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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13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我心有疑惑,张氏权势并不亚于徐家,为何会一步步被徐家逼至流落四处的地步?当我向母亲提出这个问题后,母亲苦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父亲,已经不能再掌管张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品评母亲此言的确实含义。她握住我的手,恳切的说:“晓沫,你应该长大了。”

母亲说,父亲被徐淦山密谋毒计所害,不慎喝进了一种毒酒,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近期已发展到卧床不起的程度。并且他已经无力使用族杖了,几乎完全没有办法驱动张氏的守护兽与召唤神,何谈与徐家争斗呢?

“如今能接管张家的,只有你。你是血缘所定的继承人,也是张氏一族最后的希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母亲的话。我望着她,她的表情却是那么地严肃认真。

“晓沫,你明白,这一天迟早要来临的,不论你和你父亲怎样闹得不愉快,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可是父亲已经和我断绝了关系,而我身上的血誓也已经生效了……”我迟疑地说。

“你父亲比谁都要清楚你存在的意义,他只是说说而已,祖先的血缘承脉,是无法更改的。至于你身上的血誓,你父亲和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现在的问题是,你能够真正的长大吗?晓沫,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吗?”母亲爱抚地摸摸我的额头,轻声说,“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吧。”

我能够真正长大吗?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想这句话。圣芒戈入夜安静至极,只能听见窗外的虫鸣。我想着父亲,母亲,晓天,张家的一切,法师界的过往,又想着霍格沃茨,斯内普,莱特,黑魔王的复活……我想着我这快二十年的生活,一点一滴。

我能够重新开始吗?放弃一些东西,得到另外一些东西?

想着想着我又不由得自己笑起来,笑得乐不可支,笑得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累了便平躺下来,擦擦眼泪。

其实,答案从来不由得我选择,不是吗?我挣扎了这么久,还没有悟出这个真理吗?

张晓沫,你得变成一个真正的成人了。

☆、新的征途

第二天,我和母亲一起去见父亲。当我看见卧躺在床,满头白发的父亲时,我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父亲那张我记忆中严厉的脸已经苍白无颜色,他面无表情地伸手,而我握住了他的手,冰冷地手。“你是真心回来的吗?”他声音嘶哑地问。“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我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掉。我爱我的父母亲人和氏族,不论我在哪里,不论我是谁,这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情。

接着,我忽然感觉到左臂起了变化,一阵清凉覆盖在了我的灼热标记处,我和父亲握着手的地方泛起白光。我差点跳起来,纵然许久没有用过法术,我也知道这是什么——

“誓约反噬?”我想要挣脱父亲的手,却不料他比我想象的要握得更紧。他的眼神依旧冷冽,望着我说:“记住你现在的选择,记得清清楚楚,不要闭上眼睛,看着我。”白光流动到了他的左臂处,我发觉父亲的脸上开始有了汗珠。

“不,不!”我叫着,“这样你会受不了的!母亲,阻止他,快阻止他!父亲现在身体虚弱,怎么能这样?”我几乎感觉绝望了。

任我嘶喊吼叫,没有人动作。母亲、晓天,还有张家在场的族人,全都直直地站着,看着父亲越来越痛苦地发出低沉的□。

直到反噬完成,我愣愣地看着虚脱的父亲,已经完全呆了。

母亲靠近我,拉我站起来,低声在我耳畔说:“他不会有事的,我会照顾好他。现在,你要做的,是站起来,让他把族杖交给你。”

我忍住心里的千头万绪,站定。晓天走上来,把包裹着红布的族杖放在父亲手里,父亲抓住它,然后递到我面前。

“接过它,也是接过责任,不管你是否真的愿意,你应该担负的职责由不得你选择。”父亲的音调提高了,他猛地把族杖放到我愣愣地摊着的手里,然后抓起我另一只手放上去,让我紧紧握着。“人永远都有自己不可推卸的使命。”

族杖在我手里忽然发出耀眼地红光,像块烧红的烙铁,灼烫着我的手,接着,红光从手中,流向了我的全身,一股暖流穿透我的身体,我呆呆地看着族杖。

“族长!”我听见母亲的声音,转过身去,发觉她跪在了地上,朝着我行礼。接着是晓天,还有房间里所有的族人,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大声喊着:“族长!”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几天前我还在朝着莱特借钱,买了机票准备回中国,几天后我却在英国,成为了氏族的新任族长。

