?你的家要靠你来支撑。” 林默涵也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很难过,不过他更知道,如果你他不用这样的话刺激她,也许会出现让他后悔的事情,对于她,他的想法不能想对孩子一般纯粹的安慰。
“我答应你,带我去。”张珍珍经历过生离死别,在上一世,她经历过三次,每一次都痛彻心扉,好不容易可以弥补之前的遗憾,她却要面对的是一次性的打击,她受不了,也承受不起,好像一瞬间的天塌地陷,她对未来一切的美好憧憬都化作虚无,她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家人,她是不是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看着病房里的家人,张珍珍好像忍受着极大的苦痛,直到看到无菌室里的张欣欣,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心中有些无尽的悔恨,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又食言了,姐,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和妈妈、姥姥再离开我,我求求你,只要你们不离开我,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让我再死一次,把我的阳寿给你们都行,我求你不要再扔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会活不下去的,姐,求求你,求求你……
张珍珍哭的泣不成声,林默涵心疼的抱紧她,任由的她的牙齿咬着自己的肩膀,发泄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白一帆狠狠的别开头,面对着墙壁,他猛的挥出一拳,他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也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对于张珍珍他的心却一直在变化,他没有想到一个孩子会让他改变自己的性子。
而这一次的事情他无法原谅,那些人居然真的对一个孩子下手,而那个男人居然对他至亲的人动手,就算是一个冷血动物,也不应该这样没有人性,六亲不认,他不会放过他,不会。
哭过了,痛过了,张珍珍整个人变得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颤,安静的人让人心疼,秦雅芙看着憔悴的她,只能劝说着让她吃几口饭,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也许她的家人还没醒,她先倒了。
两天后,楚绍轩他们又到了医院,看见张珍珍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楚绍轩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只是两天她的下巴都陷了下去,原本就不胖的她,显得更加单薄清瘦。
穆尚琦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了张珍珍,“这个是给你家人买的,只是一些营养品,希望他们早日康复。”
张珍珍点点头表示感谢,把东西放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躺在无菌室的姐姐张欣欣,“我听说我晕倒是你们送我过来的,家人的住院手续也是你们帮办的,谢谢你们,那些钱我明天就还给你们。”
“这些你不用计较,我们怎么说也是校友,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都是一场误会,这个算是我们的一种补偿吧,你不用还了。”郜明泽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早知道张珍珍的家庭是这样的,他们以前就不会刁难她了,现在他们还后悔呢。
“不,该还的我会还,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我家里的人,我自己可以照顾,那些钱我还有。”张珍珍看着张欣欣身上的管子,心中说不出的痛,她多希望姐姐的痛苦,自己可以替她分担一些,这样自己就不会愧疚,这样自己能够好受一点。
“我听医生说你姐姐的病已经稳定了,很快就会苏醒。”
“车祸的时候,姥姥保护着妈妈和姐姐,妈妈则把姐姐护在最里面,所以姐姐只受了轻伤,不过她的病却在惊吓中复发了,虽然发作的很急,但是救治及时,脱离了危险,我也在等着她苏醒,如果她醒不过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张珍珍祈求的眼神,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低沉压抑。
“张珍珍,有没有人说过你姐姐好美。”穆尚琦一直看着病床的女孩,虽然身上有很多药管,脸色有些发黄,不过依旧能分辨出她秀丽可爱的容貌,好像沉睡的天使,虽然有着病痛的折磨,可是脸上依旧有着一份难得的恬静。
“很多人都说过姐姐很美,不过姐姐身体一直不好,总是躺在病床上,阳光很少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美从来没有在阳光下的显示出来,这是我最大的遗憾。”张珍珍憧憬的看着张欣欣,“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姐姐的病好了,站在阳光下又跳又蹦的情景,那应该就像丛林中的精灵吧,一定非常美。”
“一定会的,你姐姐一定会好的,你一定可以看见你姐姐在阳光下欢快微笑的样子。”楚绍轩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凉的让人忍不住开始发抖。
“放开珍珍,你不配拉她的手。”白一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见楚绍轩的动作,一把拉过珍珍,随机眼神不善的瞪着他们,“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出现在这里吗?”
