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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11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可以考虑跟霍格沃茨完全无关的生活。我可以开始考虑不用遵守学校的起居规则,成日里围着斯内普转。

田楚在圣芒戈门口等着我们,他很兴奋,从我手上接过魔药时几乎是一脸虔诚。斯内普和院长攀谈,并把我介绍给埃文斯院长,一个矮胖慈祥的老人。

我的工作已经定了下来,在特殊变形矫正科,没有和田楚一个科室。我的上级名叫帕得默夫人,是个瘦高而严肃的女人,大概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精力十足。

我跟着院长及帕得默夫人转完了整个圣芒戈,唯一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因为探望田楚。这是个对我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新鲜感与恐惧并存。

院长半途因故离开,帕得默夫人带我去我未来的宿舍。

那是一间小巧而舒适的房间,一切都布置得恰到好处,帕得默夫人说上任主人因为结婚而离开医院了。

我打开窗帘,从这里能看到圣芒戈的中心花园,景色很美,比起我在地窖的房间要好多了。我甚至还不太习惯阳光射进房间里的触感。

一切都不错,虽然我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我们回到院长办公室,田楚一见到我就兴奋地大喊,成功了。

魔药没有安全问题,明天就能给田楚父亲饮用,接下来我们需要的就是怀着希望等待。

事情似乎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可以回霍格沃茨最后收拾一下,然后就来这里。埃文斯院长说让我一周后再来报到,这之间的时间用来调整。

我们走出圣芒戈,田楚执意要请我们喝一杯,斯内普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但我却毫无心情,“对不起,可我昨晚喝醉了,现在还不太舒服。”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独自离开,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我瞬移到了霍格沃茨外的河边。

这是个没有谁会找到我的地方。大概在潜意识里,我觉得很安全。

在河边待了一会儿,河里的冰都化开了,我捡起河岸的石子,一颗颗扔进水里。河水是包容的,它只会默默地接受我的攻击,却毫无怨言。接着我走进了树林。我想看看小天狼星还在不在那个山洞里,天气转暖,他的日子应该已经好过多了。

我进了山洞,里面空空如也,霎时有些失望。正在这时,有只手忽然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吓了一跳,弹起来转身举起手指就往后戳,一边大念着昏昏倒地。

那个人闪得很快,他贴着墙角按下我的手说:“别怕,是我!”

是小天狼星,他这次出现不再是条狗了。

“可怕的女人!”他大叫,“别那么激动,你的样子像是只受伤的小鹿,你怎么了?”

我泄了气,摇摇头,从洞口出去。

“你打算就这么走了?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小天狼星追出来问。

“只是告诉你,我马上要离开霍格沃茨。”我说“我在圣芒戈获得了工作机会。”

“值得庆祝,不是吗?”他说,“他是个尖酸刻薄的男人,古怪孤僻,在上学的时候就是如此。你能够坚持到现在不容易,我个人恐怕不愿意和他单独待上半小时,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更糟糕的是他目前对哈利波特采取的有偏见的态度。”

我吃惊地看着他,接着说:“我来这里不是想听你诋毁或者侮辱我的教授,实际上,他永远是我的教授。中国人的古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很尊重他。”

小天狼星笑着问:“他尊重你吗?”

我走开几步,仍有不甘并最终回头:“他是的。”

我们的谈话一旦涉及斯内普,就总是面临不欢而散的境地。小天狼星和我在关于斯内普的问题上从来无法达到一致,这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大打出手可以看出来。

我没力气走回霍格沃茨,打算先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再用壁炉。小天狼星没有追出来,他远远站着笑着看我。

“以后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说。

“那可不一定。”他回答。

当天晚上,邓不利多在全校晚餐时当着大家的面前宣布我的离开,给了我莫大的荣幸。我原本只想悄悄走掉,不想再多告诉任何人。但消息已经宣布,有几个和我平日关系不错的学生说要给我办告别仪式,我也必须接受了,那些比我小不了多少的孩子,很可爱。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学校里待着,却不再上课,而是对我这些月的工作做梳理,以便全权交还给斯内普。

魔药在田楚父亲身上起了作用,他的意识开始恢复了。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因为如果药依旧无效,我恐怕还要和斯内普继续工作,哪怕我不在霍格沃茨。

没有了每晚的固定任务,我闲下来,斯内普也闲了下来。最后一晚我在魔药教室里收拾东西,他就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我心里其实很好奇,他是不是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有些不习惯。但我没有开口。徐英余说我能够有什么说什么,其实我早就不是这样了,至少清醒的时候不是。我学会了隐藏情绪,也学会了克制愚蠢的冲动。

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装进口袋,一会儿就可以塞进我的行李里。

没有任何事可以干了,我停止了所有动作,站着愣了好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一个激灵,竟然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抓起背包,我扭头,发现斯内普依旧坐着,依旧看着我。他的表情既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怅然若失,他似乎就像是平常一样,在监督着我做事。只是他没有发出指令,我也没有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下一步,他已经不想告诉我了,只有我自己去走,不是吗?

