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新闻,张珍珍黯然的一笑,“他这样做,我真的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不喜欢姚可欣,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那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我虽然讨厌姚可欣,可是这样被人放了鸽子,她一定会伤心死,毕竟她真的很喜欢楚绍轩。”张珍珍纠结的躺在沙发上,嘟着嘴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可是我也知道,这次的订婚一定是楚绍轩的妈妈逼迫他,他才会答应的,所以要怨,我更倾向于楚凤莲的独断专行。”
“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你真的不去机场?”何剑锋坐到她的身边,他看见何剑锋的脸颊,默默的摇摇头,“他那天已经跟我告别了,我不想食言与他,也许不见面更好。”
“那你现在还不去换衣服?最后一场的赌局的时间快到了。”张珍珍看了一眼手表,懒懒的说:“还真是,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去换衣服,一会儿下来。”
看着她的背影,何剑锋转头看了一眼她放在桌子前面的手机,最后还是打开手机,找到他的电话号码摁了下去。
“嘟、嘟、嘟……”
“喂?珍珍是你吗?”听见那边急切又欣喜的声音,何剑锋犹豫的张开嘴,“是我。”
“何剑锋?”楚绍轩有些失望的笑了一声,“原来是你。”
“什么时候的飞机?”何剑锋听见那边喧闹的声音,能断定他已经到了机场。
“今天十点的飞机,很快就会起飞了。”楚绍轩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落寞,还带着一丝沙哑,何剑锋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感觉一夜间他好像老了几岁。
“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何剑锋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他来说心中有一些歉疚,他的心居然软了。
“不需要,该做的我都做了,他们做的事应该受到报应,不过你要保护好珍珍,我知道我妈的个性,她是不会轻易放了珍珍的,还有何剑尧和白清宇,我昨天在家里见过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和我妈说了什么,但是我妈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心有余悸,她说,楚绍轩,你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而她一定会让珍珍一败涂地、生不如死。”
“何剑尧?”何剑锋听见这个名字,心中不由的一颤,能让何剑尧上心的事情绝对不是一般的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即使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也会给你打,我知道你们与何氏、白家的关系,无论是因谁而起,现在你们三人却绑在了一起,你们都是他们想对付的目标,我能做的仅仅是这些,保护好她,既然当初你能带她离开,那么现在就好好的保护她。”
挂断电话,楚绍轩的神情凝重,他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要对付的人确是这样的棘手,她还是牵扯进了他们的争斗中。
“我换好衣服了,何董事长,我们可以走了吗?”听见张珍珍清脆的声音,何剑锋转头宠溺的一笑,“我们走,不过,珍珍,你要答应我,今天你要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70章
珠宝展最后一天的赌局,是压轴的大戏,也是一年一度的珠宝展要评出的最后翡翠之星,不仅对翡翠的要求很高,对设计和雕工要求的更高,所以每年的翡翠之星都是价值连城的首饰,有可能有价无市,不过最后的赢家确是最受人追捧的。
张珍珍一进会场就感觉会场的气氛有些诡异,特别是楚凤莲那杀人的眼神,从她进门开始就追随着她,更是让张珍珍无奈的同时也有些委屈,“你儿子逃婚都是你逼的,干嘛这么看我,我是招你还是惹你了?”
“张小姐,今天不知道翡翠女王会带来怎样的精品?”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张珍珍看了过去,“白董事长,我才要说白家这回一定拿出了镇店之宝吧?”
“哪里?对于张小姐来说,只会雕虫小技。”白清宇看了看张珍珍身后,随口问了一句,“我二弟呢?怎么不见他?”
“哦,翡翠女王的首饰由他保管,他应该去提交单据了,很快就会过来。”白清宇听完看了一眼何剑锋,“何二少对张小姐可是够关心的,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能找到张小姐,二少绝对陪在身边,寸步不离啊。”
何剑锋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随口问了一句,“白董事长是肚子来的吗?怎么没见一起陪同的人?”
白清宇看着他眼神中的警惕,笑着说:“你是要问他怎么没有来吧?”
