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得呲牙咧嘴的艾米虽然被扶起来了,但是没有听到一句安慰的话,她颇觉委屈。艾米瘪瘪嘴,揉揉摔木了的屁·股,抬起头想撒撒娇,却看到莱姆斯看着她的头顶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一样。
“你在看什么?我头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艾米觉得很奇怪,顺着莱姆斯的视线,伸出手准备摸摸自己的头顶。
“啊,没,没什么。”莱姆斯回过神来,快速拉下艾米快要碰到头顶的手,并且把那个被他无意间取下来的镯子带回艾米的手腕上。脸上温柔的笑容又回来了,好像刚才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轻轻地帮艾米拍拍身上的灰尘,温柔地问:“怎么样?摔疼了吗?”
艾米疑惑地摸摸头,当然,除了头发她什么都没有摸到。待看到重新被莱姆斯戴到手上的手镯时,惊奇地说:“这个手镯是妈妈给我戴上的,除了她自己,就没有人能取下来。没想到莱姆斯叔叔你也可以取得下来啊!看来你是注定要做我的爸爸的。”
“我也这么觉得,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叫我爸爸了。”莱姆斯打起精神,强笑说,“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别耽误了事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好吗?”
“我真的可以随时过来吗?”待看到莱姆斯点头,艾米开心地说,“嗯!那再见!”
等看到艾米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莱姆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关上门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间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两只手严严实实地把脸盖住,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此刻,莱姆斯的心情完全不像他的肢体语言表现的那么平静,那么没有波动。他的脑海里面就好像有一群狼在嘶吼,大脑里面回荡着同一句话——“艾米是我的女儿!艾米是我的女儿!艾米是我的女儿!”
原来,在他扶起艾米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艾米的头顶两侧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是狼耳朵!当时,他的大脑一声轰响,停止了思考。紧接着,黛丝那天脱口而出的话从他乱糟糟的大脑浮出来,那几个字异常清晰,清晰到整个大脑只剩下那几个字——我们的孩子……
“该死的!”莱姆斯捂着脸的手突然紧握,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沙发呻吟一声,颤抖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黛丝,为什么要这样瞒着他?
莱姆斯猛地站起来,重重的拉开门,大步地朝地窖走去。
沿路碰到莱姆斯的小动物们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刚才,好像有一个魔药教授型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错觉!一定是错觉!
“砰砰砰砰”,莱姆斯重重地砸着们,什么风度,什么礼仪,都见鬼去吧!莱姆斯红着眼,一下都不间断地敲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大有不开门就敲到他开门为止。
“见鬼!谁——”终于等到了开门,开门人乌黑的脸显示着他并不怎么美好的心情,当然,敲门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斯内普见到这个打扰他的人,脸色似乎更差了:“卢平!我以为今天并不是特殊日子,难道你的野性到了平常时间也压抑不住了?或许该建议邓布利多换新教授了。”
莱姆斯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此时的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抓住斯内普胸口的衣襟,一把把斯内普推进了地窖,并且顺手重重地关上了门。
斯内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了。
“卢平,你在发什么疯?”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想用魔杖,莱姆斯却比他更快,抽走了他的魔杖,他挑挑眉,干脆不反抗了,“果然,看着再不像狮子的狮子,血液里那种凶猛好斗的特点是不可能没有的。所以,你现在制服我,是为了什么?”
莱姆斯红着眼睛,用自己的魔杖顶着斯内普的脖子,贴近他的脸说:“艾米是我的女儿!”
斯内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是你的女儿关我什么事?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地抱着她来一段骨肉相认的感人场面吗?或者以此为突破口来让你一直求而不得的黛丝接受你——这些,似乎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你一点都不惊讶。”莱姆斯微微眯着眼睛,带着一丝危险的笑容肯定地说,“你早就知道了,却看着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很好笑?”
斯内普丝毫没有受到莱姆斯的影响,即使是在莱姆斯的制服下,依然显得很轻松,好像两个人现在就在普通地聊天一样,脖子上也没有顶着一根魔杖,他挑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知道了?不过你有句话说对了,我确实被你的行为取悦了。”
“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莱姆斯手劲加大。
“咳咳——”脖子被勒住,斯内普说话有些困难,“我,似乎没有义务,告诉你任何事。再说——看到你难过,我就开心了。你不会以为,在我们学生时代这么‘友好’关系前提下,我还会为你做什么吧?”
