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虢盯着手里捧着的人面疽,看着这个东西,心里有种又奇怪又新奇的感觉,还蛮好玩的。
人面疽见唐虢没有立刻回答,便呵斥道:“女人!你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吗?还不快去!”
唐虢手腕一动,人面疽直直的往上飞了去,相信这样的感觉,对于不断分裂重生的富江来说也是仅有的,人面疽惊恐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扔了三次之后,唐虢微笑着对人面疽说:“虽然你长的非常漂亮,但对别人说话,特别是请求别人帮忙的时候,要学会礼貌,知道吗?”
人面疽阴沉着脸,闭紧了嘴巴,看起来她好像是想跟唐虢来一场冷战。
唐虢愉悦的把人面疽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只是这一会的时间,人面疽背面的血水已经不流了,反而像是长了一张薄薄的皮,将脸后面的东西全都包了起来。
被放在坚硬的桌子上,人面疽非常不满,可她还记得刚才被唐虢高高抛起来时那种恐惧的感觉,心中对唐虢产生了一些畏惧,便忍着不再说话。她突然就想起来,之前在她——也可以说是床上那个富江,她是从床上那个富江的身上长出来的,保有床上那个富江的一些记忆——被人刺杀的时候,唐虢似乎并没有想要救她的意思。
唐虢用床上的那些床单,裹起了富江的尸体,拖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放着,做好外面的防火工作,拿出那些她随身携带的燃火用具,一把火就把浴缸里的尸体点燃了。
虽然这样会把宾馆的墙给烧黑了,但这已经是她现在能想出来的最简单的方法了。
唐虢把人面疽抱在手上,跟人面疽一起看着浴缸里的火,人面疽看的开心坏了,若是有手有脚,她定然会手舞足蹈。而唐虢一面看着,一面心里想着跟富江有关的事情,还要一面注意,这火别烧的飘到别的地方去了,引起火灾就不好了。
处理完了富江的尸体,唐虢把人面疽并不算温柔的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并且笑着威胁人面疽,如果人面疽敢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她就把人面疽烧了,听了这些,人面疽安分了下来。
赔给了老板浴室被火烧过的钱,唐虢想了想,给管家先生打了个电话,让管家给她在人少环境好的地方租个房子。她现在带着人面疽,不论是回家或者去学校,都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管家先生维持着他一贯干净利落的做法,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给唐虢买了一套高级公寓。虽然公寓是在东京市内,但高级公寓的管理非常好、隔音也好,里面住的人也不会太多。
三十分钟后,唐虢就接到了管家先生一切处理完毕的电话通知,在确定不要重新装修后,约一个小时,唐虢拿到了新公寓的门钥匙。
管家先生依旧如此的充满了魅力。
看这魄力就不一样,她说是租一个,管家先生就直接买了一个,good job!
进了公寓,唐虢先是简单的熟悉了下新环境,就把人面疽从包里掏了出来,这一次唐虢没有折腾人面疽,看在人面疽还算乖巧的份上,唐虢拿了一个软枕来,把人面疽放在了上面,人面疽也舒服的输出一口气来。
人面疽:“喂!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可记得你当时是不想救那个女人的吧。”
正盯着公寓客厅中间比较大的鱼缸看的唐虢,听了人面疽的话一愣,她明白了人面疽问的是什么,但她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转开话题道:“我并不准备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你而已,最近东京这边闹的最凶的杀人案,跟你有些关系吧。”
人面疽无所谓的说:“杀人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虢:“你想杀死别的富江吧。”
人面疽终于拿正眼看了唐虢,眼中带着兴奋:“你愿意帮我杀别的富江?那真是太好了,你还不快点去杀了她们?!她们可是很快就会找到我的!”
唐虢:“不着急,我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你们突然就开始想要杀死对方了呢?”
