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九日?
这几天闭塞了太久,连什么日期了也没有关注,差一点——
嘴角的笑变得苦涩,我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大厅走。推门走进霍格沃茨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这里了。
“噢!晓沫,来吧,很高兴你愿意加入我们的用餐。”邓不利多挥舞了一下魔杖,一张椅子立刻飞到了两个学生的中间空位。
“谢谢校长。”我点点头,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看着我,追视过去,是斯内普。他撇了一下嘴角,黑色眼眸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我又看向他的身旁,正是卢平教授,冲我微笑,我回以一笑。
我坐下,脑中还回荡着刚才田楚说的话,从来没有这样觉得斗志昂扬过。为了田楚,我也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
回到寝室,愣了很久,终于还是在抽屉里翻箱倒柜,找到了好多天前就预备好的送斯内普的生日礼物。这次不是洗发水,是我亲手做的手工布玩偶。一只黑色的蝙蝠,样子是卡通式样,很可爱而非可怕。
在心里安慰并且说服自己:既然买了东西,总不能不送吧,那不是浪费钱吗?说到底这还是用人民币转英镑然后得来的金加隆,而英镑很值钱呢。
给斯内普写上卡片,用了很尊敬的语气。那个莎莉如果看到就不会怀疑什么了。本来曾经想过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地下室,死皮赖脸的拿着生日蛋糕祝他生日快乐,然而事到如今才知道不可能。他今晚能不能收到礼物也说不定,也许他会去霍格莫德约会,因为我发觉他根本没怎么动晚餐。
西弗拖着包裹飞出窗外,我忽然觉得不是滋味。还要继续做他的助手,就意味着我没办法割断和他的联系,那么,我对他像毒瘾一样的感觉还有多久才能戒掉?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爪子击打窗户的声音惊醒,我把西弗放进来,发觉它的身上绑着卡片。
谢谢你的礼物。
西弗勒斯·斯内普
很漂亮的深绿色卡片,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很简洁。斯内普漂亮的飘逸型字体用黑色的墨水写在上面,很好看。
我望着卡片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抽一口气,把那张纸放进抽屉,闷头大睡。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留言啊,没留言没写的动力啊- -
☆、醉酒(上)
三天后开学,原本冷清的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雪地里到处可见人影,花花绿绿让白雪不再那么孤单。
朱莉兴奋的告诉我这个圣诞她已经和史蒂文互相见过了父母,双方家长都很满意,等毕业以后她就要结婚了。我问她还有没有想起过斯科拉,她摇了摇头说没有忘记,但已经是不重要的过往。她说史蒂文知道她和斯科拉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并且选择包容了她——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
我后来又去观察斯科拉,发觉他也已经另找了女友,面对朱莉的态度也自然起来,似乎有些事确确实实成了过往。朱莉说斯科拉曾经找她道歉,她甩了他一个耳光,作为应得的。之后,两人行同陌路,便足够。
朱莉要让我做她的伴娘,我答应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我呢?
“张晓沫,专心点,你刚才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指。”斯内普的声音飘过来,并从我手上夺过了刀。
居然自己又开始发呆了?我不好意思的对斯内普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到桌子另一边,开始摘嚏根草的根茎。
最近的日子过得流水无声,仍旧是在地下室做助手,但心态已经完全不同。和斯内普独处令我觉得有些窘迫,不自觉的冷淡应对一切,总是害怕因为自己展露的情绪而使事情变得尴尬。甚至连他走近身边我也立刻躲开。
斯内普没好气的看了看我,开始接手我的工作,切除鼻涕虫的头部。
“教授,这些够了吗?”我指指放根茎的篮子。这些量足够做两三次实验了。
“不。”斯内普回答得非常简短。
这是个下午,而我没有课,斯内普也没有,所以我先去了地下室。这段时间我一有机会便会去地下室帮忙,因为招魂魔药实在太复杂也太花功夫了,不知道田楚的父亲还能坚持多久,唉。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不停做实验,想要寻找到招魂魔药的制作方法,古书上对它的记载很有限,有几样材料已经绝迹了,必须要找到能够替代的材料,这需要不断的尝试。
我到操作台一边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抓起桌上的挎包。“教授,我得去上课了。”
“好。”斯内普连头也没抬,只是刀起刀落。
我拉开门的时候斯内普又叫住了我,“张晓沫,把我放在药橱上的那个烧瓶拿走,那里面装的是狼毒药剂,你带给卢平,让他马上喝。”
我应允了一声,照做。
我走出霍格沃茨,去湖边。在那里等着上完黑魔法防御课的卢平。这是我们新选定的练习呼神护卫的地点,湖边的一处隐秘的平地。
湖面还是在封冻中,我蹲在大石头上看着冰面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那张平常的,没有什么生动之处的中国人的脸。看清楚,张晓沫,你是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普通中国女孩,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本吧……我嘀咕。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站起来,看着卢平朝我走过来。他戴着我送他的作为圣诞礼物的蓝色格子围巾,穿着有些旧但非常整洁的米黄色大衣,看起来很精神。
我把烧瓶递给他。
“噢,你知道吗,这是世界上最难喝的魔药。”卢平做了个鬼脸,蹙眉,把烧瓶里的狼毒药剂一口气喝了下去,脸上表情立刻难看起来。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他。
“谢谢,”卢平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你真是个好女孩。”
按照老规矩,卢平先帮我练习了几个魔咒课的咒语,然后才是学习呼神护卫。我站在那里,对着卢平变出来的一个稻草人,大喊一声:“呼神护卫!”银光从我的指缝里流出来,像沙一样飘落到地上——又失败了。
“还是不行啊,教授。”我目光黯淡,看着卢平,微微摇了摇头。
“想你最高兴的事情,”卢平柔声说,“还没有想到吗?”
