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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7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有时候觉得徐英余成熟,有时候却又会觉得他像个孩子,他说完话便拉起我空间转移了。

我在落地后差点惊叫起来,这是一处美丽的景致,一道瀑布从面前的高崖上倾泄而下,像是活物般发出咆哮。我和徐英余正站在瀑布下的空草地里,眼前是瀑布冲泄出的湖泊,碧绿的颜色像是玛瑙一样漂亮,而瀑布的冲击力使这个湖泊不至于成为一潭死水,而是泛着涟漪,十分漂亮灵动。

“真是人间仙境!”我不禁感叹。

徐英余笑起来,他拿出一个小管子,轻轻的吹响,不一会儿,巴克比克便从一旁的树林里飞了出来。

我惊喜的上前,抚摸它的羽毛,徐英余跨骑上去,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犹豫,伸手被他拉上了巴克比克的身子。

升上天空后,我望着地面茂密广阔的树林问徐英余这是哪里。

“保加尼亚边界的一个原始丛林,很棒的地方是吗?这里的精灵告诉我,这一块地方很多年没有麻瓜进来过了。这里的好东西可不少,有意思极了。”

我和徐英余在空中乘着巴克比克滑翔,任风扑打而来,搅乱头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轻声叫唤起来,都是些无意义的词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口。慢慢的,这种声音越放越大,直至最后从我口腔里传出来的是撕心裂肺般爽快的呐喊。

我高叫,感觉到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徐英余笑起来,他带着巴克比克几个俯冲,惊得我又尖叫连连。

“大声叫吧!你需要发泄,晓沫,让我重新看见快乐的你,那个跟我一路跋涉到欧洲却成日微笑的你。你回到英国后就没有笑过了,这不应该,你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美吗?”

我说:“谢谢你,英余。”我冷静下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个喜欢伪装的人,但是太暴露自己的情绪我也不习惯。

“不要谢谢我,我只是为了自己而已,”徐英余停顿了一下,带着浓浓的笑意说,“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清呢。”

我羞窘,狠狠打了他一下,认真说:“那我一会儿就还你。”

“不——我有个要求。”

“什么?”

“我们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你买票,就当是还钱吧。”

我知道最近魁地奇世界杯正打得火热,赛程过半,世界各地的巫师都赶来英国观看这次的比赛,邓布利多前几天还问我为何不去看看,说这是巫师世界最引人瞩目和受欢迎的运动赛事了。不过我本身对魁地奇的兴趣不大,加上一个人待在霍格沃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都养成了习惯,所以根本没考虑过这件事情。

不过徐英余苦苦的劝我,说这样的活动我多参加对改善心情有好处。他说得如此恳切,我几乎没办法拒绝,只好答应了。他跟我一起去了古灵阁取钱,要了一笔不算多的钱说是要去买门票,我知道我欠他的不止这一点,他也并非为了要我还钱才要我去看比赛。

我回到霍格沃茨查看了一下实验的情况,发觉在不知不觉中,斯内普布置给我的任务,那些在一开头看起来是那么难以完成的任务,我竟然已经基本做完了。既然如此,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徐英余的邀请呢?

莱特来信,说听说了我要和徐英余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消息,他自然要去,田楚也要去,这样看来,暑期最后半个月,我也许会过得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踊跃留言呐~~~欢迎和我探讨剧情。

☆、魁地奇

看一场魁地奇世界杯比赛,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我以为大概不会很有意思,因为我对这项运动不感冒,在校读书的时候也只是必要时去支持一下赫奇帕奇的球队比赛而已。这一次我全然当作是陪那几个大男孩去看,也算是把自己从沉闷中拉出来,释放一下心情。因而,我并没有很期待这个活动。

不过,当我从霍格沃茨的壁炉里喊出莱特给我的地址,飞路到了那里时,事情却有了个小小的变化。

当我从壁炉里一边拍着灰,解下斗篷,一边走出来时,屋内人讲目光投射过来,我立即觉得似乎多了一道探究的目光正打量着我,我快速抬头巡视,发觉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不仅站着那三个男人,还有一个女孩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娇小的棕发女孩,长相非常英国,算得上清秀,并不漂亮,却让人感到温和,讨人喜爱。

这让我有了兴趣,我和她对视,彼此眼里都是好奇。

田楚在这时很快站了出来,他向我介绍:“这是我在圣芒戈医院的同事,玛格丽特。”我挑眉望着田楚,满眼戏谑,只是同事,为何要同路来看比赛呢?

