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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HP]寂静喜欢
作者:浸灵子
文案
作为一个古老氏族的继承人,张晓沫想要反抗自己的命运。她对权力并无嗜好,希望的只是过一种宁静淡泊的生活。然而当理想照进现实,她才真正懂得了命运的含义。
成长是一个自我怀疑与自我建构的过程,没有人能获得别人的帮助,爱与被爱,都要自己把握。
当张晓沫真正了解这一切后,她是否能真正冲破迷雾,迎来光明?
漫长的篇幅用来叙述一个人从女孩最终长大成人的成长史。她对责任和亲情的醒悟,对友情和爱情的领会——试看脆弱的心灵怎样一步步走向坚强。
而最重要的是,她是否能一步步捕获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内心?
本文会虐,甚至很虐,在此保证最后结局会HE。
内容标签:HP 魔法时刻 虐恋情深 西方名著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晓沫,西弗勒斯,斯内普 ┃ 配角:徐英余,莎莉,莱特,田楚,张晓天,邓不利多,卢平,小天狼星 ┃ 其它:HP,哈利波特,虐恋,同人,斯内普,爱情,师生恋
☆、终于开始
站在喧嚣之外,我静静的看着远处点点光芒。人声传来,笑声和欢闹声是今夜的主旋律。
我穿着礼服,汗津津的衣服几乎紧贴在了身上,腻起一阵阵不舒服。刚刚一曲舞蹈花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不是因为舞蹈本身,也不是因为舞伴,而是因为我不得不装作无意却又时时注意地在旋转和摆动姿势的瞬间寻找那一双在人群中的眼睛。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我了吗?你是否有一瞬曾经注意到我看过来的目光?或者你根本不曾在意,仅仅当作是无意的一瞥?
可你三次和我的目光相遇,你真的能将之当作无意?你的眼神似乎还是那般的深邃入底,我也不曾奢求使你带上一丝的涟漪,可是你是否注意到我的眼神?
……我在想些什么?我是个愚蠢的女孩,我应该冷静。
夜带着丝丝的凉意包裹着我。我转头看了看天空,黑得没有尽头,也很像他的眼睛呢!
一阵风吹来,带动我的头发,我又懊恼起自己的想法来,我一定是喝了火焰威士忌才会这么乱想一通吧?
“晓沫,你怎么出来了?我找了你半天!”清细的男中音带着焦虑和喘息越来越近,我镇定了一下情绪,转过去对他笑。
“莱特,对不起,里面太闹了,所以我想要出来,这里比较安静。”
我看着面前的男孩,他金色的短发随风飘扬,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我,身着礼服,手里举着两个酒杯。他是我的舞伴,刚才一曲下来,我急于摆脱混乱的情绪,所以一下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竟没有注意到他端起酒杯后找不到我的身影。
我又对不起他了,我怀着愧疚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是橙汁。
“很美好的夜晚。”莱特开口说。
“是的。”我心里有事,随口回答。
“晓沫,听我说,我很高兴你能答应我做我今夜舞会的伙伴,我知道萨姆也邀请了你。”
我诧异的对着莱特笑着说:“怎么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从第一次坐上到学校的列车开始,你认为我会觉得萨姆比你重要么?”
莱特在昏暗中抽了一口气,他好像突然安心了一般。
“晓沫,那你能听我说一句话么?”
他朝前走了一步,我心中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我……”他似乎一下子要把所有话吐出来似的,猛吸一口气。
我意识到了他即将开口什么,觉得无比慌张,一下子把酒杯塞进了他的手里,“等一下,我想我把什么东西忘在了里面。”
我转身往内冲,没注意身后莱特会有什么表情。我不想失去他的友谊,所以也许躲避才是最好的选择。
刚走两步,我发觉面前走来一个人影。仿佛溶进了黑暗,他简直令人难以觉察。但我实在太熟悉他的脚步声,他的一颦一动都被刻刀似的记忆刻进了我的心里。
他越走越近,我立在原地,我渴望他能想起我的眼神,可是他似乎连望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甚至我怀疑他是否注意到我的存在——他快步而过,黑袍发出的声响是他唯一留下的痕迹。
我的心往下沉,虽然这种感觉我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个洋溢着爱的万圣舞会之夜,我多么希望能做一个美好的灰姑娘之梦啊!