“我们今天不是来打架的,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脾气,我们是来探病的。”楚绍轩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他不明白白一帆为什么对他们如此的敌视。
“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省省吧。”
张珍珍拉着白一帆的手,轻轻的晃了一下,“白叔叔,不要这样,他们帮过我,是我的朋友。”
“他们算什么朋友,如果不是他妈……”
“白一帆,你住嘴。”就在白一帆要说什么的时候,秦雅芙突然出声制止了他,她走到白一帆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白一帆你的话太多了,在少董没来之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别忘了,这是你答应过的。”
白一帆看着秦雅芙,原本的怒火,渐渐的平息,“好,我不说,不说总可以了吧?”
看着他甩手离开,秦雅芙走到张珍珍的身边,微微一笑,“珍珍,刚刚白设计师的脾气有些毛躁了,你也知道最近他的压力也不小,对你的事情很上心,你不要怪他,楚少爷,也请你们体谅。”
楚绍轩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楚绍轩也不想张珍珍难做。
“探病的时间到了,你们可以走了。”林默涵一直在门口,他虽然没有白一帆的反应激烈,不过他冰冷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却让楚绍轩感到了他对他的敌视也不亚于白一帆。
虽然之前有过几次的相遇,都没有这次来的让他心惊胆战。
晚上张珍珍就睡在医院,林默涵给她包了一间病房让她好好休息,而他们则是轮流陪着她,以防万一。晚上张珍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过知道林默涵在一旁陪着她,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只能闭着眼睛装睡,也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不多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秦雅芙带着宵夜送了过来。看见张珍珍睡熟了,林默涵站起身跟她走了出去。
听见声音张珍珍睁开眼睛,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走廊里就传出了一阵争吵的声音,声音不大,可是却让张珍珍不由得瞪大眼睛,因为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敏感的她赶紧穿鞋偷偷的走门口,听着外面的声音。
“我不主张让他继续接近珍珍了,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林默涵的脸色铁青,一拳打在墙上,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我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妈妈是那样,不代表孩子就是,他对珍珍很照顾,很关心,这你是调查过的,如果她对珍珍是另有企图,那我也不会同意她和珍珍接触的。”秦雅芙本来想安抚他,可是林默涵却越来越犀利。
“那是我以前不知道她妈妈的为人,不知道珍珍和姚家的关系,现在无论从哪一点看,这场事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姚家和楚家,楚凤莲也不可能排除在外。我承认楚绍轩还不错,可是面对这样的事实,就算他对珍珍是真心的好又怎么样?难道让珍珍知道实情的时候更伤心吗?难道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林默涵站在那里,脸色憋的通红,他实在太压抑了。
“可是你这样针对他,难道珍珍就看不出来吗?你别忘了,珍珍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如果她知道她的家人是被姚家和楚家的人害的,她会怎么样?她一定会报仇,可是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这只会害了她,你明白吗?”秦雅芙的话好像一把刀狠狠的□了张珍珍的胸口,痛的她要紧嘴唇,不由的瞪大眼睛,姚家?楚家?张珍珍听到这些,心中只想到了一个名字,姚振海,姚德凯,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为什么?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张珍珍面无血色的站在那里,眼睛因为充血变的通红,好像一个复仇的恶魔,声音低沉沙哑的说:“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珍珍。”
“珍珍。”看着张珍珍的神情,林默涵的话呃在了喉咙处,怎么都开不了口。
43何剑锋回来
“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不说?说啊。”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张珍珍的爆发是如此的激烈,好像疯了一般的怒吼,这让林默涵都不敢去看她赤红的眼睛。
“珍珍,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听的那样,你冷静下来。”秦雅芙尽力安抚着她,可是张珍珍却不给她机会,她的疯狂和激动,延续到惊动了这条走廊里的全部病人。
张珍珍的嘶吼让人害怕,她最初的理智居然变成了一种发泄,“珍珍,你不要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们进病房说,我都告诉你,现在是晚上,这里是医院。”
林默涵握住她的肩膀,狠狠的晃动着她的身体,一声更大的怒吼止住了临近疯狂的她,看着张珍珍呆呆的望着他,林默涵暗自松了一口气,抱起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走了进去。
一阵令人发怵沉默,让整个病房沉浸在一种窒息的状态。
“告诉我。”冷,冷的让人发颤,没有任何感情,冷漠的好像能把人冻住,真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孩子发出的声音。
“你家人出事之后,白一帆的反应很反常,我逼问他的时候,他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例如,你和姚家的关系。”林默涵坐在椅子上继续说:“白一帆觉得事情有蹊跷,就找人调查了一下。得知,你妈妈她们原本是在北京做治疗的,不过有人给你妈妈打电话,说你出事了,而且还有学校出示的证明,所以她们就赶紧回来了,谁知就在高速上出了事故。”
张珍珍一听,低垂的头猛的抬了起来,“是谁给她们打的电话?”