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呢?活到现在,留下最多的记忆都是苦涩。特别是最近,和斯内普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的,却都在一瞬间成真了,真得那么突然,那么窘迫。
“你最近呼神护卫的能力似乎比圣诞节前还弱了很多,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呼神护卫能反映人的心情变化。”
“心情吗?真的不好。”我不甘心,再一次操纵咒语,仍旧是那个结果。
“这种情况下你不要再操作了,魔力损耗太大。我陪你到霍格莫德喝点东西吧,这也许能使你舒服一点。”卢平拍拍我的肩头。
十几分钟后,我和卢平走进三把扫帚酒吧。点饮料的时候卢平要替我点黄油啤酒。
“火焰威士忌,谢谢。”我对着那个侍者微笑。然后望着有些诧异的卢平说,“怎么了?教授,我已经过了十七岁的生日。”
“你喜欢火焰威士忌吗?”卢平咧开嘴笑了下,眼光洞察。
“没喝过。”我坦然回答,“所以才想要尝尝。我总不能一辈子只喝黄油啤酒啊,总得要变成大人的。”
卢平蹙眉,故作为难的说,“我是在想,一会儿你要是喝醉了,我怎么把你弄回学校,你看来不是那么……小巧。”
我大笑起来,然后对卢平说:“教授,你以后有空到中国来玩吧!我陪你去旅游,在中国转个遍。你还可以尝尝中国的酒,白酒,二锅头或者茅台什么的,茅台是种高浓度的酒,传说还能引燃呢!”
“没有狼毒药剂,我走不了那么远。或许,你和斯内普教授一起陪我转转?”卢平眼睛眨了眨,表情深不可测。
“噢……”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发觉自己听见斯内普的名字,竟然可以一瞬间便惊惶无措了。
卢平难道知道了一些什么?我掩着嘴,轻声说,“如果你能说服斯内普教授,当然也不错,不过估计没这个可能吧。”自嘲的摇头,卢平也就没有接话。
因为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所以我们要了两份牛排。很快牛排便被端了上来,伴着酒吧里的喧闹和烟酒味。我的那份是惯常的八成熟,而卢平要了一份五成熟的。
我往牛排上拼命挤着番茄酱和黑胡椒汁,还往上面挤柠檬汁。卢平打趣我的口味奇怪。“只是想要盖掉上面的牛肉味啊,什么都好。”我淡淡一笑,实话实说,其实在英国留学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没养成一个英国胃,也许是因为英国菜真的不怎么好吃的缘故。
“教授,今天我请客吧,毕竟你是陪我来这里的。而且就当我对于你帮我补课的感谢,好吗?不要拒绝我,我会伤心的。”我适时的提出建议,卢平愣了愣,随即点头。
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和卢平的白兰地碰杯。“教授,这是我人生里第一次喝酒,能够有你陪着,感觉真好。”我看着杯中的液体,表面的火焰成飘渺的白色,很好看,让人不禁想要迷醉其中,在烟雾缭绕里忘却一切烦恼。在杯子触碰到嘴唇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到那种丝滑的液体进入了我的口腔,接着便是一股子我从未体会过的辛辣味袭来,像是在嘴里突然多了几百颗钉子,扎得我立刻哇地张嘴,然后吐出舌头。
卢平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他抽出桌上的白面巾递给我。“感觉好点了吗?”
