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独自喝酒的莱姆斯一直在等着黛丝来找他,却久久没有等来消息。酒喝得越来越多,理智越来越少,最后,他终于等不下去了,一仰脖子,把杯子里面剩下的液体全部灌进嘴里,站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莱姆斯只是有些微微的醉意,但是,哪怕冲动只有那么一点点优势压过了理智,他也不会再退回去。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霍格沃茨,他怕稍微慢一点点,他的决心又会被打消。
没有犹豫的,莱姆斯来到黛丝房间门口直接敲门了,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后路。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但是随着门的打开,一具柔软的身体直接砸进了他的怀里,身上的酒气比他的还浓,这让原本有些微醺的莱姆斯顿时清醒了。
“莱姆斯——”怀里的女人抬起头看到他,突然露出一个开心而美丽的笑容,热热的呼吸喷在他的下巴上,一股酒精的味道混着黛丝特有的味道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里面。
“黛丝,你怎么和这么多酒?”看着这样的黛丝,莱姆斯就算有再多的质问,再多的怒气也瞬间消失了。他抱着黛丝进来把门关上,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并且温柔地帮她脱去了鞋子和外套。
“不要走,莱姆斯——”当他起身准备去拿一块湿毛巾过来帮黛丝擦一擦的时候,袍子下摆却被黛丝紧紧地抓住了,“你不要走,我只有在喝了酒以后才能放任自己见到你,想你。可是时间却那么短那么短,你每次都那么快就离开。莱姆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黛丝的话伴着眼泪,重重地撞击着莱姆斯的心,疼痛让莱姆斯无法自已地把黛丝搂在怀里,哽咽着说:“黛丝,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不会!”
原以为,这些年他已经够痛苦了,可是看到黛丝这样,莱姆斯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幸福的。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地思念黛丝,而黛丝呢?黛丝只有在喝醉酒之后才能放纵自己去思念。而黛丝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能放纵自己的时间又有多少呢?在孩子满还小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吧?
“黛丝,是我的错,我不该责怪你,不该逼你。你放心,无论我人在那里,我都没有离开过你。”莱姆斯一边吻着黛丝的眼泪,一边痛苦地自责。突然,两片柔软的物体堵住了他的唇,让他把没说完的话全堵在了嘴里。
莱姆斯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嘴唇传来一阵刺痛,他才被惊醒——三十几岁的黛丝还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接吻依然不会,唇、舌包括牙齿并用,在他的嘴唇上吸吮舔咬。
他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是送上门的猎物还放走,这不是狼的风格。
莱姆斯固定好黛丝头,灵活的舌从黛丝微张的嘴中滑进去,细细地数着她均匀的牙齿,是她放弃了用牙齿啃咬他嘴唇的举动,并且开始用自己的小舌和莱姆斯的舌头纠缠起来。
亲吻不算炙热,却充满缠绵,酒精与湿润的水汽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莱姆斯把原本抱着半坐着的黛丝压倒在柔软的床上,一只手插`进浓密的金发里,另一只手描绘着黛丝精致的锁骨弧度。
“唔,莱姆斯,热——”缠绵的吻似乎太过于悠长,肺部空气被榨干的黛丝扭着身体和脑袋结束和这个吻,醉酒的她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让原本已经情动的莱姆斯看了,觉得更加的口干舌燥。
“别动,黛丝,别动,不然我会伤害你的。”莱姆斯强忍着想让黛丝露出更多肌肤的欲·望,压制着黛丝在他身下乱扭的身躯。
“唔?伤害我?莱姆斯是永远不会伤害我的。”黛丝睁着因为酒精和亲吻而显得更加水润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莱姆斯。那纯净而完全信任没有防备的眼神,让莱姆斯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犯罪。
莱姆斯艰难地把自己的眼神从黛丝的领口挪开,坐直身体说:“你先忍一忍,我去拿毛巾来给你擦擦脸就不会热了。乖,我马上回来。”