“不清楚,白一帆只查出来,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不是是谁,电话号码也没有署名,不过我们猜测这件事和楚家、姚家,脱不了干系,学校出的证明,一般人是拿不出来的。而且我们也查过你的手机,你的手机被人换过,手机里的号码不是你的手机号,因为你没有打出过电话,所以没有察觉。”林默涵的话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已经指明嫌疑人是谁了,而张珍珍却没有任何怀疑。
“为什么?为什么?他害死过我们一次还不够吗?难道真的要我们在他面前永远消失他才满意吗?”张珍珍一拳打在床上,那种不可抑制的愤怒再次席卷她的全身,“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如果我家人有任何的不测,我一定要他们全家陪葬,姚振海,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屋内的沉寂打破了,秦雅芙开门的时候,只见护士气喘吁吁的说:“不好了,张欣欣的病情恶化,需要立刻动手术,院长通知你们立刻去手术室。”
听见声音,张珍珍第一个跑了出去,她现在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有着生的希望,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让姐姐离开她,不能……
“珍珍,等等我,等等我……”林默涵和秦雅芙赶紧跟了过去。
时间慢慢的流逝,张珍珍再一次感到了等待的恐惧,这样的等待她并不陌生,上一次她就有过一回,也是这样的漫长等待,结果是等来了姐姐在手术台上的噩耗,像,太像了,为什么两世间会出现同样的情景,为什么?老天,你对我不公平,既然你让我活过来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经历这些?为什么?
“啪嗒”手术灯灭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格外刺耳。
一夜过去,张珍珍抬起头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射了进来,她看见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你姐姐挺过来了,不过你姐姐的病情恶化的很快,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说完话,疲惫的离开了,而张珍珍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那压在心中的恐惧,终于给她了喘息的机会,“姐姐没事,她暂时没事,没事……”
“对,她没事了,珍珍,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林默涵抱起她,张珍珍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低沉的呢喃,松懈下来的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珍珍她怎么样了?你就让我见见她吧,我不说话,只是看看她,可以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离开吧,珍珍也不想见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张珍珍……”
“臭小子,你是找打……”
张珍珍感觉脑袋很沉,很累,可是为什么周围还这么吵?静一静,她好想多睡一会儿,就睡一小会就好。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闯了进来,张珍珍这一刻侧地被吵醒了,她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耀眼的阳光,不舒服的晃了晃头,“珍珍,你醒了?”
看见她睁开了眼睛,白一帆原本挥起的拳头立刻垂了下来,张珍珍揉了揉眼睛,勉强撑起身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吵?”
“对不起,对不起,珍珍,你饿了?我给你去买点东西吃。”
“我这里有汤。”楚绍轩赶紧递过来一个让她熟悉的保温瓶,张珍珍听见他的声音,张珍珍揉着头的手一下子停在那里。
“珍珍,你怎么了?”白一帆见她不动,担心的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张珍珍抬起头,眼神中除了冷漠,还有着深深的恨,那种敌视的眼神让楚绍轩感觉很陌生,“珍珍,你怎么了?”
张珍珍指着那个保温瓶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做的汤,补身体的。”楚绍轩很不适应她的改变,每说一句话,他身上的寒意就多了一分。
张珍珍接过那个保温瓶使劲儿的扔了出气,“我说过不会再喝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还做?难道你还想毒死我吗?”
“毒死你?”楚绍轩赶紧摇摇头,“我没有,我只是知道你病了,所以才……,你为什么这么说?”楚绍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的话简直就是对他毫无根据的指责。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我再也不要听你的狡辩,少在那里假慈悲,告诉楚凤莲,碍眼的人是我,她要杀的人也是我,有本事你就让她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要她生不如死,就算下了地狱我也会缠她一辈子,让她永世不能超生。”张珍珍说着把床头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
郜明泽赶紧拉了一把呆立在那里的楚绍轩,“张珍珍,你疯了,你再说什么?你们家的事怎么会牵扯到楚家,绍轩是好心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罢了,还一次次这样伤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现在就是真正的我,你们看见了,看清楚了……”
“珍珍,你……”
“绍轩,你不要跟他说话了,你没看见吗?她疯了,就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你还关心她什么?她都不会领情的,我们走。”穆尚琦拉着楚绍轩离开,楚绍轩看着坐在那里的张珍珍,无力的低下头,他以为他还会有转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样说,为什么她的眼中带着恨?楚凤莲,她怎么会知道我妈的名字?