“斯内普教授?”莱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已恢复了一脸平静,仿佛刚才的尴尬没有发生。他走到我前面,扭头招呼我:“走吧,我陪你去找东西。”
我跟着莱特走进舞会之中,被热闹所包裹,刚才的一切似乎被隔离在了屋外,包括我不知所措的情感。
让它属于黑暗吧。
万圣舞会过后,我和莱特的距离似乎比之前遥远了。虽然那夜莱特最终没有开口说出那些话,但毕竟已经起了头,气氛已经被搅乱了,成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
万圣舞会后青春的爱情气息开始四处传播,同学也对我和莱特的关系有了新的看法,这让一切显得有些尴尬。我们还是像死党一样坐在一起上课,但课下我很少再主动去找莱特了。
我在湖边有一个秘密的位置,当没有功课或者繁重作业的时候,我会到那里去,手里拿着一本《中级魔药学研究》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包括莱特。
所以当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无疑是极度吃惊的。
“晓沫?”
我站起来,看见莱特正从小路靠近湖边我所在的大石头。
我在那一瞬间便知道了他在跟踪我。
“莱特,你跟着我过来的吗?”我很想生气,然而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的时候,我又有些不忍心了。
“对不起……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你认为在霍格沃茨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吗?”我轻轻说。
“很难说,你忘了哈利波特?”莱特走到了我面前。
我无奈的笑了笑,俯身下去收拾东西,我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你在看魔药学的书?”
“嗯。”
“你这么聪明,魔药学一定不在话下。你会成为未来最伟大的魔药学专家,顶替那个讨厌的斯内普。”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猛然面对着他,冷声道:“你别这样说,我不认为我有能力超过斯内普这样出色的魔药学教授。”
莱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晓沫?”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一口气,笑着说:“你知道,我认为斯内普教授是个好老师,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对魔药学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莱特说:“可是他教了你五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他喜欢扣格兰芬多的分,喜欢挑哈利波特的刺,也从来不给我们赫奇帕奇好脸色看,在他眼里,我们还不如哈利波特呢,他至少还花精力去对付他,对我们,他除了嘲讽和刻薄,没有别的。”
我知道莱特说得对,我无法反驳,斯内普教授确实对于我们毫无兴趣可言,不论这兴趣是好是坏。可我还是开口说:“不,斯内普教授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是误解。”
莱特蹙眉,但没再说什么,用咒语帮我收拾好东西,我们并肩往学校走。
我冷静下来,觉得很不可思议,对自己刚才对待莱特的态度感到抱歉,正想说点什么,前面草丛里却传来了什么声音。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声音的来源走了出来,我心里猛然一紧——斯内普。
斯内普很显然在草丛里寻找魔药的材料,旁边还站着两个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拿着小筐子,里面已经装了一些药材。
斯内普垂下眼在草丛中搜寻,似乎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我们。
我觉得血往上涌,心跳得很快,这张掩盖在黑发下的脸显得苍白,却并不虚弱。刀刻一般坚硬的外表和黑耀石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出令人注意的光芒。
莱特往旁边走过去了,我迟疑了两步没动,我知道自己的异常会被注意,可我现在就是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莱特在远处喊了我一声,我知道我不得不走了。心里失落至极,他还是一眼都不会看我,我是如此不起眼,不会让他有一点注意吧?在这一刻我宁愿我是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的一员,因为他唯一肯注意的也只有这两个学院的人了。我甚至希望自己和著名的哈利波特是好友,这样他就会找我的麻烦,肯把我纳入他的挑刺范围——可是我只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赫奇帕奇学生。
我刚迈步,就听见一个小精灵走过去对斯内普说:“斯内普教授,找不到龙腥草。”
“在湖边仔细找过了吗?”那好听的天鹅绒一般沉稳的声音传过来,不同于在教室里,因为彼此的距离接近,这声音仿佛冲破了许多障碍,在我的耳边格外清晰。
我压抑住狂乱的心跳,努力鼓起勇气抬头看斯内普,他似乎有什么心事,蹙眉思索着什么,好像没听清小精灵的话,也不回答。
小精灵等了一会儿,得不到回答便要摇着头走开。
“龙腥草在夜晚才会在湖边出现,特点是会散发带蓝色的光。”我朝着那个小精灵说,他的样子由失望变成惊喜。
我只是本着对小精灵的好感,在那一瞬选择了回答,却不料话音一落,斯内普的眼光竟一下子射了过来,我一下子浑身紧张起来。
“谢谢你,小姐。”小精灵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然后又扎进了草丛。
我很高兴能帮到小精灵的忙,笑了一下。斯内普还在看着我,这让我的心跳持续加快。
“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几年级?”斯内普的声音一如课上一样冷冰冰的,却更让我确信这确实是他,这一切不是做梦。