人面疽听了唐虢的否定,心情再次糟糕了起来,但她也不敢再大声咒骂,于是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我一个就好了,我就是‘富江’,其他的那些富江,都是假冒的,她们会来杀了我,我也会去杀了她们,那些女人真是该死。”
看来,就连富江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自己突然开始自相残杀。
唐虢不再理会人面疽,动手把客厅里放着的那个鱼缸里的水给倒到了下水道里,又把鱼缸搬了回来。她在人面疽不解的怒视下,将人面疽放进了滑腻腻的鱼缸里。
确定人面疽短时间内也长不全身子,无法从这个鱼缸里出来,唐虢离开屋子,把人面疽单独扔在了这个房间里。但她很快就回到了这个公寓,而且带了回来两大桶的盐酸。
才开门,她就听见人面疽的叫喊,“女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快被你饿死了,还不快点去给我做饭!”人面疽虽然处境并不好,但她仍旧维持着自己自大和颐指气使的脾气。
唐虢听了,只是拖着两个密封的大桶继续往屋子里走,调侃道:“你又没有胃,让你吃了东西再吐出来吗?你可真脏啊。”
人面疽用力的想要从软垫上竖起来好看清唐虢,再奋力的瞪着唐虢,如果可以,人面疽早就想用自己的眼光杀了唐虢,可现在的形势比人强,人面疽眼睛一转,又道:“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而且还是这滑腻腻恶心的鱼缸里,不过我原谅你了,快点带我出去走走吧,屋子里真是太闷了。”
唐虢拖着两个大桶走到了鱼缸跟前,“你出去想做什么?不怕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把你送到实验室里面去吗?”
唐虢再次成功的噎了下人面疽,人面疽气的整张脸发红。唐虢有趣的看着,发现人面疽已经长出了半个头来了,头顶也有着稀疏的头发,看来富江的再生能力果真不是盖的,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星期,富江也就能长好了吧。
人面疽面上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起来,她的这张漂亮脸蛋做出忧伤可怜的样子,一般人看见了都是不忍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只是想要到法国餐厅吃点鹅肝酱和鱼子酱而已,西班牙料理也不错,还有珠宝店里的珠宝,古董店……我对你不够重要吗?”
不得不说,每当富江用忧郁的眼神,以眼角斜睨的时候,特别是有痣的那一侧,总会让人产生愿意完成她所有愿望的强烈欲|望。
可惜,富江·人面疽现在面对的是唐虢,一个对富江的魔力有抗体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能猜到唐虢想做什么吧?= =+
☆、暗杀和头发 3
唐虢打开一个大桶的盖子,高浓度盐酸那刺鼻的气味立刻就飘了出来,就连躺在鱼缸里的人面疽立刻都闻到了,她的脸色立刻大变,看着唐虢用温柔的表情,高高的举起那个桶,桶口对着鱼缸。
人面疽尖叫出声:“你想干什么!!!”
唐虢:“让你好好的呆在这里而已。”
……
唐虢靠在窗户的旁边,窗外的风吹得窗帘翻飞,贴着她的耳边,有些痒痒的感觉。凉凉的风,很舒服,那两个大桶已经空了,放在她的脚边。而那个摆在客厅中间的鱼缸里,此时已经盛满了盐酸,还有许多的泡泡不停的往上冒,看起来就跟水开了似的。
鱼缸里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气泡不停的往外冒,不是因为里面有很多的鱼,而是因为人面疽的那颗头颅,此时正泡在盐酸里。
等泡熟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泡了。
唐虢撑着墙壁站好,仔细的看着鱼缸里被盐酸泡着的那个人面疽。
它已经停止了生长,那些长出来的毛发全都焦黄的卷曲了起来,相信它们很快就会没了,人面疽上下只要是暴露出来的地方,此时全都布满了柔软的仿佛一戳即破的疙瘩,密密麻麻的,小泡泡们就是从这些疙瘩上冒出来的。人面疽的那双眼睛都被肿大糜烂的眼皮挤在了一起,估计眼珠子都被盐酸烧了吧。
富江这样难看的样子,唐虢是第二次见,她还要感谢高木老师想到这个办法,既不会弄死富江,也不会让富江疯狂的生长。
漂亮的软枕被盐酸泡的不成样子,唐虢找了东西来,将软枕捞了出来,扔到了一边。她敲了敲鱼缸壁,里面那个人面疽动了动,似乎感觉到了唐虢的动静。
唐虢笑着说:“你要好好的呆在这里哦~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果然,你还是这个样子,更让我觉得‘漂亮’呢。
唐虢离开了公寓,其实她并不是很想这么快就离开这个公寓,但她接到了来自妹妹神无百合子的电话,这可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虽然她并不介意百合子一直对她的那种冷淡和略带排斥的态度,但如果有了可以拉近两人之间关系的机会,唐虢也是非常高兴的。
怎么说,她这辈子也就只剩下父亲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以理所当然的对他们好的人了。
回到家里,唐虢就看见乖乖站在父亲大人书房里的百合子,那乖顺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纯洁的小羊羔正面对着恐怖的巫师似的,跟往常遇到唐虢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房间里僵硬的气氛有所缓解,父亲大人强大的气场扫过唐虢,唐虢立刻也挺胸抬头收腹,然后荡起大家小姐那种大方得体的笑容:“父亲大人,百合子妹妹,不知道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呢?”