听了斯内普这句话,莱姆斯的手松了松,他愣愣地说:“可是……可是艾米的妈妈是黛丝啊!就算你喜欢看到我难过痛苦,难道向你亲妹妹一样的黛丝难过痛苦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斯内普趁机脱离了莱姆斯的钳制,并且迅速夺回了自己的魔杖。他优雅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冷冷地说:“我愿不愿意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可是,你别忘了,黛丝的痛苦到底来源于哪里?”
看着被他这句话打击得脸色灰白的莱姆斯,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她痛苦的根源就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让他难过?”
“可是——”莱姆斯突然打起精神盯着斯内普,“我以为你是不屑于说谎的,几个月前我问你——”
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莱姆斯的话:“你问我黛丝有没有对我说过艾米的父亲是谁——黛丝自然没和我说过;你问我知不知道艾米的父亲是谁——我有说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愿意告诉你,但是我没有必要浪费我的大脑编什么谎言给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群没大脑的狮子一样没大脑!”
是啊,他到底该有多傻,才会亲生女儿在他眼皮底下呆了近一年都没有发现,才会在黛丝脱口说出真相后,相信黛丝那蹩脚的解释。
“对不起,西弗勒斯,打扰你了。是我自己太笨,不能怪任何人。”莱姆斯喉头发紧,干干地说着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缓缓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莱姆斯跨出门后,斯内普冷哼一声说:“我认为艾米的魔杖都比你聪明!”
说完,不等莱姆斯有什么反应,嘭地一声就把门给摔上了。
艾米的魔杖?魔杖?对!魔杖!
莱姆斯想起了第一天见到艾米的时候,艾米的魔杖似乎出了点问题,但是他们刚起了个话头,就被摄魂怪给打断了。
魔杖,对,他应该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店走一趟。
想到就做,莱姆斯直接回了办公室,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奥利凡德的魔杖店。
“下午好,卢平先生。”在梯子上整理什么的奥利凡德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慢吞吞地说,“这个时候你来我这里,是因为你的魔杖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莱姆斯急切地问,“奥利凡德先生,我交给你的东西,已经卖出去了吗?买走它的是谁?是不是一个女孩?是不是艾米·伊万斯?”
相比莱姆斯的急切,奥利凡德的动作却好像麻瓜电影里面的慢动作一样,他慢吞吞地看了莱姆斯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已经遇见它了吗?它在谁的手上你应该认出来了并且清楚了,何必再来我这里浪费时间呢?”
“原来真的是这样……”莱姆斯喃喃道,“那么,艾米就真的是我的女儿了对吧?”
“你已经有了答案了吗?又何必再来求证?而且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向别人求证,因为答案就在你心中,没有改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想一想,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你该怎么做。”奥利凡德没有看莱姆斯,依然在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魔杖盒,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年轻人,该决定的就要做决定,不要犹犹豫豫,不然会错失很多东西的。”
“不要犹豫?”莱姆斯苦笑着摇摇头,对奥利凡德说,“抱歉打扰到你了,再见。”
走出魔杖店的莱姆斯漫无目的地在对角巷走着,他也不想犹豫,他也想马上和艾米相认,他也想马上询问黛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去做,去逼黛丝,黛丝会伤心,会为难,会难过。
“黛丝,我该怎么办呢?知道了这一切的我,该如何面对艾米,面对你呢?”天已经黑了,漆黑的夜空闪着寥寥几点星光,莱姆斯抬头看着天,喃喃自语,“我不想让你难过,可是我又不想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像一个毫不知情的人一样和你,还有我们的女儿艾米相处。”
不知不觉,莱姆斯发现自己走到了酒吧门口,看着酒吧招牌闪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莱姆斯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现在他确实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痛苦挣扎的心。他相信艾米会和黛丝说他取下过镯子的事情,那么黛丝一定会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艾米是他们的孩子的真相。也许,还没等他喝醉,黛丝就已经来找他解释了。
想到这里,莱姆斯不再犹豫,抬脚走进了酒吧。也许,今晚他要和酒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