我擦了擦嘴,看着桌上的威士忌,突然觉得那像是一个我要攻克的堡垒。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刺激的味道,并且沉迷其中不可自拔。那种危险的让人觉得苦涩又辛辣的味道在你的喉咙里不过痛苦几秒,之后却能转换成一种极其香醇浓厚的芬芳,在滑进你的胃里是像是有只小手在抚摸着你的心灵——这大概就是很多人爱喝酒的原因吧,人终究都是孤独的,这种进到你身体里的液体却可以像朋友一般给你安慰。
卢平在我对面浅酌着他的白兰地,看着我又点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不无担心的说:“晓沫,你第一次喝酒,不要喝那么多,你很容易喝醉的。”
“教授,我不会喝醉的,而且,就算我喝醉了,也有你在,我很放心呢。”我又抿了一口火焰威士忌,蹙眉适应了它的味道,然后把头转向窗外。
每一次来酒吧我都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可以看见街道,感觉到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也许是缺乏安全感的性格所致。
此时的霍格莫德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小雪,撒着细细雪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对面的商店挂着五彩缤纷的装饰品,有些圣诞的小装饰物还没有取下来,看起来仍旧很温馨。
“过几天我又要请假回家了,过春节。教授,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中国的礼物。”我对着卢平笑了,忽然觉得头有些晕眩,眼前的卢平一下子虚空了,不会真的喝醉了吧?我才刚喝第二杯而已。
“晓沫,你的脸很红。”卢平的声音带着怀疑,“梅林,你真的喝醉了?”
“还好吧,”我定神看了看他,觉得头有些胀痛。真是不争气啊!难道酒量就只有这么一点?我是不是连这个都很没用……“教授,我没事,我还可以喝一杯呢。”
卢平站起来,眼神变得严肃。“行了,回霍格沃茨。”
我摇摇头,就在这时我猛然间看见窗外的街对面,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是那个莎莉!距离很近,我甚至能看见她侧头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火焰威士忌,好想喝啊!
☆、醉酒(下)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揉揉太阳穴,缓解眼压。
“谁?”卢平立刻提高了音调,并朝窗外望去,似乎很感兴趣。
我闷声笑起来:“卢平教授也这么八卦啊,你不知道吗?那个金色头发绿色眼的女人,喏,穿红色大衣的那个,就是西……斯内普教授的女友。”我用一只手拖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莎莉。
“她真的好漂亮,我一辈子也赶不上,永远……”或许是被辛辣的酒味刺激,我的眼眶里怎么会湿润起来呢,好失态。
“西弗勒斯也有女朋友了?这真是个新闻。那个女人……确实很美。”卢平仍盯着窗外,轻声评价。
看吧,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这么想的。我还真是失败,明知道斯内普这样的人那么低调,不会在学校公开恋情,我就应该自己好好调查清楚的。如果早知道有这个莎莉,我肯定不会启动我那个白痴靠近计划。什么十六岁以后去追求爱情,真的好蠢!一切都是自导自演自我幻想罢了,根本就没搞清状况,还切断了后路扑上去,说赫奇帕奇常常出傻瓜真是不为过啊……
早知道,就不接近他,如果只是暗恋,那么根本就不会这么痛苦吧,因为没有开始,所以无惧结束。而现在在他身边当了助手,有了真正的联系,心里的小树苗简直长成了参天大树,想砍掉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好了吧,所有心事全部已经被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肯定很无奈,而我真的就是个白痴,恐怕在他眼里还要加上花痴——困扰他的正常生活——而他还不得不把我留下来,因为可能存在的愧疚,对我这个胆小鬼的愧疚。
我恨他无情的摄神取念,我更恨自己爱得卑微。
所有的一切都搞砸了,回不去从前了。现在的局面就是个死局,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在地面上结冰,也永远无法恢复原样了。
脑袋里嗡嗡的在挥动翅膀,我难受得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羞愧颤抖没有尽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的从脸颊往桌面上流动——真的好心酸啊。
“晓沫,你哭了?”卢平疑惑地看着我。
“没有,我是被酒呛到了。”我快速擦干脸上的泪,决定转移话题,“教授,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呢,你到底有没有啊。”
卢平重新坐下来。“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还没有发现合适的啊。”卢平轻松的说。
“教授,有一天你会找到的,我相信。”我真心祝福道,然后喝光了杯中的威士忌,打算叫住侍者再来一杯。
“你不能再喝了。”卢平语气强硬,“放下杯子,晓沫。”
我悻悻然的叹息。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在这里大哭一场也无妨。我会守着你。”卢平说,“有些事在心里憋了太久,对你不好。这是我作为你魔咒课课外辅导教授的建议,因为你再这样下去,呼神护卫将一直无法学会。”