父亲大人不出声,只是再次将冰冷的视线转到百合子的身上,百合子抖了抖,柔柔弱弱的开口:“唐……姐姐……”因为父亲大人一直愿意保持着唐虢的原姓名,所以百合子就算觉得喊起来怪怪的也只能这么喊,“我的同学邀请我去她们家里玩,可是父亲说……”
父亲大人砰地一声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其实那力道并不很重,但在这个被父亲大人强大的气场充斥的房间里,父亲大人这一个不算重的动作,也能让两人噤声了。
父亲大人:“最近发生了很多的年轻女孩遇难事件。”
父亲大人说了个开头,唐虢立刻领汇父亲大人的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风靡了整个日本的年轻女子被杀案件——其实就是富江们自相残杀事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起巨大的无头公案,每起案件都有各的凶手,却又那么巧,作案手段、案发时间段、遇害对象都基本相同,谁也无法肯定,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所以,父亲大人的意思是不准百合子到她的同学家里玩喽?不应该啊,看百合子都敢跟父亲大人对上了,这么坚持,父亲大人应该会给百合子多准备些保镖,然后让她去同学家的吧。
百合子小声的申辩:“我好不容易才没有让那些同学知道我的家世的,终于有同学愿意当我的朋友了,要是带着保镖去,她们启不是会讨厌我……”
父亲大人持续冒冷气ing。
百合子咬咬唇,鼓着脸颊将视线转到了唐虢的身上,有些不情愿的说:“唐……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父亲说,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的话,他就不会派保镖跟着我。”
唐虢懂了,于是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明明非常期待,又闹别扭不想让向唐虢示弱的百合子,见唐虢答应下来后,心里松了口气。但在走出父亲大人书房的大门后,立刻扬起了她的下巴,“我可不是求你的,我只是需要有一个人陪着而已,你不要以为这次帮了我,就以为我接受了你哦!”
唐虢摆手:“好的神无小姐,不是说要到你同学家里去吗?还不快点走?”
百合子一听,看了手表,快走了几步,见唐虢还是慢悠悠的样子,跺脚道:“还不快点,我都快要迟到了!”
唐虢笑着跟上。
唐虢跟着百合子坐上车,路上,百合子不停的向唐虢碎碎念,要注意什么什么,不能让她的同学知道她很有钱,要表现的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不能看不起她的同学,不能不顾及她同学的感受,不能……
唐虢支着下巴听着百合子一连串的不能,非常有耐心的应着,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觉得,这也只是一个害怕寂寞,缺少关爱的小女孩而已。
唐虢:“百合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
念叨的百合子一噎,转头瞪了唐虢一眼,哼了一声把脸转到窗户那一边去,不理唐虢了。她会告诉唐虢,因为唐虢的出现,分走了父亲本来就对她不多的关注,她才讨厌唐虢的吗?才不要!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岔路口,百合子早早的拉了唐虢下车,然后拖着唐虢往前走,在跑到了一个普通的小湖边后,看到了两个女孩。
“千绘!美贵!”百合子开心的把唐虢一扔,跑到了那两个女孩的身边。
千绘是一个长相清秀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而美贵则是一个满头卷发长着一脸雀斑的女孩。带唐虢走得近了,百合子才为两人介绍了唐虢,听了唐虢是百合子的姐姐,千绘和美贵也放松了下来。
美贵比较开朗,招呼着唐虢一起坐在草地上,然后扭头跟千绘小声的嘀嘀咕咕几句,就把手里拿着的梧桐木盒子摆到了几人正中央。
百合子:“这就是你们说的要给我看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嘛,不就是一个木头盒子?”
美贵故作神秘的摇头:“如果是这么普通的东西,我们当然就不会拿出来啦,看这个!”美贵把梧桐木盒子一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百合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好漂亮……”
盒子里装的是一捧柔顺黑亮的发丝,世所罕见的美丽。
“这是谁的头发?真是太漂亮了!”百合子着迷的往前探去身子,想要伸手去摸那盒子里的头发,唐虢却一把抓住了百合子伸出去的手,“不要把那些头发弄乱了啊。”百合子恹恹的把手收了回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的随着盒子里的发丝转。
美贵高兴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好看吧?这可是千绘从家里发现的,我们一直在猜这头发是不是千绘奶奶留下来的呢。”
千绘看起来并不是很兴奋的样子,她只是看着那些头发,有些忧虑,“爸爸对这些头发看起来非常重视的样子,我很担心……”
美贵安慰道:“不会的啦,你爸爸都四十多岁了,是很可靠的男人,应该不会有情妇什么的。”
千绘笑不出来,“希望是你说的这样吧,而且,这头发有些奇怪,”千绘用手指掐起一缕发丝提起来,“这头发比我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长长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美贵:“我上次到你家里去看的时候,好像是没有这么长。”美贵捡起一根发丝,“真的很美丽啊,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头发就好了,我的头发总是又卷又黄。”美贵把发丝的一段接触到自己的头皮,笑着看向百合子:“怎么样?适不适合我啊?”
