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酒吧里随意扫视,看着狂欢的人群,忽然浑身一颤。
是期内普的侧脸,在距离我很远的酒吧另一角,位子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我太过熟悉他的样子,根本就不会发现。他对面的人被视线所遮挡,看不清是谁,我端起酒杯,悄然往他们落座的方向移了几步,再度找个座位坐下。
酒吧里的声音太吵闹,我默默的又喝了一口饮料,看着期内普那里的动静。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侦探,这样探听他人的隐私很不好,可是就是没办法不注意他,而且昨天下午他的样子令我有些担心最近他是不是在进行什么有危险性的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谈话的两个人站了起来,我看清了那个与期内普相对而坐的人,他的脸上带着假笑一般的表情——是吉德罗·洛哈特教授!
我一直不喜欢这位教授,中国人对虚情假意的表面功夫是有最明显的感觉的。洛哈特在我看来实在是外强中干,并且太过喜欢假笑了。
他们朝我的方向走过来,几步路便到了跟前,我来不及反应该回避还是该直面,便生生定在了原处。
好在洛哈特不会记得我,虽然我穿着校服也引不起他任何注意。
我看着期内普,他在走到我面前时停了停脚步,我举起一块奶油蛋糕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装作没感受到他的眼神。
他没有多做停留,跟着洛哈特走出了酒吧。
我有些担忧的放下酒杯,他的脸色看来有些不好,不知道洛哈特给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他恐怕比我要厌恶洛哈特那个样子得多,想起他刚才不得不面对洛哈特那张假笑的脸,强压着心里的拒绝跟他说话,我忽然很想笑。
又随意逛了逛,回了学校我便先躺在寝室痛快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过了晚餐时间,我只好召唤家养小精灵。
“奎斯!”我看着在我面前忙着将晚餐摆盘的家养小精灵,亲切的招呼。
对我们这样的外国留学生,家养小精灵有时不得不有些身份困惑问题,因为我们既不是“泥巴种”也不是正统的英国巫师,他们不知道该把我们看作是什么人。不过我和田楚对他们而言特殊一些,因为我们不需要通过魔杖就可以使用魔法,这和他们一样,所以多了几分亲切感。加上我们对他们很友好的态度,使得我和田楚结识了不少家养小精灵。
奎斯是个可爱的小家伙,我在他准备离开之前叫住了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奎斯,你和你的同伴今晚受到过期内普教授的召唤吗?”
“是的,帮他准备晚餐,一小时前。”奎斯简短而轻声的回答。
我道谢并看着奎斯消失,然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我没有去找期内普,很清楚太过频繁的去找他会使他厌恶,所以我去了图书馆。这段时间把我储存的有关魔药学的问题都快解决光了,必须再储存一些问题才行。
我在图书馆书架间搜索一本名叫《魔药学与人体抗魔药反应》的书,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好有些无奈的背靠在书架上,却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那里是□区,我有些好奇的探出头去看,是的,是斯内普,手里抱着两本书从那里走了出来。我没来得及抽回头,便被他严厉的眼神定住。
“教授。”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想要化解尴尬。
“张晓沫小姐。”斯内普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挡完了所有从窗户自然而来的光线,现在,我和他陷入同一片黑暗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却很明亮,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要去获取那黑曜石一般的宝石。顿了顿,我决定首先出击。
“教授,请问您知道《魔药学与人体抗魔药反应》这本书放在哪里吗?我怎么也找不到。”
他姿势没变,沉默了片刻,他挥舞起了魔杖。“《魔药学与人体抗魔药反应》飞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从远处的一个书架里飞出了一本书,稳稳落到了斯内普的手里。他随手把书递给我。“张小姐,梅林在上,你难道还没有学习这个简单的咒语吗?”