我压制住声音里的激动,抬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豁出去了,我现在站在他面前不是吗?虽然很突然,却很真实。梦中排练了那么多遍,我可以很好的面对的,“赫奇帕奇,六年级,教授。”
“六年级?”他嘴角下撇,“我记得魔药课还没有讲过龙腥草,这也不是草药课上的内容。”
我有些紧张,突然反映过来自己这样有些太奇怪了。
龙腥草只有一种功效,还是与黑魔法有关,虽然属于魔药课的内容,但是霍格沃茨的课本里从来不讲。我知道的原因,还是从魔药的一本配方□里看见的。
斯内普似乎对我紧张的神态感到满意,他微一颔首,把双手放到胸前交叉。接下来他开口,我却感到惊奇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动了动嘴唇,尽量不让他看见我越来越往上扬的嘴角:“张晓沫,教授。”
他的眼神低下去,我注意到他看了看我手上拿着的课本。
“《中级魔药学研究》……你喜欢魔药学?”
我点头。
斯内普的声音冷冷传来:“作为你的魔药学教授我必须提醒你,张小姐,你最好少涉及这样的魔药领域,这些只会出现在□里的黑魔药是极其危险的,了解它们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若受不了诱惑,尝试制作它们,最后报废的不会只是一只坩锅,你明白吗?”
作为一个赫奇帕奇,我明白自己在期内普眼里的分量估计低到地底深渊去了——他好歹还抓住格兰芬多不放,总爱挑刺,可是对于霍格沃茨最不起眼的赫奇帕奇学生,他上课时经常连讽刺的语言都懒得组织。
可是我的尊严不容许我在他面前低头,我很多时候不像一个中国人——凡事总是能忍则忍,采取中庸的态度对待一切。我更喜欢用自己的坚持让别人另眼相待,虽然我被分到赫奇帕奇证明了我骨子里还是中国人的老实。
“教授,”我开口,话说得很慢,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虽然我的内心还是在颤抖,像个小鼓咚咚的在敲。“我不认为作为一个好学的学生,学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但是学校没有教的内容有什么不对。”
我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太过深邃,以至于我没有从那里看出一丝情绪的变化。
“一个赫奇帕奇,对黑魔法感兴趣。”他冷冷的说,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身黑袍包裹,使得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蝙蝠。
我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告诉他我是好奇他为什么坚持不懈的申请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才对黑魔法产生了兴趣?不。
“我不得不再次告诫你,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你有理智,以后不要再涉入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他话里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点关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然而被我捕捉到了。
“谢谢教授,我会注意的。”我点点头,“作为赫奇帕奇,我没有格兰芬多的莽撞。”我毫不否认这句话是为了讨好他。
期内普像是没听到,眯着眼看了看远处。
莱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此时轻轻呼唤了我一声,“晓沫?”他接着,不情愿的问候了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莱特,无话可说,他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黑袍飘扬,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回去一定要记下来,在进入霍格沃茨六年后,我终于开口和他说了几句话,不是在教室里,而是独自面对他一个人,并且不是为了作业。
突然想苦笑一下,心心念念这几年,设计了无数次的场景,最后居然就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吗?现实和理想果然是有差距的。
不过,张晓沫,你好歹走出了一小步。而赫奇帕奇的每一步都会是踏实的,并且,坚定不后退。
☆、启动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心里把湖边那一幕想了无数遍。他认识我了吗?他知道我是谁了吗?他与课上的那个教授简直一模一样,看来他的尖刻几乎是从灵魂里发出的。可是他对学生还是关心的,他甚至注意到了我在看《中级魔药学研究》……
第二天是周一,进入地下室的时候我几乎心跳混乱了,这一次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
他进来的时候,我本能的挺直了身子。
斯内普一次次的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格兰芬多也一次次的被扣分。
我仍旧看着他,目不转睛,带着恋慕。六年来我始终习惯上课时用所有的机会注意他,从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少女,目光从崇敬到恋慕,可是他的眼光却从来都只是在我们这群赫奇帕奇的学生中匆匆扫过,不会停留。
然而今天,在分组进行实验的时候,他从我面前走过,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头在我和同伴的脸上扫过,最终将目光看向了我。
仿佛回到了昨天,我一下子浑身僵硬。
他没有匆匆收回目光,而是看了我几秒,与我相同的黑色眼睛里闪着疑惑,我用一直以来的坚定目光回应他,忍着羞怯,只希望能抓住一切机会,让他能注意到我。很快他的脸上显出想起来什么的神色——他一定想起了昨天。
恰在此时,萨姆在桌对面叫我:“晓沫!快往里面倒斯格拉草!”
