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你怎么了?”许是听见张珍珍在房后的低吟声,张欣欣赶紧下地,趴在后窗口看了看,不过一会儿就听见张珍珍声音,“姐,我没事,只是刚刚一只狗窜了出去,吓了我一跳,等我整理好马上就回去。”
张欣欣听见声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给你送蜡烛吧。”
“不用,姐,你别出来了,这里乱糟糟的,万一你摔倒了,就麻烦了,你呆在屋里,别出来。”张珍珍的话有点命令的语气,一般她这样说话,张欣欣都不敢乱动,“哦,那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嗯,知道了。”张珍珍说完,脸色有些苍白的瞟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夜幕中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也不想看清,只是低声说:“我没有把你说出来,也没有看见你的样子,你身上有血腥味,应该受伤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伤口的治疗。”
看着背对着他的小姑娘,那人嘴角微微一弯,声音沙哑的说:“你这样说是想让我放了你?”
“是,不管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我还是一个孩子,不会危害到你,你放了我,也省得脏了你的手。”张珍珍说着话,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虽然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人,但是她可以确定他是一个男人,一个伤的很重的男人,声音沙哑低沉,但是气息却有些微弱紊乱,不过受这么重伤的人居然还能如此镇定,那他一定是一个习惯了血腥生活的人,别说他不敢杀她,也许只是一念之间。
“脏了我的手?你这小丫头倒是挺会说话,你不怀疑我敢不敢杀人,倒是确定我能杀人?这样从聪明的你,我怎么能放了?”张珍珍感觉后腰有东西顶着,瞬间恐惧的睁大眼睛,“我只是猜的,我只是一个孩子,我能知道什么?求你,放了我,我还有我的家人要照顾,求求你。”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现在走不了,你帮我,我就放了你。”
“帮你?怎么帮你?”张珍珍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我的伤口在流血,如果我离开,我就会死,你说你要怎么帮我?”那人的声音又有些虚弱,看来他的伤真的很重,很痛,张珍珍不禁在想如果她拖延一些时间,这个人是不是就能失血过多休克了,那她是不是就能得救了?不过在思量一下,她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这个人还有一息尚存,把他杀了再晕,他不见得会死,可她弄不好就是陪葬,最后她决定妥协,“我家里有药和纱布,我回去取。”
“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你没有闻到药味吗?我姐姐有病,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张珍珍见到没有发话,自己也不敢动,“我没有骗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家没有电话,这里警察也很少来巡逻,我也不会乱说话。”
“还说你不聪明,你可是把我的顾及都说了,去吧,我也不怕你耍花招,你姐姐在屋里,我的子弹可不长眼。”听着他的话,张珍珍心中一激灵,身体僵硬的动了动,不过依旧背对着他,“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听见脚步声,那人嘴角的弧度更弯了,默默的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一分钟左右,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张珍珍在离他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眉头微蹙,轻声说:“过来。”
张珍珍踌躇的瞄了一眼那个黑影,她是真的不想过去,她有她的顾及,一旦她过去给他包扎,弄不好就会看见他的样子,那他还会放了自己吗?
“我不会杀你。”听见他的声音,张珍珍虽然还是忐忑,但却无可奈何,赌一次吧,死就死了,又不是没有死过。
张珍珍走过去蹲了下来,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趁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轻了他的样貌,一瞬间她愕然的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庞,不对,他的样貌不能用帅气来形容,应该说是美,对,很美,美的令人窒息,特别是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眉,简直如妖孽一般,让人毫无防备的沉醉其中,不过看着他脸上干涸的血迹,张珍珍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回神,不禁心中一颤,砰砰的跳个不停,那心跳不是爱慕,而是感到危险、惧怕。
看着她猛的低下头,那俊美的男人不禁轻笑一声,“你是第一个看见我,反应还如此敏锐的人,怎么?难道我的样貌没有让你迷失自己吗?”
张珍珍低着头,不再看他,只是看着他手臂和胸口的伤口,“收起你的奚落吧,如果我迷失了,你就离死不远了。”张珍珍麻利的撕开他的衣袖,看着那深深的伤口,她忍不住作呕,额头的汗珠慢慢的流了下来。
“呃……”听着他的低吟声,张珍珍依旧没有抬头,她的手上只有一些简单的消炎药水和止痛药,只能暂时止住血,但是要想不痛是不可能,命能抱住就不错了。
“我弄好了,你能走吗?”张珍珍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脸颊惨白的可怕,不过意识还算清楚,“应该可以。”
“珍珍,珍珍……”刚说到这里,张珍珍突然听见张心蓝的声音,她身体不由的一颤,“我家里人回来了,我要走了。”
那男人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张珍珍可以感到他的周围出现了一丝戾气,她赶紧说:“我保证不让她看见你,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不认识你,也请你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那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点点头,“你走吧,如果今天的事你说出去,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绝对不会。”张珍珍看着点点头,赶紧站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她刚转身,突然又停了下来,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会杀我,对吗?”