我愣了愣,一下子脸红。
“教授……”我轻声道,“对不起,我学到过它,但这个咒语我没办法使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用魔杖,而这个咒语基本上需要魔杖的吸引力才可以做到。”我抿唇,“我用不了这个咒语。”
“那么你以后就需要培养自己更高的寻找图书的技能,而不是在这里发呆或者望着□区发愣。”他转身,似乎想要走远,停了脚步,扭头又看了我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像一道黑色烈风般刮走了。
圣诞节过后两天,学生们陆续返校,接着便是校内圣诞节的庆祝活动。走在霍格沃茨的校内各处,忽然听见传闻,哈利波特的好友赫敏突然失踪了。接着传来不少的小道消息,有关于校内有怪物并且可以使看见它的人遭到石化,还有一些人无缘无故失踪就是因此等等。
赫奇帕奇的学生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比其他的学院学生更冷静,虽然流言四处流传,但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很少见到田楚,彼此见面也只是匆匆交谈几句,田楚看起来很忙,脸色有些因为疲惫而显现的苍白,似乎非常劳累,听拉文克劳的学生说田楚最近常常往庞弗雷夫人那里跑,似乎在帮庞弗雷夫人做些什么,但却是保密的。有人说校医院里有一个秘密的房间,里面有被石化的那些人,所以大家都猜测田楚是去帮庞弗雷夫人照顾那些病人去了,然而田楚口风极严,所以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虽然只是猜测,然而我却有些确定了事实恐怕真是如此,传闻不假。因为在田楚疲乏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疲劳,斯内普最近上课对于扣分的热情有所减退,他的步伐不似之前矫健,看起来也有些睡眠不足后的样子,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我去地下室找过他几次,他总是在制作魔药,对于回答我问题的热情几乎等于零。
看着他又一次快速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转身走到坩埚前,我站起身。
“教授,”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湖水一般平静。“我想要做你的助手。”
不知道他到底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他眼睛盯着坩埚没动。
“教授,我想帮助你……”我迟疑着开口。
“张小姐,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不符合我招收助手的所有条件。”他拿起魔杖朝坩埚挥动了几下,然后转身,快步在刚才坐下的位子上再次坐好,我站在他对面,忽然觉得自己的样子也许太急切了,看起来不太正常。
“什么条件?”我把口气放缓,听起来也许会更具有恳求的意味。
“第一,必须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可以考虑,但绝不会是格兰芬多,并且赫奇帕奇的机率也是零。第二,必须具有高级魔药水平或者足以使我相信他可以具有这样能力的天赋。第三,必须是男生。”
“教授,我不是斯莱特林,也没有高级的魔药水平,并且我想你列出的最后一个条件恐怕我绝对无法达到——但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你让我帮你翻译中文的配方,我不是也做得很好吗?我相信你仍然需要这样的工作辅助,并且,并且你最近实在太劳累了,我希望能尽自己的一点力量,让你更轻松一点。”
“张小姐,你不觉得你最近对于自己的魔药教授过分关注了吗?难道你必须像一个格兰芬多一样自负得可笑,觉得自己可以无底线挑战自己老师的容忍底线吗?”斯内普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比地下室里的空气还要凝固得可怕。
没有火炉的温暖,只有坩埚和上面冒出的阵阵白烟,我觉得浑身像是被冻成了一块冰,心也是一样。
“教授,”我说,“我不知道你的底线是什么,可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学生,关心自己的老师没有什么不对。并且我对于魔药是真的有兴趣,我已经参加了巫师等级考试,未来我很可能会选择与魔药相关的工作。而作为霍格沃茨的老师,我相信你也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更出色,不管那个学生是斯莱特林或者赫奇帕奇,还是格兰芬多。”
“但我拒绝你提出作为我助手的要求。”斯内普的话像是铁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还记得我第一次想要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说,回答问题是你的义务。”我有些灰心,但仍然坚持说,“我现在恳求做你的助手,本着为学生解决问题的义务,我相信你不会真的拒绝。”
他沉默了几秒钟,直到桌上的坩埚呜呜呜的响起来,他跳起来冲过去,一边快速的说:“好,既然你坚持,我答应。”
我眼中霎时惊喜,随即几乎快被泪水淹没,不敢再看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后悔的话,我立即大声说:“好的!教授,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助手。”
飞快的跑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在桌前忙碌的斯内普,我离开了地下室。
☆、助手
按捺不住激动,我打算找到田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走到一楼走廊,迎面却看见了莱特。
“晓沫。”他笑着,举了举手里的包裹,“你有时间吗?我有一样东西想要给你。”
昨天莱特回来后我只匆匆见了他一面,有些愧疚于对他的忽视,我点点头,跟着他出了学校走到湖边。
他的金发又变长了,随意的披在肩头,看起来很随意而潇洒。耀眼的阳光下我注视着他的脸,轮廓坚毅,五官精细,淡蓝的眼睛像是海的颜色一般动人。前几年他还有些婴儿肥,如今却身材修长,脸颊英俊。忽然想起前几天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向我问起他,嘴角不禁上扬。
“什么东西?”看见他忙碌而有些笨拙的拆包裹,我主动靠过去,凑到跟前。
他一下子脸红,我好奇心更甚,看见他打开,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无人,方才递给我。
我摊开,一抹红色像瀑布般一下子展现在我面前。
那是一件非常漂亮的红色晚礼服,丝绸的质感摸起来很舒服,看得出来是手工裁剪,很精细。红色的主体和白色的裁边看起来相映成趣。
我收敛脸上的笑容,疑惑的看着他,轻声问:“这是给我的?”