我想开口说再见,却又怎么也吐不出单词来。一种无形中的力量正抓着我,把我往他那里拉。而我的理智已经打开了房门,要推着我往外走。

我很难受,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

斯内普忽然动了一下,在椅子里。“祝福你。”他声音低低的,可我却依旧听得很清楚。

我终于没忍住,两眼立即模糊了。我不敢再看他,不知哪里忽然来的一股子力气,快步走出了教室,连再见都最终没说。

新的生活必然不会是一帆风顺。

我在圣芒戈医院开头的日子很难适应。这里的一切和地窖完全不同,我成日里要面对的不再是学生,而是全英国或者更甚,是全欧洲的魔法师。特殊变形矫正科,从名字就能知道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特殊的情况。奇怪的人随处都是。而因为魔法故障而造成的奇怪病例更是随时都有。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并不是我的兴趣,可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多记一些笔记。

有了对比,我才知道,当魔药助教的日子有多幸福。和斯内普一起工作是很简单的,我的直接上司只有他,我只需要关注他的要求。而在这里,我要面对所有床位五十个病人不同时间内的各自要求,要帮助他们应对魔法产生的突发后果,因此总是应接不暇。虽然我的职位是医士助理,然而我主要在做的却是护士的事情,因为这里的人手总共只有八个人,三名医生和四名护士,以及一个十分混乱的初来者,我。

不过好在与斯内普共处的那段日子我养成了不屈不挠的品格,一些困难倒还没有那么容易打击我,更何况我深知这里已经成为我的庇护所,如果我连圣芒戈都待不下去,又还能去哪里。

我的闲暇时间几乎都和玛格丽特一起活动,她跟田楚的感情稳定,她甚至悄悄给我说她已经准备好接受田楚的求婚了。只不过现在田楚恐怕没法顾及这个想法,因为他父亲一点点的好转已经耗费了他全部注意力。

我和玛格丽特在花园里散步,听她讲她跟着田楚在挪威发生的事情。与雪人、暴雪龙的相遇,迷失困在半山腰的山洞三天走不出去,有一次甚至差点死于雪崩等等。她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闪着光,我问她是不是很辛苦,她却甜蜜地回答:“不,我很幸福。”

玛格丽特的话让我对幸福有了再次的思考。我曾经幸福过吗,在与斯内普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想了很久,不敢下一个结论。

徐英余时不时就跑来看我,他如约带我在英国各地游逛,同去的还有田楚和玛格丽特,我们还去看了怀孕中的朱莉。这样的日子似乎很美好,和朋友在一起,单纯的快乐。

霍格沃茨离我远去,虽然我内心里依旧时时刻刻关注着那里,但是却暂时不想回去。我定了报纸,还从病人及同事口中听到三强争霸赛的消息,不过那里和我毕竟不再有实质的接触了,这完全不同于曾经。我成了一个旁观者,只能从只言片语里得到消息。虽然我尝试着偶尔给海格写信,但是他的回信也没有多少我最需要的内容,关于斯内普的。

四月末的一天,我意外在医院里碰见了一个久违的人。

那天我的值班时间结束,长舒一口气并且穿过长长的病房走廊时,发觉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站在天台上。在我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时他转身了,我的所有猜测因此落实。

是莱特,莱特·萨拉德维,我在霍格沃茨七年时间里最好的朋友。

他立即看到了我,就如我立即看到了他一样。曾经七年的相伴让我们都太熟悉彼此,包括怎么互相确定,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互相找到对方。这种牵绊随着时间推移依旧没有消失。