“白董事长可否告知呢?”白清宇想了一下,看着何剑锋眼中的冷芒,眼睛犹豫的转了转,“何董事长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何剑锋看了一眼张珍珍,微微犹豫了一下,见到白一帆走了过来,他点了点头,示意张珍珍过去找白一帆,看着他对自己的行动格外的谨慎,张珍珍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便向白一帆的方向走了过去。
“珍珍,我哥怎么和何剑锋在一起,他们有什么事?”白一帆看见何剑锋和白清宇一起离开,奇怪的问了一句,张珍珍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呢?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你指什么?如果是姚家的事,我就放心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不出半个小时做空姚家,让姚家的股票一文钱都不值。”白一帆说着得意的笑了笑,张珍珍点点头,“那就好,不然就少了今天的一场好戏了。”
白一帆犹豫了一下,又对她说:“我在收购姚家股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怎么了?”张珍珍知道白一帆正经的时候,说出的话绝对有料。
“我发现楚家的股票好像也在被人收购,相对的白家,还有何氏的股票都有一股势力在收购,而且这股势力好像不是一家,起码是两伙人。”白一帆前面的话张珍珍倒是惊讶,但是后面听见两伙势力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一动,“两伙人?你确定?”
“你不相信我?何剑锋在美国收购合并公司的时候,可是我一手操办,不知道为他干了多少缺德事,我怎么连这点猫腻看不出来,的确是两伙人,虽然每天收购的都不多,但是能持续了半个月,我粗略的算了一下,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白一帆眉头不攒的说:“你说还有谁想对付三家的人?我怎么感觉越来越诡异?”
张珍珍叹了一口气说道:“等姚家的事了了,我就告诉你。”
“你有事瞒着我?”白一帆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张珍珍淡淡的一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走吧,快开始了,你不是想看我压箱底的东西吗?很快就能看见了。”
白一帆跟在她的身边走了过去,很多人珠宝界的商人都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也许之前大家觉得这个十四岁的少女不过是一个毛头丫头,不过现在已经把她当成了一方人物,特别是当大家知道她将是胡老的接班人时,对她的态度更是有了几分恭敬。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是珠宝展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后压轴大戏,决定翡翠之星荣耀的归属,下面请参赛的十六家代表,把各家的参赛作品拿出,让大家一览,最后评出最后的赢家。”主持人的声音刚落,十六个礼仪小姐,托着十六个红色盒子走了上来,把它们放在前面的十六个水晶台子上,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下,十六个盒子打开,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光辉,晶莹剔透,耀眼极了。
一声声的感叹不绝于耳,什么极品翡翠这时候全都露面了,玉露仙子玻璃种极品手镯一对、翠上蜻蜓极品贵妃手镯配套三只、翡绿鸳鸯极品手镯和项坠一套、森林至宝翡翠钻石项坠和耳环一对,踏雪寻梅翡翠套装一副,寒露凝金龙石种云佩一对,幽境蓝花翡翠扳指一对……,每套都是精品,价值都在百万之上,而翡翠女王拿出的却是一整套的首饰,包括项链、耳坠、戒指和手镯四套,而且都是一块翡翠而出,最重要的是,这翡翠戏剧化的让人抽搐,“龙石种?居然又是龙石种?”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而珠宝展的大屏幕现在也被这一套首饰占了全部的画面,晶莹剔透的翡翠色泽,沁人心扉。特别是那设计,古典和现代相结合,看似有些呆板的翡翠形状,但是却用铂金镶嵌,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翡翠水中娇艳欲滴,整套翡翠首饰饱满圆润,雕工卓越、精细,细节的刻画也非常到位,如能佩戴一套翡翠首饰,就已经够奢华了,如果能拥有这样的一套龙石种首饰,简直就是传家宝了。
“珍珍,你居然也有龙石种的翡翠,还加工成了一套首饰,天啊,珍珍你还有多少家底我是不知道的?”白一帆夸张的表现让张珍珍很无力,不过却也理解,毕竟当初她解出这快翡翠的时候,也是兴奋的一个星期都没有睡,好像等到了一座金山一般。
“我的家底非常厚,是你想象不到的殷实,怎么样?没有后悔跟错人吧?”张珍珍调皮的一笑,白一帆一个劲儿的点头,兴奋的哈哈大笑:“跟着你混饭吃,是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你绝对是这个。”白一帆竖起大拇指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一个聚宝盆,而张珍珍就是那招财童女,果然自己没有看走眼,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这回你相信我不会输了吧?”张珍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白一帆狠狠的点点头,“哼,这回谁敢赢我们,我白一帆都叫他祖宗。”