“抱歉,教授。”我抬眼看着卢平温柔的笑容,眼睛里的水龙头一打开便关不上了,趴在桌面上先是抽泣,接着是呜咽,最后我放声大哭。
无尽的黑色,又是无尽的黑色。还以为再也不会做这样的梦,带着恐惧的梦。
记忆里的温暖似乎在这一次也离我远去了,只有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西弗……西弗勒斯……”知道是梦,所以肆无忌惮的呼唤着。是不是把纽扣还给他了,所以连梦中的那丝温暖也不会再出现?他在哪里?他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忽然间在仓皇中抓住了一只手,那种温暖一下子让我又安静了下来——果然,还是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清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卢平的脸就在面前,对着我依旧是熟悉的笑容,看见我转醒,他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我……在哪里?”沙哑着嗓子说话,脑袋很重,我用手抚了抚额前的乱发,然后发觉自己陷在柔软里——沙发?我怎么会躺在沙发上?
之前的记忆全部回来了,我张大了嘴,脸上立即飞起一抹红。
“果然被我说中了,我得把你从霍格莫德带回霍格沃茨——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晓沫,你喝醉了,我想你现在应该记起来了?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半,你睡了五个小时。”
“对不起,教授。”我隐约记得自己最后哭了,然后难道是哭昏过去了吗?这真的太丢脸了,“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羞愧难当,最后肯定是卢平付的帐吧?
“下一次一起补上,不就行了?”卢平过来亲切的摸摸我的额头,然后蹙眉,“你需要解酒药。我刚才已经去找了西弗勒斯,他很快会过来。”
什么?我从沙发上跳起来。“斯内普教授?”
“我让他替你制作解酒魔药,刚巧药橱里的储备都用完了。”卢平过来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你哭起来的样子很让人心疼,晓沫。”
“对不起,教授,我不该发酒疯的。”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还让卢平看那个莎莉,真的有够蠢的。卢平现在很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
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卢平起身去开门,斯内普端着烧瓶走了进来。“壁炉在教室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斯内普一边说一边把烧瓶放在了桌上,随即转身,与我对视。
“你醒了。”他淡淡的开口,“莱姆斯,你可以喂她喝这种解酒药了,快速并且高效。”他扭头对着卢平说。
“我自己可以喝。”从卢平手上接过瓶子,发觉瓶身很烫,应该是刚制作完成的,我喝了一小口,味道很奇怪,有点像清凉油——真的很难喝。
“莱姆斯,我不得不说,我认为你今天的行为是十分错误的。”斯内普在桌旁坐下,语气不善。
“西弗勒斯,你说得没错,我确实犯了错误。”卢平说,“但是呼神护卫的学习需要施咒者愉快的心境,这段时间以来,晓沫的心情一直不好,我想她需要发泄。”
“所以你就要让她喝醉?火焰威士忌,你要她发泄所借助的工具可是够好的。”
“我会保护她的安全。”
“你怎能保证不出意外?现在周围都是摄魂怪,霍格莫德每晚八点便会宵禁,摄魂怪在街面上到处出没,而你让一个无法面对摄魂怪的学生处在那种环境中,是想要直接实践?”
“这是我的错误,我承认。”卢平平静的说。
我刚喝完解酒药,屋内便沉默下来。身体觉得舒服多了,我站起来。“教授,我走了。”
小心翼翼的越过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我低头拿起地上的挎包。
“今天是我巡夜,我送你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斯内普抢先我一步打开房门,然后拉着我走出去。“莱姆斯,再见。”门被一下子关上了。
一路无话,我跟在斯内普旁边随着他的步伐走在寂静的霍格沃茨走廊上。已经不记得有过几次这样的遭遇了——过了宵禁时间还在外面晃悠,这是六年级之前好好学生的我从来没想过的事情。解酒药很有效,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是觉得浑身疲软,追着斯内普的步子追得好累,大概是睡了太久的缘故。
“明天准时到地下室来,我又找到了两种魔药材料需要实验。”
“好。”我揉揉太阳穴,没注意什么时候斯内普停下了脚步。
“我提醒你,不要跟莱姆斯·卢平教授交往甚密,他很危险,我想你很清楚。”斯内普把声音压得很低,话出口却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愣了愣,带着怒意说:“教授是害怕吗?因为卢平教授是狼人?”我冷笑了一声。
“没有那么简单。”斯内普大概被我不屑的表情激怒了,双手交叉在胸前,“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和他接触得太深,他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相信我看到的,我体会到的。”我说,“我喜欢卢平教授,他是个好人。”
斯内普的脸色霎时苍白,“喜欢?”他重复了一声,然后尖酸的说,“看来他魅力确实很大,不过我想,他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魅力更大,也许哪一次你可以去参观一下?”