莱特点点头。
“是的,过几天是我十六岁生日,我希望你周末能跟着我回家,再次作为我生日舞会的舞伴。”他说得很慢,有些羞怯却很郑重。
“如果是那样,我也已经有一件晚礼服了,何必你再破费买一件呢?”我有些尴尬。
“这件礼服……总之,算作送你的圣诞礼物吧。”莱特腼腆一笑。
我不过圣诞节,所以圣诞那几天几乎都是窝在寝室里打发时光,收到很多圣诞礼物和卡片总是让我苦恼,每次都想办法买东西回礼,很麻烦也很不知所措。总是看见有人送来卡片或礼物就礼貌性的回复,竟然没有注意莱特有没有送礼物。
“谢谢……”我抿唇,犹豫着开口,“可你哪里来这么多钱?”说完就后悔,因为猛然想起莱特的父母是巫师界有名的商人,家境殷实。
莱特小心的帮我把礼服收好,一边说:“我没有朝父母要钱,这是我积攒了几年的积蓄,还有暑期打工的收入。”
我心里一动,轻声说:“……莱特,请不要对我这么好。”
莱特表情有些尴尬,怔愣半晌,摇头道:“……不要这么说。”他笑了笑,岔开话题。
与莱特分开,抱着包裹走上楼梯,我觉得心里有些沉重。莱特对我越好,我越不安,越不舒服——我该怎么办?总有一天逃避不过,要直面一切。
恍惚间面前走来两个人,直直的没有看见,一下子撞在一起,我连声道歉,看清来人,是哈利波特和他那个朋友,两个人神色沮丧,快速走远。
我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校医院门口,推门而入,便看见田楚正在一张病床前和人说话。
“他答应了你?这是真的?”田楚端来一杯热茶给我,坐在一张空病床上与我对面。
“我明天会去找邓不利多,正式成为斯内普的助手还需要签署合约。”
田楚笑说:“你不怕自己坚持不了,还要正式合约?”
“我不会变的,只怕他会变。”话吐出口,我心里一紧,他会变主意吗?毕竟当时也许是我逼迫太紧,他才不得已答应。
田楚点头,忽然指向我身旁的包裹,“这是什么?送我的礼物?”
我把莱特的事情告诉了他,彼此沉默了一会儿,田楚说:“我还是要老调重弹——为什么不选莱特?”
“因为做不到改变。”我开口,左手抚摸包裹。“从进校开始就是朋友,只希望一辈子做死党,就像和你一样。”
“不,因为你是个大傻瓜。”田楚咬牙,表情痛惜,“莱特真可怜,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情敌是老蝙蝠……”
“砰!”听见隔壁的病房门内传来一声巨响,田楚话未说完便站起来,跑过去钻进了那个小房间。
我一个人在大病房呆坐,两个受伤或生病的学生躺在远处两张病床上安静的睡着。这个小型的医院里却闻不到难闻的药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很多治愈魔药混合的产物。
起身准备离开,田楚却走了出来。
“什么事?”我随意问他,见他摇摇头,一脸疲惫,倒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带了一个东西要给你的。”
田楚接过去,有些惊喜:“清凉油?”