我完全不知所措,大脑空白。我只知道父亲病危,张家摇摇欲坠,我不得不临危受命,不可更改地选择了我的命运,连一点喘息的时间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在催促着我,让我没办法仔细思考。我只知道,我当年的出走恐怕就是个笑话,我以为自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可实际上,我还是逃不出宿命,永远改变不了的宿命。

认命是不是对的?我不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知道,因为现在的情况是,我没有选择余地。

一方面我在圣芒戈辞了职,搬进了张家在伦敦暂居的房子里。邓不利多来探望我父亲,我向他保证我一定还会继续参加凤凰社的活动,他的表情却让我有些慌神,他提议我定期向卢平了解情况就可以,不用再去集会了。他说,现在有比凤凰社更需要我的地方。可我害怕自己就这样和这里的一切断了联系,至少在我离开英国之前,我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这也是因为新生活实在让我太手足无措——我请求邓不利多,仍旧让我参加凤凰社的活动,我不希望离开,我将带着张氏在英国所有的人,尽力帮助凤凰社——邓不利多最终答应了。

另一方面,由于太久没有接触法师界的事情,所以现在族内一切的日常事物对我都是一团乱麻。幸好有母亲和晓天从旁协助,否则恐怕我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我握着族杖的样子一定惊慌得像只兔子,因为我第一次以族长身份穿着法师服握着族杖参加国际级的法师集会时,我可以从所有人眼里看出来这一点。

我不得不学着和那些顽固保守的氏族打交道,尽量说服,甚至低声下气地请求他们帮助张家。或许对他们而言我这样一个小女孩实在太年轻了,这件事颇有影响力:一部分人完全不屑一顾,而另一部分的人却态度相反,则认为我或许能以全新的精神带领张家重新复兴,毕竟我身后还有一个依旧实力强劲的氏族,还有我的母亲和父亲的支撑。

好像突然回到了多年前,我被父亲带领着穿梭于世界各地的法师集会,那个时候我还可以被保护,而现在,我却要独自奋战了。

当我重新推开格里莫广场布莱克家族宅邸的房门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我没有必要隐瞒有关于我的任何事,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光从我换上的法师服饰上能看出来,而更多是因为《预言家日报》早就把一切都报道了出来,诸如:“揭开年轻族长过去的岁月——霍格沃茨知情人披露的最新细节“中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新任族长,一个来自霍格沃茨的十八岁年轻女孩?”“神秘少女成为新任族长,古老家族面临巨大危机”之类的毫无营养耸人听闻的标题在我首次公开亮相那几天充斥着其国际消息板块的版面。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走进会议室,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然后抬头,立即寻觅到我斜对面早已落座的斯内普。半个月不见,斯内普的样子依旧。我望着他,却做不到内心平淡无波。

我还记得我问母亲,她到底和斯内普说了些什么。她说她告诉斯内普,让我离开霍格沃茨。

那时母亲已经知道,我恐怕必然要回到自己既定的人生轨迹里,所以她说她必须要让我一点点远离自己的梦想。现实是残酷的,而我应该早点知道这一切。

她说她并没有要求斯内普隐瞒我真相,她告诉他,可以直接告诉我这是她的意思,母亲说她愿意让我暂时恨她。可是斯内普却隐瞒了,选择自己唱黑脸。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被人记恨的滋味就那么好受吗?

而且,母亲只是要他让我离开霍格沃茨,为什么他还要借由我母亲之名让我远离凤凰社?

为了我的安全?

他没有理由这样做,除非他确实如卢平所说,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关心我。

是因为我是他的学生,还是因为我是他曾经的助手,还是……不,没有第三种可能的。

会散了,我追出去,拦住斯内普,拉着他走到角落。

“你什么时候要去看莎莉?我想和你一起去。”我笑了笑。

“我说过,你不能去。”

“我现在可以使用中国法术,或许我能用一些方法帮助莎莉。”我急切地说。

他静静地望着我,轻声道:“那也不行。”

我愣了,追问:“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我已经把她送走了。”斯内普蹙眉。

“……送走?”

