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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12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5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他们能去哪里?这简直是要命!”斯内普看起来非常生气。“是谁捣鬼?”

没人能找到答案,我们只有等在场边。看台上的人没有再听到打闹声,议论声四起。

斯内普忽然脸色发白,在我身边浑身开始发抖,他捂着左臂。

我着急地扶住他,也不再管什么尴尬与否的问题。“你怎么了?”我心里一惊,有所预感。

他避开我关切的目光,只是摇头,声音低沉:“他们……可能出事了,校长,校长!”邓不利多跑过来,看见斯内普的样子似乎立即想到了什么,他皱眉,却并未开口。

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僵局。裁判们在旁边提议立即中止比赛开始寻找失踪的两人,邓不利多却摇头。我们在场边僵持着等了半个小时,直到一阵更剧烈的魔法振动朝我们袭来。

我们找到来源时几乎被惊呆了,哈利波特抱着奖杯一脸狼狈恐惧,而一旁是已经变成尸体的赫奇帕奇学院学生塞德里克。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穆迪带着哈利波特走开了,留下塞德里克的父母扑过来呼天抢地。魁地奇球场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学生们都想要四散。

裁判全都脸色如斯内普一般惨白,徐英余被邓不利多授命维持现场秩序,而邓不利多却并不打算留在场内。

“马上就会有答案了,米勒娃,西弗勒斯,跟我走吧。”他带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开始往城堡里走,我提议我跟着一起去,邓不利多没有拒绝,或许是他走得太快了。

他似乎知道要去哪里,但当我听见他对着一扇门施展昏昏倒地时,我还是吃了一惊。门被轰开了,而门内是哈利波特,以及昏倒在地的穆迪。

谜底一点点被解开了,穆迪并不是真的,而是小巴蒂克劳奇,一个食死徒。

而更为震惊的消息是,伏地魔复活了。

那天非常忙碌,原本我打算看完比赛后就告辞回圣芒戈,而事实是我不得不留下来协助庞弗雷夫人照顾伤病员。克鲁姆和真正的穆迪都中了夺魂咒。塞德里克的死亡给伏地魔的复活增添了更浓厚的恐怖色彩。

徐英余的心情很不好,他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负责警戒却导致学生丧命。我一边宽慰他一边增加我停留在霍格沃茨的时间。直到看见邓不利多带着哈利波特和一条大黑狗走了进来,我吃惊地望着那条狗,不,更准确的说是小天狼星。它抬头看了看我,对我的惊奇似乎表示不屑,我猜想它一定是来陪伴哈利波特的,他投注在自己教子身上的关心超出了一切。

我们在医疗室里轻声说话,哈利波特喝了助眠药剂就昏昏沉沉睡着了。然而不过一个小时后,医疗室就不再安静了。

☆、分道扬镳

魔法部部长福吉冲了进来,还有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接着是之前离开的邓不利多。当我们都深知事情的发展与真相时,福吉却固执地拒绝相信。这意味着阵线分明,邓不利多和他翻脸了。

我震惊于平日里那个慈眉善目的邓不利多此刻却变得十分坚决,简直是气势慑人。而更震惊的是斯内普忽然站出来,走到福吉面前拢起左手臂的袖子,把自己的食死徒标记展现给了他看,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那块丑陋的标记。在那一刻我吃惊的望着他的脸,简直想不明白平日里讳莫如深的他竟然为了证明伏地魔的复活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眼睛里有些什么情绪,但我却没来得及捕捉到。福吉依旧不相信,在他走后,邓不利多尝试把所有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让麦格和庞弗雷夫人离开后,他望向我和徐英余。

“徐先生,你或许愿意出去找海格,让他帮助你把迷宫里的危险生物都清理出来。”

徐英余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我,点头离开了。

“晓沫,”邓不利多朝向我,“你想回圣芒戈吗?我想你应该很累了?”

“请让我留在这里,我必须帮助庞弗雷夫人。”我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此刻我能留在这里吗?需要我出去吗?”我想邓不利多恐怕要单独避开一些人说些什么。

“我想你最好出去,”斯内普忽然□来接话,他转头看着邓不利多,“校长,我不认为把她拖进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邓不利多说:“我想这要听听她自己的意见,西弗勒斯,你说呢?”