田楚的表现似乎也立刻印证了我的推测,他有些不自在,脸颊涨红,目光不敢与我直视——那样子真是有趣极了,要知道,向来是田楚朝我贫嘴,对我打趣,这倒是我第一次抓住机会调侃他呢。

徐英余在旁突然吹了几声口哨,田楚和玛格丽特对视一眼,玛格丽特朝我伸出手握手,脸上是因为徐英余的口哨而飞起的几抹红晕。

我和她简单说了几句,不忍心让她和田楚都太尴尬。

莱特拿了一个东西过来,说那是门钥匙,我发觉那是个空啤酒瓶,在这样一间布置相当讲究的书房里出现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啤酒瓶实在是有些古怪,不过门钥匙就是这样的吧。

“这是哪里?好像不是你家。”我问莱特。

“是我自己的住处,我办事的时候偶尔落脚的地方。”

“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你不会在意,不是么?”莱特轻声说,“不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到这里来找我,或者,你没有住处的话。”

我们静静的等待门钥匙开启的时间,莱特拿出怀表开始倒数。“三……二……一……”

把手指放到了酒瓶上,我被门钥匙带来的扭曲感弄得有点反胃。

我们很快来到了一处营地,到处都是帐篷,一个魔法部的官员接待了我们。这营地里已经住了成百上千的人,热闹非凡,我们走到一个又大又挺的帐篷里,里面的布置跟莱特那个书房的风格差不多,是个有些几间卧室的房子。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比赛要很晚才开始。”莱特招呼大家休息。

我抓住机会,想和玛格丽特一起出去转转,我把田楚当成哥哥,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关心?

跟着她一起走出来,营地里的欢声笑语大概影响了我们,只是走了几分钟,我们已经没有了那么强烈的陌生感。我们扯着闲话,她似乎从田楚那里知道了我的大概情况,先祝贺我进了霍格沃茨做助教。

我也了解了她的大概,她是英国人,但从小在保加利亚长大,在那里上的魔法学校,不过去年毕业之后就回到了英国,进了圣芒戈做护士,与田楚在一起实习。

我去看望田楚的时候应该遇见过她,只是没有注意。田楚闷声不吭,直到今日才让我发觉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避讳,问她是否喜欢田楚?她回答说很喜欢,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接触,田楚向她表白爱意,她接受了,这是第一次一起出来。

我想找个机会和田楚谈谈,他一个人在英国打拼,如今终于找到了心上人,我替他高兴,不过,不知道玛格丽特是否知道田楚家里的事情,这很重要。

我们在营地里转了几圈,看见卖小东西的商贩出现。玛格丽特上前买了个保加利亚队的徽章,“晓沫,你支持爱尔兰还是保加利亚?”

我望着她手里发着光的徽章,笑着摇摇头,“无论谁赢都好。”

“看来你该是陪着别人来的,不是魁地奇球迷呀。我和你相反,是田楚陪我来的。”她温和的脸上笑得很是灿烂。

我暗道原来如此。田楚以前似乎也不是那么热爱这一运动,怎么这次却主动联系莱特要票。

“你是陪莱特来的吗?他是你男朋友?”玛格丽特轻声询问。

我愣了愣,“不,不是。我们是好友,也是同一届的同学。”

“那你男友呢?怎么没一起来?”

“老实说,我没有男友。”我淡淡的说。

玛格丽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大概把我的话理解成了不愿讨论的刻意隐瞒。她很通情达理地不再询问,我也不再多说。

男友……我有些想笑,曾经也幻想过,却不是现在。

远远看见莱特在和人说着什么,那个人穿得很华贵,估计是纯血家族的人,曾经在莱特家的舞会上我遇见过不少,因此我没有多在意。但莱特的表情似乎有些气恼,我和玛格丽特站在一边,等着他。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走了,莱特转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不过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常态。“我给每个人都买了全景望远镜,”他举起了手里的东西,“现在回帐篷去吧。”

我们在帐篷里百无聊赖的闲谈,直到时间快到了,便走向了体育场。徐英余从我那里拿到的钱并不多,可我们却全都获得了顶层包厢的座位,这应该是莱特的功劳。我们走进那个庞大的,金碧辉煌的体育场后,很快便到了包厢里。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发觉里面有哈利波特。