现在,我们很久没见而再次重逢,却并没有让我生出多少故友再聚的蹉跎感慨,反而更多的是愉快,是再次见面的快乐。

他朝我走过来,莱特的样子没有多少改变,或许更内敛,更成熟?可他在我心里的形象是固定的,内心深处我永远记得他在新生报道的列车上望着我的那双大眼睛。

“好久不见,晓沫。”他笑起来,一片阳光灿烂。

最后一次他摔门而去的记忆忽然泛上来,我也笑着回答他:“是真的好久不见。”

☆、琐碎

我问他是否到医院有什么事,要不要帮忙,他说只是来找我,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很高兴他能来找我,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只能通过徐英余偶尔听到关于他的消息。萨拉德维家族事务我可以通过报纸了解,而他这个人的详细情况,并不是报纸能告诉我的。

从徐英余那里我得知他现在一直循规蹈矩,恪守着萨拉德维继承人应该做的一切,曾经那个叛逆的男孩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他对他的未婚妻也很好,在所有徐英余和他相见的时候,他与她都是十分和谐幸福的模样。

我们离开医院,在附近的镇上找了一家环境很好的餐馆,进了一个装潢典雅的包间。

莱特给我倒上一杯红酒,接着给自己也倒上,他转了转酒杯,动作熟练流畅并且优美。他的金发在柔和的灯光下闪耀着漂亮的色彩。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正式开口说话,望着我,眼睛里是温暖的光。“对不起,我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联系你。”

我笑道:“有一段时间,我真以为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这样。”我举起被子碰了碰他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特别的莱特。”

“其实,我一直从英余那里得到你的消息,我知道你的所有事情,而我不太想去打扰你。对我自己而言,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我很想能够和你说话,像英余一样。可是我怕我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胆量。”

“现在……你可以了。”我说。

莱特摇头道:“不,没有这么简单。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知道我依旧有些东西……不过我或许确实能比以前更好了。”

我们有些尴尬的沉默着,然后我找了话题,“那么,你和你未婚妻还好吗?”我想这个问题恐怕能够化解一点隐形的尴尬。

“格蕾亚是个非常好的女孩,接触过后才知道。”莱特说,“作为一位贵族千金,她身上没有娇惯之气。而且她很聪明并且善良。”

我表示为他高兴,喝了一大杯酒。

“你们结婚我一定要参加婚礼,抱歉我这么无礼的提出要求,但我要为你祝福。”

“为什么是无礼?晓沫,我一定……会邀请你。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我们的婚事恐怕还要过几年,因为我不想太早结婚。”

我提议:“下次让我见见她吧我只在照片上看见过,没见过她本人实在太可惜了,她很美。”

莱特答应了。

我们聊天很愉快,虽然有些尴尬的克制,但是久未相见的欣喜冲淡了这种气氛,大部分时候,我觉得我们还在霍格沃茨,而他还是我可以一起躺在草坪谈天说地的好友。

餐毕,莱特送我回圣芒戈,并且给了我他的最新通信地址。我们又在我的小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他起身要离开时,才最终开口:“我想,我这次找你,不是这么简单的就是想叙旧,你应该知道。”

我点头,但不太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徐英余告诉我了,是斯内普要你离开霍格沃茨的。我想要对你说些话,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说的。”

我在心里骂徐英余大嘴巴。

莱特表情很诚恳,他一字一顿地问:“就算他这样伤害你,你还喜欢他吗?”

“我试着不喜欢他,但是人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你也知道。”我回答得很坦诚,“但我会继续努力看看。”

“我只希望你不要受苦,晓沫,不要为一个不值得你付出的人受苦。斯内普曾经是个食死徒,大家都知道,邓不利多说他那时在为他工作,老天知道他是不是!我至少知道一点,他和你不喜欢的那个马尔福私交甚密,我们常在宴会上遇到,他一直都是如此,他喜欢黑魔法。”

“可这些又怎样呢?”

“我希望你安全,所以你离开他很正确,特别是现在有些突发的情况在不断发生。有一天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长痛不如短痛。英余告诉我,你一直有些郁郁寡欢,其实又是何必呢?还记得上次我们最后相见时候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吗?你说,你还没有去爱,怎么就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她?怎么就闹着要解除婚约?现在这样,就像是只鸵鸟,把头埋进了沙子里——我想要把这话还给你。晓沫,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孩子,你一定会懂得其中的道理。”

莱特说完,很快便走了,只留下我徒自思考。

从霍格沃茨离开这段日子,我不太适应,总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截,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舒服。慌乱和不知为何产生的忧郁像是雾,朝着我笼罩过来。我以为这种不舒服是由于我离开了斯内普,离开了给我明确目标和规律以及安全感的生活,可以最近我忽然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