百合子:“只有一根头发不是没什么用吗?”
美贵泄气:“说的也是哦。”她拿着那根头发想放回去,拽了两下,却突然发现头发长在自己的头皮上了,美贵惊喜,“头发拔不起来了!它长到我的头皮上了!”
千绘和百合子同时惊讶的道:“怎么可能?!”
☆、暗杀和头发 4(捉虫)
“不信你们试试!”美贵拿起头发就往千绘的头皮上一插,反手就往百合子的头上也插了过来,她的动作很快,千绘和百合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美贵将要把头发插到百合子头皮上的时候,唐虢的左手挡在了中间。
美贵:“唉?”
唐虢的手收回来,那根插到了她手背上的头发已经在她的手背上生了根。唐虢的眉头一皱,右手抓着那根头发猛力一拽,头发没断,但长在唐虢手背上的发根部,却拽下了唐虢手背上的一大块肉皮。
这样的画面对美贵几人来说有些太刺激。千绘的家离这里并不远,千绘起身说了句要回家拿医药箱来就跑了,美贵看看唐虢又看看百合子,也跟着千绘走了。留下唐虢和百合子两个人还在草地上。
百合子盯着唐虢手背上那少了一大片皮,能看见手背皮下白色的筋腱的地方,难看的脸色不知道是害怕,是纠结还是担心。唐虢却并不在意自己手背上的伤,反而盯着之前被自己从手背上拽下来的那根头发。
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这头发确实已经钻进了她的皮肤里好大一截。
唐虢从口袋里摸出来打火机,一下子就把那根还连着她皮肉的头发烧成了灰,转手又将打火机扔进了梧桐木盒子里,哄得一下,整个梧桐木盒子都燃了起来。同时,百合子也生气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百合子双手抱头:“你怎么可以把美贵她们的东西给烧了?!”尖叫完后,百合子就想扑过去救火,却被唐虢一把捞了过来,反手就扛在了肩上,这一举动再次让百合子产生不可意思的感觉,瞪着眼睛问:“你是怎么把我扛在肩上的?不对!你快放我下去,我要去救火!”
唐虢扛着百合子往回走:“你认为现在就算是把火扑灭了,还有用吗?”
百合子捶了唐虢两下泄愤,唐虢表示揉的很舒服。
唐虢扛着百合子走的很快,那辆载两人来的车子还在岔路口等着,一把将百合子扔进了车子里,唐虢也跟着坐了进去,“带我去医院。”唐虢对司机说,一开始并不觉得,先现在,唐虢确实感觉到手背那里非常疼。百合子一副凶恶生气的样子,但视线落在唐虢手背上后,那眼中明显的慌乱,唐虢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还算回家吧。”要是去医院,让父亲大人知道了,搞不好两人最后都要挨训。
司机平稳的把车开走了,看着生闷气的百合子,唐虢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道:“如果你很珍惜你的这两个朋友的话,就让她们快点去医院,把扎在头上的两根头发拔下来吧。你不觉得这头发太可怕了吗?”
百合子之前还不觉得,但现在被唐虢这么一问,仔细想想,脸一下子就白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个头发……”
唐虢:“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如果她们并不听你的劝告,那你就最好离她们远点。最近的社会治安确实并不安稳,父亲很担心你。”最好一句话让想要说什么的百合子闭了嘴,闷闷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下车后就跟唐虢分开了。
唐虢想着,百合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父亲大人和管家先生都会安排的很好,于是心情转好,拎着包去逛菜市场了,要知道,就连父亲大人都还没有尝过她亲手烹饪的饭菜呢,人面疽·富江同学,你有福了。
走到高级公寓外面时,唐虢看见一个低着头,时而会往公寓里张望的青年胖子。这个公寓的物业和保安都做的非常好,所以这名看着就不像是好人,行踪鬼祟的男子,并没有被放进公寓里。
唐虢跟门卫聊了两句后,走到了一直盯着公寓楼的男子身后,拍了他一下。
男子转身,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盯了唐虢好一会才道:“你是谁?你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吗?我一定要快点找到那个女人。”
唐虢:“找到她之后,你想做什么?”