他抬起头,月亮的银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突然笑了,笑的清冷又妖娆,让张珍珍突然感觉他的存在是那样飘渺虚无,好像一个梦,而他犹如月光精灵。
“我从来对人后背袭击,而你是唯一一个看见我杀人却没死的女人。”听着他的话,张珍珍一刻都不敢停留,赶紧跑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句话,突然让她感到不安,唯一一个,这代表什么?他说的唯一,会是真的放过她吗?女人?只有八岁的她,怎么说也不能算是一个女人,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珍珍,珍珍……”看见张珍珍走进巷子,张心蓝赶紧跑了过去,“你这丫头,这么晚跑出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张珍珍看见张心蓝担心的眼神,扯出一丝微笑,“妈,我没事,只是房后有些乱,我整理一下,能有什么事?走吧,我们进屋吧?” 趁着张心蓝走进屋,张珍珍赶紧走到水管那里,把自己沾有血迹的手洗干净,看着房中的灯光,张珍珍摇摇头,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人。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那修长的身影刚刚走出巷子,一辆高级轿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看见他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他伤重的身体,“少爷,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坐在车上,那男人眼睛看着巷子里的那间破旧的小平房,轻声低语:“吩咐下去,把这里的血迹全部擦掉,尸体处理干净,要不留痕迹。”
“是,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那黑衣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巷,那男人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摇摇头,“没有。”他知道那黑衣人的用意,他是在问他有没有需要除掉的人,不过他已经答应了她,断没有食言的道理,想起她那镇定自如的眼神,他眉宇间又出现了一抹稍瞬即逝的笑意,珍珍?真是一个令人好奇的女孩,不,应该是令人着迷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张珍珍吃着早饭,但是眼神总是时不时的看着后窗口,张心蓝奇怪的敲了敲她的碗,“珍珍,你在看什么?还不好好吃饭?”
张珍珍微微一笑,“妈,我吃饱了,啊,我想起来,我昨天回来发现一个纽扣掉了,可能掉在房后了,我去后面找找,马上回来。”张珍珍没等她回答,匆匆的跑了出去,张心蓝看着她们奇怪的皱起眉,“今天这孩子怎么有点不对劲儿?”
看着房后的狭长甬道,一个人影都没有,东西整齐的摞放在那里,张珍珍好奇的看着昨夜他待过的地方,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她不禁有些怀疑,昨天她是否救过那样一个人?
11赚钱
“张珍珍老师找你。”听见这样的话,张珍珍都有些恐惧了,她刚刚来到新班级,动静就不小,想想一个八岁的孩子又是救人,又是跳级的,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都认为她是一个天才,老师眼里的宝贝疙瘩,不过在同学看来,一部分对她还是充满了敌视,毕竟在8-13岁的这个年龄区间是很多孩子的叛逆期,特别是那种优等生,发现自己的对手,通常都会出现藐视的眼神,当发现自己相差的距离,那种优越感和攀比心,往往就会转变成敌视,张珍珍也懒得理她们,毕竟是成熟人的心境,他们的那种表现太过幼稚。
走到办公室门口,张珍珍耷拉着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想到自己进去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她刚刚敲完门,听见请进的声音,她默默的走了进去,可是下一刻她就后悔了,看着新班主任老师放在她面前的一沓报名报,她嘴边张的老大,“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您不会让我把这些比赛都参加一遍吧?”
看着张珍珍呆滞的表情,老师善解人意的说:“珍珍啊,不是要你把所有的考试都参加一遍,只是让你选一下,看看你想参加什么。”
“选?”张珍珍看着表格上的名称,奥数,英语,作文……,天啊,怎么这么多的比赛,她想了想,最后只选了两个比赛,是她擅长的奥数和英语,剩下的一概不参加。
“就这些?”