我开始想很多我之前忽略掉的事情。我会从某个病人的银发联想到父亲,他和我最后一面时候头上的几根白发老是放电影一般回现在我脑海里。我一直试图忘记最后那一次经历,那太痛了。我忘不了父亲的伤心,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所以,我一直以来希望不要记起这件事。有一段时间我几乎忘了,可是自从被斯内普推出霍格沃茨,记忆就一点点扎进我的心里,让我越来越透不过气来,半夜我偶尔会做梦,醒来后枕头湿了一片。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晓天了。我那个可爱的弟弟,不知道长高没有?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给我写信了,如果不是我闲下来并且开始整理自己的信件,我竟然无法察觉这么重要的事,我真不是个好姐姐!

我慢慢记起这些事,觉得浑身冒冷汗,再接着,我想起母亲说回到中国要给我写信报平安,可是已经过了一段日子了,依旧毫无消息……

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像是打开了一扇被自己锁了好久的门,里面的狼藉和灰尘让我狼狈不堪。我此时才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情——我真的忽略了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那就是亲情。

我说过要逃离,却并没有说要六亲不认,我很爱父亲,很爱母亲,很爱弟弟,可是我却好像真的做了跟六亲不认一样可怕的事情。

莱特临走前对我说的话,又彻底激起了我另外一些想法,有关于斯内普的。

我……该和斯内普彻底了断了吗?当我开始在心里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曾经毫不怀疑地向所有人做了宣告,我避开族长的命运禁锢,跑到英国来想要实现我的人生价值,我把斯内普作为我的信念支柱。因为我觉得我爱他,爱这个救过我的男人。我认为他不仅救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心。让我从惊骇中获得安定的美梦一个关于自我的美梦。可我视为信物的纽扣已经还给了他,我的记忆被他一览无遗。我拼命想要获得他的感情,他却毫无动静……

当跳出禁锢后,我回首这一切,觉得竟然有些不可思议。

我一直试图忘记斯内普,可一直也告诉自己忘不掉。问题是,我真的尝试去忘记过吗?我做过这样的努力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其实也很简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可能把田楚和玛格丽特都吓住了,我常常把自己丢进矛盾的想法里,然后让自己的理智和情感打架。一边说我可以重新过完全不同的生活,另一边则说,得了吧,你不行的,那是你这些年的支柱,让它倒下,你的心里只会是废墟而已。不要刻意去纠结关于那个人和那些事了,放下一切,顺其自然。

“冥想小姐”是怎么叫起来的,似乎没有个头绪,只知道病房里有几个喜欢开玩笑的大叔说我爱走神,爱靠在窗台发呆,就给我取了这个外号,连帕得默太太都默认了。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有时候也会严肃地训斥我的错误,这种时候,她也喜欢这样叫我,并没有讽刺的意思,实际上,比起斯内普而言她是我遇见的第一位好上司,总像是母亲般关心我。

有一次,我和徐英余走在泰晤士河畔,我告诉了他我的想法。徐英余说我这样想是对的,“其实你如果能够忽视,不那么在乎,那就足够了。”他说。

我决定认真做到这一点。还有另外一点,我也想要做到。

“我……想回国看一看。”

徐英余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像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表情很诧异。

“我好久都没有收到晓天的信了,母亲也没有写信给我。而且,我很想知道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我解释自己的想法。

“那并不用回国。”徐英余回答得很快,“你知道,你身上的誓约已经被你父亲启动生效了,你回国会很痛苦,这个誓约会要了你的命。”

他说的是我手臂上的血誓,我在英国时灼痛感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如果我回到中国,离我起誓的地方越近,我的痛感会越强烈。跨过昆仑山的时候,我也许会达到自己的极限。我太清楚这一切会有什么后果了,可是,我宁愿把它看做我应得的惩罚。

“你把一切都想得这么天真!”徐英余提高了音调,“总之,你是在异想天开。我只问你一个最实际的问题,你回去,起码要半个月,你准备请假吗?你才在这里干了多久?”