“谢谢教授的提醒,我想如果卢平教授需要我的帮助,我会的。”我说,“还有一个拐角就到了休息室了,我想教授也不需要再送我了吧,再见,祝您愉快。”我快步往前走。
“原来赫奇帕奇并不如他们常说的那么忠诚。”斯内普在后面轻声说,声音很快被外面呼呼而至的风声所掩盖。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到此更新完毕,尽情期待下一章的精彩。==================================================不要误会卢平和晓沫的关系,他们只是很亲密的师生关系而已。卢平的性格很适合做朋友,而恐怕只有唐克斯那样的女人才能做他的妻子。由于第一人称视角的关系,所以很多东西都只能通过晓沫的观察来发现。斯内普这个角色其实我觉得自己塑造得挺失败的,大家如果有好的建议就提出来吧,否则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崩坏的~~~~~看法:我觉得教授比较强势,这一点是文章里绝对不变的一点——还有,我认为斯内普不是处X:)
☆、抗争(上)
今年要一个人坐飞机回家了。我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临时决定去找卢平。他除了为我补课外,还为三年级的哈利波特补课,我找到那个房间,敲门,听见应答后走了进去。哈利波特和卢平坐在相对的两张红色椅子上,我看着那个额头上有显著疤痕的男孩,他第一年进校的时候我曾注意过他,那个时候他看起来还很稚嫩,过了这么久后再次认真打量他,现在他看起来似乎长大了不少,略长的头发和白嫩秀气的脸庞使得他是个漂亮的少年了。我笑着迎视他,发觉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我们正好在休息,晓沫,你认识他吧?哈利,这是七年级的张晓沫,她是赫奇帕奇学院的。”
我们礼貌的握手,然后我对着卢平说:“抱歉,教授我本不该打扰你上课的。”
“这没什么,我们正在课间休息。你有什么事?”卢平看来心情还不错。
“我下午就要离开学校,回国。我是来道别的。”
“祝你假期愉快,中国春节快乐,是叫做春节吧?”
“我会带礼物回来的,教授,我会很想你的。”我补充一句。
“你要去多久?”卢平问。同时贴心的拉来一张椅子让我坐下。
“也许一个月左右吧。”
“你和斯内普教授说过了吗?”卢平眨眨眼。
我有些尴尬的摇头,“我给他留了纸条的。”上次斯内普对我说让我远离卢平的话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更冷了一些,而我本来也刻意想要远离他,所以我们之间凝结着近乎冷战般的氛围,除了魔药工作,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昨天晚上我在办公室里整理完最近的配方试验表,然后在他的桌子上留了纸条。那个时候他已经进了内室,并且在门上使用了一个无声无息咒。
不敢多打扰卢平的授课,我很快告辞。然后回到赫奇帕奇休息室收拾好了东西,和朱莉及同学们告别,接着借用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壁炉离开了霍格沃茨,但另一边的地点却是田楚的家。
我要把西弗托付给田楚照顾,因为这个小家伙在猫头鹰棚屋总不能安稳,黏人黏得要命,所以我干脆抱了一堆猫头鹰粮食,提着西弗的笼子放在了田楚家里。
曾经在中国也去田楚家拜访过一次,然而田楚在英国租住的房子,我却是第一次去。田楚的母亲是个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和蔼的女人,姓何,田楚的父亲很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两夫妇都是小学老师,这就是我全部的印象。
然而再次见到田楚的母亲,却大吃了一惊,她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有十岁,整个人苍老而衰弱。
我跟着田楚到卧室看望他的父亲,记忆里那个高大瘦削的斯文男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嘴巴微张,看起来好像一具木乃伊一般。我站在门口看着田楚上前给他的父亲擦洗脸颊,眼泪便不自觉往下掉。
“生活就是一场战斗,”田楚轻声说,“而我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
我坐在客厅里,接过田楚母亲递过来的咖啡。“我明天早上就要回国了。”
“这次回去,你还要去昆仑吗?”