“嗯,这两项是我的优势,就这些。”
“那其他的呢?没有你喜欢的?比如:计算机,演讲……”老师热心的推荐,张珍珍摇摇头,“老师最近一个月我已经参加了七次比赛了,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了,如果不是为了明年的升初中考试需要给自己添加资料,我才不会参加这些考试呢,我是一个懒人,很讨厌考试的。”
“你说什么?明年你要参加小升中的考试?”
“嗯,这学期结束,我会申请跳级到六年级,和他们一同参加中考。”张珍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让老师有些惊讶,知道她很聪明,考试都是第一,可以说这么小的年纪能这样,确实是一个天才,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张珍珍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是很好,妈妈看见她也是无精打采的,好像还哭过,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有问什么只是赶紧跑进屋里,看见躺在炕上的姥姥,她心脏紧跳两下,赶紧跑了过去,“姥姥,你怎么了?姐,这是怎么回事?”
张欣欣也哭过,被张珍珍一问眼泪又流了下来,“珍珍,姥姥生病了,刚刚晕倒在巷子口了,如果不是郑阿姨发现的早,姥姥就出事了。”
“晕倒?怎么会这样?”张珍珍赶紧看向刚刚走进来的张心蓝,她叹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姥姥有心脏病,最近身体还出现了浮肿,风湿也很厉害,刚刚去过医院,医生让她留院观察,可是她不听劝,怎么也不愿意住院。”
“都是我,姥姥是想把钱留给我治病,所以才不住院的。”张珍珍身体一颤,看着脸色苍白的姥姥,心中不是滋味,姥姥这么大年纪了,辛苦了一辈子,她说过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她不能食言,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妈,找俩车来,送我姥姥去医院。”张珍珍不管姥姥同不同意,她的执拗终究还是让姥姥住进了医院,看到郑医生出来,她赶紧跑了过去,“郑医生,我姥姥怎么样了?”
“你姥姥身体很虚弱,而且还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出现了浮肿,情况不是很好,好需要进一步检查。”
张珍珍点点头,“医生,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帮我治好我姥姥,还有不要告诉我姥姥会花多少钱,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我知道,不过这确实会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郑浩知道她们的家庭状况,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心蓝留在医院照顾姥姥,张欣欣和张珍珍往家走,一路上张珍珍都没有说话,好像想着什么,张欣欣看见她的样子,也知趣的不说话,对于妹妹,张欣欣总是有种错觉,感觉她更像姐姐,更像家里的主心骨。
回到家里,张珍珍把家里的所有钱都集中了一下,除了从老家带来的三万多,还有这一年他们赚的钱,但是除去姐姐的医药费,连三万都不到,现在姥姥住院,虽然是一般的病房,但是每天的花销至少也要一二百块,再做一些检查,恐怕,这点钱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张珍珍有人找你。”这两天张珍珍感觉很累,上课也心不在焉,现在听说有人找,也只是耷拉着脑袋往外走,不过看见外面站着的人,她眉头一皱,“莫思琪?怎么是你?”
莫思琪看着她表情不太好,以为她是讨厌她,不高兴撅起嘴,“怎么就不能是我?我来找你不可以吗?”
张珍珍点点头,“嗯,可以,说吧,找我什么事?”
莫思琪拿出一本架子递到她的面前,“这是你画的吧?”
张珍珍打开一看,眼神一凝,上面是一张晚礼服的设计图,这还是她和莫思琪是同桌的时候画的,那天好像也是莫思琪被绑到阳台的那天,因为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就把这张图纸给忘了,还以为丢了呢,谁知道居然在莫思琪的手里?
“这是我画的,怎么在你那里?”
莫思琪得意的一笑,“是我捡到的,觉得很漂亮就放在我的书里了,谁知道前几天被我老妈看见了,她问我是谁画的,我就说是你画的,可是我妈居然不相信,所以我就来问你,让你给我作证。”
“莫阿姨问这画干嘛?她要做衣服吗?”
莫思琪点点头,“是啊,我妈是要做衣服,过两天有一个聚会,邀请我爸和她一起出席,所以我妈就像做一件衣服,类似这样的。”
听她说完,张珍珍眼前一亮,“是真的吗?莫阿姨真的要做这样的衣服?”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莫思琪性子傲,一听她的怀疑,立刻就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思琪,你能帮帮我吗?”张珍珍一把拉住她的手,欣喜的看着她,把她弄的一愣,“帮你?帮你什么?”
“让我见见莫阿姨。”
莫思琪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简直太简单了,“这个没问题,你要想见我妈妈,我放学以后有人来接我,你和我一起去我家就行了。”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我去找你。”
莫思琪骄傲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你要记住,这次我帮你了,我们扯平了。”
张珍珍奇怪的看着她,“什么扯平了?”