斯内普用一种严厉的目光盯着我,我愣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我从刚才邓不利多的话里听出的意思告诉我,或许我暂时避开比较好。

我走出去,背靠墙壁等待。

经历了这样震惊的一晚,我甚至没回过神来,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远远比魁地奇世界杯上发生的事情可怕得多的事——

我对于伏地魔并没有直观的印象,然而我还记得那个火车站,还有摄魂怪,改变了我的人生。在霍格沃茨这些年,我也听过无数传闻,更知道他的名字都是个忌讳。而最重要的是,斯内普曾经是个食死徒,这样我一直对伏地魔非常好奇,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够吸引斯内普……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门响。

我看见大黑狗走了出来,它扭头看了我一眼就走远了。

接着是脚步匆匆的斯内普,我看见他时本能地喊了一声:“教授!”他听见声音便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我发现他的表情很沉重,幽深的黑眸里闪着奇怪的光芒。

我不知所措,望着他不说话。

“别掺和进来,张晓沫。”他忽然开口,然后回转身急促而去。

当夜,邓不利多让斯内普单独出去干了一点什么,我猜不到,似乎非常神秘。然而我却可以感觉到当我第二天再次碰见斯内普时,他的脸更加苍白了。

我在圣芒戈请了假,一直留在校医院照顾穆迪和克鲁姆直到他们康复。接着邓不利多留我在霍格沃茨休息了几天,直到学生们放假。我才回到医院。

过了半个月,我似乎恢复了在圣芒戈医院的生活。然而日子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平静了,关于伏地魔复活的消息虽然没有能登上福吉控制后的《预言家日报》,却因为邓不利多在霍格沃茨放假前最后的晚宴上当众澄清传闻,明确告知伏地魔的复活,以至于依旧在巫师社会里散步开来。

有件事让我无法理解,徐英余结束了在霍格沃茨的工作,接着就不声不响消失了,他没有告诉我,我找了他几天却一无所获。我想他如果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至少告诉我一声呢?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食死徒抓住了。我心急火燎的去找邓不利多,邓不利多却说徐英余告诉了他,他要回中国去。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能有时间告诉邓不利多,就没有时间告诉我一声吗?

当徐英余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他穿着中国传统的法师服。

我冷眼看着他,轻声问:“山姆出院前写信给你,你却没有回应。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回国。”恰如邓不利多所说。

我抽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时间实在太紧张了,对不起,我去找邓不利多完结工作后就必须立刻动身。”徐英余说,“也别问我是为什么,那是我的私事。”

“你……还要回去?”

“我不仅要回去,而且会是很长一段时间,长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然后呢?”我撇撇嘴角。“你在国内找了个好工作?”

徐英余笑了笑,“你知道,我总有办法做事情。”

“那个人复活了……”我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战斗呢?”

“有很多事,比单枪匹马的战斗要更为重要。”

不知为何,我觉得徐英余的样子有一霎那像是那天晚上走出房间的斯内普,这两个人似乎都瞒着我在干什么事情,我一无所知。

“我走后,你必须知道,你一定要保障自己的安全。因为你是张家的继承人……”他缓缓的说。

我诧异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回去见到你弟弟和母亲了,他们现在都很好,只是现在通信不方便,你不用挂念。如果你以后要写信,就按照这个地址写给我,我会向你定期说明他们的情况的。”

“真的出了事,这么严重?”我紧张起来。

“没出事,只是加强了安保而已,我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你远离中国,又怀着担忧,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关心,其实本就是小事。”徐英余说,“我还……见到你父亲,他也很好。”

徐英余走前的话多少给了我一些安慰,我也终于不用担忧猫头鹰邮局的信件为何还没有送到了。

田楚知道伏地魔复活的消息后非常担忧,他的父亲已经基本快恢复了,可是上一次的噩梦留在心里的阴影是难以治愈的,所以他决定把自己的父母送回中国,玛格丽特和他一起回去,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由于关于食死徒的传闻尘嚣日上,所有人的样子看起来都没有以前轻松了。帕得默太太向我仔细询问关于三强争霸赛时候的事情,然后一脸震惊,她说卢平来取药的时候提及了一些,她并没有能完全相信。消息被魔法部依旧否认,所以大多数人都还处在犹疑之中,而从心里,恐怕更倾向于不相信。

卢平来找我,他看起来更加瘦削,似乎很疲累。我照旧提议去附近的酒馆,他却要求到一个更隐秘的地方,于是我带他去了朱莉的饭馆,找到一个很僻静的包间。

那天卢平似乎很严肃,他进门后又施了几个静音的咒语,才坐下。

“晓沫,你相信邓不利多吗?”他问我。

“不仅相信,教授,那天我亲身经历了一切。”我认真的回答他。

“邓不利多可能会和你谈谈,也许是过几天,因为这几天太忙了。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要告诉你,”卢平压低了声音,“不要——我是说——不要再和莱特.萨拉德维接触。”

我吓了一跳。“为什么?”