“去到她应该去的地方。”斯内普顿了顿,说:“我只能说这么多。”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胸前,想着莎莉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却忽然发觉了一点不对劲。他胸前的第一颗扣子——为什么让我觉得这么眼熟?我带着怀疑伸出手去,触摸到了,立即反应过来。

“这是?”

斯内普一把抓住我的手猛地拉开,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而是转身就走。我望着他急速的背影,心里一惊。

是我看错了吗?那好像是我还给他的那一颗,我十一岁那年它在车站被我扯下来后,经过多年的磨损和触摸而有些锈迹斑斑,那种触感我不会忘记,是独一无二的。斯内普为什么把扣子又缝回衣服上去呢?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就丢掉了。

会不会只是我的错觉?

“姐姐,准备好了吗?”晓天在远处喊着。我转头看看母亲,母亲朝我点点头,眼神里充满鼓励。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的族杖,指向前方晓天站的地方,那里是一个临时用石头堆积起来的祭坛,上面整齐摆着祭祀天地的酒肉飨品。晓天跑回来站在我另一旁,我开始默默念起召唤守护神的咒语,尽力摒除心中的杂念。

族杖顶端开始发出红色的火光……

噼啪的一声,刚刚燃起的火光骤然间便熄灭了,我只觉得胸口立即涌出一股灼热,剧烈地疼痛袭来。我受不住这一阵冲击,哇地一声,觉得喉头一紧,便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沫儿!”母亲扶住我,立即轻念医疗咒。“不要紧,别着急,慢慢来!”

我喘着粗气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指向前方,“再来!”

上个月我们已经在英国各地发现了徐氏家族族人的活动,这主要是因为我为了寻求支持,一改之前国内对于这件事的守口如瓶,频繁参与国际级的法师会议以期寻求多方帮助。我想徐家早晚会发现我们,索性公然出来活动,这里不是中国,徐家还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这样我们反倒多了层保护。

只是形势虽然在紧张中暂时缓解,但重新召集张家散落的人马却并不容易。首先我的威望还不能服众,而且氏族对抗,展现实力的首要一点是守护兽,没有守护兽的护卫,没有人相信张徐之争张家能够获胜,又有谁愿意站队到我们这边呢?可守护兽在父亲身体衰落无力继续操纵族杖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族杖现在虽然承认了我,但我试了很多次也没有成功召唤出朱雀。我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召唤术,每一次的结果不过都是反噬自己,一败涂地。

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而现在一时却毫无头绪。徐淦山不会一直等着我们慢慢恢复势力,他现在暂时安静,很可能是正在策划什么新的阴谋。时间太紧张,太紧张了!

我现在三天两头总能从情报中听见徐英余的名字,他的名字和徐淦山联系在一起,让我想逃避都没有办法。之前他对我遮遮掩掩的身世这下全都一清二白,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轰然倒塌。我想“骗子”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或许“无耻之徒”更加合适。

我并不想逃避自己的责任,我跪在父亲面前当着母亲的面坦诚我和徐英余来往的过程,检讨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家族灾难。虽然父亲和母亲都劝慰我这并无多大关联,但我依然自我指责,因为我太粗心大意,太相信别人,这是一个领导者的大忌,而我以后将永远不会再这样,我将以我的生命起誓。

☆、归途

霍格沃茨开学后,我在凤凰社里见到斯内普的次数便渐渐少了起来。小天狼星似乎也和我吵够了,在我面前也安静了许多——只要我们的话题不涉及斯内普。我常常见到卢平,但见不到邓不利多。

唐克斯经常来凤凰社,往往和我遇见,而我则往往是和卢平约好来谈事的。很多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喝茶,卢平依旧是我的老师,那个能给我指点迷津的人。我在不涉及机密的情况下常常对他倾吐一些目前的烦恼,他则总是对我讲一些与人相处的道理。或许是多年狼人的生活磨砺了他的性格,而他现在则用同样的方法来帮我磨砺棱角。我听得心平气和,而旁边的唐克斯则常常听得入了神,每次我有事先离开时,唐克斯却选择留下来继续和卢平闲谈。

父亲的身体好了一点,他亲自指导我练习召唤咒,但成效依旧不大。我向他提议请师傅来英国协助,父亲却说师傅在轩辕村保护张氏族人,实在无法□。事情似乎有些陷入了僵局。

天气湿漉漉的,才下过一场小雨。入夜的凤凰社里,我默默地坐在饭厅里发呆,一旁的唐克斯和卢平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而小天狼星则一脸不耐烦地训斥着小精灵克利切。