“你救了我,我帮了你,我们之间扯平了。”张珍珍了然的一笑,“行,扯平了,这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当做没发生都行。”
放学之后,张珍珍跟在莫思琪的后面上了车,果然是市长的女儿,居然还是车接车送,待遇真够高的。
车子在市中心的一个高级别墅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张珍珍一下车,不由一愣,惊讶的问:“你家住在这?”不会吧,这可是相当高级的别墅区,又坐落在市中心,价值可是不菲,在没有跨越2000年的过去,也不是一般人家能住的,张珍珍突然有些怀疑,那个莫市长不会是一个贪污犯吧?
还好,莫思琪是在摇头,看着张珍珍的呆样瘪了瘪嘴,“我倒是希望这是我家,不过我家没有那么多钱,买不起,这是我姥爷家,明天是周六,通常我周五都会来这里住的,我爸妈也会来,你要见我妈,就只能来这里,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保证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房子。”
张珍珍跟在后面,吐了吐舌头,说实话,这栋别墅和十几年后的别墅比起来,无论是装潢和设计都有些落后,要说她没有住过别墅她承认,要说一辈子没有别见过,实在抱歉,她这算是第二辈子了,所以怎么会没有见过?在前世为了赚钱,她还在别墅里当过保姆呢,不过最后因为雇主对她毛手毛脚,她直接辞职不干了。
“孙小姐,你回来了?”看着一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张珍珍赶紧礼貌的点点头,莫思琪则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这是王妈,我姥爷的保姆,你不用这么害怕她。”
张珍珍翻了一个白眼,她什么时候害怕了?她真是礼貌好不好,难道像她连招呼都不打,就坐在沙发上当大爷啊?
“妈,我回来了。”看着莫思琪突然对楼上叫了一声,张珍珍一抬头就看见林亚茹走了下来,看见她先是一愣,不过下一刻就笑了出来,“珍珍,你也来了?”
“莫夫人,你好。”张珍珍礼貌的站起身打招呼,林亚茹对她摆了摆手,“珍珍,随意一点就好,叫我林阿姨吧,来,这有水果,多吃点。”
张珍珍点点头,莫思琪还算够意思,拿起一个大苹果就放到了张珍珍的手里,“给你一个大的,我不吃苹果的。”
张珍珍原本还想谢谢她,但是听到最后一句,那个谢字愣是咽了回去。
“思琪,你是怎么说话的?把不喜欢的东西给别人吃?妈妈是这样教你的吗?”林亚茹瞪了一眼她,对张珍珍歉然的一笑,“这孩子不会说话,珍珍啊,你别放在心上。”
张珍珍摇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拿出自己的那份服装设计图放到了桌子上,“林阿姨,我听思琪说您需要一件礼服?类似这样的?”
林亚茹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啊,我是想要一件这样的礼服,不过思琪说这是你画的,是真的吗?”
张珍珍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嗯,是我画的,我之前跟一个老师傅学过裁剪,也在服装店干过一段时间,不过上学了我就不常接活了,可是如果林阿姨你想做礼服,那就让我来帮你设计,然后做一件礼服给您送来吧,您看怎么样?”
“你?”林亚茹吃惊的看着她,不确定的问:“你可以吗?”
“我可以先做出来,让您看看,您再决定。”
林亚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话,我心底有种莫名的信任,特别是看见她那自信的眼神,总感觉她会给自己很多惊喜,对,就是惊喜,不是惊吓和不安,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奇怪,林家世代经商,家里的条件是很好的,林亚茹也是家里的娇小姐,嫁的人还是市长,说来她也是被娇宠惯的,一般人她哪里会看得上眼,不过对于张珍珍她却意外记忆犹新,不是她对她的顶撞,而是她给她的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好像有种她不太会显露出来的欣赏。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如果做不好,我可不会支付你任何费用,你要知道做一件礼服费用可不一般。”林亚茹这样说也是让她知难而退,看看她到底有多么强大的自信?