“他哥哥,已经被发现是一名食死徒。”卢平严肃的说。

“你们怎么知道?”第一次真正谈及这类问题,让我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们有秘密渠道,非官方的,因为魔法部不肯合作……”卢平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说并不是他,对吗?”

我点点头。

“以防万一吧,晓沫,你知道如果出事会有什么下场。”

“我想我们为何不把莱特争取过来,”我涨红了脸,觉得有些难堪,“他绝对不会支持那个人。”

“那必须给他一些考验才行,但不是现在,晓沫,过几天你见到邓不利多,就会知道,现在有现在的计划。”卢平忽然眯起眼说,“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了……”

“有他什么事?”我问。

“他一直反对让你参加这些活动,虽然实际上,你具备我们要求的一切条件和显而易见的决心,并且在你亲自经历了那晚的事情后……”

“他凭什么反对?”我愤怒起来。

“他或许不想让他最出色的学生陷入危险的境地。”卢平说。

“我不是什么他最出色的学生,我是他最讨厌的学生。”我冷笑。

过了几天之后,卢平再次到圣芒戈来找我,那是个晚上,外面一片漆黑。他给了我一个扫帚,说要带我去看看一个地方。

我们在夜色中启程,花了一个小时才飞到了目的地——一个看起来荒凉、破落的地方,周围都是麻瓜住宅。

卢平给我一张纸条,低声对我说:“记住后烧掉,然后在心里默念上面的话。”

我照做了,那上面写的是:凤凰社指挥部位于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很快事情就有了变化,在我们面前两座间隔很远的住宅中间,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座看起来破败而古老的住所。

“这里就是——”

卢平示意我噤声。接着带着我走进去。

一座看来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阴暗的装修风格,走进去后,我立即感觉到了压抑。

房子里很安静,卢平解释说:“现在没到开会的时候,所以这里没什么人——韦斯莱太太和几个格兰芬多学院的小鬼住在这里,我想你见过他们,他们是哈利波特的好友,也是你的学生。”

提及哈利波特,我当然可以记起,我还记得在打人柳那里发生的事情,而之后我作为助教给他们上课,徐英余和他们关系很好,但由于我是斯内普的助手,所以和他们几乎没有私下接触。

卢平带着我走进了一间大的会议室,我立即发现邓不利多坐在那里,看见我们走进来,起身欢迎。卢平走出去了,轻轻的拉拢了门。我望着邓不利多,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即将改变我接下来的生活。

一周后是凤凰社成员的第一次集会,在这一周里,我陆陆续续见到了大部分成员,除了斯内普。而今天的集会,斯内普也将出席。

我很早就到了凤凰社,给韦斯莱太太帮忙,直到会议开始,我才匆匆走进会场。

一进会场我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看了过来,我寻找来源,发觉正是斯内普。于是立即迎视回去。我并无畏惧,而且对于斯内普不让我参与这些事十分愤怒。他已经把我从霍格沃茨赶走,又要阻止我参加凤凰社?他以为他是谁,可以如此约束我?他又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会上决定要提前去女贞路接假期中的哈利波特到凤凰社来,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波特和伏地魔有一层无法隔绝的联系。而他刚刚在麻瓜亲戚那里擅自使用了魔法,即将面临魔法部的法庭裁判。

我也主动要求加入了去女贞路的队伍里。

会议结束,我留下来帮韦斯莱太太收拾东西,因为最近没有什么事,所以我也很愿意待在凤凰社帮忙,这个古老的宅院我后来才知道是小天狼星的,来自于古老的布莱克家族,里面潜藏了很多神秘的东西,需要一点点清理。

我走过顶楼天台时忽然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因而停下脚步。我很快听清楚,那是斯内普和卢平两个人的声音,而且我似乎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躲到侧面一个角落,刚好可以看见那两个人,并且听到他们的谈话。

“你为什么要把她也牵连进来?莱姆斯!”我听见斯内普压低声音的怒吼。

“是邓不利多的意思,并且也是晓沫自己的意愿。我们需要来自世界各国的巫师联合战斗。”卢平说得很坦然。

斯内普阴沉沉地在卢平身旁转圈,接着,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

“让她慢慢远离这些事情吧,莱姆斯,她不重要,何况她是个中国人。”斯内普一字一顿的说。

卢平看起来很困惑,他轻声问:“为什么?”