“不要走——”他刚站起来,黛丝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突然间坐起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莱姆斯不要走,求你,留下来,给我一个让自己接受你的理由。”
给我一个让自己接受你的理由……
一个让自己接受你的理由……
接受你的理由……
理由……
这一句话,像一把钥匙,像一颗炸雷,莱姆斯觉得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巨响,他那原本属于他的,却被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地涌进了他的大脑。这突如其来的记忆让莱姆斯不由得退后两步,再次坐回了床上。
现在的他,才看到床脚有一本打开的相册。尽管离得远,他也能看到,那是他,年轻的他,全部是他,全部是睡着后的他。有了记忆,他完全不用猜想,就可以断定,这些照片就是那个晚上黛丝偷偷拍下的。
他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那天,他抱着冻僵了的黛丝进了家门,再帮黛丝暖和起来,恢复了神志后,黛丝说想洗个澡,并且向他借了一套衣服洗完澡后穿。
那天,洗完澡后的黛丝穿着他的衬衣从浴室出来。他的衬衣黛丝穿着似乎不太合身,过大了一些——该死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黛丝光着白皙精致的双足踩在房间的地毯上,漂亮的双足之上,是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房间里面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只穿着一件盖过臀部衬衣的黛丝显得性感又妩媚。
也许是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被热热的水汽蒸的,也许是因为他灼热的目光,黛丝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玫瑰红,两只白皙的裸足在神色的地毯上不自在地轻轻动着。看到黛丝的不自在,他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他急忙偏过头,脸上也升起了不自在的红晕。
“你刚淋了雨,快躺上床盖好被子吧,不然会生病的。我……我先出去了。”他带着不自在的磕巴,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黛丝,好想多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一样。
“不要,不要,莱姆斯,不要走。”他感觉到两条纤细柔软的胳膊从身后圈住了他的腰,后背贴上一具温软的身体,沐浴过后的黛丝,身上带着特有的少女熏香,一丝丝地钻进他的鼻孔。此时黛丝急切地摇头,温暖的脸颊在他的后背蹭着,蹭乱了他的心,也蹭乱了他的理智。
而身后的黛丝还在继续抱着她,哽咽着说:“爸爸走了,妈妈走了,佩妮嫁给了德思礼姐夫,莉莉嫁给了波特,你也被我赶走了。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很孤单,大家都有自己的家,有自己最珍爱的人配在身边,就我没有。佩妮和莉莉都怀孕了,她们马上就会有另一个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了,就我没有。莱姆斯,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对你说这么绝情的话,我不该要你离开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听着黛丝的话,心里没有欣喜,反倒更加伤心和难过。他难过,在黛丝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安慰她,给她依靠;他难过,让黛丝如此绝望如此孤单;他更难过的是,黛丝其实一直一直都没法原谅她自己,却在祈求他的原谅。他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的人,他却没有办法让她幸福。
“黛丝,你听我说。”他转过身,左手紧紧地搂住黛丝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右手轻轻地把黛丝有些凌乱的发丝捋顺,额头靠着黛丝的额头,声音带着微微嘶哑,“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怪你,因为我爱你,你幸福了,我才会幸福。你知道吗?所以,永远都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在你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触摸到的地方。永远不要怕你会无路可走,要相信,你无论怎么样,你总会有一条后路,那就是我。所以,不要求我,也不用求我。现在,我想问你,你原谅你自己了吗?你是从心底原谅我接受我了吗?如果你接受我,你不会让自己在自责中越来越痛苦吗?亲爱的,你回来找我,我很开心,我也想永远留在你身边。但是,我不能自私地因为我而让你痛苦,知道吗?现在,你告诉我,你确实是想好了吗?”