“不知道,也许吧。”我喝了一口咖啡,心里一疼。
“这是最后一次了。”田楚若有所思的说,“你父亲,恐怕已经开始考虑你的事情了。”
我默然。确实,这次回去,恐怕就会商量我毕业之后的事情了吧。与父亲的誓言,是血誓,我要怎么样才能抗拒呢。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胜算很小的,但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田楚的母亲起身,进房去了。我和田楚在客厅里,很久都没说话。
“你现在还想去圣芒戈吗?”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想做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回中国。”
“如果你需要我帮助,就来找我吧,圣芒戈的实习申请程序我还是很清楚的。不过,我想你可能还是更适合在霍格沃茨,这是实话,与斯内普无关。”田楚说,“至少邓不利多可以保护你,如果你父亲想要你回国而你拒绝的话,其他任何地方都达不到霍格沃茨的保护力度,要知道,就算在神秘人肆虐的时期,那里也是安全的。”
“谢谢你,田楚,我会考虑的。”
“我知道追求梦想的痛苦,知道自由的宝贵,我帮你是因为我真的希望你能快乐。”田楚说,“真正的快乐。”
在飞机上看着北京的房子想小火柴盒一样出现在了白云之下,浮生的万世似乎一下子飘渺,我捂着沉甸甸的胸口,觉得无法呼吸。
真正的快乐,我什么时候才能寻找到?
父亲站在我面前,像每一次他所做的一样,拉住我的手,要带我移形回家。我如往常一样抱紧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轻声的说:“父亲,好想你。”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的亲情。就算父亲逼着我做过很多事,但他永远都是我的父亲,每一次分别和再见,我都会悄悄数着他鬓角处开始出现的细微白发。
回到家过春节,除夕的下午,午睡醒来后迷迷糊糊听见楼下客厅喧闹至极,下楼后才发觉,张氏家族在北京的成员三十多人,竟然全部聚集在了我家里。心里咯噔一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任由走过来的妈妈把我推向那群亲戚。
父亲,你这么快就要开始了么?
匆匆应酬完所有人,我转身上楼,觉得心里慌乱至极。呆坐在桌前发愣,脑袋里嗡嗡的一片。
“姐!”张晓天敲门进来,附到我的耳边,“爸爸,似乎这次要宣布让你做族长的事情了!”
我木然的笑了笑,轻声说:“我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晓天,我该怎么做?他连最后这半年也等不及了吗?”
“姐……”晓天说,“你怎么了?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做族长?”
“我为什么想做?”我看着一脸迷茫的晓天,“那从来就不是我的梦想,那是爸爸从我出生起就给我定好的路。”
我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摸索着——纽扣?手中空无一物,我慢慢伸出手举到面前,摊开掌心,面对残酷的现实,凄然一笑。
现在的我,到底还该不该反抗?心里叫嚣着挣脱,叫嚣着自由,可是我还有什么值得去争取的目标呢?动力不在了,我像是扔掉了救命稻草的人,在沼泽里挣扎,就快要被淹没。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父亲的声音在门外:“晓沫?出来吧,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与你相关。”
我沉默了很久,淡淡的说:“好。”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不管是不是准备好。
我和晓天一前一后下楼,我的脸一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阵热烈的掌声便响了起来。父亲应该已经把这件事情提前告诉了亲戚们,现在不过是当众再宣布一下罢了。
我走到父亲身边,面对张氏家族各个分支血脉的那一张张脸庞,淡淡的微笑。
父亲嘹亮的嗓门响起:“晓沫在英国留学七年,已然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兼具中西方法术能力的法师。她是张家的嫡长,在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她将要担负的使命。晓沫也很清楚,所以她从未懈怠于自身的能力培养,如今,她行将从英国的霍格沃茨巫师学校毕业归国,而君峰,也足以相信,她已可接下整个张氏家族的基业,成为家族族长。”他将手伸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我咬唇,轻轻躲过。