我慌忙操作,再回神他已经走远了。
整整的一天我都是快乐的,因为至少被他注意了,就算只能留存在他脑海里一个模糊的印象也好,就算只是一两天的印象也好。至少过了这些年,我又一次和他有了一点那么小小的交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六岁已不是一个童稚的年纪,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上霍格沃茨学校时那个什么都懵懂害怕的女孩了。他却还是没有变化,就好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我知道他一直没有家室,却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喜欢他,我一直在等待自己长大。
圣诞节我回不了家,这是自然而然的,幻影移形也达不到直接移回中国的地步。我又要留在学校了,有些无聊,不过也很自由。莱特要我跟他回家过平安夜,我婉拒了,我不喜欢热闹,也不是自来熟,在陌生人中间会不舒服。
没注意过了早饭时间,小精灵出现在了床头,贴心的带来我爱吃的东西,说是爱吃,也比不过稀饭咸菜包子给我的享受,只是习惯而已。
吃了饭我从卧室踱步出来,真是凄凉,整个学校恐怕除了我这样的不过圣诞节的外国学生或者家实在太远不能马上回家的少数滞留学生外就没什么人了。
热闹的学校一下子空了大半,而此刻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我。看着光洁的地板,我突然间灵感迸发。
正玩得开心,忽然听见背后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是他。
我转过头,迎视他的眼睛。
“教授,我在……做一个游戏。”我尽量镇定。真没料到会在放假第一天就遇见他,算是个惊喜吧——可,却是在我发傻的时候,看来下次出门要看看黄历了。
“在地面上用粉笔画画的游戏?”
“这是中国的一个游戏,叫做跳房子。”其实英国的小孩子也有类似的游戏吧,不过看来斯内普并不知道。“呃,教授,我马上清理干净。”
装作没看到期内普脸上的厌恶,我在他发作前快速使用了一个清洁咒把地面弄干净,然后考虑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正在我犹豫中间,期内普开口了:“你是从中国来的留学生?”
“是的,我是从中国来的,教授。”我脆生生回答。学校里有各个国家的留学生,并且为了让家养小精灵针对他们有更好的服务,留学生的校袍上绣有一个专门的标记,根据每个国家代表动物的不同而各有区别。我的校袍上是一只熊猫,毫无疑问,没有任何辨别的问题。
“以后不要再在走廊上进行这种无聊的游戏,中国小姐,我想我不用把话重复第二遍了,或者,下次让费尔奇来提醒你?他会很乐意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似乎在想些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满怀期待他能记起之前与我在湖边相遇的那一次,不过我知道那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记忆。
他什么也没说,高大的身躯与我擦身而过。
有些郁闷的回到寝室,我意外接到弟弟从中国转寄而来的包裹。打发了公共猫头鹰,我在床上拆了起来。
我并非出生于麻瓜家庭,我的全家都是中国的法师。不是巫师,而是法师,与英国的巫师不同,我们没有通过魔杖的帮助才能使用魔法的限制。
在十一岁那年我告诉父亲我要到英国留学,到霍格沃茨。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我一时的小孩儿傻话,却没料到我非常坚决,出走、绝食,经历过很多抗争之后,父母终于同意了我的要求。
包裹被我拆开后,有两封信掉了出来,毫无疑问其中一封是父母合笔,另一封是我的弟弟写的。我的弟弟在中国最大的法师学校昆吾已经上到了四年级,我让他每学期把他学的教材寄来一份,以便于同时自学中国法术。
仍旧是平淡而令人温暖的家信,妈妈织了手套放在包裹里,温暖的红色。
我把弟弟字很潦草的信看完,他说来信附寄了一个礼物,嗯?什么东西?