“麻瓜用品也是很有用的,特别是咱们中国的药品。这个是父亲开学的时候给我的,我一直没用。你如果很累,这个可以清神醒脑。”
田楚笑了笑说:“我还好——刚才庞弗雷夫人抱了很多药品,结果跌倒了,最近她也很累——唉。”
禁不住好奇,我问他:“里面真是石化的人吗?我刚才在门口碰见了哈利波特。”
田楚变了脸色,像是突然乌云遮脸,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告诉你也无妨,但不能再告诉任何人。”
“我从不会乱说,你知道。”
“里面确实是被石化的人。”
“那么,有哈利波特的那个朋友,赫敏·格兰杰?”我心跳得很快,第一次觉得真相如此令人忧虑。
“不,她不是因为这个,她是因为遭遇了一个医疗事故,过几个星期就好了。”田楚说,“不过,石化是确有其事的,晓沫,你也要当心,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从校医院出来,我心里越发沉重。果然,最近学校并不平静,在这个时候,我一定不可以放手,能帮他一点,就帮一点吧。
第二天趁着没课去校长室找邓不利多,当他听说我要申请实习,去做斯内普教授的助手,脸上竟然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只是用略带回忆的口吻说:“噢……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工作,斯内普教授的教学严格程度使我这里关于成为他助手的申请寥寥无几,或许这次会是一个新的开端——我很高兴听见他此次竟然愿意招收一位非斯莱特林的女士作为助手。”
邓不利多的办公室一如既往让人觉得温和愉快,暖炉里升腾着热气,热可可和小点心贴心的放在面前,凤凰在远处的架子上鸣叫。
霎时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地下室,我扬起嘴角无声的微笑。斯内普永远不会有这样一个让人舒服的房间,他不会。但那样的布置却是他的真实,与邓不利多的真实一样,有他的价值与美丽。
邓不利多透过镜片的眼睛盯着我,柔声说:“晓沫,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了。”
他笑得蹊跷,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才明白他笑意何在。
昆吾的校徽下是简短的一段话和一份来霍格沃茨的学生的名单。因为带有协议性质,所以用的是全英文书写。
抬头第一个便是张晓天。
我看向邓不利多,后者脸上的笑意毫无收敛。
“这是一个好消息,我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
是的,好消息。它意味着,我可以和晓天一起从霍格沃茨回家过春节了。可是,现在的学校因为蛇怪的事情并不安全,为什么邓不利多不能让昆吾的访问推后呢?难道他有够的信心保证学生的安全?那又为什么会发生石化事件?按下心里的疑问,我接过邓不利多递来的糖果。
第二天下午最后的课就是魔药课,我留下来,直到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斯内普两个人。
斯内普静静的站在讲台没动,一边批改刚才交上来的学生作业。我走过去把邓不利多的批准表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随即放进抽屉。“等你结束工作,我会在表上写下评语然后还给你。”他说完,继续批改作业。
我就那么站着看着他,魔药教室里阴冷的气息使他看起来更加苍白,黑发垂下,半遮住他的脸,显出几分寂寥。
“张小姐,为什么你还不离开?我记得我没有说要关你的禁闭吧?”
我不知所措:“教授,不该是今晚开始工作吗?”他的声音听来有些不高兴,这使我不安。
他停下魔杖的动作,看着我,冷冷的回答:“不。”
我失望并着怒气,转身走到门后,随即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晚八点到十点,不能迟到。”
我背对着他停住脚步,他也许看不见我脸上的笑容与兴奋吧。
第二天开始,我正式进入了学徒般的生活。我每晚在斯内普的指导下学习新魔药的制作,也帮助他照看他熬制魔药的坩锅——虽然他对用途守口如瓶,但我通过材料也能知道最近大多是为了那些被石化的人准备的。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地下室里只是有一个不太热情的教授与一个过分热情的学生,如此简单。
可是,能够与他同处一室,黑色的身影近在咫尺,已是幸福。
可以听见他深沉而魅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知道他只是对我说话,为我开口,已是幸福。
能够直视他的眼睛,看透那双黑宝石的光彩,已是幸福。
幸福如此,我还有何求?
年终聚餐的时候,邓不利多起身宣布了昆吾法术学校学生将要在新年过后访问霍格沃茨的消息,一时间大厅里好像是炸开了锅,我和田楚彼此对视一眼,倒是处之泰然。一旁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已经开始问我关于昆吾的事情,一些幽灵在空中飘来飘去,也加入热闹的讨论。
我望向主席台,邓不利多侧身在和麦格教授说话,斯内普沉着脸,坐在教师席上像是不动的雕塑。
晚上照例去地下室,教室里没有人,听见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吵闹的声音,但因为隔音咒而听不清,我走到门口伫立,直到里面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我才敲门。
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门口,带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愤怒。
我有些犹豫开口:“教授,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很老实的不想对他说谎,哪怕他会以为我在偷听。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门沿,咒语刚消失留下的魔法空气波纹还在。
“进来,”他侧身让我进了他的办公室。“今天是回答问题的日子,你准备问题了?”