“我已经答应过她的母亲——”斯内普的话让我立即心跳暂停——可是他却忽然停下来,松开卢平。“我会自己和邓不利多去说的。”

“我想最好这样。西弗勒斯,你很关心她,比我想象的更多。”卢平说,“可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自己和她说清楚。”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的话,快步走了。

我愣在原地,直到卢平也下了楼,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斯内普和我母亲?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为什么瞒着我?

而他到底答应了什么?

☆、秘密

我觉得全身发冷,颤抖起来。多么可怕的发现!他们究竟有什么关联?斯内普和我母亲有联系?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上次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啊……难道就是那时候,母亲背着我偷偷和斯内普接触过了?可是为什么呢?

我忽然记起,留在母亲走后不久,斯内普说出了要我离开的意愿。

是母亲的要求吗?要斯内普使我离开霍格沃茨?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她明明说过要支持我的独立……

我想来想去,实在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只觉得心乱如麻。我匆匆下楼,和韦斯莱太太告别,屋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不见卢平也不见斯内普,只听见不远处传来赫敏和罗恩在使用咒语的声音。

我幻影移形回到圣芒戈,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只愿不再醒来。

就这么睡去,可以远离一切烦恼。

西弗把我啄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快半天时间了。幸好今天不是我的工作日,我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一边给西弗喂食,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去找斯内普问个清楚,但又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告诉我什么,反而会暴露出我自己的知情,所以恐怕只有从侧面慢慢调查。可是我现在能从哪里入手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依旧在圣芒戈忙得昏天黑地,但一有闲暇,这件事情会塞满我的脑袋,我无法克制住不去探寻它的欲望,但另一方面我深知自己的恐惧,深知自己正在害怕,害怕寻找出什么不好的事实真相……

我跟着卢平、穆迪他们去护送哈利波特到格里莫广场,一路上我坐在扫帚上,内心依旧在想着这一切。高空无云,寒冷凛冽,我望着下方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这些耀眼的灯火,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没有一点点欢乐是属于我的。我拥有的是什么呢?中国回不去了,在英国也没有寻找到归属感。我像是独立于所有的一切,一个人在未知的黑暗里前行……

“前面就快到了!”卢平的声音在我一侧传来,我打了个寒战,然后想到了什么。

回到凤凰社,所有人又聚在一起开会。邓不利多不在,斯内普主持会议,讲他最近和几个曾经的食死徒接触的事情。由于他的过去,他有得到第一手情报的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要他能让别人相信他还是对伏地魔忠心耿耿。

我一直避免和斯内普的目光接触,只是望着桌面。最近在凤凰社里碰见他,我从未停留脚步,有几次我甚至听见他在背后轻声叫我的名字,但我并不想给予回应。

我害怕他说要我退出。

情况不容乐观,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一直隐瞒关于伏地魔复活的消息,还斥责邓不利多造谣。这恐怕正合了伏地魔本人的意,大多数巫师虽然在听到他复活的消息后都惊慌了一阵子,但是随着魔法部及其控制的《预言家日报》铺天盖地的扭转报道,相信的也都有了怀疑,不相信的更是越来越不以为然,这样伏地魔背地里的活动恐怕得以进展得越来越顺利。

现在的任务是把更多相信支持邓不利多的人拉来凤凰社。

我负责圣芒戈医院这一块,然而这样的行为也是需要冒险和仔细。如果拉来的人是食死徒,无疑会对凤凰社形成灭顶的打击,所以筛选人选是个必要的步骤。目前为止,我发展了帕得默太太和同科室的两个医生作为外围成员。另外朱莉和史蒂夫也是成员了,他们的饭馆是个很好的情报来源口。

会开完了,我到厨房找了些吃的,上楼去喂食给巴克比克。第一次看见它出现在这里时我都惊呆了,没想到徐英余把它托付给小天狼星,对方将它安置在了这里。被关在一件大卧室里并不让巴克比克多快乐,就跟它现在的饲养者一样——小天狼星依旧被通缉,在这座宅院里已经待了很久无法出门了。