黛丝听了他的话,久久没有出声。他看到了黛丝眼神里带着纠结和挣扎,他明白,黛丝今天来找他是一时冲动,黛丝根本就没有想好他们的未来该怎么办。
“我明白了,黛丝,不要勉强自己。即使你不要来我,你也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孤单,因为你孤单,有我陪你孤单。”他轻轻放开黛丝,帮黛丝把衣服拉好,柔声说,“什么都别想,先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家。”
“不要!莱姆斯,你知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来找你的吗?”在他走到门口,他的腰再一次被黛丝紧紧搂住,他听到黛丝泣不成声地说,“我没发让自己不想你,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爱你。莱姆斯,我求你,给我一个让自己接受你的理由,给我一个说服自己留在你身边的理由,给我一个相信我和你会幸福的理由。”
“黛丝,我——”他转过身来,嘴唇却蓦然被两篇柔软的唇瓣堵住,出于本能,他忘记了他要说什么话,只是顺从回应这个吻。
“不,黛丝,不要这样。”理智好不容易回笼,他艰难地推开黛丝,喘着粗气拒绝黛丝,“我不是君子,我不想伤害你。”
“不是伤害,不是。”黛丝没有再去贴上他,而是一边说着,一边用极慢的动作,一颗一颗地解着衣服上的扣子,“莱姆斯,求你,给我一个让自己接受你的理由,给我们俩能够在一起的机会。”
随着她的话结束,身上雪白的衬衣也随之落地,黛丝纤细洁白的脚踏着衬衣,踩着地毯,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在有些暗淡的灯光下,黛丝赤·裸的身体带着对他致命的诱惑——不,无论什么时候,黛丝对他的诱惑都是致命的。
“你想好了?”他觉得,是不是月圆之夜提前来了?不然为什么他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的欲·望开始叫嚣,他的理智开始蒸发了呢?“黛丝,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强忍着要把黛丝狠狠揉入怀中的念头,他声音低哑地问。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黛丝脸上和身上都因为羞恼而通红,又羞又恼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下贱淫·荡,没有,唔……”
他听不得任何说黛丝不好的话,包括黛丝自己说自己,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唇把黛丝的话堵回去。
唇舌相依,津液互换,这个吻比刚才那一个被动的吻更加炙热,更加激烈,带着浓浓的情·欲,让黛丝很快就迷失了自己的神志。
亲吻着,拥抱着,抚摸着,他身上的衣物谁也说不清是被他自己脱掉的还是被黛丝脱掉的,或者是被他们两个人纠缠着,合力脱掉的。等这个吻结束,两个人已经在床上坦诚相见了,而地上的衣物,从门口一直散落到了床边。
“黛丝,我爱你。”他说完,不等黛丝的回答,再次吻上黛丝。炙热的唇,火热的吻,从嘴唇移到雪白纤细的颈项,再移到柔软高耸的胸前,平坦光滑的小腹,结实而修长的大腿……
唇在黛丝身上游走探索着,每到一处都留下一个妖娆的痕迹,宣告这个地方的主权。而黛丝,显然在他温柔而霸道的亲吻中,完全迷失了自己,除了配合,她似乎没有任何作别的事情的思维能力与行动能力了。
他感觉黛丝身体越来越软,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他自己身上某处越来越硬,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轻轻接触到黛丝火热湿润的入口,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就这么冲撞进去。
“黛丝,我最后说一次,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随着他的话,额头上的汗水也滴了下来。他猜想,自己此刻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一定暴露着,眼睛说不定也是红的。
黛丝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双腿圈住了他的腰,并且拉低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眼神专注而充满信任。
黛丝这个举动,无疑是给了他最大的鼓励,也让他的情感和欲·望得到了释放。他迫不及待地,最后一丝理智却又不失温柔地进入黛丝的身体。但是理智并没有在他的大脑里面残存多久,很快,他就迷失在了欲·望的欢·爱中。
当时他只顾着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感受,却忽略黛丝。现在重新找回记忆,他才发现,那晚的激情,黛丝带着绝望而释然感情,和他纠缠,一次又一次地缠着他,似乎不知道累。
原来打一开始,黛丝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她所想要的只不过是……
那晚,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黛丝突然给了他一个长而炙热的吻,这个吻结束后,黛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而申请地说:“莱姆斯,我希望我能有一个孩子,像你又像我的孩子。”
“我也想有一个,如果是男孩的话,我希望他叫做·爱德华——你的幸福将由我们父子来守护;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做艾米,你和女儿都是我最深爱的女人。”他满足地把黛丝抱在怀里,手在黛丝光滑的背上上下抚摸,幸福而满足地想着未来的生活。
“好,如果生下儿子就叫做·爱德华,生下女儿就叫做艾米。他或者她长大后,我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孩子,你是如此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的。”黛丝紧紧地抱着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而哽咽着说,“莱姆斯,我爱你。还有,对不起——昏昏倒地。”
他来不及任何反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后,脑袋里面多了一段昨晚思念黛丝而醉酒的记忆。床单上点点殷红没有了,衣服凌乱地穿在身上,地上有酒瓶,床上和衣服上也有着浓浓的酒味——这一切是多么的自然而合理啊,唯一少了的就是一部相机,可是他完全没有怀疑。
想着黛丝那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做了这些,他心里对黛丝是又心疼,又责怪。莱姆斯看着现在吊在他身上,对他诉说十几年来的思念以及痛苦的黛丝,心里最后一丝责怪也消失了。这辈子,他永远无法真正地责怪黛丝,因为黛丝每一分痛苦,到了他身上就会变成成倍的痛苦。
黛丝,黛丝……
莱姆斯紧紧搂住神志不清,哭着求他原谅的黛丝,泪水慢慢流下,和黛丝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黛丝,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