“这个我清楚,我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不过林阿姨,就这套礼服而言,并不适合您,如果您愿意我会专门为您设计一套,明天会给您看图纸,五天之后我会把礼服送来。”
林亚茹一听,点点头,“可以,只要让我满意,我保证一分钱不会少,也不会让你吃亏。”
“好,一言为定。”张珍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机会,这就是她翻身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一定。
12不菲收入
“师傅,师傅……”刚进服装店,张珍珍就急切的找着钟启轩,看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钱老师傅赶紧走了过来,“珍珍,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虽然张珍珍不在这打工了,但是还是会时常过来帮忙,人又勤快,所以钱老师傅很喜欢她,疼她就像疼自己的孙女。
“钱伯,我来找师傅,我有事和他商量。”张珍珍赶紧拿出图纸递了过去,“钱伯,您来看看,这套礼服怎么样?”
张珍珍把自己的新设计拿出来放在钱老师傅的面前,他扶了扶眼睛仔细的一看,眼前不由的一亮,“这个是你画的?”
“嗯,钱伯,您觉得这个设计可以吗?这是一套黑色晚礼服,流线型的设计,勾勒出女人窈窕的身材,衣领微微外翻呈百合状……,衣摆及地,但是不拖拉,更显高贵、简洁,您觉得怎么样?”张珍珍仔细的介绍完,还没等钱老师傅说话,刚刚回来的钟启轩就把那图纸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珍珍,这真是你设计的?”
“师傅,您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嗯,当然是我弄的,您感觉如何?”张珍珍期待的看着他,钟启轩满意的点点头,“好,很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画出这样的设计,新颖、典雅、高贵,这套衣服做出来一定会很美。
“师傅,我今天来就是问你,有没有黑色雪纺,如果没有真丝的雪纺,仿真丝的也可以,我想做这件礼服。”张珍珍的话,把钟启轩弄愣了,“你是说你要做?”
“是啊,很急,五天之内一定要做完,这是市长夫人的晚礼服,我说好五天后给她试穿。”张珍珍的话简直就是一个个炮弹,炸的钟启轩有些晕,不过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张珍珍已经拉着他进了他的布匹仓库。
“师傅,你一定要帮我,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求你了。”
钟启轩是很喜欢那设计,但是要张珍珍做,这是不是有些牵强?“珍珍,你确定你可以?这样的礼服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而且那黑色的雪纺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万一……”
“师傅,你就让我试一次吧,如果真的弄坏了,所有的钱我来赔偿。”最后钟启轩还是点头同意了,不是他多么相信张珍珍,也不是张珍珍说会赔钱,只是她的设计真的很诱人,他也想看看那套礼服的成品会是什么样的,也许就是一个机会,就当作一个赌注吧。
张珍珍看着面前的黑色雪纺,抚摸着上面柔软华顺的质感,慢慢的平静心中的兴奋,上一世她喜欢设计,但是念不起服装学院,只能在一些服装设计室打下手,还好她没有放弃,那时她没有念过设计学院,也没有什么海外的经历,但是裁剪和制作倒是很有功底。
看着张珍珍熟练的画图,细致的剪裁,钟启轩慢慢放下心来,甘愿给张珍珍打下手,一直忙活了三天,当张珍珍衣服做好的时候,钟启轩不禁一愣,“好美的衣服。”
“师傅,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钟启轩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说:“如果这是给市长夫人在宴会上穿的,那应该不用了,黑色晚礼服既神秘又高雅,肩膀用银色链坠链接,即不突兀,也不耀眼,真的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那就好,有师傅这句话,我就底气十足了。”张珍珍满意的看着这件礼服,含蓄、严谨、高雅,不能算是有一鸣惊人效果,但在宴会上绝对是一件出挑的礼服。
“妈,你好美啊。”看着林亚茹穿着礼服走了出来,莫思琪的眼睛都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礼服,比那些红红绿绿的礼服要美的多。
林亚茹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件黑丝雪纺礼服满意的点点头,“嗯,很好,特别是这里,设计的很精巧,看上去我整个人瘦了一圈。”
张珍珍帮她弄了一下衣摆,甜甜的一笑,“林阿姨,您的身材本来就很好,如果这里赔上一朵白兰的胸针就更好了。”
林亚茹点点头,“你说的对,珍珍,你还真是厉害,这礼服还真让你做出来了。”