我正朝着哈利波特的方向看着,莱特已经和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个人一头金发,很明显是个纯血贵族……我甚至觉得有些眼熟,却说不出那是谁。

莱特为我们介绍彼此,我有些尴尬。

“卢修斯?马尔福,我家的世交。”莱特淡淡的介绍。

马尔福?我脑海里猛然记起来——关于巴克比克的事情。

我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也不明白为何莱特要介绍我们认识。

马尔福用一种居高临下般的目光打量我,这令我更加反感起来。

“张小姐现在在做什么?我听说你离开了张氏家族。”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在霍格沃茨,做魔药课助教。”我还以冰冷音调。

马尔福挑眉,轻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与我是熟识。”

“是吗?”我扭头四面看了看,装作不经意记起,“先生,我想起还有事情,抱歉。”

我不再多说,折身回到座位上,坐在田楚和徐英余之间,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田楚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开口说,“卢修斯?马尔福?我知道他,他刚刚给圣芒戈捐了一笔钱,他背后的马尔福家族可是魔法界数一数二的纯血家族,和萨拉德维不相上下,并驾齐驱。”

徐英余也看了过去,“马尔福?那个混账?我也算是认识他了。”他冷哼一声,由于音调太高,致使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其中也有部分带着赞许。

我看着马尔福,他似乎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还在和莱特说着什么。我望着他的一头金色长发,又望向莱特的那头同样飘逸的金色头发,忽生惆怅。

“你怎么了?”田楚有些奇怪,他没有参与上次拯救巴克比克的事情。

徐英余低头和田楚耳语了几句,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发现魔法部长福吉也在,自然不敢把这件事大声说出来。

莱特回到座位上,田楚有些激动说:“你怎么还和他说话?”他指了指马尔福。

莱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举了举手里的望远镜,轻声说:“看比赛吧。”

比赛很精彩,即使如我这样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的,也看得津津有味。由于保加利亚队一直落后,所以玛格丽特的情绪似乎一直不高,田楚一直在小声安慰她。比赛最终以保加利亚队找到金色飞贼作为结束,这让玛格丽特最终还是兴奋了一下,结束时的场面很混乱,不过我仍旧不小心瞥见玛格丽特和田楚拥在了一起,田楚红着耳朵,接受了玛格丽特热切的亲吻。

我别过脸去不好意思再看,徐英余在我旁边吹口哨,莱特看着我笑得灿烂——看来大家都看到了。

从体育场喧闹的人群里挣脱出来,我们回到帐篷里,又各自谈笑了一阵,便钻到了房间里睡下了。很久没有过这样不规律的日子了,我觉得困乏极了,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人从床上拉起。“出事了,快走!”是莱特的声音。

好在我合衣而睡,没有仓皇便跟着莱特跑出了帐篷。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吵闹声和尖叫声。徐英余已经站在了外面,正看着远处。田楚拉着玛格丽特跑出来,“出了什么事情?”

莱特指了指远处,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吓了一跳。

远处是一群黑压压的人群,全都戴着面具,而他们都举着魔杖,指着天空,那里,几个麻瓜正被这股魔力托举,在半空中漂浮。

“这都是什么?闹剧?聚会?游行?够无聊的!”徐英余大声说。

“那是食死徒的装束。”莱特平静的说。“也许是这里还有那个人的残部在闹事,不过更有可能,是一群醉鬼的恶作剧。”

田楚激动起来,他似乎想要冲出去,被莱特和徐英余一左一右架住。

“魔法部正在维持秩序,你去干什么,想被抓起来吗?莱特说。

不论如何,我们选择暂离。在跑离营地的过程中,我一直什么话也没有说,却停不了心里的嘶喊。

食死徒,斯内普也曾经是个食死徒啊!这样的狰狞,就是他曾经的生活?