男子:“做什么,富江说,要杀了她,对,要杀了她,你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吗?”
唐虢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大概在那边吧。”
男子歪着头,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争斗似的,乱糟糟的不清不楚。唐虢转身离开,跟门卫点了点头,进了公寓。
打开门,房间里还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鱼缸里那个泡着盐酸的人面疽,此时已经比之前整整小了一圈儿,也没有多少气泡往外面冒了。那张漂亮的脸蛋,此时也停留在普通人看了会做噩梦的程度。
唐虢找来一个塑料盆,用长钳子将人面疽从盐酸里捞了出来,扔在盆里,那一团看起来就像是什么腐烂的肉块一样。唐虢带上自己专门买来的橡胶手套,走到阳台上,把人面疽装进塑料袋里挂在衣架上。
“晒晒太阳,有益身体健康。”唐虢把阳台上的窗户全都关好后说,然后就去洗菜做饭了。
她的手法并不生疏,这说明她曾经应该也是经常做这些事情的。都弄好后,再到阳台去把人面疽拿下来,人面疽那张被盐酸烧的她妈都认不出来她的脸,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起码她现在开始有能力诅咒起唐虢来了。
只是当唐虢微笑着把她捧起来,人面疽就像是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似的,用那种惊恐的目光注视着唐虢,并且停下来口中的诅咒。
“HI~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对你可是不错的,你看,我给你做了这一桌的饭菜呢。”
人面疽用非常不信任的眼神在唐虢的身上扫射,终于开始忍不住的开口:“你要是真的对我好,怎么回去把我放进那些东西里面。”
“我这不是担心你会逃跑吗?我是这么的喜欢你。”唐虢的语气温柔,眼神温暖,像是轻柔的鹅毛,缓缓的落尽对方的心里,“如果不把你放进盐酸里泡着,你就会越长越大,最后会离开我的。”
人面疽面容扭曲,识相的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心里开始了盘算。这个女人似乎是喜欢她的样子,因为太爱了反而做法极端。不得不说,人面疽·富江同学对于自己的魅力那是极端的自信,所以即使从见到唐虢开始,唐虢做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没有让她产生,这个女人可能是真的想要杀了她的想法。
人面疽没有手,唐虢只能自己喂,菜才塞进人面疽的嘴巴里,人面疽嚼了两下就忍受不住的吐了出来,并且忘性极大的生气起来:“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我的西班牙料理!我的法国料理!!”
唐虢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看来你确实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人面疽噤声,怒不敢言。
唐虢:“今天门外面跟来一个男人,他似乎是别的富江派来专门杀你的,你们自己之间也有相互感应的能力吗?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非常清楚你就在这一带的感觉。”
人面疽给了唐虢一个阴狠的眼神:“我们当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只要她走到距离我一段距离之内,这个贱|人。”人面疽目光一转,突然道:“你帮我去杀了她吧,只要杀了她就好了,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帮我杀了她吧。”
唐虢非常顺手的一筷子敲在人面疽的额头上:“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然后自己吃起了饭,不管人面疽在一旁说些什么。
养一只人面疽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唐虢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了。
人面疽的大小大约也就是正常人头部的二分之一大小,跟养个宠物差不多。甚至你不需要喂她东西吃也不会有事,只要不烧她,她都会□的活着。生气的时候还能当球踢——当然,唐虢是不会这么做的。
有了人面疽,唐虢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没有原来那么无聊了。以前她都要不停的去寻找富江,但现在,那些富江们却都会自己送上门来。没事的时候,还能跟人面疽一起看个电视。
人面疽说到底都还是富江,她会大声的要求唐虢给她买珠宝买项链买金买银买化妆品买衣服买鞋子。然后唐虢就会用遗憾的语气说她没脖子不能带项链,没有手不能自己打扮,没有身子不能穿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然后人面疽就会在心里不停的诅咒,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吼出来,即使在没有记性,在唐虢屡次为了抑制她的生长而把她泡进盐酸里的行为,人面疽对于唐虢也有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但不论她如何祈求,唐虢总是会定时将她泡进装满了盐酸的鱼缸里。
到后来,人面疽也基本上摸清楚了唐虢的一些行为。
比如唐虢不会真的杀死她,即使她说出再不好听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改变唐虢的行为,但偶尔唐虢在心情好的时候,也不介意满足她的一些小小的要求。
总的说起来,人面疽跟唐虢还算是“相处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连不上网想更新太难了/(ㄒoㄒ)/~~
☆、暗杀和头发 5
富江的灾难在继续,可唐虢的小日子跟曾经相比确实要轻松了很多。
父亲大人已经不再执着于让她继续相亲了,可能是接连几次的相亲失利让父亲大人终于决定暂时放她一马?唐虢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在每次相亲后去找父亲大人谈天所得到的效果。
第一次相亲是森光夫那个悲剧的画家,结果因为被富江缠上了而死在自己的画室里。第二次是一个创业青年才俊,结果这家伙从见面开始就不停的挑剔她,开口闭口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怎么怎么样,这样不好什么什么的,唐虢果断在转身后把这家伙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可能是吸取这两人的教训,父亲大人给她安排的第三个相亲对象是一个门当户对,同样有钱有势有内涵的青年,但唐虢表示她真的受不了这位有钱公子哥那牛B的爱情观——什么叫□是做出来的?什么叫做相互了解的第一步是上|床?拜托才第一次见面不要就上手搂可以吗?也不要在分开之前就开始谈论下次见面要在哪里做好吗?