“罗恩和哈利他们去了霍格沃茨,邓不利多和斯内普也不来了,还有那些各忙各的凤凰社成员们。这里可真冷清了呀。”韦斯莱夫人起身往厨房走,一边和我说。

不来了吗?这几天他们确实不来了,才开学是跟忙碌的。

我站起来,预备走进去帮韦斯莱夫人端菜。唐克斯也站起来,准备走过来拿餐具,不料一下子撞到桌角,整个人扑倒进了卢平怀里。她尴尬地笑起来,卢平也跟着轻声笑着。另一边的克利切低着头喃喃地说着什么走出去了。

“今晚的蘑菇炖菜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韦斯莱夫人端着大盆子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走廊上布莱克夫人的巨吼突然又爆发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小天狼星一跃而出,却很快折身而返,一脸不适。

我看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人,心中一动,欣喜异常。前几天给斯内普写了小纸条,让西弗带回了霍格沃茨。这几天每晚我都会来凤凰社,只是想要等着他的出现履约。

今天是我向他邀约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我就要走了。这是个有些突兀的决定,然而也是必然的决定。我要回中国去,这次是堂堂正正的回去。也许去了就不会再来英国,起码十年的修行,我见不到这个人了。所以,我想再看一眼这个黑衣的男人。我没有他的画像和照片,所以能留下的只是自己脑海里的记忆。

韦斯莱夫人对于再来一个人吃饭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虽然这个人是沉默寡言的斯内普。席间除了小天狼星和斯内普斗嘴之外也并没有什么不和谐,唐克斯还表演了如何把她的鼻子变成蘑菇炖菜的颜色,逗得我们大笑。

饭后我们一起闲谈了一阵子,卢平问斯内普怎么会突然独自跑来凤凰社,要知道除非重要的社员会议,他几乎没有单独来过,他并不喜欢这里,特别是哈利波特还在这里的时候。

斯内普看着我,告诉他们是我找他来这里的。我带着他走到天台,之前我目睹他和卢平争执的地方。然后决定开门见山向他道别。

“这次回去,或许八年十年不会再见,”我尽量微笑,“父亲想要把英国这边的争端重新带回中国去,毕竟那里更能解决问题。在这里,远水不救近火,况且我的名声已经播出去了,不再需要参加各种国际会议露脸寻求帮助。”

“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族长。”斯内普说,“我会为你祝福。过去的几年内你的工作表现已经证明你是个认真、负责、勤劳、能干的人。”

又是祝福吗?上次他赶我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是这句话,不过他很少如此夸奖我。往事突然涌上心头,我眼眶立即胀涩难耐,眼泪随即泛上来,止不住。之前拼命的接近他是为了自己的梦想,现在梦破了,又要远离他。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人,说起来对我依旧是个谜。

小雨又飘下来,天台上被一阵雾气笼罩,我感觉雨点打在头上,软软的。

最近因为要走这件事,情绪有些低落,和朱莉告别,和田楚告别,和莱特告别。都是匆匆一见然后说出这种令人震惊的话,每个人几乎都表情诧异,语言中眷念不舍。唯独斯内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很平静,他能够如此淡然的应对我,说明他真的不在乎我。

这个事实我早就明白了,可是每次仔细分析起来,都还是觉得怅然若失,果然得不到的始终都会心心念念。

“教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到中国来游玩,我会带着你好好参观一下。”我做了结束语,预备回到客厅去和卢平他们告别,接着大概就没机会再来凤凰社了,虽然我还是秘密的会员之一。

我往楼梯口走去,斯内普却突然开口:“我会的。”

我扭头看他,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硬得搬不动。

第一次鼓足勇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不过他虽然表面上如此,却没有拒绝我的要求,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他并非真的冷漠。实际上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对什么事情都是这样。讨厌的会一直讨厌,喜欢的会一直喜欢。答应了的承诺会一直践行。所以就算最开始他并不愿意我接近他,可他做了承诺,就一直在承受。

“谢谢你,教授。”

下楼后在客厅告诉了他们我要离开的事情,卢平说:“这么突然,很快就要走?”