我快速找到那个礼盒,打开。
一只毫不起眼的手表静静的躺在盒子里,男用的皮带手表,没有花哨的刻饰,样子倒符合我的口味。可是,男用?不是给我的?
打开一旁的说明书,我明白了晓天的意思。
这竟然是一只施了“好感增加”咒语的手表。
姐姐:
送上这只手表,今年春节给我带个姐夫回来吧!要知道这只手表花了我这学期的所有奖学金,并且是瞒着妈妈放进去的。
弟。
我看着表旁的便条,觉得忍俊不禁,晓天不过十四岁就想这些,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不过转念一想,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可爱了。
可能受了家信的刺激,第二天的早晨我终于起得足够早,能够赶得上大厅的早餐。
霍格沃茨现在真的是空了,滞留的学生全部回了家,除了几个留学生和有事必须留校的学生,剩下的就是一些以学校当家或者预计离开还没走的教授了。
没有了人群的保护,个人会无限的被突出注意。我奔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看我。
我看了看邓不利多,他对我笑了笑,又习惯性的看着坐在老位置的期内普,他盯了我几秒,然后低下了头。
我肚子很饿,不管不顾的坐下便开吃。
一旁的俄罗斯留学生吉尔波娃碰了碰我,悄悄的凑过来对我说:“晓沫,惊天的新闻!期内普教授好像在看着你。”
我抬头,正好迎视期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投过来的眼神。他就坐在我的斜对面,不过两三米的对桌。看我?他应该想起来昨天走廊上的事了吧?最近在不断加深他对我的印象,这是之前从来不敢想的。
他大概发现我看向了他,把目光转过去和麦格教授说话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唉,别多想,他还是不认识你。
另一边坐着高我一个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田楚,他和我是唯一的两个中国留学生,不同的只是他父母不是法师,只是中国的“麻瓜”。
郁闷不乐,幸好田楚递过来一盘食物,使我眼睛一亮。“包子?”我拿起一个,像是见了珍宝,放在手里把玩。
“我开学时从国内带来食谱,经过尝试,终于快成功了。不过家养小精灵的能力估计只能做到形似,至于里面的内容,只能说,是英国炸鸡口味的。”田楚露出一个微笑,他笑起来左边脸上会浮起一个可爱的酒窝。
“谢谢!”我咬了一口,虽然味道不太对,不过也很满足了。
没想到田楚像变魔法,居然又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稀饭和腌萝卜。
“我开学时带来大米,因为圣诞节的假期家养小精灵不是很忙,所以愿意单独帮我煮这个。”
我简直幸福得飞入云端了。
不知不觉我们探讨中国早餐的声音越来越大,并且肆无忌惮开始使用中文说话。
“晓沫,什么让你们这么高兴?”作为唯一两个中国留学生,邓不利多不认识我们是不可能的。
田楚说明我们在讨论中式早餐,并且把剩了很多的包子和稀饭给邓不利多一份。我看了一眼期内普,发觉他也面无表情盯着我们的方向。
大多数人已经结束了早餐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邓不利多、期内普和麦格教授,另外还有三四个学生。
我对田楚说了几句,然后我们开始把中式早餐送给在场所有的人吃。
我怀着不安的心把一份早餐摆在了期内普面前。“教授,请尝一尝吧,虽然味道不太对。”
他抿着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脸上是淡漠的表情。
我笑着走开,快出大厅门的时候,用余光瞥见他举起包子咬了一口。
虽然难吃,不过,就算是让他记起我吧!
田楚和我躺在湖边,我抱着一本才邮寄来的中文小说。
“晓沫,你最近终于开始行动了。”田楚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着我。
田楚可以说是我的死党,单纯又贴心的男女朋友。我没有告诉莱特我内心的秘密,却对田楚说了很多。
“什么?”装作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他,期内普,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你喜欢的人。唉,想到你居然喜欢那个阴暗的老处男,我就觉得梗得慌!”田楚性格不羁,有点粗,但直爽又惹人喜欢。
“不要乱说话!什么蝙蝠?”我打他一下。
“是的,在你眼里,他怎么会是蝙蝠——说正经话,你今早居然给期内普递早餐,我吓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我说过,如果他在我十六岁生日后还是孑然一身,那么我会去……靠近他。”没有任何掩盖,我对田楚实话实说。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不是真的做傻事。”
“不是傻事,是早就想好的事情,只是去做而已。”
“那莱特怎么办?”