☆、新学期

第二日,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霍格沃茨。《预言家日报》里出来了大幅的报道消息,但那些夸张恐怖的渲染,远远没有亲眼见到的人的震撼感受来得可怕。昨天,我们在走进树林后不久,便遇见了那个在空中升起的,巨大而骇人的黑魔王标记。我仰头看着那个记号,觉得瞬间时空交错,仿佛回到了那个火车站的早晨,我也是亲眼看见了那个标记,那个时候我正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我扯下了他胸前的纽扣,从此纠缠。

而当时,田楚在我身旁骂骂嚷嚷,声音颤抖,对于黑魔王,我们都有不同的伤痛,虽然我们其实都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些事情。

我依旧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入夜后疲惫的躺在床上,预备着新学期的到来。最近霍格沃茨常常下雨,朦朦胧胧的雾气老是在房间里飘散,我这么想着,进入了真正的梦乡。

开学前十天起,教职工陆续返校。我开始在餐桌上看见弗立维教授、庞弗雷夫人、斯普劳特教授等人出现。不过斯内普还没有出现,一直到所有教职工都出现的那天早晨,邓不利多开口说:“现在,只有西弗勒斯和新学期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没有来了。”

“新任老师会是谁,校长?”斯普劳特教授问。

邓不利多用他尖尖的指甲在下巴下面轻轻划动,挠着他的白胡子。

“穆迪。”

我正切着一块小牛排,忽然觉得餐桌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疯眼汉?”辛尼斯教授大声叫道。

“穆迪?”庞弗雷夫人激动的说,“我还在圣芒戈的时候便认识了他,他可是那里的常客。”

穆迪的名字我没有听过,因此我向旁边的麦格教授请教。

“他曾经是个傲罗,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要说他来做这门课的老师真是再合适不过,他捉住的食死徒填满了大半个阿兹卡班。不过,他的脾气有些古怪,外貌也有些吓人。”麦格教授回答。

这件新闻如果比起两天后邓不利多宣布的另一脸消息来说,那也算不得什么了。因为邓不利多宣布的另一件大新闻,是这学期将在霍格沃茨举办巫师三强争霸赛。

三强争霸赛,我在魔法史的课上曾经了解过这个知识,不过这个已经好几个世纪没有举办的活动在这一学年要在霍格沃茨举办,还是让我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在我工作的第一学年,就要面对这个活动,邓不利多还给每个人发了张分工表,每个老师和职工都有自己的责任范畴,我被安排要接待其中一支学校的访问团。

开学前的前两天,在我下午从图书馆回房间的路上,我遇见了斯内普。他站在连接两座城堡中间的空中长廊上,夕阳洒在他的侧脸,看起来让他的脸色不那么苍白,他像是雕塑般伫立,似乎在凝神深思。

我走到他身侧,静静的望着他,直到他也发觉了我的存在。

“好久不见,教授。”我扬起嘴角,微笑。

他眼神里的情绪我看不清,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你好。”

我跟着他走回地窖,把一暑假我辛勤劳动的成果展现给他看。他点头,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完成一般,最后,他说我合格了。

我开心的笑,他看着我,说:“但你若有任何不能令我满意之处,我仍旧会——”

我转身抱着书走出教室,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到门口的时候我扭头看了看他,轻声而肯定的说:“不会的,教授。”

不会被你挑错,而我也不会再那么傻。

再没有一只巴克比克可以将我载上天空哭泣,我现在,需要脚踏实地的往前走了。

开学典礼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天气里举行,望着教职台下那一桌桌的陌生面孔,我有些感叹。我的朋友与同学都已经离校毕业了,而我将要开始在这里迎接一批又一批新鲜的面孔。用余光看看身旁的斯内普,他已经在这里迎接了多少人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斯内普也转过头来迎视我的目光。我怔愣的看着他,然后努力的微笑。

他似乎撇了下嘴角,我以为他是笑了一下,不过那表情转瞬即逝,他很快又望回了闹哄哄的学生坐席,一脸冰冷。

分院仪式进行完之后没有多久,当邓不利多正要对学生们宣布三强争霸赛的事情时,意外的一幕出现了——疯眼汉穆迪,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出现在了大厅里。

虽然麦格教授给我打了预防针,说他长相古怪,我却没有料到他的样子能那么骇人,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只眼珠,比他另一只眼珠大了不少,并且是奇怪的亮蓝色,还在四处转动。

我盯着他,完全惊呆了。直到他在扫视教工席时也看到了我,我发觉他侧身和邓不利多说了几句,便自作聪明的向他点点头,哪知道他便不再看我,令我有几分尴尬。

耳边忽然传来斯内普的声音:“你不用和疯眼汉套近乎,他是脾气古怪的人,更何况还有些神志不清。”他发出一声嗤叹,声音很低。

我说:“教授,你和他原来就认识吗?”

