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十月份那一次很多同学亲眼目睹的争执过后,莱姆斯和黛丝似乎陷入了冷战。这一次是真的冷战,不是黛丝单方面的。莱姆斯不像之前一样,主动去找黛丝,主动去拉近两个人的关系。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就真的好像只是在一起做工作的普通同事关系,不,甚至比同事还疏远。
其实,莱姆斯不是不想接近黛丝,不是不想和黛丝的关系更进一步。只是,他心里揣着疑问,他怕他一开口和黛丝说话就会忍不住质问黛丝,可是这个问题很明显,每提起一次,黛丝就要伤心一次。这一生,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黛丝伤心,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让黛丝伤心。所以,他干脆保持沉默,想等到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冷静下来不会这么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好好和黛丝聊一聊。
就这样,莱姆斯和黛丝两个人万圣节还没开始说话,圣诞节也没有,情人节还是一样……时间就在两个人的僵持中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五月底,这个学年又快要过去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摄魂怪进驻校园,比如哈利被摄魂怪影响在魁地奇比赛中受了伤,再比如哈利学会并成功地释放了守护神……但是在哈利和艾米的心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的妈妈,似乎好不容易才变得开朗一点的心情,现在又回到了过去。他们看得出来,他们妈妈的开心源自于卢平教授,伤心也是。而依照传说中的诅咒,卢平教授下一年是不可能再在霍格沃茨任教了,他们必须想个办法,让这两个明明就关心对方爱着对方的人把误会解开。
而最着急的是艾米,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卢平教授和自己的妈妈会不会在一起,以前洛哈特追求妈妈的时候,她明明很反感的,而对卢平教授,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在她看来,没有比卢平教授更适合自己妈妈的人了。
“哈利啊,你说妈妈和卢平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下两个人那么亲近,可是才没多久,两个人又互相不搭理,好像陌生人一样。这样下去,他们俩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起呢?”约了在一起复习的艾米趁赫敏去抓罗恩还没回来这段时间,烦恼地向哈利抱怨。
哈里抬起头看了看趴在桌上毫无形象可言的艾米,无奈地摇摇头说:“当事人都不急,你急有什么用?再说了,我现在并不看好卢平教授,他身为一个男人都这么不干脆不爽快,也不主动。你看,不就是吵架了吗?居然还和女人较劲,妈妈不理他,他就不理妈妈了吗?一点肚量都没有!所以啊,我们还是不要撮合他和妈妈了,妈妈的幸福又不一定在他身上,妈妈一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艾米听到哈利说莱姆斯的不好,心里感觉很不高兴,急忙为他辩护:“可是我觉得卢平教授不是这样的人啊。你又不知道他们俩是为什么吵架,而且是不是吵架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断定是卢平教授的错呢?而且,如果妈妈要找一个人,这么多年早就找了。现在看来,妈妈是不可能对别的男人动心了,因为她的心一直在卢平教授那里。我看得出来,卢平教授也是一样。这几个月,他虽然没有和妈妈说话,但是他看向妈妈的眼神,那种关心与神情是掩饰不住的,难道你没发现?而且……我喜欢他,我希望他能做我的爸爸……”
“艾米,你说得好像你很懂什么是爱情一样……不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别扭,我们就算是想帮忙也没法帮啊。”哈利突然压低声音,“再说,我们只是儿女,长辈们得感情纠葛,我们怎么好介入呢?