第四次相亲对象属于传统类奇葩,大爷似的了解了唐虢的情况后,就开始摆出作战指挥司令的样子,要唐虢学习上不要选什么什么专业,参加社团要几点钟回家,衣服不能穿低领的、无袖的、裙摆短的,最好毕业后立刻就结婚,争取三年抱俩,征信社什么的就转到他的名下,女人应该呆在家里不要出来BLABLABLA……
第五个则是在相亲途中车祸住院去了。第六个观感还行,需要进一步了解,结果那人的一大票情人,第二天就找到了她ORZ。
唐虢相信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但她在第十九次相亲遇到的都是各类奇葩和倒霉鬼后,绝望的表示,一定是这一段时间内她出门的方式不对。于是每次相亲后都会跟父亲大人做思想总结的唐虢最后小声的提出,能不能暂缓这件事,没有想到父亲大人真的把她相亲的事情暂时搁置了,而且还没有把放到征信社里的精英调走o(≧v≦)o~~唐虢感动坏了……
为此她还特意开了瓶香槟半夜拉着管家先生一起庆祝,差点被父亲大人发现。
这一段时间里,唐虢的行程一般都是,在高级公寓调|教or虐待富江,隔三差五的出去相亲约会,偶尔处理几个跑到公寓那边去的富江,上课什么的,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现在不用去相亲了,时间立刻就空出来不少,于是唐虢再次将自己多出来的精力放在了百合子的身上。
自从上一次百合子带着她去见了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千绘和美贵之后,百合子的心情似乎一直都非常低落。本来唐虢以为,按照百合子那种大小姐的脾气,可能根本就不会听从她的劝告,而且富江的魅力也放在那里摆着,但没有想到的是,自那天之后百合子确实没有再跟美贵和千绘两人多接触。
可是这两天里,百合子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安,现在唐虢有空了,当然要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妹妹,于是就敲响了百合子的房门,并准备,就算是被百合子怒视,也一定要找到百合子不安的原因。百合子打开门后看见唐虢,并没有赶唐虢走,两人僵持了一会,百合子就把唐虢放进了自己的卧室。
百合子的卧室很有少女梦幻的感觉,床头上、桌子上还有地上,摆了许多手办。唐虢找了个地方坐好后,见百合子抿着嘴,皱着眉看着她,便笑着来了一句:“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话,就倒一杯水给我吧。”说完,唐虢跟百合子都愣了下。
百合子哼了一声,真的转身去给唐虢倒水了,而唐虢自己则有些扶额,她会把这话说的这么顺口,完全是因为跟富江相处时间长了的原因。
待到百合子给唐虢倒好了水,两人全都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相处十分钟后,百合子首先开口:“喂!你上次说的头发那个……”
唐虢歪了歪头,一副没有听清楚的样子:“你喊我什么?”
百合子瞪,唐虢微笑。
百合子败下阵来:“唐姐姐。”
唐虢:“唉!什么事情啊?”
百合子:“你上次说的头发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知道吗?告诉我好不好?”
唐虢:“你这两天是因为头发的事情心情不好吗?是不是你的那两个朋友发生什么事情了?”