我愣愣地看着田楚,“莱特?”
“毫无疑问,莱特喜欢你。你不要装作不知道。”
我沉默了。
“田楚,你说,这样美好的日子我们还能过多久呢?”我想要转换话题,便转过头去看看他。
“晓沫,听我说。”田楚的音调突然严肃起来。“你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你到底是回中国还是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
“我快要毕业了,比你早一年,我需要比你更早考虑这个问题并且我已经考虑好了。”田楚轻叹一声,“中国法师界其实并不认可霍格沃茨的学历,而我父母都是麻瓜,你知道,在中国,我无法过法师的正常生活。我不像你,是自己想要来这里念书。而是因为所有的中国法师学校都不要我这个没有法师血统的人,我才被迫申请了霍格沃茨。我别无选择,必须留在英国。而且我需要偿还这些年霍格沃茨为我代付的学费。”
我第一次感到田楚口气里有种无奈。
“庞弗雷夫人很赏识我,她要给我一个在校医院实习一年的机会,然后,我会尝试去圣茫戈。”
“这不是很好吗?”我说。
“可这是被迫接受的命运,并非我自己选择——或者,这就叫做,别无选择。”田楚顿了顿,说,“你或许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悲哀,因为你从来都是可以选择的。”
感受到田楚有些低沉的情绪,我揉揉他的头发,简单的朋友间的亲昵。
“唉,算了,别管了吧,能过一天快乐日子,就过一天吧。”田楚笑着说。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脚步声,我心里一紧,站起身来,是的,是他。
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仍旧是黑袍,仍旧是冷冷的表情。
“哪一位是张晓沫?”他开口,低沉的天鹅绒声音。
“我。”有些郁闷于他这么快就忘了我的名字,我朝前走了一步,有些局促的看着他。
“邓布利多校长找你。”他转身往前走,我愣了愣,朝田楚点点头,便快步跟了上去。
站在校长室前,我看着转身欲走的期内普教授,犹豫了一下开口。“教授,我一会儿能不能去地下室找你?”
他顿了顿,冷冷看了看我,“有事?”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只是突然涌起勇气想要找他就这样说了,便随口编了个借口。
我怀疑他会拒绝,毕竟这是假期,而且他似乎快要离校了。
“好,你来吧。”他头也不回走远。
我愣在原地,我算是第一次去找他便获得成功了吗?
☆、圣诞假期(上)
我进入房间,邓不利多站起来,愉快的问我是否要喝杯茶。
在喝了一口绿茶后,我望着脚底开始发呆。是的,我脑海里一直在紧张一会儿去见期内普教授的事情。
“晓沫?晓沫?”邓不利多连喊了我两声,我才反应过来,为了掩饰尴尬,慌忙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了下来,邓不利多的房间实在太暖和了。
“你能帮我看一看这封信吗?”邓不利多挥了挥魔杖,一封信快速的飞到我的手上。
作为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我一直帮助邓不利多拆卸中文的信件,因为这里除了我和田楚以外,估计也没有其他人懂这门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了。尤其是与霍格沃茨结为友好学校的昆吾,保持了一份古老中国法师的骄傲,从来都是用繁体字写信,对此只有找能看懂繁体字的我帮忙。
我把信的内容告诉邓不利多:昆吾法术学校计划派遣十名学生来霍格沃茨交流一个月,希望获得许可。
“噢,那真是太好了。”邓不利多吃了一块蛋糕,又递了一块给我,“我十分乐意——尝尝这个口味吧,孩子。”
从邓不利多那里离开,我在犹豫是先回寝室拿上魔药书还是直接去地下室。发愣了有一刻钟,我做了决定,并在几分钟之后到达了地下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我敲门。
地下室的门开了,期内普如我想象的一样出现在了我眼前。
“你好,教授。”我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因为紧张而非常滑稽,因为我注意到期内普蹙眉了。
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我看着他在椅子里坐下,便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说吧。”他不耐烦的举起手上的报纸,“如果你想要整理一下思路,或者就这样发呆,请便。”
我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痴痴呆呆的看着他,指不定有多傻。把神思从遥远的天外抓回来,我清清嗓子,开口把一路过来想好的几个不会显得自己太弱太傻的问题一一问出。
我话音刚落,便听见报纸遮盖下的期内普的声音,伴着翻动报纸的哗哗声,此起彼伏。
我发愣,看着期内普露出来的拿着报纸的修长手指,直到他回答完问题,从报纸后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我。
“张小姐,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冷冷的讽刺眼神盯得我有些不舒服。“在没有带纸笔记录的情况下,你能否把我说的话全部记下来,或者你那个赫奇帕奇的脑袋会因为事后回忆而痛苦万分?”