楚凤莲看见那龙石种的时候,原本准备蓄势待发的沉重一击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可比性,更没有任何的优势,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来当她的陪衬一般,最后她毫无悬念的一举夺魁,而是还是可笑的龙石种,嘲讽,一种让她感到羞愧的嘲讽,没有任何遮掩,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珍珍,你真是厉害,我知道你当初看见楚家拿出龙石种的时候,为什么有恃无恐了。”
“龙石种也是我的杀手锏,赌局本就存在悬疑,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牌,这样才有意思。”张珍珍看着姚振海的脸色惨白,身体有着微不可见的抽搐,她冷冷的一笑,“白叔叔,现在可以开始了。”
白一帆一听便清楚了她的意思,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好戏开场。”
十分钟后,评委席没有争议的给了同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正是张珍珍要得到的答案,听到评委主席最后公布的结果,张珍珍抿嘴一笑,看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她登上了领奖台,翡翠之星最终还是被她收入囊中。
在耀眼的闪光灯下,她没有忽视楚凤莲憎恶的眼神,也没有忽视姚振海悔恨嫉妒的眼神,更没有忽视一个眼神冒火,怒气冲冲跑进来的身影,“张珍珍,你这个狐狸精,贱人,我要杀了你。”
听见有人大喊,周围的人全都回头看了过去,姚可欣直直的冲了过来,推开周围的人,一路跑到台上,居然没有人拦她,而她要扑过去拉住张珍珍衣领的时候,张珍珍猛的往后退了两步,白一帆一下子跳到台上,一把拉住姚可欣那愤怒的手臂,大声说道:“姚可欣,你要做什么?”
姚可欣那张美丽的脸颊,现在满是狰狞,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可是那柔弱的身体,现在却因为怒气蓄积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就连白一帆都感觉到了她上手的劲道,因为他拉住了她的手臂,所以她的指甲反手狠狠的扣住他的手腕,一道血痕在他的手臂上划出,让他吃痛的皱了皱眉,不过依旧没有松手。
“放开我,这件事和你无关,我找的是她。”姚可欣的眼神中满是杀气,恨不得把张珍珍撕成两半。
“姚可欣,你最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白一帆警告的看着她,“如果不想让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就赶紧离开。”
姚可欣突然狰狞的笑了,“离开?你要我去哪?我的未婚夫不要我了,我父亲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我的一切都被她毁了,她是一个扫把星,野种,她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应该像她妈妈和姥姥那样受到报应,让她生不如死。”
张珍珍可以忍耐她她的不满,但是她无法忍受任何人侮辱她的家人,张珍珍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啪”的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打在姚可欣的脸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反手又抽了她一巴掌。
两巴掌干净利落,偌大的会场居然能请的十分清晰,可见力道不小。
“住手,住手,你居然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尹奇璇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穿着礼服就往上冲,不过张珍珍却毫不手软,看见她扑了过来,她灵活的闪身让开,同时拉住她的手臂,身体下躬,转身一个背摔,尹奇璇一声惨叫毫无形象的倒在台子上,“咣”的一声,引起一片惊呼。
张珍珍站在那里鄙夷的俯视着她的哀嚎,冷冷的说:“你们姚家要为你们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张珍珍,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姚可欣张牙舞爪的想过去,可是白一帆却死死的拉住她,她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痛的白一帆真想对女人动一次武,一巴掌抽死她。
“放开她。”张珍珍大喊一声,看着白一帆愕然的眼神,她又说了一句:“放开她。”
白一帆看着张珍珍眼中的杀气,居然怔怔的松开了手,姚可欣感觉自己摆脱了束缚,直直的想张珍珍冲了过来,“野种,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让你还给我该有的一切。”
看着她扑过来的身影,张珍珍躲都没躲,只是看着她笑了出来,在她要碰到自己脖子的时候,她突然厉声喊道:“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张珍珍这一嗓子,好像洪钟一般,不仅声音大,而且语气中还带着让人发颤的杀气,说不出那里不对,不过那声波好像有着一种魔力,别说姚可欣被吓的站在那里定住,其他的人也是心跳慢了一拍,傻傻的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这是犹如死水一般的寂静,吞噬了一切的声音,任再强的光也穿不透的寒冷笼罩在张珍珍的身上,她从牙缝间挤出一丝狞笑,看着姚可欣眼神中的怯意,不带一丝情感的说:“你不是想杀了我吗?你敢吗?”