父亲转头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站前一步,朝着面前的无数双眼睛微微鞠躬。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完毕==================================================我开了个新坑,会与这个小说同时创作,同时连载。因为太喜欢艾伦LT了,所以为了AR写这两部小说,除了HP,还有这个《理智与情感之扑倒上校布兰登[同人]》,这是地址:25日新开的小说,大家可以先收藏,进度不会很慢。--------------------------------------------------喜欢我文风的,喜欢艾伦瑞克曼LT的,喜欢理智与情感的同志们都去看看吧,没看过原著也没什么,因为原著里对于布兰登上校本来就很少着笔,所以这基本上是一个披着同人皮的原创西方言情。
☆、抗争(中)
有些错愕的掌声响起,从稀稀疏疏到形成声势,大约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接受了任命而在致谢。
等到掌声停息,我将左手悄然握拳,然后提高了音调,高声说:“我想说的是,对不起,父亲的期待我恐怕无法实现,我拒绝父亲的好意,我不会做族长的。”我不敢看父亲的脸色,在话说完的瞬间默念咒语,移形。
转瞬之间冰天雪地,我跌落在厚厚的积雪上,浑身颤抖,哆嗦着给自己使用了保暖咒,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狂风吹拂着我的长发,我将额前的乱发拂开,静静的注视远处的灯火。
昆仑,我来了。
这里是我十一岁之前每年都要花大半年待着的地方,昆仑山腰的小村庄。就算十一岁到霍格沃茨留学之后,我每个假期也要花上几天来到这里,跟着我的师傅学习中国法术。
走进山村里,这里一点春节的气氛也无,没有鞭炮声声,也没有电视里春节晚会传来的人声喧闹。这里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寻常的山村夜晚,偶有犬吠,除此之外便是无边宁静安详。
师傅的住宅就在村中央,这座小村庄叫做轩辕村,我的师傅,即是这个小村庄的一村之长。
没有寻常人可以发现这个村庄,因为它是中国法师的根源故乡,必须是具有法师血缘的人才可以发现这里的一切。这些年来轩辕村的人越来越少,然而这里却仍是每个法师年老力衰之后的落叶归根之处,从何来,即从何去。
我站在朱红色深漆大门前,轻声叹息,然后鼓起勇气叩响。
门未开,一个深厚的男声却从门内传来。“你来做什么?沫儿。”
我跪倒在门前,朝着房内三叩首,然后抬头。“师傅,请让我进去吧,我有急事。”
须臾之后,朱门缓缓开启,我跨进去,走进正厅。
长明灯摇曳,汉宫的布局,这里便是轩辕祖祠的所在。幽深宽阔的大厅中央设置石板莲花座,我走向那里,师傅双腿盘坐,远远看去好似不动的雕塑。
师傅一年比一年苍老了,他的须发皆白,长长的白色胡须拖曳及地,他闭眼,及至我走至他的座台之下,然后开口:“这段时日正是我闭关的时候,你父亲没有告诉你么,为何前来?”
我抬头,直视师傅那双可洞察一切世态的慧眼,用我最真诚的声音说:“是的,师傅,我知道。但我不得不来,父亲,要我做张氏长老,就在今晚,他宣布了这个消息。”
“这是好事,沫儿,你为何烦恼?”
“师傅,我希望您能去劝说我的父亲,让他不要将这一重担放置到我的身上,我无法成为他所期许的那种人,我既没有做长老的智慧,也没有做长老的勇气。”
我知道师傅很疼我,我是他这些年唯一的一个弟子。幼年时我很多次在修炼途中逃课贪玩,师傅从未责备过。父亲放我去霍格沃茨那年,我在屋中绝食,师傅来到门前叹息,之后促成了我和父亲的血誓。
“为何,你会认为自己无法做长老?”师傅说,“沫儿,你没有看清自己。”
我愣神,不服气道:“师傅,我想您也知道,我的天资并不好,您教给我的咒语,很多我无法学会,父亲只是因为我的嫡长身份就要立我为族长,可我并不能胜任——”
师傅问:“我为何收你做弟子?”
“我……”我一时无言。
爽朗的大笑声响彻房间,我诧异的看着师傅的脸。
“若你没有天资,我徐成闇为何要收你做弟子?天下四大家族,其余三个家族的继承者都成不了我的弟子,你真当你们张家坐了世家的位子,就能随意指派我吗?”
师傅从座上站起,朝我缓步走来。“你看轻了自己,也看轻了我。沫儿,你陷入泥沼却浑不自知,深渊在前却昂首阔步,你啊……”凝重的叹息像是石头一样砸在我心里。
我,我错了吗?
大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回神,随即心里一紧,父亲的声音传来。“徐公!晓沫是不是在这里?”