等到开会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出去,离开了格里莫广场。

不知道为何,想到从侧面了解的方法,我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莎莉。

于是我移形,到了霍格莫德的糖果店门口。

还记得我带着母亲来这里逛的时候,还专门进去过莎莉的糖果店,告诉她这是我打工过的地方。莎莉认识了我母亲,而莎莉和斯内普那么熟悉……如果他们两个人谈话,也许在霍格莫德,也许莎莉见到过,有印象。

虽然这条线索听起来很玄妙,也没有多大用处,但至少是个切入口。

我推开门走进店里,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在摇曳光亮。我叫了几声莎莉的名字,却没有人答应。

这时我望向门口,才发觉门口的牌子朝向屋内这一侧挂的是“开门”,那么门外那一侧,必然是“关门”了。

没有营业,我是不是已经来晚了?恐怕是夜深了,而我却没有察觉。

“晓沫?”我忽然听见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懊恼立即又变为了欣喜。“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莎莉的声音,很疲累的感觉。

我走上楼去,发觉楼上黑漆漆的,竟然只有莎莉举着一盏摇摇欲灭的灯。她站在走廊上看着我,在她的卧室门口。

我忽然觉得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让人难受的味道,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凭着本能,我有了一丝警觉,因为从莎莉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而以往她脸上的温柔全都不见了。

她朝我走过来,我匆忙开口询问她有没有见过我母亲和斯内普一起出现在霍格莫德街上。

“没有……”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忽然吹灭了手中的蜡烛,顿时一片漆黑。

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觉得说不出来的诡异,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莎莉,不是那个妩媚动人的莎莉!我立即施了魔法照亮,发觉面前的莎莉不见了!

安静得可怕,这时我听见有人又推门走进来的声音。

我觉得腿软,简直像是见鬼了!我转身快步跑下楼,没头没脑,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一把抓住我,我浑身发抖,抬头借着烛光看是谁。如果是个歹人,恐怕我也没力气举手施魔法自我保护了!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这个人竟然是斯内普!

他看见我也是一脸诧异,然而抓着我的手并没有松开。他蹙眉,声音冰冷:“你还真有闲心,跑到这里来。”

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在这时,楼上又传来一声莎莉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是一声尖叫。我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到现在为止,一切都非常骇人。

斯内普松开我的手,几乎是半跑着上楼。我愣了愣,也慢慢地跟了上去,只是这次我变得非常紧张,一直举着手警戒。

我担心斯内普会有什么问题,看见他在走廊上消失了,就立即加快脚步,走到莎莉卧室的位置,发觉门大开着,房间里被烛光照得透亮,而斯内普正紧紧抱着莎莉,脸颊贴脸颊,手臂紧裹着她的肩头,两个人坐在地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站住!再对着她施个束缚咒!”斯内普大叫。

我只好转回来,对准莎莉施了咒语。莎莉原本在微微动着,咒语生效就立即一动不动了。

放下手,我看着斯内普,而斯内普也看着我。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他首先开口。

“没有为什么。”我耸肩,尽量让自己看来无所谓一点。

“我可以走了吧?”斯内普正在缓缓地把僵硬的莎莉放在地板上,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提议自己走人。

“你不想问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当你经历过后?我还真不知道张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事的态度变成无所谓了?”

我深吸一口气。

斯内普抬头望了我一眼,眼神很凛冽,我立即立住了。

他轻轻地挽起莎莉的左臂袖子,一个完整清晰的符号显现出来。

是食死徒的标记。

“她……她是?”

斯内普点点头,站起来。“现在并不是,但曾经是。”

“那她现在?”我迷糊了。

“她受着黑魔王召唤的折磨,当左臂的标记越来越疼痛的时候,她开始神志不清了。她背着我偷偷食用了一种魔药,却没有搞清楚药品的品性——这可以说是一个魔药事故。”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在试着帮她恢复,却暂时没有效果。短期内她不会有什么再次变化,现在只是神志不清而已,有时候会有点狂躁。所以我帮她关了店,让她自己在这里休养。”斯内普在一旁的柜子里翻动,找什么东西,然后拿出一个药瓶,托起莎莉,将它灌进她的嘴里。“我定期来看她,今天也是。而你居然在这里出现,你来找她做什么?”

