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看到,此时的莱姆斯脸上是满满的幸福的笑容,让她不忍催他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而黛丝为我做的不止是这一件事情,她除了在月圆的时候变身陪我走过禁林的每一个角落以外,在平常她还和莉莉以及斯内普努力研究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不那么痛苦和危险的魔药。不能不说,他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姐妹有着别人没有的默契,并且都有魔药天赋。在七年级的时候,他们终于取得了的成功,他们熬制的狼毒药剂(为了剧情,提前面世)可以让狼人在月圆之夜安静地沉睡,不再有危险。不过,我在学校可不愿意喝这个魔药,因为我更愿意和黛丝在林间漫步夜游,而黛丝显然也是如此。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艾米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是的,他的幸福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的。
“可是,幸福太短,因为那些该死的食死徒,和那个该死的神秘人!”幸福的笑容片刻之间破裂,变成了痛恨,“他们杀害了你的外公外婆,从此,我的幸福也一起被他们杀害了。痛苦吗?怨恨吗?自责吗?都有。试图挽回,试图去安慰黛丝,可是黛丝以死相逼,不想见到莉莉,不想见到詹姆斯,不想见到任何与魔法界有关的人,也不想见到我。”
莱姆斯闭着眼睛,艾米分明看到他闭上眼之前那泛红的眼眶,也许,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看到他的脆弱。
“德思礼夫人求我们,求我们在害死了她父母以后,把她最疼爱的妹妹留给她,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可是,难道我们就会愿意看着黛丝去死吗?在我的心里,黛丝比我自己更重要,我不能看着她死去。所以,即使痛苦,我也只能选择离开她,在她后面她看不到的地方关注她,爱她。”
艾米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爬满脸颊,是为了这个故事,还是为了故事里面这两个人?他们是她的父母,至亲的亲人。
“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是的,当时黛丝刻意躲着我是一方面,而我的自卑和自私让我不去找她才是最重要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错误的选择造成我们痛苦了这么多年,让你十几年没有得到父爱。如果我更自信一点,如果我更相信黛丝对我的爱一点,如果我在得知黛丝怀孕的时候不是以为她有了新的保护者,自卑地选择祝福她并且决定浪迹天涯,而是继续在她身后保护她,我就不会让她孤独痛苦辛苦这么多年。可是离开黛丝以后,我没有一刻不被思念和痛苦折磨,我时时刻刻都想回到黛丝的身边。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去找她。我是一个狼人,我能得到黛丝的爱,原本就是梅林的垂怜了。我一直以为,我一个狼人是没有资格有爱情的,是没有资格和自己的爱人厮守的,更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孩子,因为我不能成为我的孩子的痛苦的根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样,每到月圆就控制不住自己,痛苦不堪。所以,我才轻易放弃了自己的爱人。对不起,艾米,对不起,幸好你没有,不然我……”
“不,不是你的错。”艾米泪流满面,之前的责怪与怨恨此刻已经被心疼取代,她一直看到只有黛丝的痛苦,所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又是怨又是恨,并且充满敌意。可是她没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父亲同样痛苦。她起身跪在莱姆斯腿边,紧紧地握着莱姆斯的手说:“成为狼人不是你的错,和妈妈相爱也不是你的错,如果我真的是个小狼人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了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努力地活着,爱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并且和她生下流着你们两个人血液的孩子。这一切,又有什么错呢?你唯一的错,就是把原本不是你的错背在自己身上,让你自己如此痛苦。你痛苦了,妈妈也痛苦,我也会不幸福。不要再为不属于你自己的错而责怪自己了,没有人不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配拥有幸福,没有人!”
此刻,艾米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个父亲。而如此在乎艾米的莱姆斯自然感觉到了艾米内心的变化,艾米是真的心疼他,艾米说的这段话是发自内心的。他觉得,艾米的眼泪流到了他的心里,酸酸的,但更觉得甜甜的。
“艾米,”莱姆斯温柔地擦拭女儿娇嫩脸庞上的泪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以为你是我和黛丝的女儿。你有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你的魔杖也认我了。”
“魔杖?”
“是的,你的魔杖的内芯来自我的身上,而杖声来自我和你妈妈共同种的那棵树上。”莱姆斯把跪在地上的艾米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地揉揉他的膝盖,“疼吗?”
“难怪第一次见到你我的魔杖就这么激动,还让我做了这么失礼的事。”艾米恍然大悟,对于莱姆斯的最后那个问题没有反应。
“那不叫失礼,是你的魔杖再给我们俩提示。”莱姆斯忍不住对艾米做了个很亲昵的动作,捏了捏她的鼻子,带着遗憾说。“你的魔杖把你送到了我的怀里,可惜我没有抓住机会,差点我就要和我的女儿错过了。”
“既然命运要我们相认,错过了一次机会,她还会给我们创造另外一次的。虽然迟了一点,但我们最终还是没有错过。不是吗?”父女天性,艾米想都不想,安慰的话就说出了口。
“艾米,你的意思是,你承认我是你的父亲了吗?”莱姆斯的声音惊喜而期待,紧张地看着艾米说。
艾米的心里也是欢喜的,但是--
“无论我承认不承认,你是我的父亲这个事实都不能改变,不是吗?”话音一转,艾米却说,“但是我现在不能叫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