我求救一般望着师傅,师傅蹙眉,随即轻声应答。“君峰,沫儿就在这里。你明日一早来吧,我今晚不会客了,沫儿也就在这里歇息。”
门外迟疑半晌,随即应声:“是。请……务必照管好晓沫。”
父亲的照管,应该是拘禁的意思吧。我冷冷一笑。
不过,若没有师傅的支持,我必然是无法抗争父亲的,这是一步险棋,但在更大的程度上,是不得不走的悬崖峭壁。
“师傅,”我急促的说,“我要留在英国,我已经决定留在英国。我在英国接受了巫师的系统教育,我的价值,也只有在那里,才能真正体现。”
“你如何融入英国巫师社会?晓沫,记得你身上的印记。”
我抚摸着左手臂,心里一沉。“我知道。”
犹豫片刻,我鼓起勇气继续说:“但我,可以用其他方法留在那里,我可以制作魔药,那并不需要很多咒语,并且也足以养活自己。”
师傅没有接我的话茬,他顿了顿,问我:“沫儿,轩辕族的箴言,你可还记得?”
“人言必成信。”我几乎是本能的回答。“怎么?”
“我若没有记错,当初立下血誓时,你并无一点抗拒之意。如今,你却要破坏这个誓言,如若你果真如此,你便是违背了轩辕族的自古祖训。”
我未语。心里几乎怯懦,但不知为何,总有一股子力量在鞭策,使我不敢也不愿放弃自己。
“这些年我与你父亲对你似乎是过于纵容。当年我见你性子极烈,又欠磨砺,既然一心想要求学,何不因势导之。故而苦劝君峰送你去英国。原以为经过风雨,你可以真正明白一些无法言喻的道理。然而如今看来,这不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么!”师傅的语言极为冰冷。
“你若想要破坏血誓,便是死路一条,如何自处,今夜你且自己思量吧!今日到此,你自去休息,勿来烦我!”
师傅的背影消失在昏暗月色中,我呆坐在座台之下,任两行清泪流下。
血誓,我逃不了么?
自由,我终究得不到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生在张家?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嫡长?
为什么,我从一出生就要被注定一生的命运?
为什么,我连争取自己的幸福的机会都被无情否决?甚至连喜欢一个人,都是那么卑微,那么可笑。
烦乱中,我闭上眼,倏忽又睁开,目光灼然。
血誓又如何?终究不过一个囚禁咒语。
嫡长又如何?知道不适合自己,为了祖制便要屈从?
卑微又如何?自己的执念,无关他人,不判高低贵贱。
拼死一搏,我也要活出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有点难写,主要是我正在思虑如何将中国法师和西方魔法巫师元素融合起来。
☆、抗争(下)
推开朱漆的大门,我悄然重新走入风雪之中。
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决定离开,回到霍格沃茨。英国巫师界和中国法师界之间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彼此有很多牵制。我如果能求得邓不利多的保护,那么父亲是无法在英国抓到我的。如同田楚所说,就连伏地魔肆虐的时期,霍格沃茨都能平安无事,那里会是一个坚实的堡垒,使我不会受到伤害。
但若与父亲搞僵,便意味着我会失去经济来源。好在我的东西大多都在霍格沃茨,自己也在妖精银行存了一笔钱,支持到毕业是没有问题的,但之后的生活,必须靠自己去打拼了。
很难想象后路会是如何,但我不想往后退。因为后退就意味着万丈深渊。
也许从踏上霍格沃茨专列的那个最初的秋天起,我已经注定了今日的命运。我一直清楚明白的知道,只是现在才敢选择面对而已。
就算如此,我倒也不后悔那个血誓。若没有它,父亲断然不会放我离开中国——我只要不触犯禁令,便也不算失信。
只是那样,我身上的印记便永远不能消失。呼神护卫,我恐怕是真的无法学会了,这样辜负卢平教授,真的是件憾事。
很冷的夜晚,连保温咒也无法驱散我的悲凉。我走在轩辕村中,看着白雪被我踩下的一个个脚印,像是凹陷的绝望。不能回去机场坐飞机离开,我必须想办法用幻影移形一点点的回到英国。那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也许要花费十几天的长途旅程。
我深吸一口气,就在村角,使用了幻影移形。
在天山的法师邮局,我掏遍全身找不到一个法师铜板,只好苦笑一下,站在柜台前发愣。原想用猫头鹰给田楚去信,让他寄一点钱来,这样我一路幻影回去的时候,能够找些旅馆住下。现在看来,身无分文的感觉真的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