静下来的病房,沉浸着一种低沉悲伤的气氛,白一帆看着张珍珍的眼泪哒哒的掉了下来,他心疼的搂住她的肩膀,“珍珍,一切都会过去,交给我,白叔叔一定让他们长记性,拼尽全力也会给你讨回公道。”
“剑锋那边有消息吗?”林默涵因为张珍珍的事情好几天都没有睡了,公司又有这么一大摊的事情弄得他焦头烂额,最后他只能让白一帆过去看着她,这才抽出一点时间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我现在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从那天打完电话就再也没有联系上,现在想起来,才发觉那天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心中还有些没底,而且总部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怕出什么事。”秦雅芙也是累的筋疲力尽,好像一瞬间所有的坏事都找了上来,一件好事都没有,一天眼皮子老跳,弄得她心惊胆战的,真怕再出什么事。
“等等吧,我已经跟何老通过电话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你说会是何剑尧动的手吗?”秦雅芙还是有些担心,面对何家这样武力的争斗,她无能为力,何剑尧下手狠辣,而何剑锋却处处留情,这样下去,就算何家的产业最后交给了何剑锋,也不知道到那时他还有没有没去承受。
“何剑尧的野心何家人没有不知道的,何锡华这样纵容自己的儿子,无非是因为他现在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为了以后铺路,说起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过他们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何老,何老年轻的时候虽然下手狠辣,不过人到老了心都会软下来,何老经历过这么多,更清楚什么最重要。剑锋不对何剑尧下手,不代表何老没有动作,一旦激怒了他,就算是嫡亲的孙子,也会被逆杀,毕竟何氏真正的掌舵人还是何杰。”林默涵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这也是他现在为什么不慌不乱的根本原因。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为什么少董还是没有消息呢?会不会有意外?”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真要是出了意外,我们也会第一个收到消息,何剑尧盯着我们这个分公司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剑锋真有不测,他一定不会有顾虑的进驻这里,所以只要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秦雅芙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林默涵并非以往看到的那样轻浮没有思想的鲁莽白痴,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思想的,起码比她考虑的要多,也有自信的多。
“嗡嗡嗡……”身上电话一阵震动,秦雅芙赶紧掏了出来,看见电话的显示,心中不由的一动,“喂?白设计师,发生什么事了?”
“赶紧来医院,珍珍的妈妈醒了,不过欣欣的病情反复,有进手术室了,珍珍的妈妈受了刺激又晕倒了,珍珍要给她姐姐移植肾脏,我现在怎么劝都不行,你们快来啊。”
“什么?怎么会这样?好,我们马上就到。”
秦雅芙挂断电话,拉着林默涵就跑了出去,真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医生,我求求你,给我姐姐做换肾手术吧,我实在不能看着我姐姐一次次的进手术室了,我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姐姐,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求求你……”张珍珍跪在地上抱着医生的大腿哀求着。
白一帆越想拉开她,她就抱得越紧,“珍珍,你不要这样,先不说你这样做能不能救活你姐姐,就算是你想捐肾,以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可能,也许你救活了你姐姐,死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
“我宁愿死的人是我,我换我姐姐的命,我愿意,谁也不能拦我。”
“珍珍,珍珍,你这是干什么?”林默涵感到的时候,就看见张珍珍跪在那里哀求,而白一帆却怎么也拉不开她,秦雅芙上去帮忙的时候,张珍珍不惜去咬他们,看着她嘴上的血迹,林默涵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过去,“张珍珍,你给我清醒一点。”
“啪”的一声是那样的刺耳,林默涵打完之后,他的痛比谁少,那一巴掌打过去,他的手都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带个女人,不,应该是一个女孩。
“默涵?”
“林默涵,你干什么?”白一帆擦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能打她,她只是一个孩子。”
林默涵握紧拳头,狠狠的别开头,“我难道不知道她是孩子吗?但是她的天真也要用对了地方,你在这里失去了理智,你还能做什么?你的姐姐只能等死,你明白吗?”