小天狼星凝视着我。唐克斯开始询问我中国的事情,她很好奇那里是什么样子,我借此邀请大家有机会都去玩,我会隆重接待。

“等到消灭了那个人,我们都会去。”小天狼星说,“我会留在那里住上一段日子,带着巴克比克好好到处看看。我去过东南亚的泰国和越南……不过没在中国待过,你说了要接待我,不许毁约啊。”大概是离别的气氛太浓,连一向高傲对我的小天狼星说话也变得温和起来。

我辞行后走到门口,发觉刚才离开的斯内普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我们都很安静,怕又惊醒了布莱克夫人。我拍拍他的后背,他正面对着门。

他转身看见我,我对他笑了笑,可他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出去,立即幻影移形了。

没有说最后的再见,我们也许还会再见吧。就像上次我离开霍格沃茨一样。

两天后,我带着几个族人一路跋涉,先秘密地回到了昆仑山。接着除了一部分留守的人之外,其余全氏族在欧的族人都陆续赶回,和在轩辕村中的张氏族众会合。

这里是轩辕族起源的地方,拥有极强的结界保护,外人难以进入,徐家的人没有许可也进不来。因为这里现在的守护者是师傅,一个姓徐,却早就和徐淦山一刀两断的徐家族人。

关于师傅和徐家的恩怨我一直不清楚,只知道他和徐淦山的父亲是兄弟,却反目。轩辕村的守护者是天缘注定,他成为守护者后,就一直在这里避居,很少离开。

张家的新命运就要在这里开始了。

我把一直披散的长发盘了起来,做了发髻。每日朝五晚十,跟从师傅吞纳吐息,日夜修行。父亲的病在回到昆仑后也日益好转,这里幽静至极,入冬后大雪进谷,万物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在一片极灵极静的世界中,人的身心可以得到最大的舒展和释放。

我像是成了个出世的隐者,但同时我又不得不入世。虽然母亲、晓天为确保我的修行,替我分担了族内大多数事务,但我仍旧是那个必然要做出决议的人。另一方面,我把西弗带回了昆仑,他现在已经是一只矫健成熟的猫头鹰了,虽然依旧有些迷糊。我用它和田楚他们通信,了解英国的情况。我也用它和邓不利多通信,因为我对他做了承诺,依旧作为凤凰社成员,为组织提供必要的帮助。

时间慢慢流逝,我觉得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在昆仑山谷的生活,直到第二年的夏天,我忽然接到了一封来自邓不利多的急信,要求和我见面。

我带着晓天去了天山,因为我们和邓不利多约定在那里见面,那里的邮局依旧是当年我出走时的模样,只是那个老师傅已经不知所踪,也没有再一个徐英余会突然走出来和我搭话了。

我坐在邮局门口回忆上一次自己的样子,不禁有点哑然失笑。其实,几个月前我再一次见到了徐英余,在一个国内的族长集会上。那是我决定第一次在中国国内公开露面,气氛很紧张,因为徐淦山也出席了。支持张家和支持徐家的各自占了人数的一半,当场差点械斗,好在最后气氛虽然激烈却没有闹出人命。徐淦山是个好面子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并不愿意使用阴招至我于死地,虽然背后他这样的事情没少做。

我们对坐在宴席两侧,彼此大眼瞪小眼,隔着献舞的多灵人。徐英余就站在他叔叔的背后警戒,他一直看着我,我却只管全神贯注迎视徐淦山,不愿意与他对视一秒。

时间把什么都改变了。

“姐姐,邓不利多教授来了!”晓天唤醒我。我站起来,发觉邓不利多带着卢平从小道上慢慢走进,卢平背上背着一个人,但还看不清容貌。

“校长,你们——”看着他们越走越近,我也跑上去,却立即愣住了。卢平背上的人是小天狼星?“他怎么了?”我上前,帮着卢平卸下小天狼星,轻轻平放在邮局的木椅上。

我以为他生病昏迷了,可是我触摸到了他的手腕,才发觉他冰凉至极!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半年多以来,在与徐家大大小小的冲突之中,我已经见证了十几个族人的鲜血冷却。

“他死了。”卢平痛苦的告诉我。

这对我简直是个晴天霹雳,我愣了,大声道:“怎么会?”