“教授……我,我刚从邓不利多校长那里出来,没有来得及回去拿笔记本,对不起……”我有些尴尬。
期内普放下报纸,上下打量我,随即挥动魔杖。
从地下室出来,我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期内普为我写了回答我问题的一份长长的羊皮纸,当他指挥羽毛笔在上面写字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暖暖的。并且他确确实实记得了我的名字,这真是一个美梦。
接下来的几个下午,我都会鼓起勇气去地下室找他。有时候会扑空,可更多时候他确实都在。
我拿着笔记本和魔药书,想办法找到各种问题以增加和他接触的时间。他虽然对人刻薄,但回答问题是一个老师的职业本性,而且又是魔药学的问题,他没办法拒绝。
初次的那种紧张不再,我逐渐学会在他面前如何不卑不亢。
在某个下午,我要告辞时,他忽然开口:“张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在你就读霍格沃茨的这些年里,你似乎从来没有在魔药学的课程里有过这样大的热情。”
那是因为我不想在自己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就来打扰你。我在心里默默的回答。
“是的,教授,”我露出一个微笑,“我直到最近才发觉自己对魔药学有着深沉的爱。”
“你是一个中国人,中国的炼丹术是否听说过?”期内普淡淡的开口。
“……我母亲就是一位炼丹师。”我压抑住心里的激动,语气淡淡的说。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那种狂热的魔药师获得新配方一般的惊喜。我喜欢他这样的表情,盯着他。
“你能否帮我翻译一份来自中国的配方?”他转身用魔杖召唤来一张羊皮纸递给我,“不用着急,利用你空闲的时间,你能否为我做这件事?”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眨了眨眼,大概惊异于我这么快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然后他缓缓的说:“如果你能够帮我完成这个事情,那么我将非常感谢。”最后几个字他说起来有些别扭,但是却很真诚。
“教授,”我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如果我帮你完成了,你能不能……在假期结束后,也能常帮我,帮我解答我对魔药上的问题?”
“这是我的义务。”他不带讽刺,很平常的口吻。
“太好了!”我突然咧开嘴笑了笑,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连忙收敛。
你是否知道,其实我在乎的,不是你能否帮我解答魔药问题,而是我,能否直视你的眼睛?
模糊的站台,只有那只清晰的手臂在烟雾中像指明灯一样照耀在我的心里。被抓紧的小手本能的动了一下,我感受着包裹自己的冰冷的手,想要把它捂热。
好似湖面上的波动,轻轻在画面上散开。我头疼欲裂,猛然睁开眼睛。
该死,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寝室里安静至极,假期只有我一人,此刻唯有听见自己小声的□。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已经是清晨了。
略带疲倦的出现在大堂,早餐刚刚开始,我坐下,揉揉持续发疼的脑袋。田楚靠过来:“你怎么了?精神不太好?要去找庞弗雷夫人吗?”
“没什么。”我说是昨夜没睡好而已。
吃饭的时候搜寻对面期内普的位置,却发觉那里是空的。我看着那个印有斯莱特林标记的黑椅子发了一会儿愣,然后在邓不利多把目光投向我时低头。
在地下室门口转悠了一下午,敲门没人应。想了想是不是该离开,但还是决定再等等,于是直接到了黄昏。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是他,但比平常略显得吃力的步伐,忽然让我心里揪了一下——他受伤了?