我不想回答也不能回答。

我看着莎莉苍白的脸说:“以后让我也来定期照顾她吧,我毕竟在圣芒戈——”

“照顾一个随时有可能再次被黑魔王控制住的食死徒?你?我不准许。”斯内普回答。

“我想你又忘了,教授。我不受你的指令控制了,我现在在圣芒戈工作,而不是魔药教室。”我恼怒地回嘴。

斯内普狠狠地盯着我,接着说:“我说过不准许,你认为还能再来吗?莎莉清醒时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托付给了我。”

我憋着一股气,冷笑道:“当然,你们本来就关系非同一般。”话一出口我才觉得有些过头,却无法挽救了。

斯内普顿了顿,轻声说:“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一直是。”他一边说,一边打横抱起莎莉,放到她的床上,还给她盖好了被子。

我靠在门口发呆,心里空空的。

斯内普做好了一切,走出来一把抓着我的左手臂,把我拉下楼。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抓的又正好是我的朱雀标记所在,立即加剧了我那若有似无的灼痛感,我咬牙挣脱。

“我送你回圣芒戈。张晓沫,同为凤凰社成员,我有照顾你的义务。”斯内普说。

我撇了撇嘴角嘲讽地回应:“你真的知道我已经是凤凰社成员?”

他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拉着我就强制幻影移形了。

在圣芒戈门口。他放下我就想走,我鼓足勇气开口:“能不能告诉我,你和莎莉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一定要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他嘲讽地说。

我浅笑道:“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斥责我转身想走,对面前的事情无所谓。现在,又说我关心得太多——看来正话反话果然都是自个儿说了算。”

斯内普微微一愣。

我满足地站定,欣赏他五味杂陈的表情。那个看到他和莎莉在一起就独自跑到天文台落泪的张晓沫,或许真的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星空闪烁,低头则近处虫鸣。

“她曾经救过我,在我做食死徒的时候。”斯内普开口,“她有一些事,不在我可以告诉你的范围之内。但我承诺,将一直为她提供帮助。”

我犹豫了一下,有个问题想问,却问不出来。

有什么好问的呢,明明决意放弃了。就像现在这样,能够和斯内普平等淡然相对,多好。

而爱是会让人变得卑微的。

直到斯内普幻影移形消失,我也没有说出我的问题。

斯内普果然如他所说封闭了糖果店,我又去过几次霍格莫德,始终无法再打开店门。虽然莎莉有斯内普的悉心照顾我并不担心,但我对于斯内普这样刻意隔绝的行为也非常不满。

我待在格里莫广场的时间越来越多,小天狼星脾气暴躁,因为老是被闷在屋子里。伏地魔知道他是个阿格玛尼斯,所以他现在就算变成黑狗也不安全了。我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憋闷了太多问题在心里。所以和他斗嘴,倒成了我现在消磨闲暇时光的好办法。

我们清理这座房子的工程实在太浩大,各种各样的危险随时都会出现,垃圾和魔法生物丢都丢不完。而且这房子里还有一只属于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它在为它曾经的主人做最后的反抗。总是私自偷偷挪走我们想要扔掉的东西。小天狼星是这个家族的异类,被这只叫做克利切的小精灵所鄙薄,只不过由于现在小天狼星成了这里唯一的主人,所以它没办法抗拒他而已。不过奇怪的是,克利切对于我的态度倒还好,它总是对其他人骂骂咧咧,却看见我就低头弯腰。我无奈地成了它口中的“纯血统的高贵继承人”,不过这样也好,我总能用尽量温和的态度把克利切从房间里劝走,减少一些吵闹。

有一天我从格里莫广场回到圣芒戈的时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遇见了许久未见刚从中国回来的田楚。我预备给他接风,可是他却一脸凝重地拒绝。

“张家出事了。”他开口,即是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面临责任

田楚和玛格丽特到了中国安顿好父母后,就在北京的法师界听到了传闻:四家族中的张家和徐家又一次关系破裂,徐家联合山鬼暗算了张家,我原来一直居住的祖宅已经被破阵,烧成了一座废墟。张家的人全部失踪了,据说连旁系也全都迁回了昆仑山的轩辕村暂避。徐家族长徐淦山正在鼓动其余尚未出动的两个家族,预备将张氏彻底拉下四家族的位置,将山鬼族推上去……

“可是山鬼族分明是邪魅,如果扶持,以后法师界必乱。”田楚说得很着急,“而且徐家凭什么这样做?有没有天理王法?”