我举起手上的厚牛皮笔记本,朝他笑了一下。
这么一会儿,他便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悲或喜的迹象了。
一番忙碌后我终于抄下他回答的问题,因为喜欢写字,我很少用魔法记载笔记,因此速度慢了不少。
他捧着热茶坐在我对面,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在白纸上留下字迹,没注意他休息了一会儿的声音再度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魔药学?”声音没有冷酷,也没有讽刺。
我舞动的笔停下,却没有抬头。“说不出来,教授。”
“你的天赋不佳,我可以感觉到你在很多时候都感觉非常吃力。你为什么喜欢魔药学这门你并不精通的枯燥学问。更何况你是个中国人,学这个还不如学炼丹术。”
“也许是想要挑战自己吧……教授。”我淡淡的说。
他沉默了,我继续抄写。
“斯内普教授,”我鼓起勇气说,“另一个原因是,你是我最喜欢的教授,没有之一。”
没有回答。
没有勇气再提及这个问题,话题终止。
☆、昆吾学生的访问
日子无声无息的过去,几乎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我已经能熟练的进行魔药操作了,虽然就如斯内普所说,我没有天赋,甚至在这方面有些愚笨,但我毕竟帮了他不少忙。
地下室永远冰冷而安静,很多时候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魔药课教室那里替他处理魔药材料,或者使用坩锅。他很少让我进他的办公室,内室则完全不可能了。
他习惯于自己在办公室待着,一道门把我和他分割为了两边,好像隔着悬崖,中间是他冷漠的疏离。
有些后悔对他过早说了喜欢,虽然不是表白,但估计对他的冲击一样大。不过我知道感情是瞒不住的,我控制不了看他的眼神,而这种眼神在他注意我之前也许很安全不会被发现,在他认识我之后就很危险,因为一秒钟的对视彼此就能知道一切。既然如此,我认为索性不要躲躲藏藏。
只要他还没有赶我走,我就会坚持,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迷糊中恐惧的疼痛如此清晰,我紧紧抓着那只手臂,忽然觉得被腾空抱起,接着是低沉的响在耳边的声音。
我睁开眼,有些发愣的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喧嚣声带走了梦中依稀可闻的声音,起身,又是新的一天。
霍格沃茨很热闹,周末似乎连空气都是愉悦的,在三楼的楼梯口我碰见了皮皮鬼,他唱着歌:
“霍格沃茨的周末充满欢笑,
一大早校长就无法睡觉,
因为学生们全都疯了,
又叫又闹把学校掏空了……”
我侧身而过,觉得心情也随着他的歌谣好了许多。
又是不去地下室的周末,然而这周却没有那么轻松,因为下周一,晓天就要来了。兴奋和不安混合,我漫无目的的在楼梯间乱晃,任由楼梯把我带向不一样的出口。这是我进入霍格沃茨以来最喜欢的一个游戏,对未知的挑战。
楼梯移动,我等着看这次会是通向哪里,却在停下时吓了一跳。斯内普站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和几个女生谈话,我还来不及转身,他的谈话就已经结束,从门口走到了楼梯口。
看到我的时候他面无表情,踏上楼梯,当楼梯开始又一次移动时他朝我走近了几步,随即仰着头并不看我,却是确确实实的对着我说:“张小姐不觉得到处乱逛不是一个好习惯吗?”
我抓着扶手无辜的看着他,轻声说:“梅林在上,教授,你为什么认定我是在乱逛呢?”
他没有回答,似乎不想再张口一般抿紧了嘴唇,眼睛始终没有看向我。
“斯内普教授!”另一只楼梯上传来庞弗雷夫人的喊叫声,有些急促而高亢的声音惹得墙壁上的画像们纷纷把头转到了我们的方向,目光全部看了过来。
我看见庞弗雷夫人对着楼梯施了个咒语,那楼梯便缓缓的改变朝上的方向转而对着我们所在的地方而来。斯内普也举起魔杖小声念了一句什么,两只楼梯在一个楼道口相遇了。
踏上了实地,我朝着庞弗雷夫人打了个招呼,因为田楚的缘故我和她非常熟络,我也很喜欢她。
“晓沫也在?”庞弗雷夫人对我笑笑。
斯内普侧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有些吃惊我和庞弗雷夫人的亲密程度。
“斯内普教授,斯格拉草用完了,今天的解石化药剂怎么办?我需要你提供支持,新的材料要明天才能送来,今天必须麻烦你制作一些替代魔药了。”庞弗雷夫人低声说。
斯内普应允,我在一旁发愣,冷不防被他用力一拉手腕,霎时离庞弗雷夫人而去。
教授的脚步奇快,一路跌跌撞撞,我被他拉到转角的位置,四下无人,他方才把手松开。他的手劲很大,被他钳制住的感觉很奇怪,不过心中也暗自惊异,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我,虽然这动作让人不怎么好受,但我心里仍然闪过一丝希望。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立定,突然问我,这样子太像逼供。
“庞弗雷夫人要你去帮她做解石化药剂的替代魔药。”我老实说。
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敏感,我立即发觉他长袍右手处动了动,天,我意识到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他和庞弗雷夫人的对话。难道他要对我使用“一忘皆空”?这实在太不美好了。
“教授,我早就知道有人被石化这个事情。”我假装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发觉他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愣了愣。
“谁告诉你的?”他冷冷的问。
“我的朋友,田楚。”我快速说,随即补充:“他在帮庞弗雷夫人工作,是她的助手,我想您知道。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他没有隐瞒我,后来庞弗雷夫人知道我在帮您工作后,也就对我说了这个事情,所以……”我帮剩下的字压进心里没有出口:所以,你觉得刚才庞弗雷夫人为什么没有避着我?而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有戒心呢?