这个现实问题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愣了。

“别担心,你母亲已经平安回去了,我向你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徐英余顿了顿,轻声说:“因为是我送她到了边境,她回去后……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我想你知道。”

徐英余的话并不能使我安心,但是我也暂时打消了回国的主意。他说得对,我在圣芒戈医院还没有站稳脚跟,不能说走就走。我只好给晓天和母亲分别又写了一封信,信末叮嘱他们见信就一定要回复我。我为此去了一趟猫头鹰邮局,选了最快的邮递猫头鹰。

五月中旬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请柬,这是个意外,当徐英余拿着它晃进病房的时候,我以为是来自中国的信。

“嘿,大鬼头,那是什么?”病房里新住进了一个乱用魔法而弄伤自己的十岁调皮鬼,他和徐英余混熟了,每次徐英余来找我,他都特别兴奋。我正在给他的腿上抹药剂,他从床头窜起来,扑到徐英余身上。

徐英余笑着躲着他,把请柬给了我。我发觉上面有萨拉德维的家族徽标,打开后发现是三天后的周六晚上自助宴会的邀请。

“我想他鼓了很大的勇气,邀请你。”徐英余说。

“我不知道——”我犹豫着。

“他的未婚妻也会去,格蕾亚,你不是想见她吗?”

我还没回答,小调皮鬼已经接话了:“未婚妻是什么,大鬼头?”

徐英余捏着他的鼻子说:“未婚妻就是除了你妈妈外,还能管你一辈子的另外一个女人。”

“那为什么还要这个人呢?有妈妈已经够受的了!”小男孩童声童气的抱怨。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徐英余望着我也笑了,他说:“有我在,你不用害怕,晓沫。”

最终我还是去了。很久没有盛装打扮过,我早就习惯了简单随意的穿着,穿着晚礼服我觉得浑身不自在。五月的天气很合适,偶有微风拂过草坪,我和徐英余一起走进萨拉德维的古宅,到处都是人,仆从和宾客混站在露天草地,钢琴声从房间内飘出来,几乎迷惑了夜色。

“放轻松,你的样子很美。这是真话。”徐英余宽慰我,我摇头,知道他说的不是事实。

我们的视线很快找到了莱特,还有他身旁娇艳欲滴的未婚妻。当他们也看见了我们,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我见过格蕾亚的照片,然而看见本人,不得不再次惊叹造物主刻画宠儿时精妙的手工。

莱特望着我,眼睛里闪着什么,他轻声说:“谢谢你能来。”

☆、温柔的夜

我抿嘴,弯了弯嘴角。“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有些怯场,因为实在太久没有到过这样的场合,也因为有些尴尬。格蕾亚的性情比起她的外貌来更为出色,她对人非常亲切,在莱特将我介绍为他最好的朋友后,她更是格外关照我。

自助宴会的好处就是可以躲在角落里,我坐在石椅上远离人群,徐英余和莱特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不见踪影。我低头吃着精美的食物,发呆。

“对不起,我能坐这里吗?”格蕾亚的出现让我惊异,她坐了下来。

“夜色很美,不是吗?”她笑了笑。“你今天很漂亮,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发现了,你有着令我羡慕的东方美。刚才那边有几位男士在谈论你的呢。”她俏皮地指指远处。

我回以笑容。

“我在想,我们能做朋友吗?”格蕾亚说,“你是莱特的朋友,我们也能成为好友,对吧?”

“当然。”我点头,望着她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她很真诚。

我不由补充道:“我……觉得莱特很有运气,和你订婚,是他的福气呢。”

“谢谢,我想我能认识你,也是福气,晓沫。”格蕾亚笑起来,很爽朗,有些与她柔弱的外表不相匹配。我被她调动起来,开始给她讲莱特上学时候的趣事。

我可以确定,格蕾亚是个非常好的女人,她比我及莱特大一点,和田楚同岁。从她身上,我可以感受到成熟与青春的融合。贵族生活让她有自己的原则和行为举止,然而超出其外,她也有能够吸引我的自然真诚。

她从另外一所学校毕业,那是所专门的贵族魔法学校,她说她更希望和莱特一起在霍格沃茨上过学。在听说我留校当了助教又离开后她有些不解,“为什么离开?霍格沃茨是所不错的学校。”

我觉得原因很难解释,她听说我给斯内普当助手后忽然笑起来。“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我认识他,在马尔福家族的宴会上有过简短交谈。”

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当她兴致盎然问我对斯内普的看法时,我结结巴巴实在不愿意说个所以然来。

格蕾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十分确定的告诉我:“今天他也受邀来了,我刚才曾看见他和马尔福先生在另一边的喷泉旁谈话。”

我几乎跳起来,浑身开始微抖。莱特同时也请了马尔福和斯内普?