姚可欣感觉周身全是冰冷的气息,好像要把她冻住一般,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窒息感,“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别人可能看不见张珍珍身体上的变化,可是姚可欣却看到了张珍珍眼中犹如寒冰一般的光芒,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睛,绝对不是。
张珍珍伸出手,捏住她发抖的下颚,轻笑着说:“我对你做了什么?我想送你们全家人下地狱,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什么?你要杀我?不,不,你不敢,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不敢,你不能杀我,不能……”姚可欣害怕的大喊,可是张珍珍却眼神冷凝的注视着她,伸手滑过她白皙的脸颊,那手指间传出的冰冷,让姚可欣从心底散发着恐惧,而张珍珍却轻蔑的说:“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难道地狱只有人死的时候才会看见吗?姚可欣,你很幸运,我会让你们活着看见地狱的存在,让你们一无所有,让你们被人歧视,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失去,让你们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很快,你们很快就会体会到了。”
张珍珍那阴戾的眼神,扫视着底下一直没有说话,看见妻子被人教训也没有上台的姚振海,他依旧是一个懦夫,没有承担,没有责任,只会躲在一旁做缩头乌龟,就像当初忍受不了苦难背弃她的母亲一样,让人鄙夷,让人憎恶,让人恶心。
看着张珍珍的眼神,姚振海感觉无地自容,特别是周围的人好奇的向他看来的时候,他更是感动自己的被动。
突然他感觉身上的手机震动,仿佛找到了一个借口,拿起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最后甚至失声的喊了出来,“你说什么?你说我破产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切对姚振海来说是那么的突然,可是张珍珍看着确实那么的惬意,她的报复开始了,地狱之门从这一刻会为他们的打开
71章
“你到底做了什么?”姚振海挂断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站在那里的张珍珍,眼神带着愤怒、不甘、悲切,还有憎恨……
张珍珍笑了,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的反应,他的恐惧,还有他该有的憎恨,“我做了什么?哼,我只是想让你尝尝你应该得打的报应。”
“你让人在暗中买断了我的股票,做空了我的资产,你,是你让我破产的,是你让我一无所有。”姚振海站在地下,气的赤红的眼眶,表达着他到达极限的愤怒。
“姚董事长,我不是做空你的公司,我是有计划的买断,我还要整理合并,现在他只是我的子公司而已。”张珍珍笑看着他,“我帮你计算过,你这次破产,会背负上亿的债务,而你唯一能做运作的资金就是这次堵住设计的赌石和珠宝,可惜,根据我们的赌约,那些东西都属于我了,所以你现在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在一无所有的同时,你要还清债务,不然你的下半生可能还要孤独一生,被囚禁在冰冷的牢房中,过着孤独寂寞,没有名利,没有地位,没有奉承的生活中,姚振海,你敢吗?”
听着他的话,姚振海心中的恐惧慢慢涌出,他爱钱,他害怕没有奢华的生活,他要地位,害怕失去恭维的卑贱,可是他更害怕的是责任和负担,他承受不起,因为他从来都是选择逃避,没有真正的去担当过,所以对于张珍珍的话,他怕了,非常怕。
“凤莲,你会帮我是不是?你是不会看着我不管的是不是,你会帮我填仓的对不对?”看着姚镇海不顾一切的去哀求楚凤莲,张珍珍讽刺的大笑起来,笑声中全是鄙夷,看着他卑劣的样子,她真是替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原来姚董事长的红颜知己还真是多,居然还能求到楚董事长,看来两人真是交情不浅啊。”
闪光灯从姚可欣出现开始,就一直闪耀在他们的周围,一个接一个劲暴的消息出现,让所有的媒体人士都兴奋不已,看来今天果然不虚此行。
楚凤莲看着张珍珍眼神中的挑衅,她厌恶的说道:“张小姐,你不要乱说话,我可以告你。”
“告我?楚董事长告我什么?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你和他是初恋情人,我没有说你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我更没有说,你因为嫉妒雇佣杀人的事情,你急什么?”张珍珍的话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底下的议论声淹没了一切,而胡老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张珍珍也愣在那里。
现在的张珍珍眼神中充满着仇恨,这种恨不是一个十四岁女孩该有的,这种很吞噬着她的善良,蔑视着一切责难,深入骨髓,又刻骨铭心,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忌惮,害怕,可是在他看来却格外疼惜这个孩子。
“张珍珍,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话要有证据,我还要说你勾引我的儿子,把我儿子迷得神志不清,让我楚家受到的侮辱,我要你十倍偿还。”楚凤莲的话,让一旁的白一帆嘲讽的大笑起来,“楚凤莲,你还要不要脸,说珍珍勾引你的儿子,哈,你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天之骄子吗?就算你儿子上赶着,都配不上珍珍的一根手指头。明明是你为了要姚家的那块龙石种翡翠,匆忙的设定订婚的婚期,让后逼迫你的儿子订婚,还好意思把这些事怨到珍珍的头上来,亏你还是个当妈的,这一点你倒是和姚振海很像,推卸责任,狼狈为奸,你们才是绝配。”
“你说什么?”