斯内普没有回应。

我忽然想起碰见马尔福的事情,又问他:“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卢修斯?马尔福说他和你是熟识。”我原本无意把遇见那个人的事情告诉给斯内普,可是想到那天出现的黑魔王标记,还有那群不管是真是假的食死徒的猖狂,忽然想到斯内普的过去,不免想要再多了解一点他,不论什么都好。

“卢修斯,”斯内普终于有了回应,声音听起来不太耐烦,“你跟他说话了?”

“是,说了。”我在心里说:虽然不太乐意。

“以后不要再和他见面或者说话。”斯内普忽然用一种固执的口吻说,“听我的话,懂吗?”

我愣愣的望着他,一面听着下面学生因为听见邓不利多宣布三强争霸赛的事情而发出的欢呼,一面有些被斯内普的话弄糊涂了。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轻声说:“你只要记得便好。”

我想他可能也不会说更多了,点点头,我本也不打算理那个人(马尔福也不大可能理我),不过斯内普为什么这样对我说?

我很想开口向他询问食死徒的事情,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邓不利多说完话,晚餐在闹哄哄的氛围中结束了。

我几乎失眠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这是新学期第一天,也将是我成为魔药课助教的第一天,我紧张过度,因为要跟着斯内普给一二三年级学生上课,这三个年级学生年级小,需要人看护。这是我主要的工作,除此之外便是采购、准备魔药材料,收集学生做好的魔药留样品,检测可用的交给庞弗雷夫人。另外,晚上会和斯内普一起做实验,研制治疗田楚父亲的魔药。

听起来很充实,但刚开始我却无从下手。

上午便有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一堂课,这也是我昨夜失眠的主要原因。

因为邓不利多昨夜宣布我的委任时,正值三强争霸赛的消息在学生中传开,所以没有谁会注意到我吧,我的出现会引起怎样的反应,我自己实在拿不准。

我吃过早餐便出现在了还空荡荡的魔药教室里,斯内普不在,我敲门进到办公室,他在书桌后面抬起头来,有些诧异。

“你来得很早。”他一边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一边说。

“我很紧张。”我实话实说,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愣了愣,瞬即说:“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看着他,清晨的微光洒下来,他那双黑眸里闪着光,似乎在思考什么。

“教授,你第一次上课是什么样子?”我轻声问。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斯内普挥动手腕,拿着羽毛笔在纸上留下的沙沙声。

我有些不甘心,于是再问了一遍:“教授,你能告诉我你第一次上课是什么样子吗?”

斯内普拿开面前的羊皮纸,终于抬起头来。

“你想知道?”

“当然。”我顽强的抵住他冷峻的目光,似乎现在我已经能很好的适应他的冷漠表面。是啊,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在他面前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逡巡,我感受得到。

“嘴角。”他开口。

什么?我愣了愣,瞬即反应过来,伸手抹了抹嘴角,早上喝的南瓜汁……脸霎时爆红,我尴尬不已,慌忙掏出手帕。

斯内普站了起来,我以为他是朝着我走过来,可实际上,他从我身旁走过,到了房间另一端的魔药架前。

“慌乱,紧张,失落,厌恶。”他扭过头来,看着我。

他将两只手放置在胸前交叉,声音清冷,并且严肃。

“你会经历很多,但那些都是你必须经历的,张晓沫。”

☆、变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可我会去尝试,我愿意承受。”我说,“教授,你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吗?”

斯内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药橱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却举起瓶子。“或许你会需要这个。”

我盯着他手里的小瓶子,那个透明的瓶体里装着分量不多的一点液体,透过清晨从天窗外洒下来的光线,我看清了那些静静躺在瓶体里的颜色。

“福灵剂?”

我疑惑的看着斯内普,瞬间,反应后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他是要把福灵剂给我吗?