“可你没有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恢复了标准的蝙蝠姿势。“你像是懵懂一般帮我进行解石化魔药的部分工序,从来没有提及与这相关的问题。我一直好奇以张小姐你的提问频率为何没有疑惑我每天让你帮助制作的那份魔药的用途,而你在我面前充傻的样子看来确实不枉你作为赫奇帕奇的身份。”
我被他说得霎时脸红,是的,我使了个小心眼,没有对他透露我知道有关石化事件的任何消息,但这只是因为我不希望他因此而对我戒备,甚至会停止让我帮助他制作魔药。
“对不起,教授。”我真诚道歉,觉得泪水有些不争气的上涌,赶快拼命忍住。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跟我去魔药房。”
我的周末破天荒第一次要在魔药房度过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吗?虽然在旁人看来我或许是踏入了地狱。
斯内普要我发誓不再对旁人提起有关石化的事情,但看来他似乎不太重视这个,因为他甚至没有让我使用发誓的咒语。他在魔药房找出制作替代魔药的材料后,就钻进了地窖他的办公室,又一次把我扔在魔药教室里。
不知道重复了相同的动作多久,终于把替代魔药的原始材料全部用咒语细细清洗后放进了坩埚。忽然听到魔药教室里唯一的一扇小天窗那里传来扑哧翅膀的声音,知道有猫头鹰来了,并且肯定是找我的,因为斯内普还在办公室。
那扇天窗很高,我根本够不着,正在绞尽脑汁想该用什么咒语把窗子打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斯内普的声音:“速速开启!”
小天窗向内轰然敞开,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我转头感激的看了斯内普一眼,却发觉他却已经俯看坩埚了。
这只标记着霍格莫德猫头鹰邮局符号的小家伙脚上绑着一个包裹,我猛然记起这是自己前几天在书店邮购的书来了。打发走了猫头鹰,看看斯内普还在锅前忙碌,我把包装打开,开始查看里面的书。一本《古老东方魔法在英国的适应性》是找了很久才发现的书籍,几乎绝版,上次在霍格莫德偶然看见邮购书单,就赶快决定买了下来,知道对自己肯定很有用。一本《魔药的高级进阶》,是拿来做功课的。一本《听家养小精灵讲童话》,是在枕边入睡用的。还有一本,《魔法告诉你:如何获得暗恋的美好结局》——这本书千万不要让斯内普看见。
不知不觉有些入神的看着《古老东方魔法在英国的适应性》,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斯内普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发觉过来的时候有些局促的合上书,站起来奔到坩埚前。
坩埚已经熄了火,我看了很久的书吗?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看斯内普,发觉他拿起了我看的书,看着封皮。有些庆幸刚才没有一时激动拿着《魔法告诉你:如何获得暗恋的美好结局》开看。
“教授,要我把这个魔药现在拿去给庞弗雷夫人吗?”我有些尴尬和不安的问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会亲自送去,你现在可以离开,去度周末。”他没有翻开书,而是把它和另外三本一起拿起来,递给我。不过我确定他的目光在每本书上都扫过了一眼。
不敢看他的眼神,我灰溜溜的决定逃走。
“明天是周日,张小姐,”他在我消失在门口前开口,“而你明天下午还需要来地下室,因为我还需要你帮助制作一些备用的替代魔药,以免再次发生这次的情况会非常忙乱。”
刚才还说让我去度周末,可实际上我只有明天一个上午的悠闲了。不过,心里却有些奇怪地觉得快乐,不仅因为我帮他完成了制作替代魔药的工作减少了他大量的工作量,还因为,他也许看到了那个书名,也许,他能联想到一点我的心思,是的,真希望他知道,又不敢让他知道的感觉,很矛盾。
周一,守候在霍格莫德车站,等着张晓天出现在我面前。当汽笛终于在远处响起,喷着白气的火车缓缓驶来的时候,我竟然一眼就看见了露出半个脑袋瓜在外面的晓天。是的,太久没有见到家人,让我对于他们的样子非常敏感。
等到他跳下火车与我拥抱时,我却又觉得陌生,张晓天似乎比我暑假在家时又高了不少,几乎和我一样高了。脸色很好,齐整的黑色平头短发配着他带着黑框眼镜的脸,看起来很精神。
我仔仔细细的把他看了又看,直到邓不利多走过来叫我。
“晓沫,这就是你弟弟?”他友好的朝着张晓天眨眨眼。“你好,我是邓不利多。”