张珍珍拿出一封信直接甩到楚凤莲的面前,“这是楚绍轩给我的东西,同样的一份已经递交给了法院,而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上诉,告你五年前雇佣杀人,楚凤莲,你欠我的,我也会让你用下半生的时间在监狱里偿还。”
楚凤莲拿起那个信封,看见里面的东西她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他不会背叛我,不会,绝对不会,是你,是你骗了他,是你勾引他,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相信。”
张珍珍说完,又看向姚振海,轻笑着说:“姚董事长这下可怎么办?楚董事长,自己都牵扯上了官司,她要怎么才能帮你?”
就在这时,会场上走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看见姚振海的时候,面色冷峻的说道:“姚振海先生,您的公司涉嫌违规操作,欠下巨额债务,请你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姚振海瞬间脸色惨白,他看着张珍珍的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他好像做着一种挣扎,在那些人把他带走之前,他突然跑到张珍珍的面前,哀求的看着她说道:“珍珍,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他只是觉得,如果他被带走了,也许她永远不会再见他,更不会帮他。
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引起了今天纷乱的□,张珍珍是姚振海的女儿,还是私生女,弄了半天,大家才知道,这是家族之间的纷争,才明白张珍珍眼中的恨来自于哪里,在感叹的同时,他们也不禁愕然,明明有一个抱着金砖出生的女儿不要,弄的如此下场,还真是世事无常,报应不爽啊。
“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我父亲?你之前干什么去了?在我两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父亲,在我姐姐生病没钱医治的时候,我也没有看见父亲的影子,在我家人受到车祸的磨难时,却出现了你久违的名字,姚振海,你弑妻杀女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她们是你最亲的人?让我帮你,我巴不得你早点死。”张珍珍说完,手指紧握,关节泛白,恨不得一拳打死他,就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她不知道多讨厌和他有关的一切,多恶心他虚伪的哀求。
“珍珍,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
“滚,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别说你的解释,因为我不相信,刚刚看着你现在的老婆和孩子受到屈辱,你都一直默不作声的自保,对于你这样没有担当的人,还想让我相信什么?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你生了我,那一命我已经抵上了,现在我对你没有亏欠,但是你欠我的要还了。”张珍珍脸色狰狞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决绝。
“张珍珍,你这样做,老天也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杀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是不孝,会遭天谴的。”姚振海气急的大吼,可是张珍珍却无所谓的说:“老天不原谅我吗?那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老天就会原谅了吗?”
就在她说完的时候,外面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会场原本阳光夺目的窗口也阴沉下来,“咔嚓”一个惊雷响起,一道暗紫色的闪电划过天空,印在窗户上,张珍珍含泪清冷的一笑,“姚振海,听见了吗?这是老天给你的惩罚,曾经也有同样的夜晚,闪电也是这样的明亮刺眼,暗紫色泛着红光,当它滑过天空的时候,我失去过姥姥,也失去过妈妈,甚至久病的姐姐也离开了我,最后在这样的夜晚我也失去了自己,现在的轮到你了,轮到你去感受这份恐惧,孤独,阴晦……,轮到你开始体验人间地狱带给你的痛苦,来偿还你的孽债。”
张珍珍静静的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报复之后,她依旧没有期待中的快感,她甚至茫然无神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现在只能疲倦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让人失去意识的沉寂。
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张珍珍疲惫的动了动嘴角:“你回来了?”