邓不利多在邮局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我,小天狼星死了,跌进了神秘事务司死刑厅的帷幔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但邓不利多偷偷地想办法弄到了他的遗体,准备下葬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之处。“他已经浑身冰凉,但仍有一丝心跳,非常细微,如果不注意便察觉不到,我也是在搜寻他全身的时候无意间发觉。这说明他死了,但似乎又没有彻底死去,很奇怪他并没有用巫师的方法让自己以幽灵的面目重新出现。”

“如果他不是真的死去,晓沫,我请求你救活他。”卢平说,“我们都知道中国有种法术,可以让人如同凤凰一般涅槃。”

“但那种秘术已经失传多年了。”我说,“能不能找到是个问题。”

邓不利多说:“我们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件事我们仍旧保密,没有让别人知道。既然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应该放弃是吗?但凤凰社现在全力应对神秘人,小天狼星留在凤凰社恐怕没办法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点头:“我知道了,校长,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不论生死。”

邓不利多和卢平很快就赶回英国去了,留下我带着小天狼星的身体要回到昆仑山。

“你说了要接待我,不许毁约啊。”我想起小天狼星这句话,再看着他苍白的容颜。他躺在那里静静地,比起高傲暴躁的样子要好看了许多,不过这么安静就不像是小天狼星了,他并不该这样啊。

我能不能救活你呢?我握着他的手腕,“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呢,西里斯·布莱克。”

作者有话要说:全剧终!——开玩笑的,最近一直没更新是因为发现自己把小说的后半截还没想清楚,所以有些无法下笔。剧情跳了些,因为中间内容太冗长会拖戏。而且晓沫处理国内的事情这一边不算是全书的重点。关于我创造的中国法师世界我以后的小说中会专门写一本的,这里说多了就喧宾夺主了。由于我个人是小天狼星的半个粉丝加上我很喜欢加里奥德曼这个演员,所以我决定把小天狼星的生命留下来。如果就按照罗琳的想法写虽然结构比较合理但是小天狼星就活不了,这样太可惜。我看小说的时候就一直希望他活下来,这里就稍微给他开个金手指吧!反正同人小说的出现必然都会改变原著剧情的,不是吗?

☆、恐怖的秘密

“族长饶命!族长饶命!”台下的人声嘶力竭地叫着,想要挣扎,却被身边人死死按住。他恐惧的双眼骇然瞪着我,脸上惊惧的表情带着强烈的求生渴望。

可既然怕死,为何又要做呢?我在心里深深叹气,表面上却不能有任何同情,我是家族权威的象征,不能总是把自己的感情掺入族内事务的处理上。但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下令:“将他的记忆和法力全数抹去,投入地宫二十年。”

台下的人似乎仍旧不甘,却停止了挣扎,任由旁人拖他走了。

“姐姐,你每次都要心慈手软。像这般不仅投靠徐淦山还为其在张家内部探听情报的人,你竟也能手下留情。”晓天在一旁发出怨叹。

我沉默不语,拿手把玩着桌上的银符。要我杀人,我做不到,哪怕按情按理此人或许都该必死无疑。哪怕是徐淦山,这个杀害我族数十人的恶魔,焚烧了张家的祖宅,让我们现在依旧不得不寄居在昆仑村中。但就算他做下种种恶行,如果交由我审判,我依旧觉得将他彻底废为常人,投入监牢永世不得再出来,便已足够。

张家的局面已经稳定了下来,基本已恢复了与徐家交恶前的势力,但我依旧无法召唤出神兽,因此只能静守,总不能反攻。长此下去总不是办法,如果不能回到北京重建祖宅,那么张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身份便始终无法得到恢复。

消磨下去,对我们有利的局面就将再次瓦解,优势将重新转移到徐淦山一面。

我走到长阳宫,师傅正在打坐。我看一眼依旧躺在云床上的小天狼星,然后朝着已微微睁眼的师傅行礼。小天狼星已来了几个月,就算他只是“假死”,气息犹在,但涅槃的秘术失传已久,要找寻得慢慢来,现如今他的命运也只能是静静的等待。