“我也是经过师傅的帮忙才能做出来的。”张珍珍看了一眼身边的钟启轩,这次送衣服她让师傅一起来的。一是,这衣服能做成是师傅的相信她,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二是,如果以后还有什么生意,她也希望能由师傅出面,比较妥当,毕竟她还是一个孩子,不能锋芒太露。
“钟师傅的名字我听过,做西装很有名,等过几天,常林正好也要做几套西装,到时候钟师傅就多费心了。”听着林亚茹的话,钟启轩高兴的点点头,少不了一阵感谢。
“姐,我回来了。”看见客厅有人,刚刚走进来的林默涵微微一怔,还是莫思琪反应最为迅速,大叫了一声,“小舅。”然后就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跑了过去,林默涵赶紧抱住她,脸色微微一沉,略带生气的说:“跑的这么快,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莫思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一说:“我才不怕呢,我知道小舅一定能接住我。”
张珍珍看着这样的情景,心中一阵酸涩,从小到大,除了姥姥、妈妈、姐姐,没有一个男人会如此对她,这种爱她永远体会不到,只能羡慕。
“默涵,你回来了?这次出差这么久,妈都唠叨了。”林亚茹对于这个弟弟显然很疼爱,看见他一出现,脸上都笑开了花。
林默涵一听,莞尔一笑,“没有办法,你老弟我要赚钱娶媳妇。”林默涵的性格幽默、外向,说话又油,林亚茹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林默涵一看林亚茹身上的礼服,眼神不禁一亮,赶紧抱着莫思琪走了过去,“姐,你这身礼服是在哪买的?这样式挺新颖的,剪裁也得体,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双肩用银色链扣连接,在阳光下泛出银色光芒,高雅又不失内敛,不过礼服上如果再绣上一些暗纹图样就更好了,还有裙摆,在镶一些水钻,一定会更出挑。”
听着他的话,张珍珍知道这是碰上了行家了,她想了一下出声说:“如果绣上暗纹,这礼服就失去了原本的飘逸,而且暗纹要绣还要绣舒展平衡,不然这雪纺就会失去原有的质感,礼服的格局就会发生变化。还有,裙摆如果镶满水钻,在灯光下,是会让整个人如同女神一样高贵典雅、神圣而不可侵犯,但是对于一些商业酒会就显得太过耀眼,喧宾夺主,林阿姨毕竟是市长夫人,简洁内敛的高雅,更适合她的身份和气质。”
张珍珍有些稚嫩明亮的声音,吸引了林默涵的视线,他看着是身边差不多和莫思琪一般大的女孩说出的一番话,林默涵有些吃惊,“小朋友,你是谁?你好像知道的蛮多的?”
张珍珍看着林默涵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她也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一身银灰色的休闲服,差不多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一双剑眉衬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好像很严肃的一个人,但是嘴角那爽朗的笑容,却让他整个人看的柔和起来,好像一个标准阳光青年。
“小舅,她是我的同学,张珍珍,这个礼服就是她画的,也是她做的。”没等张珍珍回答,莫思琪已经先说了,而林默涵对于张珍珍毫不掩饰的直视,更加好奇,“你叫张珍珍,好吧,我就叫你珍珍了,你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张珍珍意识到自己这样看一个人好像很不礼貌,不好意思的一笑,“没有,什么都没有。”
钟启轩好像知道了张珍珍的心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疼惜的解释着:“珍珍从小就没有父亲,也没有哥哥、舅舅,所以看见你抱着思琪,她心中有些羡慕。”
林默涵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林默涵也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张珍珍的头,“那珍珍以后也可以叫我舅舅,你和思琪是好朋友,我可以做你们两个人的舅舅。”
“小舅,我不要,你是我的小舅。”莫思琪当然不同意了,紧紧的抱着林默涵,好像生怕他会被张珍珍抢走一样。
张珍珍笑着摇摇头,“思琪,我不会和你抢舅舅的,他是你的舅舅。”说完,张珍珍淡淡的一笑,虽然她缺少那份父爱,但是转头看向林亚茹,“林阿姨,您还满意这套礼服吗?”
林亚茹心中很喜欢这套礼服,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套礼服很好,阿姨要了。”
“谢谢阿姨。”张珍珍笑的很开心,有了这笔收入,暂时解决了姥姥的住院费。
“珍珍,刚刚思琪说,这衣服是你做的,是真的吗?”林默涵怀疑的看着她,“你要知道,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
张珍珍心中暗暗的呢喃:你还不如说,撒谎的孩子被狼吃呢?
“是我画的图,师傅帮我一起做的。”
林默涵看向姐姐林亚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钟启轩,见他们一起点头,他不禁愕然的问:“珍珍,你多大?”