他一路过来一路用咒语点燃灯光,及至到了我面前,我终于在烛光摇曳下看清他的脸。
依然是苍白,依然是紧抿嘴唇的毫无表情,然而他浑身上下带着疲倦和一丝不安,虽然隐藏在宽大的黑袍内,我却能够捕捉。
急切的想问他是出了什么事,但知道自己还没和他熟到这个地步。
“张小姐。”他的嘴角下垂,在昏暗中又一次不得不让人联想到蝙蝠。
“教授,我——刚来这里。”只犹豫了一秒便这样开口,他似乎情绪不佳,我没必要再用自己等了一下午之类的话去烦恼他了。
“已经很晚了,如果是有问题,明天再来。”
“我……没什么问题。”我从拿着的书里小心翼翼的抽出羊皮纸递给他。“是你要我翻译的配方,我已经做好了。”
他眼神有些不相信:“你做好了?一个晚上?这里面的很多名词恐怕很生僻,你这么快就把它们译成了英文?”
“用了《魔药名词词典》,很多时候不得不说是有些困难,不过我想我确实是完成了。”我对他轻轻的一笑,“教授,我恐怕马上要离开了,明天我会来找你的,如果我的翻译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转身走远,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好,我实在不忍心再耽搁他的休息。忍住想要扶他回屋的冲动,我走了几步,快跑起来。
走廊依旧那么安静。
第二天午餐之后,我与田楚走出大厅,没想到后面会传来他的声音。
“张小姐,”他的步伐恢复了稳健,快步站到了我面前。“下午不用来地下室了。我有事外出,不会在那里。”
他说完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你的翻译,我虽然不甚放心,但鉴于这工作难度不大,因此昨夜经过我的检查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除了几个单词拼写的错误外。”他说得很快,像是在翻书页,哗哗哗。
“对不起教授。”我脸红了,像是施用了两个保温咒在脸颊上一样,滚烫。
他又看了田楚一眼,蹙眉。
期内普的黑色身影消失在远处,田楚左右张望了一下,把我拉到角落。
“你在替他做什么?”田楚一脸奇怪,“他真的认识你了?真是不可思议,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把翻译中国配方的工作告诉了田楚。
“他看来并不排斥你,至少不像对待二年级的那个哈利波特。”田楚咬唇,略带讽刺。
“我很想成为他的助手,你觉得有可能吗?”我满怀期待的问。
“你的魔药水平,嗯,期内普不会对于这个视而不见的。他以前也收过助手,不过只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并且实际上最久的也只坚持在他那里工作了一学期。”
“我会成为一个例外。”我坚持说。
“前提是,他会接受你这个赫奇帕奇。”田楚道,“他对除了斯莱特林学院外的其他学院的偏见是非常明显的,他也从不掩饰。”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皮皮鬼从我们面前蹦蹦跳跳的跑过,接着田楚继续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他叹息。“这个奇怪的男人,可怕的教授。”
我微笑,摇摇头。
“还是不想说?”
“对——但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但愿我不会因为那个答案而惊吓过度,比如你是喜欢他那个鹰勾的鼻子,或者是油腻腻的头发。”田楚做出夸张的表情。
“哎!当然不是那样。”我作势要踢他一脚。
☆、圣诞假期(下)
无事可做,下午我与田楚一起去霍格莫德村闲逛,想着该带什么礼物回家过春节。没想到田楚在霍格莫德村门口便碰见了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行色匆匆,见到田楚便问他能不能帮自己的忙。田楚自然不会拒绝,对我抱歉一番后便跟着庞弗雷夫人走远了。
一个人在飘雪的时候走在霍格莫德村的感觉并不糟糕,这个小村庄因为临近圣诞节而非常热闹,四处都是圣诞的气氛,甚至在一些商店门口有店家放置的会活动的圣诞老人,用魔法使那些木头或布做成的圣诞老人看起来栩栩如生。一个卖宠物的商店还给自己卖的宠物都穿上了圣诞装,那些小仓鼠看起来可爱极了。四处随意逛逛看看,我给弟弟买了一种新型的魔法拼图,这个小子很聪明,比起我这个姐姐可强多了,而高难度的拼图是他最大的兴趣。
走到三把扫帚酒吧门口,看着花花绿绿的彩灯,望着里面吵闹的人群,不知为何,我跨步迈了进去。
要了一杯黄油啤酒,我在角落里一个位子落座,举起酒杯,那上面的白色泡沫看起来确实很诱人,朝空气中举了一下,轻声自言自语:“庆祝,庆祝他终于认识了你,庆祝你终于可以走出这一步,可喜可贺。”轻抿一口饮料,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霎时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