“有人死伤吗?”我急急地问。

“没有人出事,只是房子已经彻底被毁了,除了祠堂,那里被极强的结界保护着,而且徐淦山恐怕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又问了田楚事情的详细经过,田楚直接把法师界的报纸掏出来给我看。

祖宅被烧,是奇耻大辱,父亲没有反抗,是让我极为吃惊的。这是为什么?我翻看报纸,发觉事情起因,时间竟然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只是由于我身处英国,信息闭塞才没有得到消息。而且此事只作为中国内部新闻,不允许对外传播。若非田楚回国一趟,我恐怕还会继续一无所知……

等一下,为何徐英余回国几次,却从未告诉我这件大事呢?我忽然愣了,想起来觉得背脊发凉。我把我的疑问告诉田楚,田楚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似乎吞吞吐吐很久才下定决心,把另外一张报纸也递给我:“你看后千万别生气,并不值得。”

我接过报纸,心里一紧——

那张报纸上,徐淦山的身旁,正站着穿着法师长袍衣冠楚楚的徐英余……

我、田楚、玛格丽特、朱莉和史蒂夫一起坐在饭馆包间里。

“我从来没有想过,徐英余是徐淦山弟弟的儿子,也是徐家目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徐淦山只有一个儿子,去年病死了。”田楚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哭。

一开始我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是报纸上的照片和名字不会骗人,至少——不会专门骗我。

而徐英余骗了我?

他和我接近,是因为他有预谋帮助徐淦山扳倒张家?他是从我这里拿到我家里的具体地址的——可怜我毫无警戒之心,屡次让他帮我给母亲和弟弟带信——我母亲还认识了他,也许他们私下还有什么接触呢!

我浑身发冷,颤抖得不轻,朱莉过来揽着我,轻声安慰。

“我要回去,回中国。”我下了决定。

“晓沫——”田楚说,“你的手臂会受不了的。”

“就算废了,我也要回去看看,家人生死未知,田楚,你知道那样的感受。”

“我替你再回去一趟,只要你还能相信我,把你知道的还能联系到他们的可能的方法都告诉我。”

“不行,我想我非自己回去不可,否则我在这里无法安心!”

没有人能劝动我。我的决心已定,且从未觉得如此强烈过。

可是如果我幻影移形回去,半路一定就会被折磨得无法继续前行。左臂的疼痛感会到什么成程度,我并没有知道个确切,也许会是让我受不了的极限。

我或许应该以麻瓜的方式回去,就像我之前很多年那样,至少不用持续消耗自己的魔力,这样当疼痛一步步加剧的时候,我还可以有精力尝试去控制。

田楚不放心,一定要求跟我一路回去以便半路照顾我。这样,就需要两张回中国的飞机票。而我的积蓄不多,也不能让田楚破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我要去求助于莱特。

卢平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暂时不要和莱特过多接触。但是在我成为凤凰社成员后,他们却又把莱特列为了我的拉拢对象,让我尽量通过他,得到纯血家族的一些动向情报,并让我伺机把莱特也拉入凤凰社,作为眼线监视他那个狂热的哥哥——当然这一切要非常小心行事。我一直和莱特通信,但是从上次宴会后并没有再见过面。从伏地魔复活后,他给我的信件也越来越少了,我担心是他哥哥在做什么,更担心如果他也成了食死徒。

但我现在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些了,我给莱特写了信,要求见面。我把地点选在了三把扫帚酒吧,一个热闹的去处。

他走进包房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张英俊而柔和的笑脸,只是越来越成熟,并且带着一点疲累。

我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坐下来,长舒一口气。“找我有什么事?”

我告诉他,我要向他借一笔钱。我原以为他至少要考虑一下,可是莱特只是点点头,就拿出了自己的支票簿。“要多少?”

这让我多少有些惊讶了,他不问问我用来做什么吗?我觉得他似乎没有把心思放在和我的对话上,以往他至少要打趣一番,那才是我熟悉的莱特.萨拉德维的性格。

他等着我回答,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复,他抬头望着我。

“你怎么了,莱特?”我不无忧虑的问,“你看起来心不在焉。”斯内普上次嘲讽我也不无道理,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别人的事情。

“没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要多少钱?不用担心,我可不是放高利贷,你需要多少都可以说。”他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什么也不肯多说。

我把自己需要的数字告诉他,他立即写了支票,让我去古灵阁取钱,再在那里把钱换回英镑。

办好了自己的事情,我见他似乎很想走,自然也留不住他。可是我还是不禁问他:“你听说了吗?黑魔王复活的事情?”我问得小心翼翼。

莱特微微愣了愣,轻声说:“你相信吗?《预言家日报》认为可能是邓不利多的谣言。”

“做了这么多年霍格沃茨的学生,我想我们都应该对邓不利多有着自己的评判,我想我在这里最相信的就是他了。”我回答。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办?没人能打败他的,而且,晓沫,你不用担心,你不是泥巴种,你是一个纯血统的中国法师。”

“泥巴——莱特?”我诧异地说,“你说这样的词?”我心里一沉,想来表情也不会好看。

莱特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边走边说:“我想我有事要先走了,晓沫,你如果还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能来找我,我会全力帮助你,”他推开门,最后留下一句话,“给我写信,但别移形去萨拉德维庄园,我不住那里了。”

我傻傻地一动不动,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莱特,怎么了?