张珍珍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的脸颊通红,火辣辣的痛楚,参杂这冰凉的眼泪,“不然我要怎么办?你们告诉我,我要怎么办?姐姐是以为我回来的,她原本可以好好的治病,现在她变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我看着妈妈再次晕倒,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姐姐对于妈妈来说就是她的一块心病,她认为自己亏欠姐姐的,没有给她一个好身体,如果姐姐就这样走了就是要了我妈的命,我不能失去任何一个,我输不起,你明白吗?”
秦雅芙听着张珍珍的嘶喊,把脸别开,低声哭了起来。
张珍珍放开抱着医生大腿的手,俯身跪在那里,哀求着:“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他们动手术吧,救救我的姐姐,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求求你们……”
那哀求声在林默涵的耳边徘徊,人可以争取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就算你高高在上,就算你威风八面,可是你却留不住一个人的命,面对生命,一切都变得的无力,又脆弱。
“手术吧。”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张珍珍泪眼朦胧的看了过去,走廊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狠狠的擦了擦眼睛,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伤,他的脸色白的吓人,不过他的眼睛却依旧深邃的凝视
44含恨离开
“剑锋?你怎么才回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何剑锋看着熟睡的张珍珍,他脸上虽然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可是林默涵却能感到他身上有着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满足感。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林默涵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捂着右腹部,看着他眉头不自然的动了动,林默涵心中一惊,“你又受伤了?是何剑尧?”
何剑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我已经放弃了何氏的继承权,何氏是他的了。”
“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默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何氏的产业何其之多,上亿的资产全部放弃,他在开玩笑吗?为什么这几天他总是听见很多让他惊讶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能坚持多久。
“你没有听错,我放弃了继承权,这里的何氏也是他的了,我净身出户,所以他以后不会再对我下手了,爷爷也知道这件事,爷爷还说如果以后他再出手,我可以逆杀。”何剑锋说着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逆杀?何老同意逆杀?”
“你小声点,虽然给她打了镇静剂,不过药量不多,你会吵到她的,我们出去说。”何剑锋为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林默涵赶紧跟了上去,医院的走廊很静,不过林默涵却焦躁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受了枪伤,一枪在腹部,一枪在肩胛骨。”何剑锋疲惫的低下头,林默涵则是震惊的睁大眼睛,“他对你用枪了?他疯了?”
“在最危险的时候,爷爷的人出现了,救了我一命。”何剑锋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好像陈述着一个十分平淡的事实。
“何老既然知道你有危险,那就一定知道是谁所为?为什么还要剥夺你的继承权?”林默涵不是在乎何氏的资产,不过何氏的大陆分公司是何剑锋一手创建出来的,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继承权,那对何剑锋来说太不公平了,这里可是积累了他们很多的心血,眼看着就要开始收获了,他怎么甘心放弃?
“是我自己放弃的,你知道爷爷的性格,如果我不做到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发布逆杀的命令,语气争夺那些死物,不如先保住自己,以后什么都会有的。”何剑锋的话,让林默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这不是你,何剑锋,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从来没有向谁屈服过,被人拿走的就要夺回来,别人来夺就要双倍获取,你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你怕他?”
何剑锋突然释然的笑了出来,“不是怕,你见过我怕过谁?我是想过自己的生活了,以前没有目标,孑然一身,我当然不害怕什么,不过现在不是了。”
“不是了?你什么意思?”
何剑锋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病房,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加完美柔和,“还有她,她还要依靠着我,我还要照顾她。”
林默涵眼神惊讶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眼角微微下沉,不敢置信的回望向他,“你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你放弃了一起?”
“很惊讶?”
林默涵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
“我也很惊讶,但是真正放弃的时候,却平静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何剑锋今天的笑容格外的多,而他给林默涵的震惊已经让他忽视了他笑容中的一丝幸福。
沉默了很久,林默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突然苦笑出声,“你说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何剑锋休憩的闭上了眼睛,微微牵起嘴角,“我会带她离开。”
“离开?去哪?”