我有些生莱特的气,他并没有事先告诉我这个,他明明知道这会让我尴尬而不舒服。我尽量克制,然后请格蕾亚转告莱特我先走一步的消息,并立即起身去找徐英余。

这是个愚蠢的行为,因为我绕了一圈后迷失了方向,站在草地里越发着急。

好在最后徐英余找到了我,他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他斯内普也在这里。

他没有吃惊,不过看见我着急不安的样子便宽慰我说:“怕什么,还怕他吃了你?”

“我担心,我正在尝试忽略他,可是他万一出现,一切就会白费了。”我的话傻里傻气的。

“那我送你回去。”他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长叹口气。徐英余就像我的哥哥,有个哥哥多好啊,有人疼爱,有人照顾,我也不会成为背负家族使命的继承者……

格蕾亚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莱特马上要过来。”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我扭头的时候发觉她一脸笑意,看她的表情好像误会了什么,而我如果出声解释不免更加尴尬。

莱特慢慢踱步走到我们面前。“如果你要走,我得送你到门口才是,格蕾亚,父亲那边请你去替我传话,我半个小时后再过去陪哈德先生饮酒。”

格蕾亚离开后,我们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要走?”莱特问。

我说:“你请了斯内普,我不可能不走。我……还没想好现在该怎么面对他。”

“对不起,我并没邀请他。他是和卢修斯.马尔福一起来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和我父亲商量,我预先不知情。我不能插手我父亲的事。”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太自在,我想这种场合不适合我。不过,我至少,和格蕾亚认识了,她真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珍惜。”

莱特欲言又止,我笑着对他眨眼。

他送我们到门口,等到莱特离开后,徐英余和我沿着车道往山下走,而没有马上幻影移形。路上飘浮着烛台,火光照着昏暗的土地,不少人还在往山上走,我们却要下山了。

徐英余说:“……晓沫,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尝试着告诉你一部分了。”

“什么事?”我心不在焉,无精打采。

“关于我的未婚妻。”

我抬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徐英余眼睛闪着光,我们停下脚步,站在路边。

身后有声音传来,打破了这蓄意的叙述气氛。我们不约而同的转身朝声源处看去,也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

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卢修斯·马尔福一起走过来,并在我们面前站住了。

要躲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虽然树林就在路旁,可谓近在咫尺。但是我已经看见了斯内普看到我时的表情,我想我自己也大概是同样的反应。

他看起来一点没变,我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和我是在地窖,我们在沉默的夜里站在坩锅旁。但他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种冷漠,他直露地盯着我,让我觉得无法逃避。他富有棱角的脸上恢复了平淡无奇的神情。那是我开始接近他时他的状态,在我成为他的助理后那种状态逐渐消失了,我相信之后他对我是有信任的。而现在,这种冷漠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没有和他道别,是因为我也许在内心里想着有一天要和他再见。等到我足够强大可以从容平淡地面对他的时候,我会成熟而稳重,我可以解决这些成年人的困扰——然而我此刻确定了,并不是现在。

“徐先生,好久不见。”马尔福和徐英余客套握手,顺便瞥了我一眼。我低下头。“张小姐?”

“你好,马尔福先生。”我说完,就立即退到一边,安全的阴影里。

马尔福有些尴尬,徐英余和他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斯内普一直没开口。我想是的,他在霍格沃茨已经和徐英余交流过太多次了。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斯内普,却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我想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并非朋友,也没必要多说什么。我听着双方客套的告辞,忽然有些奇怪,为何如马尔福这般骄傲的贵族,素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竟然和徐英余如此客气?

我在愣神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徐英余冷不丁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幻影移形了。”

空荡的车道。

我长叹一口气,抬头对着徐英余笑了笑,“感觉还不错。”

他的表情看来有些怀疑。

我岔开话题:“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你的未婚妻?你开始考虑这个事情了吗?”