“你好,”张晓天像个大人似地微微一笑,“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的姐姐。”他的英语说得很慢,但发音标准,毕竟我每个假期回家都要对他进行一轮强制学习。
带队的是昆吾学校的副校长,叫做左天泽。这个人在中国是很有名的法师,精通炼丹术,我猜想他一定会和斯内普有共同语言。十个学生被有序的通过小船带到了霍格沃茨,中午,学校里将进行盛大的欢迎午宴。我本来上午有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然而请假了,充当了昆吾学生们的导游,和邓不利多一起带着他们在学校里逛了逛。
生活里难得出现了这么多黄皮肤的面孔,我突然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亲切而美好。
☆、意外
中午的午宴很热闹,昆吾的学生们进入大厅时,全场欢呼显示了霍格沃茨的热情,就连斯莱特林也跟着鼓了掌。昆吾的名声在外,在很多届世界法术比赛上获得冠军,有几次甚至是蝉联,所以霍格沃茨的学生大多数都对其极为好奇和敬仰。
邓不利多很有意思的决定让这些来自中国的学生们也体验一把分院帽的神奇,也希望能够以此给接下来的这段时光更加合理的安排。所以根据分院帽的决定,昆吾的学生被分开进入四个学院进行体验。张晓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并不出乎我的预料。
吃饭的时候莱特坐在我旁边,他已经和晓天见过了,晓天有些故意的开我和他的玩笑,弄得我很尴尬。幸好他被分院帽分配去了格兰芬多,所以此刻倒不用担心他过来捣乱。
思绪混乱,莱特递过来的面包也没有看见。我注意到斯内普面带嘲讽的望着狂欢般吵闹的格兰芬多桌,忽然听见莱特的声音:“晓沫?晓沫?”
我回神,紧张的接过面包,开始拼命往上面抹黄油。
“晓沫,最近你工作还好吗?”莱特望着我笑了笑,却感觉有些苦涩,“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做助手,很累是不是?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摇摇头,我咬了一口面包。
“听着,”莱特突然提升了音调,有些快速的说,“一会儿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只要十分钟,在天文塔。”
这个时候的天文塔一个人也没有,是啊,谁会在这个时候不参加聚会而跑来这里躲清静呢?我朝下看着霍格沃茨的风景,今天下过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很好看,似乎是在一块大蛋糕上撒了一层厚厚的糖粉,漂亮而诱人,惹得人真想咬一口。
我看一眼莱特,发觉他盯着自己,叹了口气,笑问道:“莱特,什么事?”
“晓沫,做我女朋友,好吗?”他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枝红玫瑰,在白雪映照下显得非常注目。
我张了张嘴,简直说不出话来,已经躲不过了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古怪,莱特羞涩的笑着说:“因为我希望这周末的生日舞会上,我向爸妈介绍你时能够用这个正式的身份。”他白皙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淡红。
阳光下莱特俊美的脸庞显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活力,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我心里一动,隐隐的忧伤在心底漾开,觉得撕心裂肺般疼痛。
西弗勒斯,曾经你也有过这样的岁月吗?还是你一直寂寞悲伤?
挥散心头萦绕的伤感,我淡淡笑着对莱特说:“对不起,莱特。我无法答应做你的女友。”
炽热的火焰熄灭了,很快却又再次燃起,莱特带着不甘心的音调问我:“为什么?晓沫,你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不想骗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捏紧拳头,抓住心里的慌乱,“我爱上了一个人,一直爱他,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是谁?”莱特咧嘴,似哭似笑,“田楚?不,不是他。萨姆?不,也不会是他!难道是……”他猛然惊悟般的表情说明他终于猜到了正确的人,“这太可怕了!是他?”他声带颤抖,“斯内普?”