“先出国吧,在国外我还有一些自己的私产,而且那边的医学也很发达。”
林默涵摇摇头,“她是不会去的,这丫头的报复心很强,在她没有解决这件事之前,她哪里都不会去,我恐怕你的安排会落空。”
何剑锋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灯光,眼神中带着一抹期待,“我会说服她的,我知道她要什么,也知道她在乎什么,就是因为她的在乎,她一定会同意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珍珍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了他熟悉又炙热的眼神,炙热?对,不是冰冷、淡漠,而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炙热。
“你……”张珍珍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可是刚想叫他试试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称呼变得很牵强,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你醒了?饿了吗?”何剑锋的声音传来,张珍珍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如果是做梦那这个梦就太过真实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的热度,特别是他摸她的额头时,他的手还是那样的冰冷,但是却没有之前让人心颤。
“你怎么会在这里?”犹豫了一会儿,她依旧称呼他为你,没有那种尊称,她感觉他应该喜欢她这样和他说话。
“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张珍珍坐起身,靠在病床上,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你能回来,我很赶紧你,你已经帮了我好多了,我知道我家里人出事,那些医生是你找来的,如果不是他们,也许我的家人早就不在医院躺着了。”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们。”对于这件事何剑锋有着一种歉疚,他离开的时候,在张珍珍的家人身边安排了人,就怕她们出什么事情,可是他的人还是没有保护得当,死的那个司机也是他的人,但是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他又能说什么,只能说自己太过大意,忽视了他们的手段。
“如果有人有心害人,无论怎么防都会被他有机可乘,他不是别人,他原本应该是我至亲的人,又能怎么防?我现在都不敢告诉妈妈实话,就怕她再受刺激,不过话压在我的心里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张珍珍的眼泪流了下来的时候,何剑锋拉住她的手,“跟我走吧。”
“走?”张珍珍疑惑的看着他,“去哪?”
“离开这里,去国外,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那里的医疗设备先进,你的家人不会有事的,而且也不会有人打扰她们。”张珍珍本能的摇摇头,“不,我不能离开。”
“你不愿意走?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再来伤害你的家人?不为她们着想?”
张珍珍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把她们带走,远远的离开这里,我要留下来。”
何剑锋眼睛微眯的审视着她,“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张珍珍激动的眼神,都看在他的眼里,可是他去平静的问:“你要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能做什么?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和他抗衡,就像现在,如果他想,你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会能帮我的,对吗?”张珍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我为什么要帮你?”何剑锋的回答,好像打乱了张珍珍弩定的神经,她茫然的看着他,一种无助孤单的熟悉感让她心颤,“是啊,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过也是一个外人罢了。”张珍珍放开他的手,仿佛抓到了什么,又仿佛失去了什么。
“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现在已经帮不了你了,我也是一无所有,我没有能力帮你报复。”何剑锋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轻声说:“不过我一直认为,别人给的,终究会拿走,但是自己赚的,永远都是你自己的,你是需要别人帮你报仇的人吗?张珍珍不要让我太过看轻你。”
张珍珍迷茫的看着他,好像他的声音有着一种让人沉迷的魅力,“对于自己的对手,只有亲自报复,让他臣服在自己的能力之下,那才会有报复的快感,借被人的手,都是要获取偿还的,你愿意因为报复而失去自己的灵魂吗?”
“何况你姐姐还需要你,你要为她移植肾脏,难道你只是说说的吗?只是为了博取同情?”何剑锋的话好像一针强心剂扎进了她的心中,“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我在博取同情?”
“我不这么想,可是你确是这样做的,珍珍,跟我走吧,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之后,再回来报复,让他们都好好的活着,让他们因有尽有,这样他们才能体会到失去的恐惧,好吗?”何剑锋的话就像一种催眠,潜意识的吞噬着张珍珍的思维,最后她竟然点头同意了,在林默涵他们面前的难题就这样被解开了,让他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机场的安检入口
“你为什么要走?”得到消息的楚绍轩,一身狼狈的跑了进来,到处寻找着她的身影,“为什么,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走?”