斯内普的动作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将那个瓶子递过来,轻轻的放在了我的手心。内心里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下子漾开来,好久没有那种喜悦的心情了,我凝神看着那点点斑驳着光线的液体。

“魔药学助教已经忘了这东西的功用了?”斯内普淡淡的说,“喝下它,快要上课了,我不希望开学第一堂课因为我过分紧张的助教而出什么岔子。”

“谢谢。”我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喝下了那瓶药剂。

第一堂课似乎确实因为福灵剂的功用而进展得很顺利,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这瓶液体背后带给我的更深层次的力量。我已经不会刻意去探求那到底是什么,可我确实因此而觉得快乐。

看着台下一张张陌生的脸庞,感受着无数眼睛投射在身上的感觉。我只是静静站在讲台上,按照斯内普的吩咐分发仪器和材料,然后写下魔药制作过程里的注意事项,在魔药课过程里在课堂里巡视,回答学生的问题,同时关注他们的安全。

我一直保持微笑,无论是与学生对视还是与斯内普,我会隔着很多桌子的学生和斯内普遥然相望,他会在和我对视时略微愣一愣,然后別过头去。

学生们鱼贯而出,魔药课后总是留不住人的,除了那些因为犯错而不得不待在教室里接受做苦力的惩罚的几个学生外。

教室里顿时变得很安静,学生在替课堂制作的魔药归类分装。我随意的坐在一张椅子里发呆,第一节课就这么完了,刚才下课钟声响起的时候,我根本还没有回过神来,正在帮一个冒失的小鬼清理他坩埚爆炸后的痕迹。

斯内普在我旁边转了两圈,厉声批评了那两个上课用小魔咒互相攻击的学生,两个人没有受伤,倒是把一旁一个无辜的同学击中了,那个可怜的孩子立即长出了两个精灵般的尖耳朵,被人送到了医疗翼。

我抬头看着他,仰视的角度一如往常,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就是这样在魔药课上一次次从我身旁走过。

刹那恍然,直到他感受到我的目光低头捉住了我想要躲闪的眼神。

“看什么?”他不再去关注那两个可怜的学生了,而是全神贯注应对我。

“看你。”

我自然而然的说,一点也没有被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子所威慑,我想福灵剂真的很有用。

那边的两个学生动作全都停了下来,惊愕的望着我们,我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继续盯着斯内普。

这个小玩笑或许会引起学校的一阵讨论了,我有点做了恶作剧的快感,嘴角扬起幅度。

“很好。”他低低的说。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他转身,朝着那两个学生走去。接着,魔药管理手册被他狠狠的扔在那两个小鬼的头上。“一人十遍,下次上课时交给我,不准用魔法。”

午餐时我没有去餐室,而是留在了魔药教室里,奎斯给我送来午饭,我觉得头有些疼,摁着太阳穴,静静的吃着意大利面。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斯内普走出来。上午下课后他钻进里面就没出来,两个小鬼走后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准备下午要用的东西,太安静了,直到他的皮靴声响起之前。

“中午好,教授。”

他坐到我对面,用手敲击桌面。

“你是不是觉得头疼?”

我点点头,努力笑了笑。

“你喝得有点多,我是指福灵剂。”

我抿嘴,“也许吧。”

“我希望你下午不要再出现上午的事情,规范你的行为,记住,特别是在学生面前。”

一阵裂疼从头顶传来,我叹息一声,垂下眼睛,把他的面孔藏进模糊里。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教授。你知道,我坐在那样的位置看了你好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不再只是坐着看你了,我只是很感慨,是的,这是对你没有意义的事情,可是对我却很重要,不是吗?你看过很多东西,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

明知福灵剂的作用,我用手托起下巴,支在桌子上。我可以讨论那次记忆,是的,我可以。

屋内安静下来。

斯内普的脸淡得像张纸,我凝视着他,挪不开眼光。我想把他的脸看出色彩来,我不想要每一次面对他时,都是看着那几乎没有表情的纸……

我伸出舌头滋润自己的嘴唇,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他的相同部位,那里,还好,有着一抹淡淡的红色,他的唇很好看。

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在头顶传来,很快,他的脸竟然近在眼前了。

“该死!我不该给你那一瓶,但你已是魔药助教,难道还不知道福灵剂不能多喝。”

他黑而亮的眼眸盯着我,很近的距离,我和他面对面,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鼻息,他半蹲在我面前,开始烦躁的说话。

“你怎么会分到赫奇帕奇?分院帽一定是瞎了眼,该死,你现在如何?除了头疼,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我觉得头疼,却没有太大的不适感,反倒是一股奇异的愉快感涌上心头。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断开合的嘴。

我悄悄的向外移动,忽然觉得一股冲动袭来,然后,在电光火石间,猛然用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看清楚他的嘴唇位置,接着,将自己的,狠狠贴了上去。