百合子与唐虢对视,突然觉得心里对唐虢的抗拒没有那么强烈了,她挪到距离唐虢坐的椅子比较近的床上,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百合子:“虽然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但在你说了之后,我也觉得那些头发好可怕,反正你都把那些头发烧了,最多补偿千绘和美贵一点东西就是了,而且这个头发,也是千绘从她爸爸那里偷出来的。”
“因为觉得蛮奇怪的,心里很担心,我就照着你说的,让千绘和美贵两个人快点把头发给弄掉,她们也没有怎么生气,只是从那天之后,她们两个好像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都不跟我分享了,我还伤心了几天。”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周一学校上课的时候,美贵的头发,全都变得跟那天我们看见的头发一模一样了。我跑去问了美贵,美贵说她有留了一份那些头发,难怪她那么喜欢那些头发,在头发被烧了之后也不生气,原来是因为她已经留了一些头发。”
唐虢明白了,那些头发多剪两下,再放放,它自己就能长很长很多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特别是在看过了她那天连皮带肉的拽了一根头发的事情后,会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唐虢伸手拍了拍百合子的肩膀,“不用担心,你现在还是离她们远一些吧。”
百合子一把抓住了唐虢拍着她肩膀的手,眼中的惶恐并没有减少:“唐姐姐,你不知道,美贵她已经完全不正常了,上课的时候就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老师喊她起来回答问题,她也完全不理会老师,还不停的说什么富江姐姐你好漂亮的话!还有千绘……千绘昨天竟然跟我说,她好嫉妒美贵能跟富江姐姐说话,她只能看见富江姐姐,当时千绘的表情好可怕。”
真的是富江……
这个结果还真是不令人感到意外呢。
就连富江的头发,都能如此兴风作浪,她该说一句,果然不愧是违背了规则产生的造物吗。
唐虢起身,将不安的百合子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呢喃:“不用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重复了几次后,百合子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唐虢离开了家,寻着征信社的信息找到了千绘的家,一个长发的少女正好从千绘家里走出来,定睛看了好一会,唐虢才确定,这个少女是美贵而不是富江。
当这一头头发长在人的身上时,看起来还真是明显。
因为唐虢站的有些远,美贵并没有看见唐虢,千绘的父亲在美贵前脚离开,后脚就跟着跑了出来,追在美贵的身后。唐虢想了想,还是跟着这两人走了过去,然后她亲眼目睹了许许多多的密密麻麻的头发,从美贵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的画面。就连美贵的眼珠子、嘴巴里、指甲缝、耳朵里都有数不清的头发往外冒。
唐虢:“……”
追着美贵说话的千绘爸爸之前还谄媚笑着的脸,下一刻变成了恐惧,他惊叫后退,倒在地上,双腿发软,起不来身子,然后一边叫一边往外爬。
唐虢看着千绘爸爸爬了一会后再次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走后,才踱步来到了美贵的身边,仔细看着美贵。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所以并没有出现可能会有的混乱场面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也让唐虢不那么的难受。
在看了美贵一会后,唐虢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不知道改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美贵现在的样子,还有她看到这样的美贵的心情。不用怀疑,美贵已经死了,如果这个世界上除了富江这种不科学的存在外还有鬼怪的话,那她相信,美贵一定会变成电影《美发尸》里那样的鬼。
美贵是无辜的,也许她该将美贵的尸体留下来,让美贵的家人给她办办后事,但是想到美贵这浑身上下的属于富江的头发,唐虢还是将美贵点燃了。她早已学会了狠心。
就算有人看见,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其实是在烧了一个人的尸体吧?估计看见的人会以为她有什么恶趣味,正在烧一个人体大小的黑乎乎的用头发编出来的拖把呢。
呵呵……
好冷……
对待富江果然不能够有一丝放松。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真心各种苦逼,好害怕毕业就面临这种情况真心不想找男友前一段时间还被告知我大姨都给我找好对象了我去!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好在妈妈和奶奶给推了,让我先找工作%>_<%PS:感谢蘑菇怪扔的两颗雷=3=~太久没收到雷了,差点忘了看哈哈~
☆、暗杀和头发 6
唐虢再转头去找千绘时,千绘的妈妈正慌张而又费力的拖着千绘往外走,唐虢快步上前表明了身份,千绘妈妈流着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唐虢的手:“快……快点……千绘的脸上,为什么这么多的头发……她最近一直很奇怪,都怪我没有关心她呜呜……”
唐虢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千绘很快被送去了医院,千绘的妈妈担心的在医院的走道里走来走去,最后坐在唐虢的身边攥紧了双手,她的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说不出口。
唐虢突然有些受不了这样压抑的环境,她离开了病房门外的椅子,走到了楼道口的窗户边,往外看去。
医院里好像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总是会有许许多多的病人聚集在这里,因为各种各样的病情,这让唐虢有时候不禁在心中感到疑惑,每天都有这么多的人在生病吗?