张珍珍看着他充血的双眼,还有那憔悴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也许以前她还会怜惜,可是现在她已经失去了那份善良,“如果想让我活着,就让我离开。”
“是和我妈有关吗?你家里的事情和我妈有关吗?”楚绍轩握紧拳头,好像抓住了一份稻草,他之前听了张珍珍的话,回家就质问过楚凤莲,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得到,最后还被禁足在家里,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可是这个秘密却是他不能碰触的,他只能找张珍珍要答案。
“你依旧什么都查不到,原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楚绍轩,如果我以后再见面,我希望你能改掉这个毛病。”张珍珍淡淡的一笑。
“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张珍珍看着楚绍轩激动的上前一步,她本能的退后一步,这样的距离感,让楚绍轩很难受。
“楚绍轩好好的活着吧,让你妈妈把事业做的更大,让姚家过的更好,让他们生活在上层社会的奢华中,不要让我失望。”说着张珍珍突然上前一步,对他诡异的一笑,在他的疑惑中,她拉起他的手,下一刻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下去,一股让人恶心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喉咙,而楚绍轩却在咬牙忍着,没有甩开她,也没有呢喃,直到她松开嘴巴,看着他手上那血红的伤口,张珍珍抬头对他释然的一笑,“楚绍轩,你记住,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允许你忘掉我,起码在我忘记你之前,你不能忘掉我,你要在心里最深处记住我,永远记住,这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记,一旦你忘掉我,我就会让这伤口再次流血。”
张珍珍说完,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在进入安检口的时候,她的眼泪划过脸颊。楚绍轩,不要怪我利用你,这算是我给出的利息,即便是我要离开,我也要让你的心中留下我的位子,我绝对不会让姚可欣轻易地得到你,即便是你不情愿的婚约,我也让这其中充满着背叛,只有看到她痛苦,我的心中才会平衡一分。
张珍珍看着飞机场落地窗外那蔚蓝的天空,她轻声呢喃:“终究我还是要离开,姚德凯,下次再见面,我张珍珍发誓,让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一无所有,让你们尝尽人世间的苦痛。”
45时隔五年
“何剑锋你敢走,我就坐在这里指着你大哭,说你欺负我。”听着一个女人娇声大喊,十四岁的张珍珍,梳着一个马尾辫,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站在一栋白色有着古典欧式风格的别墅大门口,奇怪的往里面看了看。
“随你。”何剑锋熟悉的声音传来,依旧冷冰冰的,即便是在夏天,也能感到寒意。
看着何剑锋放下报纸,起身要走,那女人又大声的说:“何剑锋你要是敢走,我就叫人,说你非礼我。”
何剑锋的脚步没有停歇,“随你,不过在叫人之前,你不要忘了,这是我的房子。”他抬头喊了一声,“来人,送张小姐离开,如果她有任何要求,尽量满足,也可以把她直接送去警局,帮她报案。”
何剑锋说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毫不留情的拉着那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就往外走。
“喂,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碰我,该死的,放开我……”女人暴躁的叫骂声越来越大,手上拿着的皮包也被她当成了武器,肆意的挥舞着,要说那个保镖真是人才,居然一声不吭,也不知道何剑锋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珍珍看见一个女人被拉了出来,她不禁微微一怔,看着她一身红色紧身超短连衣裙,露着白皙的大长腿,长的那叫一个妩媚动人,她鼻子一紧,咋了咋舌头,还是真是个尤物,怎么何剑锋就是看不上呢?
“珍珍小姐,您来了?您请进去。”那保镖看见她恭敬的行礼,连通报都免了,这不禁让旁边的红衣女人有些错愕,何剑锋为人谨慎,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房子里自由出入,而面前这个女孩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难道她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女孩?那个被何剑锋极为疼爱的珍珍小姐?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进去,不过你的手可以松一点,对待女人嘛,不要太用力,留下伤就不好了。”张珍珍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对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便轻快的走了进去。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何剑锋冰冷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笑意,不过在张珍珍蹑手蹑脚的快蹭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身,长臂一捞,手已经在她腰间收紧,一个起落,张珍珍已经坐在吧台的椅子上,面前还有一股咖啡的香味正从咖啡机里冒出来。
“切,真是一点都没有成就感,居然又被你发现了,你就不能让我得逞一回吗?”张珍珍不满的撅了撅嘴,何剑锋瞟了她一眼,“咖啡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
“又是答非所问。”张珍珍的粉拳打在大理石的台面上,不爽的嘟囔着,“还说我和人家与众不同呢,明明就是一样的,说话根本不顾及我的感情,亏得外面把我传的那么神奇,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话。”
何剑锋倒了一杯香醇的咖啡端到她的面前,对于她的唠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只有你有。”
张珍珍憋了一眼咖啡,撅了撅嘴巴,砸吧了几下,“这里,这里。”‘
看她耍赖的张开嘴,何剑锋无奈的递了上去,有些烫,小心点,“嗯嗯……”
“少爷,白少爷到了,在外面说什么要进来。”听见突然出现的说话声,张珍珍吓了一跳,嘴巴一颤,唇角就被烫到了,“啊,烫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