“和思琪同岁。”
“太不了思议了。”林默涵吃惊的感叹,让林亚茹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之前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现在看来是真的。”
林亚茹看着她,突然想到莫常林的一句话,也许这孩子真的会有大好的前程。
林默涵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看林亚茹晚礼服上新颖的设计,一把抱起张珍珍,对着林亚茹说了句,“姐,珍珍借我用一下,一会儿还你。”没等林亚茹回答,他已经抱着张珍珍跑上楼了,张珍珍则是惊讶的看着眼前兴奋异常的林默涵。
听见莫思琪不满的大叫着:“小舅……”
张珍珍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别瞪着我,不是我叫他抱我的?这个男人是发的什么疯啊?
13令人惊讶的人
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张珍珍总算双脚着地了,看着兴奋的林默涵,她的脸上却没了笑意,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抱她上楼,幸好她还是一个孩子,不然就告他非礼了。
林默涵好像找着什么东西,张珍珍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房间,打板台、缝纫机、锁边机、熨斗、样衣……,还有各种各样的布料样板,天啊,这简直就是一间小型的服装工作室,比钟师傅的服装店还要好。
张珍珍禁不住这样的诱惑,激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之前林默涵做的一切,她都不计较了,心情也是出奇的好。
“珍珍,你看这个……”林默涵刚刚找到东西,转身看向张珍珍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她正看着那些布料的样板入神,眼神中的喜悦是那样的熟悉,就好像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找到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一样。
“这是我刚刚得到的雪纺的样板,怎么?你喜欢这个?”
张珍珍兴奋的点点头,“恩,喜欢,这是法国的乔其纱,这种是真丝的雪纺,质地轻薄透明,手感柔爽,而且富有弹性,外观清淡雅洁,具有良好的透气性和悬垂性,穿着飘逸,如果刚刚的礼服用这种雪纺来做,效果会更好。”
林默涵静静的听着,眼神放着异彩,他感觉今天碰到了一个宝贝,令他惊讶不断的宝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说实话,这种雪纺我也是刚刚接触到,甚至没有你知道的多。”
张珍珍心中一紧,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糟了,太高兴了,居然把这些说出去了,她艰难的一笑,“那个,我也是听师傅说的,没有真正的看过,刚刚一摸感觉应该是。”
“师傅?是大厅的那个钟师傅?他不是做西装很好吗?还知道这些?”林默涵感觉奇怪,这位钟师傅的名气他听过,也见过,不过是一个小裁缝的水准,要说他知道这么详细,他还真是有些意外。
“钟师傅是我的师傅,他不仅会做西装,对布料也很有研究,他的库房里有很多布料,刚刚那个黑色礼服的仿真雪纺就是他找给我的,你不要小瞧我师傅。”张珍珍说完,赶紧把那布料样板放下了,再看下去,天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话。
“那我还真是小看这位钟师傅了。”
张珍珍纠结的一笑,“那个,恩,林叔叔?我应该这个叫你吗?”
林默涵一听皱起眉,抚摸着下颚不满的摇摇头,“叔叔的称呼太老了,我才二十三,你就跟着思琪叫我舅舅吧,林舅舅,你看行吗?”
张珍珍无所谓的点点头,“只要思琪不反对,我没有问题。”
“你别介意,那小丫头被宠坏了,任性、护食、性格也刁钻,但是她说话有口无心,坦诚直率,你不要介意。”林默涵对于那个小侄女也是要让她三分,不然老太太那里可有他好果子吃了。
“我不介意,我明白,林舅舅,你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事吗?还是快说正事吧,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呢。”张珍珍才不会介意莫思琪呢,她什么性格,她早就知道,无所谓,除了家人,她对别人不感兴趣。
“啊,对了,是这个,这是我刚刚画的设计图,但总是觉得有些缺陷,可是我却没有什么想法,我刚刚看了你设计的晚礼服,很有新意,也许你能给我一些建议。”这回换张珍珍愕然了,这个林默涵还真是一个奇葩,居然敢向她一个八岁的孩子讨教,他还真是够抬举她的。
如同效仿李白,李白敢请七十岁的老妪评诗,他敢用八岁的孩子,评设计,呵呵,有意思,不过换而言之,这个人愿意虚心求教,没有架子,性格幽默,这样人往往会成功。
“建议谈不上,不过我可以说说我的想法。”张珍珍接过他手中的画册,仔细的看了一遍,原来这是一本夏季连衣裙的设计画册,画功很熟练,布局也不错,而这一时期中国服装的流行趋势是白色成为了服装的主色,粉红色和天蓝色,喜悦红和灿烂黄作为流行的配色,不过连衣裙在这一时期刚刚流行不久,所以样式多以沉闷保守的形式出现,和十几年后的服装相比,看上去就过于土气和落后了。