看着这样的世界,唐虢偶尔也会有不真实的感觉,不仅仅是对于富江这样奇怪的存在,还有她自己,每一天好像都是在围绕着富江转,让她也产生了一种自己不再是正常人的感觉。一个正常的女孩,在她这么大的时候,每天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唐虢想象不能,反正不应该是她这个样子的。
富江的魔力,说到底,其实是一种能够引发人类内心深处相对应欲|望并且将之扩大的能力。很多的人被富江所吸引,因为富江身上的某一种特质,也是因为富江身上的魔力,自愿或者不自愿的……
然后这些人被富江毁了,也是被自己的欲|望毁了。
这是不正确的。
也许每个人都背负着一种罪恶和不正确的想妄,但这种罪恶和想妄,不应该是以这样的形式被释放被扭曲被刺激。
这几年来,她杀了很多的富江,为了让富江的灾难不会进一步的扩大,也销毁过许多被富江污染的人——活的活着死的。她尽量的忽略去想那些人的身后,是否也会有担心他们心疼他们的人,她不只一次的给自己做过许多的心里工作,也设想过,但当真的看见的时候,心里是这么的难受。
如果千绘不在了,千绘的妈妈该怎么办呢?
千绘的爸爸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能够与千绘妈妈想扶到老的人,若是千绘不在了,千绘的妈妈一定会非常痛苦吧?千绘的妈妈已经并不年轻了,人老了,身体上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像是千绘妈妈这样的存在,还有很多。
她以为自己在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后,已经变得足够冷硬,但是没有想到她的心依旧如此脆弱。但也许就是这种心软,才是她当初会在天上的“意志”说到要消灭富江时,答应的主要原因吧。
可是富江不是说想要消灭就能消灭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找足够有能力的研究机构来插手,但看着富江造成的那些灾难,却让她止步不前,她不能也不敢去找,她甚至不敢将富江带到父亲的面前,与其用富江去考验父亲的心性,她宁愿,父亲和管家他们,永远不要见到富江。
她要等,等到富江们自相残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然后再出手。
她要耐心的等下去……
听到了千绘妈妈焦虑询问医生的声音,唐虢转身往回走去,医生和千绘妈妈抬头看她,唐虢礼貌的询问:“不知道千绘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的表情有些奇怪,甚至带着些惊奇:“这真是我见到过最奇特的一个病例了。患者脸上的那些头发我都已经全部拔除,可在她额头上还有一根头发却无法用手术来去除,虽然不可思议,但那根头发在拍片后显示,它确实是向内生长了,此时已经穿过了头骨深入到了大脑组织之中,并且还在继续生长。”
“我可以大胆的猜想,如果不将患者脸上的那些头发拔除的话,相信在不久之后,这些头发也会像是她额头上的那根头发一样长进她的身体里。也许这是人体基因的一次突变?我实在想象不出,长在患者脸上的那些头发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就是长在她脸上的吗?”陷入了狂热模式的医生在千绘妈妈的一声痛哭中回了神,尴尬的看了唐虢一眼,扶住了几乎要哭倒的千绘妈妈不停的安慰。
最后,医生离开了,千绘因为麻药的原因,还躺在病床上入睡,因为要取出长在她脸上那些头发的原因,她的脸上现在有许多的手术刀伤,此时正包着一圈圈的纱布。
唐虢可以想象千绘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头发。事情很简单,千绘不能跟幻想中的富江说话,而美贵可以,她们之间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属于富江的头发的数量,已经基本上神志不清了的千绘会将富江的头发插到自己的脸上也就并不难以想象了。
现在美贵已经死了,而千绘……在唐虢看起来也已经没救了,可是富江的头发还存在。
默默的离开了医院,唐虢直奔千绘的家里,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头发,长长的,乌黑又亮丽,用极强的存在感,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唐虢的身上虽然也有些区别于普通人的地方,但她无法活死人肉白骨,她可以做的,只是让富江的灾难不要波及太多的人。
头发丝是一种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东西,唐虢烧了千绘的家——整栋屋子。然后她找到了被这场大火波及到的所有人,并且进行了赔偿。火灾的理由是,她为住院的朋友回来收拾东西,结果不小心引起的。
因为唐虢的认错态度良好,并没有人为难她,千绘的妈妈把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千绘的身上,并没有说什么,而千绘的爸爸,自从那天跑掉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唐虢回家后专门找了一次百合子,仔细询问了千绘和美贵有没有将头发给别的人,然后回头又去了一趟美贵的家,将该处理的东西全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