没有听到回答,脚步声就停在那里,依旧是沉寂无声,可是张珍珍却骤然睁开眼睛,惊讶的回头看去,可是下一刻她的眼前一黑,便毫无知觉的倒在那里,而一道修长的背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好似熟睡的脸颊,嘴角微微弯起,透出一种危险阴冷的气息。
“哗啦”一声,夹着冰块的凉水从张珍珍的头顶砸了下来,那刺骨的寒冷把昏昏沉沉的她激醒了,她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那冰冷的刺骨感,好像针刺一般,从她的毛孔里钻进去,席卷着她全身,在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的下巴被狠狠的钳住,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想装死吗?你给我睁开眼,我还没有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你还不能死,我要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你是我最好的筹码。”耳边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可是却透着刺骨的寒冷,阴冷的笑声嚣张的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吊灯,窗户被黑色的窗帘遮的密不透风。
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晰,看见他阴险丑陋的脸颊,她冷冷的笑了一声,扯了扯嘴角,“呸”的一声唾到他那张脸上,讥讽的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何——剑——尧。”
72章
何剑尧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看着她嘲讽的眼神,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掌,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嘴角慢慢的流出一丝渗人的鲜血,衬着这种昏暗的灯光,竟然构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冰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她的上衣已经完全湿透,勾勒出了她身上的每一条稚嫩的曲线。
何剑尧重重的喘着气,随即别过头。他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痴迷于她,甚至不惜为她放弃一切。她并不漂亮,可是她的身体里的那脆弱却不屈的灵魂,让人一旦陷入将无法挣脱。那是一种软弱的让人力不从心的感觉。
“少爷?”他手下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忙叫了一声。
而何剑尧猛的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让你一个小女生控制了他的心魂?他猛的转身咬牙道:“外面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只要他踏进这里一步,就绝对走不出去。”
“很好,把电话给我。”何剑尧拨出一个号码,随即看着张珍珍冷笑,听着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他笑的更加放肆,“看来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喂?何剑尧,是你吗?”听见熟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张珍珍猛的瞪大眼睛,何剑尧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珍珍在你的手上对吗?是你把珍珍绑走的对吗?”听着何剑锋的质问,何剑尧显得十分惬意,甚至有种变态的满足,“她就在我的手上,而且还被我绑着,脸还挂了彩,浑身都湿了,何剑锋,你知道她这事为谁受的苦吗?是你。”
“何剑尧你疯了,告诉我你在哪,不要碰她,这和她没有关系。”何剑尧好像是第一次听见他这样毫无理智的嘶吼,他不禁轻笑起来,一个再无情的男人,当他有了情,也就是他的末日。
张珍珍不想让何剑锋来救她,可是她刚要喊出来的时候,何剑尧却嘻笑着说:“你叫啊,你只要发出一个声音,都会让他发疯一般的想来救你。”
张珍珍这时感觉到了他的可怕,他就像一个黑暗帝国的主宰,轻易操控着他们的生命,而这样的感觉让张珍珍第一次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何剑锋知道地址,就开车跑了出来,不顾白一帆的阻拦,快速的往那边赶去,只希望自己可以来得及就她,让她少受一点苦,她是他的宝贝,他不能没有她。
何剑锋到达他指定的地点,何剑尧已经在那恭候多时了。而张珍珍双手被掉在那里,眼神满是担心,却怎奈何她的最被堵的死死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何剑锋,你来得好快啊,你还真敢来。”
何剑锋看见张珍珍的样子虽然狼狈,但是身上没有什么外伤,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我说过我们的恩怨不要牵涉她,何剑尧你要我的命尽管来取,但是不要伤她。”
何剑尧瞄了一眼张珍珍大声笑道:“我怎么会伤她,她可是你爱的女人,我只是帮你管教一下她,放心她死不了。”