艾米苦恼地低声说:“真麻烦!好想直接去教父那里拿一瓶魔药把他们俩绑在一起算了……”
“艾米,你别乱来!”哈利不赞同地低声喝止艾米的话,“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我没那么没脑子!”艾米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对远远过来的拉着呲牙咧嘴的罗恩的赫敏高声说,“赫敏,罗恩,你们过来了就好,我就不用哈利帮我转达了。我突然想起我还要找卢平教授有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复习了,抱歉。”
赫敏把罗恩摁到凳子上,挥挥手对艾米说:“没关系,你有事就先忙吧,我们晚餐再见。”
“晚餐见!”艾米胡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股脑抱在怀里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孩子。”哈利看着艾米冒冒失失地撞着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回头看到赫敏和罗恩都一副受不了他的样子看着他,奇怪地问,“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拜托,你只是艾米的哥哥。”这是赫敏。
“而且只是大了不到一个月的哥哥。”这是罗恩。
“不要摆出一副看女儿的样子出来。”这又是赫敏。
“真受不了你!”这是两个人。
“噗嗤——”哈利低笑,“什么时候你们俩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谁和她(他)有默契了?”又是异口同声。
这下哈利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
在房间批改作业的莱姆斯突然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一个有些紧张的女声响起:“卢平教授,您在吗?我是艾米。”
艾米?莱姆斯有些惊讶她来找自己做什么?莱姆斯对这个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孩子感情很复杂,很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后发现不是而失望。不是说如果艾米不是他的孩子他就会对她不好,不接受她,他早就决定了,黛丝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只是,在黛丝脱口喊出“我们的孩子”这句话以后,他心里没有激动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孩子——体内流动着他和黛丝共同血液的孩子,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正因为这种幸福的期待,让他害怕失望,所以他不敢去问,不敢去求证,不敢去调查,也不敢去亲近艾米。
“卢平教授,您不在吗?”门外艾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失望。莱姆斯这才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走神了。
“是艾米吗?快进来。”莱姆斯抹了两把脸,打起精神坐直。
门应声开了,门口站着个有些局促的小姑娘,莱姆斯有些奇怪,以前艾米见到他都是大大方方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莱姆斯见艾米没有进来的意思,只好再次开口:“艾米,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坐吧。”
艾米磨磨蹭蹭走进来坐下,莱姆斯觉得有些不对劲,微笑着坐到艾米的对面,温和柔声说:“艾米,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还是被人欺负了?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没……我……卢平教授,没有人欺负我,”艾米急忙解释,“是,我,呃……”
看着艾米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莱姆斯走到她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温柔地说:“别着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艾米点点头,深呼吸了几下,然后鼓起勇气抬起头盯着莱姆斯的眼睛说:“卢平教授,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莱姆斯愣了一下,这孩子也太直接了吧?还是说她不肯接受自己?想到这里,莱姆斯有些紧张,盯着艾米说:“你不愿意……”
“不,不,不是,”听到莱姆斯这种变相承认的回答,艾米急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没有反对的权利。其实我和哈利早就猜到了,你和妈妈以前是恋人的事情了,真的!我们猜到的时候,我心里没有想要反对的意思,也没有不开心的意思。”
艾米把几个月前哈利和她一起分析的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听了艾米的话,莱姆斯很感动,他打断艾米的自责:“艾米,你听我说,我和你妈妈之所以没有走到一起,不是你的原因,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是我和你妈妈之间,我们俩之间,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艾米,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你的意见和认同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看着莱姆斯真诚的表情,艾米觉得很不好意思,她红着脸,小声说:“不用谢,我只是希望妈妈能够有自己的幸福。而且妈妈显然是喜欢你的,我,我也很喜欢你,希望你能,你能做我的爸爸。”
“谢谢你,艾米,”莱姆斯心里暖暖的,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即使艾米真的不是他的女儿,他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他轻轻地抱住艾米,真诚地说,“能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依赖、喜欢自己的孩子,亲生和不亲生已经不用要了。莱姆斯彻底打消了要偷偷用魔法来和艾米验证一下血缘的念头。
艾米被抱住的那一刹那,有一点紧张,不过很快就放松了,并且轻轻地回抱住莱姆斯。过了一会,他突然推开莱姆斯,俏皮地眨眨眼睛说:“要当我爸爸你可还要加油哦,别忘了,我妈妈现在还没搭理你呢!对了,卢平教授,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莱姆斯揉揉艾米的头,有个女儿的感觉真的得很不错,“还有,私底下不要叫我卢平教授,你可以叫我莱姆斯,或者,干脆叫爸爸也可以。”
“好,莱姆斯叔叔,”艾米笑得眼睛弯弯的,“等你和妈妈结婚了,我一定叫你爸爸,所以为了我能叫你爸爸,你一定要加油。我要说的秘密就是,我教父说过,我妈妈是只乌龟。所以,莱姆斯叔叔,你总是在她身边默默地等是没用的,偶尔你或许可以强硬一点?我可是很期待能够光明正大叫你爸爸呢。”
看着笑得挤眉弄眼,鬼精灵一样的艾米,莱姆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有这么和别的男人一起算计自己妈妈的女儿吗?好吧,他应该不能算在“别的男人”的范围之内。
“好了,我该回去了。莱姆斯叔叔,你好好想想吧。”艾米站起来,一边后退一边说,结果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一张椅子。
“小心!”莱姆斯伸手去拉已经晚了,没有拉住艾米,倒是把她手上手镯给拉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艾米摔倒在了地上。
幸好地毯很厚,艾米摔得不重。莱姆斯又好气又好笑地起身想去扶起艾米,却突然好像中了石化咒一样,双目睁大,死死地盯着艾米的头顶,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