起了极大的决心要和他唇舌缠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欢愉感刹那让我沉醉。我感觉到他的嘴唇很湿很薄,很柔软,很有温度。那种温度从他的唇间传到我的唇间,我忽然想要流泪。

然而,这一切只是瞬间的错觉,在下一个瞬间,我感觉太过用力的牙齿咬到了什么东西,接着耳旁传来一声闷哼,有一股微弱的魔法在我和他之间发生了,我和椅子被迫向后弹开,狠狠的撞在桌角,腰被撞得生疼。我□一声,忽然清醒过来。

混浊的视线重新化为清晰,我抬头看着斯内普,他蹙眉,喘着粗气,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诧异神色看着我。

一丝淡淡的血迹从他的唇角流下,看起来有一丝狼狈,我愣住,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觉得有什么东西黏在唇边,我轻轻舔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个激灵。

我竟然吻了他?

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吻一个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果然是笨拙的。

“张晓沫,你从来没有想过尊重我,也没有想过尊重自己。”他冷冷的开口。

我沉默了,还震惊在自己的行为里,斯内普从我身旁走过,很快消失在教室。

关门声砰的响起,我在那一瞬间瘫软,猛地捂住了头。

福灵剂!

我并不后悔,但这确实是一种不够尊重的行为,就如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们彼此,都没有尊重对方。

算是扯平了吗?

我用手指轻轻拭干嘴角的血。那不是我的,齿间淡淡的腥味还在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我咬了他,多么戏剧化的一幕!

我在教室里坐着,连动一动的勇气都没有。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我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

又是一阵开门的声音,接着黑袍便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他静静的看着我,我也静静的望着他,我抿嘴,他的嘴角已经完好如初,严厉的紧抿着。

“喝了它,否则你的反应会越来越严重。”

他递过来一个瓶子,准确的说,是直接放在了我的嘴边。

我伸手接过,一言未发,喝了下去。

困倦袭来。我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开口,声音奇怪得自己都不相信。

“教授,我不后悔刚才的事情。你说得对,这一次我没有尊重你,可是这并不让我……至少,福灵剂让我做了一次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这算是扯平了吗?我们之间。”我轻声的笑起来,蜷缩在椅子里,印象里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走上前来,轻轻的用手抚在了我的额头。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处卧室里,一片黑暗。我轻轻点亮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看来药效都已经过去了,我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清醒,我仔细回想睡着前的一切,然后猛然坐起来。我睡了多久?下午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给她送魔药材料,现在是不是已经迟到了?

我冲出房门,不假思索的朝着魔药教室冲去。破门而入的时候我顿住了,一群三年级的斯莱特林以及格兰芬多全部听见声响后扭头看向了我。

斯内普站在讲台上,眯起了眼睛。

☆、绝望的绝望

我愣在原地,微张着嘴巴,一时不知所措。感觉到斯内普的眼神从远处投射而来,我别过头不敢看他。教室里静得出奇,只听得见低低的呼吸声。

福灵剂的作用似乎彻底消失了,我现在,清醒得有些难受。

“你来了。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来没有?”斯内普缓缓的说。

嗯?我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位置,他正迈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两边课桌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两个学院的学生又全都将目光转向了他。

我暂时得到了压力的缓解,微微的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我面前,我木然的将目光放平,正好对视他的胸口,黑色的扣子,扣子。

脑海中忽然又想到当年的那一幕,顿时觉得悲凉,我现在算是在干什么呢?上午又做了什么?蹙眉,我紧抿嘴唇,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却按着了我的肩头,把我朝着办公室的方向一推。

“进去,我想你没忘记今天还该干些什么。”声音冰冷,不带温度。

房间里很安静,我一步步走到斯内普的办公桌前,双手扶住桌沿。没有了福灵剂带来的豪情壮志,现在的我像是被抽丝剥茧了一层,觉得浑身有种奇怪的不自在。

食指轻轻的抚在嘴唇上,有些干裂的触感。不敢相信,我用这双唇吻了斯内普,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吻了他。

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我试图回味,却无法再一次重新体会了。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我往储藏室走去,魔药材料,毕竟还是要拿去医疗翼。