我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却坚定的点头。
他看着我,脸上是震惊与痛苦,更是不甘。
怔愣间忽然感觉手上被塞了什么东西,莱特低下头到我耳边轻声说:“是他?你竟然喜欢他?不,我或许早就该发现你异常的表现——这些年你一直关注他,那只拒人千里的老蝙蝠,你却关心他。可是这样,怎么会让我甘心呢?晓沫,我会让你知道谁是更好的。”
莱特转身走远,我手握红玫瑰,忽然觉得心沉到了深渊。
做不了朋友了么?该说的终于还是说了,我长叹,猛然抽痛,举起手,才发觉不留神间捏到了锋利的玫瑰刺,鲜血涌出,食指上一粒血珠。忘记用止血咒,我在天文塔上站了很久。
匆匆跑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八点,在门口舒缓了气息,开门进了魔药教室。里面没有人,听见办公室传来开门声,斯内普从里面快步出来。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他大声说,“第一次,不希望有下一次。”走到我身后挥舞魔杖,坩锅的火点了起来,他指了指桌上的材料,“动手吧,不要浪费时间。”
我默然动作,今天的工作很多,斯内普也在坩锅前操作。房间里发出坩锅噗嗤热气的声音,依旧安静。回想着天文塔的那一幕,我不断翻自己的伤口,想着莱特,觉得心烦意乱。
猛然间听见朝我而来的脚步,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身体被往后推倒,接着一个黑影压了下来,实实在在的重量,还没来得及呼痛,就听见一声巨响,耳膜轰然震动,霎时听力全失。一时间所有感觉都消散了,只剩下触觉。感觉身上带着温热的身体,忽然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几秒后斯内普从我身上起来,脸上表情奇冷,一声不吭去检查炸毁的坩锅,留下我在原地发愣。
“愚蠢的赫奇帕奇!魔药操作时的不谨慎可以致人于死地,比索命咒还要直接。”他快速脱□上的黑袍,我吃惊的发现拿上面有好几个大的窟窿,明显是腐蚀所致。
记忆恢复,我突然想起今天是要制作腐蚀魔药,堪称魔法界的硫酸,效果吓人,是属于高危魔药范围的,刚才一个关键步骤的疏忽我也瞬时记起。
心里愧疚不已,我站起来朝着斯内普走去。“对不起,教授。”
斯内普挥舞魔杖,“清理一新!”
脱掉了长袍,他的修长身材顿时一览无余,可叹他里面仍旧是黑色衣服,似乎黑是他唯一的颜色,不过看来好歹多了几分可以亲近的味道。
这个看似冷冰冰的男人,在刚才的一瞬间保护了我,这个想法让我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
一切似乎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不过斯内普黑袍上的大洞是修补不过来了,地上、各处被腐蚀的坑洞也不能。
“教授,我会赔偿您的损失。”我边说边想要去抓住他的手臂,他挡开,看着我,眼神狐疑。
“对不起……”我顽固的还是抓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吗?教授,我很抱歉。”
他抽出被我抓住的手,自己动手解开手腕的扣子,把右手臂的袖子拢起。“张小姐,你可以离开了,你现在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立马心里一紧,斯内普的黑袍上施用了保护咒语,但里面的衣服却大概没有,刚才的爆炸中他的右手手腕处被腐蚀魔药溅到,一条长条形大概食指大小的伤口赫然出现,泛着黑色的血肉,模糊成了一片,煞是吓人。
“不!教授,我现在不会走的,我送你去校医院,或者我去把庞弗雷夫人请来……”看着斯内普咬着牙痛苦的表情,我焦急不已。
“什么都不要做!”他坐到椅子上,开始用左手拿魔杖,小声用咒语治疗伤口。
我站在他面前,目不转睛看着他。“会留下伤疤吗?”我忍住想要抚摸他伤口的冲动,轻声问他。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忽然抬头看着我,蹙眉道:“检查你自己是否受伤,张小姐。”
我没动,他音调加重:“检查!”
乖乖听话,在检视右手时忽然觉得触摸的地方一痛,随即发觉手腕处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小洞,刚才全神贯注注意斯内普竟然没有察觉。
一发觉,疼痛就全来了,顿时感觉像是被火灼烤一般的感觉袭来。颤抖着手去解开袖子,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来。”斯内普的声音。
我走过去蹲下,靠在椅子边,斯内普用包扎好的右手抓住我的手臂。
“清水如泉!”
一股清凉的泉水浇灌到了我的伤口上,舒服了许多。他的手掌很温暖,我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又念了几个咒语,然后用纱布替我小心包好伤口。“教授……如果伤疤好不了,我们是不是就有了共同的纪念印记?”说完,我有些脸红,意识到自己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