我怀了满肚子的疑惑和不安,却没办法立即处理。我首要的还是去古灵阁,换了一笔足够旅途的英镑。然后我在圣芒戈请了假,并且在第二天晚上的凤凰社集会后,把我要暂离的消息告诉了邓不利多和卢平。

当然,我没有把真实理由告诉他们,这毕竟是中国的事情,在凤凰社忙得不可开交的紧张时刻,我实在不能再用这样的事情打扰他们了。我只说必须要回中国一趟,并且准备这几天之内就启程。他们自然也没有任何反对。

我快速地买了飞机票,然后收拾了行李。我带着东西去田楚和玛格丽特租住的房子,敲响房门,开门的人却让我吃了一惊。

“晓天……”我迟疑地开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晓天?晓天!”

张晓天,我的弟弟,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算已经一年没见,但我依旧可以一眼就看到他,认出他,乱糟糟的板寸头,明亮的眼睛,个子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不少。

在这一刻,我心中实实在在涌动的是亲情的温暖!

“姐!”晓天叫着,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张晓天为了找我,先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在那里得知我到了圣芒戈医院工作后,又去了圣芒戈。但我出门去买机票,并没有在医院。幸好田楚从院长办公室请假出来,正好碰见了他。

我从他口中得知,父亲和母亲都到了英国。

看来徐张两家,此次的斗争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了,连父亲都来了英国,而不是待在国内。

“姐姐,现在情况很不好。”晓天很认真地对我说,“母亲让我来找你,她要见你。”一年多不见,晓天已经不知不觉高出我一头,他剃了个平头,干净利落,对话时眼神沉着,好像当年那个到霍格沃茨访问的小男孩已经真的长大了。

我点头,“我跟你去见她。”

我预感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有什么事情会结束,而我被裹挟进去,将由不得自己。

可是如今形势至此,我没有别的办法。

晓天带着我用移形术到了一个我全然陌生的地方,四处都是树林,我跟着他在荆棘里穿梭,直到看见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他往树上敲打了几下,树洞扩大,露出朝下的通道。

我在一旁静静观察他用法术的样子,看得出来他能力提高了很多,应该强于我了。而我很久没有用过中国法术,竟然有些觉得想念。

晓天带着我走下去,石梯底端立即宽阔起来,长长的走廊尽头,晓天站定,对我说:“这里是张家现在在英国的聚集地,父亲每周会让所有人在这里开一次会议,不过这周是明天才开会。母亲现在在里面等着你,我在外面守着。”

我拍拍他厚实的肩头,他朝我笑了一下,一刹那似乎又回到了童年。

推开门走进去,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我看见母亲本来坐在首席,见我后便站起来。

和母亲也有几个月未见了,还记得上次见到她如同见到了黑暗里的一盏明灯,让恐惧惊骇的我获得了一丝宁静。而如今再见,不过数月光阴,我却可以察觉母亲骤然之间的衰老,疲惫充血的眼睛,暗黄的肤色和瘦削的身形立即让我心中一紧。

我走上去,扑进她怀里,然后坐在冷寂的会议室里,听着母亲缓缓叙述张徐两家的恩仇。

其实那是个老故事了,历史可以上溯千年。然而经过历朝历代,依旧不能停歇。这一次徐家誓死要扳倒张家,是因为徐淦山的独子,死在了长白山。他是被饕餮所杀,而饕餮并非我族人管辖之物,不过正好在张家的领地之内,徐淦山本有争斗之心,加之丧子之痛,让他如今格外疯狂。他设计烧掉张氏祖宅,在全国范围内大肆私自抓捕张氏族人及随扈旁系,还动用了所有手段,打点了另外两个大族,让其承诺不参与张徐恩怨。事发已有一年之久,慢慢积累危急,到今日,已成不可收拾地步。上次母亲到英国,名为看我,实则是暂避。上个春节,张氏族人过得十分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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