徐英余凝神望着我沉默了好一阵子,在我以为他就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说:“不,我想以后再谈吧。”

☆、惊魂

见到斯内普这件事带给我的影响我还没来得及梳理,在我回到圣芒戈的三天后,我遇见了另外一件事情。

和徐英余关系不错的小调皮鬼叫做山姆,他是个既麻烦又可爱的小男孩。很多人在他这个年纪,对自己拥有的魔力还不自知,他也是一样,因而因为自己的胡乱操作导致僵化了一条腿,虽然进圣芒戈已经快一周,但是柔和剂的药效很缓慢,因而他走路依旧必须一跳一跳的。就在那天他跳着走到我面前,告诉我说他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走进了帕得默太太的办公室。而今天帕得默太太有事去了伦敦未归,那个办公室应该没人能进去,除非去的人本身别有所图。

我们去到办公室门口,我告诉山姆等五分钟如果我没有出来则让他去通知其他人过来。接着我悄悄推开门,想看看这个擅闯者是谁。

里间确实传来了翻动药瓶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悄然举起手对着前方。

我推开房门,朝里间望去。一个瘦削身材的人正拿起柜子里的一瓶什么药剂,听见响动便扭头过来。

我放下手,只觉得惊奇——是卢平教授!

他看见我倒并没有吃惊,而是不慌不忙的把药剂揣进兜里。

“我知道你到了这里,帕得默太太告诉我了晓沫,不过我准备一会儿再去找你,却在这里先遇见了,很巧不是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卢平教授?”我又惊又喜。

“为了这个,”卢平笑着从兜里把瓶子露出来一点,是紫色——“狼毒药剂。”

原来帕得默太太是卢平的好友,卢平的狼毒药剂现在都是由她按期提供,今天帕得默太太有事外出,卢平便自己来取药,却被山姆发现了。

我出门告诉山姆什么事都没有,接着请了半天假,请卢平到附近的酒馆用餐叙旧。

从上次和他一起碰见我母亲后,我们又是很久没见,他的样子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一些。“几乎是稳定下来了。”卢平很肯定的告诉我。

他问我为什么会离开霍格沃茨,这是个被问过无数次的问题,我每次都编造不同的答案来应对,化解尴尬。可是对着他,我觉得不想撒谎,也没办法撒谎。

“斯内普教授不需要我了,他给我写了推荐信,让我离开了霍格沃茨到了这里。”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这里或许确实更加适合我。”

卢平没有说出一些我意想中的话,而是举起酒杯碰了碰我的杯子。“祝新生活好运。”

我望着他,有些失望和低落:“你一定也觉得我离开斯内普是解脱。”我为他下了定义。

“不,我并不这么认为。”卢平说,“我只是觉得,你还很年轻,还可以去经历很多事情,不必一直在霍格沃茨就待上一辈子。在那里的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故事的,你也应该有,而你如果一直待在那里就会没有自己的故事。我想西弗勒斯也许也是怀着同样的想法。”

“我想,他根本不在乎……”我回答,并不对卢平的话那么认同。

卢平不置可否。

“你可以在圣芒戈多学点东西,我想你的魔药水平已经很厉害,而你如果能够提高你的医疗水平,那就更好了,不是吗?”他说。

我不知道卢平的话是对还是错,平心而论,我对于魔药或者医疗都没有什么具体想法,我并不算热爱它们,更多的只是把它们看作工作。我想要研究的是人。

六月份三强争霸赛要收尾,徐英余几次邀请我去看决赛,说那会很精彩。我犹豫了好几次终于告诉他,我还是想回国。

我寄出信后,一直没有收到母亲或者弟弟的回信,这太不正常了,必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我猜测那是危险的。

“堂堂张氏家族的执权者,会有什么危险?”徐英余说,“我猜测他们是换了地址,暂时不再住在老房子里,或者是你父亲加强了保卫措施,增加了筛选信件的条件。我上次回去听说,张家和东北一个氏族有了点冲突,这很常见,你应该清楚。”

徐英余的话似乎句句有理,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或许是一种直觉,告诉我这次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

6月24日决赛那天,我仍旧抵不过徐英余,和他一起回到霍格沃茨。

在上次见过斯内普之后,我一直有种欲望,希望能淡定自若地出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坚强和洒脱。

事实证明,我的心理并不能完全控制我的行为。

我被邀请依旧进入教师区的晚餐,以备观看晚上举行的比赛。我坐在斯内普旁边,中间隔着徐英余,这是我之前自己安排的位子,但当我终于坐下开始用餐时,却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尤其是斯内普迟了一会儿才进来时。

“西弗勒斯,你看看谁回来了?”邓不利多愉快的招刚预备坐下的斯内普。

我转过头,尴尬地看了看斯内普,他朝我点点头,并未说话。

邓不利多在餐间宣布了即将在魁地奇球场举行的决赛,所有学生看起来都很兴奋。而进入球场后,更是喧闹沸腾。看台上坐满了人,天空澄澈而深蓝,星星挂在上面闪烁,真是个好天气。