“何剑尧,你到底想怎么样?”何剑锋握紧拳头,以前面对他的挑衅,面对他的刺杀,他只是沉默相对,他知道他恨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对于何剑尧来说,小他两岁的何剑锋就是他的噩梦,从他出生开始好像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何家其他的子孙在他的身边只能成为一种陪衬和对比,他听到最多的就是母亲对他无用的责骂,你为什么没有何剑锋优秀?为什么连一场小考也要在他的后面,你就是个废物,你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有你这样没用……
这样的话中通常带着责骂,还有责打。
每次何剑尧看见母亲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恐惧,以至于在十三岁那年,他意外失手杀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也是从那时开始他的心就变得冰冷,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恐惧,而他从那时也认定,面对所有威胁他的事物他都有一个对待方式,那就是彻底的毁掉,让他们从世界上永远的消失。
“怎么样?你说呢?让你死?不,这太容易了,让你生不如死怎么样?我觉得这很好。”听见他的话,张珍珍一挺身不停地晃动着,头不停地摇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担心。”看着她的反应,何剑锋对她安抚的一笑。
随即有看向何剑尧冷声说道:“你想怎样都行,我不会还手,只要你不伤害珍珍,我们之间的仇恨也应该断了。”
“好,这句话我早就想听了。”
“但是让我跟珍珍说几句话,就几句。”何剑锋静静的看着他,何剑尧也冷冷的注视着他,嘴角微微一弯,“既然你怜香惜玉,这点要求我要是不满足,倒是显得我小气了,好。”
何剑锋赶紧跑到孟凡心的身边,看见她的眼睛全是泪水,不停地摇着头,他安抚的一笑轻声说:“珍珍,听我说,如果我出事了,不要为我伤心,这也许是好的结局。从一开始你的出现,我就想过也许我会给你带来伤害,可是我只想有一份平凡的爱,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下去,幸福的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取舍。可是现在我们都要面对,这是我的宿命。”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何剑锋想起了那句话:一旦你决定爱上她,那么你就会因她而死,因她而生,珍珍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是我愿意搏一搏,只要能换得你的平安。
“何剑尧,你想怎么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
看着何剑锋平静的站在那里,何剑尧冷冷的一笑,“我这个人很公平,我不会沾你的便宜,打一仗,我给你还手的机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放她离开。”
看着何剑锋的冷漠的眼神,何剑尧坐在一旁,看见张珍珍睁大的眼睛正紧张的看向他,脸上的关切流露无遗,他笑的更是惬意,“何剑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更何况,她好像也不想走,不是吗?”
看见何剑尧那恶心的眼神,张珍珍对他的那种憎恶,好像能用眼睛杀死他一般。
“女孩子还是不要有这样的眼神,我很讨厌。”何剑尧眉头微蹙,手指摇了摇,接着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上去就给了张珍珍一巴掌,那火辣的疼痛感,让她感到眩晕。
“珍珍,珍珍……”何剑锋冲了过去,可是几个黑衣人跟着冲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过何剑锋却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的冲开了一条路,可是下一刻他的胸口猛地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的身体向后倒去,“呃……”
一声闷哼,换来的是张珍珍乌咽的声音,张珍珍知道他为什么停手,因为她的头顶多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对着她的头,而他正是看到了这一幕所以才会停了下来。
“何剑锋,你很英勇是不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哼,不过只是一巴掌,如果你敢在动一下,你知道结果吗?”何剑尧站直身体,双眸寒意森然,何剑锋知道他不会手软,看着那把手枪,他老实的呆在那里,何剑尧嘲讽的笑道:“何剑锋,难道爷爷没有教给你,要成为一个主宰别人命运的强者就要不择手段吗?你些年来,你还是那么懦弱,现在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累赘,何剑锋你算什么继承人?你根本不配。”
“何家的继承人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大哥,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为敌,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不是你想不想,是你从生下来开始我们就注定是敌人,因为你我失去了母亲,以为你我失去了所有的爱,何剑锋这是你该偿还的。”张珍珍抬起头,飘忽的眼神从他脸上掠过,然后视线落在那支乌洞洞的手枪上。
何剑尧冷笑的看着他,“何剑锋,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从你来到这里开始,你就进入了地狱,还有,如果我把你杀了,她应该也会很痛苦吧?要不然我先把她杀了,然后在收拾你?这样也可以让你们再续前缘?”