再次经过魔药教室的时候,我故作淡然,低头走过,尽量不去注意感受周遭投射来的目光。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在给每个年级上第一次课的时候,都是要自我介绍的。然而今天下午的课缺了半截,我现在没法介绍自己,而我估计斯内普也没有介绍我。

从教室里几步穿过,快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努力停下来,朝着台上静静看着一切的斯内普说话:“教授,我把东西拿去给庞弗雷夫人。”

斯内普双手正在胸前交叉着,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朝着我点点头。

从医疗翼出来后,我暂时不打算再回地窖,一切都有些令人感到混乱。我打算上天文塔,在那里坐着发呆,像我曾经无数次干过的那样。

还好,那里很安静,大概是由于学生都还在上课的缘故。没有什么人在那里,空荡荡的地方。我坐下,然后一直坐到了晚饭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时间就那么过去了。空白,一段空白,这是否又是福灵剂的另外一种副作用?

第一天上课就出了岔子,这让我多少有些沮丧。天暗下来,气温有些低了下去。我感觉着冷风吹打在脸上,冰冷却有着一股子真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脚停在了面前,我看清楚那双靴子,然后猛然抬头。“教授。”我低声的说话,虽然告诉自己要淡定,然而耳根子还是有些红得发烫了。

很多日子以来,我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不论是假装也好,真实也好,显露出来冷静和淡然。我不想在被他看到那些记忆之后,在那种已经被拆穿的卑微之后,还要再卑微下去的感觉。

然而此刻,我却真的是恨不能有个地缝就在面前,我好立即钻进去,再不能出来。

眼神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一秒,我便将注意力投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那双形状很好看的嘴唇,那个我曾经吻过的嘴唇。

很无奈的感觉到内心里的凄惨情绪又开始浮现,我低头,默默的深深的叹气。

“跟我回地窖。”斯内普说。

我点头,然后起身,抢先一步走在前面,一路无话。

回到已经安静得有些可怕的魔药教授办公室,我坐在他的对面,仍旧不太敢看他。

“看来,福灵剂的药效已经完全消失了。”斯内普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击,跟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很配合。“是吗?张晓沫,你现在是清醒的,对吧。”他闷哼一声,嘲讽意味极浓。

随着他的闷哼,我忽然觉得心跳迟缓了半拍。接着,一种奇怪的,缓慢的不安感朝我袭来。我很熟悉这种感觉,因为在天台上,它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我。

被蔑视了。我抬头,捕捉他眼睛里传递的信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我所不愿意看见的……然而我只是看见了一片幽暗。

我说:“对不起。”

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淡淡的问:“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对你不恰当的举动,也为我自己。”我深吸一口气,享受房间里的安静。我作践了自己,再没有事情比这个更可悲了。

斯内普隔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我就那么看着他,而他低头看着桌面。时光仿佛突然静止不动了,一切的情绪都被瞬间放大。我可以听见自己开始有些混乱的呼吸和心跳。

“教授,”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其实,这不关福灵剂的事情,是的,你知道。”我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

“张晓沫,别说了。”斯内普突然似乎有些厌烦的起身,一边说:“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的处罚是,你今年内再制作三瓶福灵剂以补充储藏室。至于你自己,三年内不允许再沾染那个东西,你听明白了吗?”

我愣了愣,看着他朝着卧室快步走去,不知道哪里又来了胆子,但我知道那与福灵剂无关。我也起身,却是喊住了他。

“教授,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这很重要——”我看见他的身影滞了滞,便继续说道:“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两只手都攥紧,成了拳头,我紧张的看着他。

既然已经作践过了自己,索性作践到底吧。其实,这一下午,我心里都在呐喊这个疑问。他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也不会让我的爱那么毫无意义,也不会让我现在感觉那么绝望。我的感情,对他的所有感情都暴露在他的面前,可他,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请给我一丝希望吧,哪怕一点点,也是让我继续傻下去的动力。

我看着斯内普略微回头,阴影中露出半个侧脸,好似雕塑一般立住了,心里有一丝欣喜。

然而随即,心却又立即被扔进了千年的冰湖底。

“如果,你是要提起中午时的那件事情,”斯内普的声音冰冷而尖锐。“我不得不说,那提不起我任何一丝兴趣。”试图寻找他声音里的一丝犹豫,哪怕一丝也好,却一无所获。

我沉默了一秒,低声说:“是,因为莎莉吗?”

“莎莉?”斯内普仍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我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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