徐英余要去做最后的警戒,因而我一个人去了教职工席,那里都是熟悉的人,我并不会不自在。我一边听着邓不利多宣讲比赛规则,一边感觉身旁的空位有人坐了下来。

“你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工作得如何?”是斯内普的声音,这让我吓了一跳。

我低低的回答:“还不错,教授,那是完全不同的工作。”我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没有转头看他。

他坐在我旁边,让我觉得有些窘迫,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想,不知道他是否也窘迫?

哈利他们钻进了树篱迷宫,居高临下我们可以看见他们在里面穿梭的样子。由海格他们组成的教师巡卫团在迷宫周围警戒,而徐英余骑着扫帚在半空中徘徊。

比赛对我并没有太大吸引力,而斯内普坐在我旁边这件事比较要命。我选择和另一边的庞弗雷夫人交谈,让她告诉我一些医疗知识。

忽然,迷宫里传出一声尖叫,看台立刻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惊恐地望着场内。斯内普忽然站起来,有些激动地喊到:“出了什么事?”我看见徐英余的扫帚箭一般坠进了迷宫里,几个老师也冲了进去,然而我们并不知是谁出事了。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来,是布斯巴顿学院的芙蓉出局了。

比赛由此显得有些激动人心起来,只剩下三个人了。

接下来,红色火光射上了天空,第二个出局的人人出现了,是德姆斯特朗学院的克鲁姆。当他被抬出场地来的时候,斯内普一个健步冲下了看台,而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我竟然也自动迈开腿跟着走了下去。

场边有些混乱,庞弗雷夫人跑上前去检查了克鲁姆的身体,“看起来他刚刚被施了昏昏倒地,没事,让他喝点药剂。”我协助庞弗雷夫人给克鲁姆灌了药,所有人看来都松了口气。

卡卡洛夫的声音传来,他踉跄着跑过来,“出了什么岔子?为什么他会被昏昏倒地?谁对他施的咒语?”他看起来很激动。

“安静一点,卡卡洛夫,也许他只是被自己咒语的反射击倒了。现在比赛还在进行呢。”邓不利多说。

“有什么意思?剩下的两个都是霍格沃茨学院的人……是啊,多么有趣的比赛啊。”卡卡洛夫说着,他要去扶克鲁姆,却忽然停手了,“天!你认为他只是被昏昏倒地?”

我们再一次把目光移到克鲁姆身上,立即也发现了异常。他并没有清醒过来,当昏昏倒地的症状消除后,他显露出了另外不同寻常的状态。

庞弗雷夫人又一次伏□,这次她惊叫起来:“夺魂咒?”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个禁止使用的咒语,使用者是要进阿兹卡班的!会是谁这样没轻没重用这个咒语?

卡卡洛夫脸色沉重,他出乎意料地撇下克鲁姆,转身走开了。

庞弗雷夫人带着几个学生要把克鲁姆抬到校医院,这下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当出现这样一幕,比赛还应该继续下去吗?我们都等着邓不利多的决定。但邓不利多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尽管他脸色铁青,却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要我去看看情况吗?”徐英余重新飞上天了。

我们站在场边,预感到离比赛进行完毕恐怕不远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徐英余冲下来。

“他们已经接近奖杯了,”徐英余兴奋地说,“两个霍格沃茨的小伙子,好样的,谁能第一呢,可真是说不准呐。”

他话音刚落,我忽然感到一阵不寻常的魔法振动,我诧异地四望,发觉其他人的表情说明他们也感受到了。

“刚才那是什么?”海格开口问。

徐英余又去巡视了一圈,接着冲下来,这次他的表情不再是兴奋,而是恐惧:“老天!两个人都不见了!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还有奖杯!”

闻言每个人都大吃一惊。邓不利多挥手要带人进去,但依旧留下人在外维护场地。不论出了什么事,不能让外边的人知道,否则霍格沃茨必然会开始混乱。

我想跟着他们走进迷宫,却被拦在了外边等候消息。斯内普和邓不利多、徐英余一起跑了进去,他们很快又跑了出来。

“不见了?他们拿的一定不是奖杯,而是门钥匙!天呐,这是怎么回事?”邓不利多低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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