“珍珍,你感觉怎么样?”看见张珍珍看完了画册,林默涵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这是一本有商业用途的画册,这里面的风格,适用于大众,林舅舅,你就这样让我看了这画册,不怕我泄露了你的商业机密?”张珍珍俏皮的一笑,林默涵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这只是我刚刚设计的,不够完美,就这样的东西拿出去,还不够水准。”
看来这个人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工作也是够严谨用心的了,张珍珍想了一下说:“林舅舅,我看你这画册上的设计,基本都是长款连衣裙,而且设计过于保守,可以说连衣裙最早起源于欧洲,他们那里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一支口红、一双高跟鞋、一条连衣裙,女孩就能变成女人,所以连衣裙实际含有一种成熟美,无论你要怎么设计,但是唯独不变的就是它的那种浓浓的女人味。可是在这里,我没有感觉到,这些衣服,更像是一种校服。”
张珍珍知道自己的评价有些过了,很是打击人的自信心,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了,她举得林默涵更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因为他是一个豁达用心的人。
见他一直没有回答,张珍珍知道,也许他需要想想她的话,有的时候,设计的灵感就是一句话,一个点,如果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不用她多说什么,他自己都知道该如何做了。
轻轻的打开房门,见林默涵依旧低头坐在地上,她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看见站在二楼回廊里的林亚茹,她赶紧走了过去,“林阿姨,您这是在等我吗?”
林亚茹点点头,笑看着那间房门说道:“我这个弟弟是学服装设计的,对设计有着一种令人无奈的痴迷,那件房间是他的工作室,我们家里人谁都没有进去过,他说过,那里是他的私人领地,谁也不让进,所以我只能在这等着你,不过,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他呢?”
张珍珍有些意外,那个林默涵还有这样的习惯,不过是一个工作室,居然成了家里人的禁地,不过也是,学设计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灵感,如果被人打断,那种感觉比死都难受,“林舅舅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了,所以我就自己出来了。”
“我看不是你打扰他,是他又来了那股子劲儿,把你忘了吧?”林亚茹十分了解他这个弟弟,见他冒失的把张珍珍抱走就知道他那劲头儿上来了,也没敢阻拦,还以为张珍珍会吓到,不过看她出来时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好奇。
“林阿姨,林舅舅还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天也不早了,我妈该担心我了。”林亚茹点点头,对她伸出手说:“阿姨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
“麻烦什么?你莫叔叔要是知道我没有送你回去,回来还不得训我一顿,走吧,正好你师傅也没有走,你们一起,我也放心。”
张珍珍拉着她的手走到楼下,看见钟启轩笑了出来,“师傅,我们走吧。”
钟启轩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生怕那个林默涵会做出什么,毕竟第一次做客就这样冒失的把人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绑架呢,这林家的待客之道真是够特别的。
回到服装店,钟启轩把张珍珍拉到里屋,把六千块钱放到她的面前,“珍珍,这是莫夫人给的礼服的钱,都给你。”
“都给我?那怎么行?”张珍珍赶紧摇摇头,“师傅,礼服的雪纺是你的,也是用你的地方做的,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些钱我不能都拿走。”
钟启轩摇摇头,执意把钱给她,“珍珍,这些钱你拿着,我知道你更急着用钱,那些雪纺也是前年我进货的时候,顺便进的,没想到会用到,现在帮了你我也高兴,不过就算有再好的机器和布料,没有优秀的设计一切都是空谈,而师傅看重的就是你的设计,珍珍,你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好好培养,一定会有很好的前途。”
张珍珍知道钟启轩一直对自己很同情,常常帮助自己,这份恩情,她记在心上,这钱她也确实有用,“师傅,这钱,我拿走一半,另一半算是给您的布料钱,您不要再推迟了,不然我的心里会很难过的,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钟启轩知道她的性子执拗,只要点点头,但是依旧没有把钱收起来,“珍珍,这些钱你也拿着,师傅不是白给你的,师傅想让你帮师傅设计几套西装,你不知道之前你做的几套西装有多好?很多人都来订做,这回师傅想拿这些钱作为几套西装的设计定金,以后每卖出一套西装,师傅还给你提成,你看怎么样?”
张珍珍听了有些兴奋,这个主意不错,还有提成可拿,即帮了师傅,也帮了自己,张珍珍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师傅,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