“放了她,求你,放了她。”
“你求我?”何剑尧微眯着眼睛,冷笑着说:“你居然会求我?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我只希望你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只要你消失,我就留她一命。”何剑尧转过看向张珍珍眼眸中闪现着残忍的笑意。
张珍珍听见他的话,看着何剑锋的眼神带着惊恐,不要,不要听他的,求求你,不要……,她使劲儿的摇着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看着他的脸上出现了释然的笑容,她更加害怕,呜呜的嘶吼声表达着她快要崩溃的心。
“我答应你。”
听见他的话,张珍珍的心脏都会要停了,看着那黑色的手枪放到何剑锋面前的时候,张珍珍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硬生生的撕裂一般,从他平静如水的脸上她感到的是恐惧的寒意,那恐惧和压力在她的心底慢慢的弥漫,好像要把她压碎一般,让她感到窒息,整个人的状态都好像跟着膨胀。
枪,握在何剑锋的手中,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就在咫尺间。
“呜呜,不要,不要……”张珍珍痛苦的咬着头,模糊的言语想着阻止着一切,何剑锋看着她眼神是那样的温柔,眼神闪耀着留恋的目光,其实他可以把枪对准何剑尧,但是张珍珍知道他不会那样做的,他的心还没有被冰封,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几乎是一瞬间的发生的事情,“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身影从何剑锋的对面冲了过来,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何剑锋的身体就被猛的撞开,受伤的枪也被那不可思议的速度夺走。
突生的变故,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何剑尧身边的属下根本来不及上前,只觉得眨眼间一个黑呼呼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何剑尧的胸口,而张珍珍清冷的声音传来,“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珍珍?”何剑锋惊讶的看着张珍珍,而她已经摆脱了绳子的束缚,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持枪站在那里,她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清澈的眼中布满了杀气。
一沉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好像被定在那里一般,何剑尧突然笑了,笑的很爽朗,好似忽视了面前的枪口,“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我真是小看你了,小看你了,现在杀了我,只要你杀了我,你们可以继续活着,杀啊,杀啊……”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张珍珍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最后看着落在手上的那把黑色的手枪上,她学过射击,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可是当她把一把枪对准人的时候,她就算是恨,是迫不得已,那枪口还是有着微不可见的颤抖。
“既然敢就开枪,就不要犹豫,不然死的就是你。”何剑尧说着,突然抬起手臂,恍惚中的张珍珍只看见他毫无顾忌的扣下扳机,而何剑锋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冲了过去,“珍珍,小心……”
“剑锋……”看着迎面扑过来的何剑锋,她心像漏了一拍,突的狂跳起来,随着她惊呼出声,子弹穿入骨肉的闷响,那阵炙热从她耳边擦过,何剑锋的身上鲜血涌出,面对着她直直的往后倒去,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张珍珍手中的枪也被打落在地,头顶上被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包围着,死亡的阴影此时又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哼,跟我玩枪,你还是太嫩了,不是谁给都可以开枪,你们的心都太软了,枪是勇敢者的游戏,你还不适合。”何剑尧冷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何剑锋,“居然让你这么痛快的就死了,真是无趣,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不得你生不如死。”
对于何剑尧的嘲讽她仿若不知,半张着嘴惊惧和绝望让她的脸惨白如纸,眼泪夺眶而出,模糊的视线被一抹红色罩住,他的血飞溅到了她的身上,好像绽放的血花,慢慢的淌流在她的周围,她的眼前,只有刺眼的红色,她的心里竟是一片惨然,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已经忘记了心底那悲痛的感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身上散发这一种令人恐惧的戾气。
而站在她周边的黑衣人看见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全都吓傻了,她的脸居然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冷陌,冰冷得仿佛死人一般,能让他们感觉到的只有那冲天的杀气和无穷的怨念,她黑色的瞳孔好像放大最大,布满了她白色的眼白,整个人看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那眼睛就是杀人的利器,让他们感到窒息,身体甚至传来针刺的痛感,那感觉越来越重,一点点收紧,扭曲着他们的身体。
张珍珍现在是空洞的,只感觉全身的观感在她的愤怒中不断的放大,触觉、嗅觉、听觉、视觉都在无限量的扩大,慢慢的她眼中的空间在扭曲,变形,而发生的一切不是幻境,也不是虚无,她能听到哀嚎声,嘶吼声,从他们心底最深处发出的最后的嘶吼,血,很多血冲刺着她的眼睛,血腥味淹没了她的思维,最后变成了一片血海,她甚至能感到他们最后一口气呼出的轻微触感,是那样的清晰。
一切都静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静,而张珍珍好像这一刻才找回了自己,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跌坐在那里,人间地狱,不过如此,唤起她最后的理智,只是何剑锋那好似沉睡一般的脸颊,她茫然无措的爬了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只是木吶反复的呢喃:“剑锋,剑锋,你醒醒,醒醒……”
73番外一
七年后
一阵阵香味传来,厨房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紧张的忙碌着,相对七年前,张珍珍变得成熟了,二十一岁的她已经有了女人该有的成熟风韵,头发挽起,汗珠不满了额头,不过却让她有了一种别样的风韵。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看着忙碌的她,宠溺的一笑,“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