我坐下,开始每日的功课。

日复一日,我的日子被修行和政务填满,这样过得充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我走后,田楚和玛格丽特作为凤凰社的成员,做着很多工作。有一天我接到田楚的来信,信中说他得知,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这是斯内普梦中所求的职位,他终于拿到了。

我知道他有多想要这个职位,当我还是一个不能接近他的学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每年都申请这个位置。当我成为他的助手时,我也常常听见他说出对于这个职位的渴望。这是他表现不多的对于某一事物的执着热情,虽然我并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决定提笔给他写信,从我回国后我一直这样想着,却一直没有实行过。或许当了族长后把我的自尊也提升了一个层次,我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抛下自我,只是卑微地去仰望他。我下了结论:现在对我而言,淡淡地记着这个人就最好。

西弗被我派往他处送信去了,想来最近事情较少,所以第二天上午,我独自前去天山邮局,打算亲手将贺信寄出。因为去年邮路变更,此地确实已经荒无人烟。但上次与邓不利多他们在这里见面后,我忽然想到可以将这里重新密建成为独属于张家的私人邮路。因而派人在此看守,张家与欧洲的通信几乎都经过这里而去,这样非常机密。

这是一个我自认为足够隐秘的地方,可是我错了。

当我走进去后,叫着管理人的名字,却迟迟唤不来人。我把信交给猫头鹰等我走到内室时才发觉,管理人被人用绳索死死捆住,白布堵嘴,还被人施用了双重的禁锢咒。我冲上前将他救下,他张口第一句话便是:“族长,快走!”可却已来不及,门外声响。

“晓沫?”身后的脚步声临近,听见来人的声音,我心中一紧。

“徐英余!”我转身,举着族杖直指声源来处。彼此对视,我的满腔怒火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他静静地望着我,竟然还弯起嘴角浅笑起来。“晓沫。”

五六只法杖齐涮涮地指着我,我指着徐英余,他却空着手一动不动,只扭头对着手下说:“你们先带着这个人退到外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所有人都出去了,我依旧对着他,却有些搞不明白他的用意了。

徐英余长叹一口气,脸上竟然浮现笑容:“晓沫,放下你的法杖吧,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我不会被你再骗一次了,徐先生。”我冷冷地说。

徐英余摇头:“我从来没骗过你。”

“你是徐淦山的侄子,徐家的族人。你从未告诉我你的身世。”

“我只是没有说,却并没有骗你。”

“两家本有利害关系,你没有告知我你的身份,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你没有骗我?你明明早就知道徐家要对张家动手,我们是敌人,你却仍旧故意接近我,让我把你当做朋友,告诉了你张家的住址,导致你们破了张家的迷阵,闯入张氏祖宅,一把火烧尽!”

徐英余沉默了,我认为自己说对了,更加激动起来。“你是这世间最残酷无情的人,比你那个恶魔叔叔徐淦山还要——”

我正欲大声斥责下去,徐英余却突然三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揽住我。“说够了吗?”他竟也提高了声调,像是一头忍无可忍一跃而起的雄狮,猛地跳起,气势惊人——

我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他几乎着火的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应,我忽然觉得唇间湿热起来,大脑瞬间空白后我才意识到,徐英余竟然贴上来,紧紧地吻住我。

我立即想要挣脱,却不料在刚才愣神的一刹那,徐英余已经将我手里的法杖夺下,扔到一边。我被他抱住完全动弹不得。那种近乎狂热的吻把我吓坏了,他像是不要命一般吮吸我的嘴,还探出舌头……我全力抵挡,唯有死死闭紧嘴巴。

一种绝望感击中了我,我忍不住哭起来。徐英余听见我的哭声,动作渐渐缓慢下来,最后松开了手,静静地看着我。

我抬头一边啜泣一边扬起手,对准他的左脸狠狠地扇过去——

这是我这一生以来对别人下手最重的一次,重重地巴掌声响起,他整个人似乎都没了力气,竟然扑倒到了一边。

我浑身发抖,冲过去捡起自己的法杖,紧张地指着他。

徐英余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已经肿了一大块。“你下手也太狠了,晓沫。”他竟然笑了笑。

我只觉得恶心,完全说不出话来。

“今天若非我在此处,你恐怕真就没命了,但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可真是异乎寻常。”他吃疼地捂着脸,叫了一声什么,便有人推门进来。那人进来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脸震惊的样子。

“外面那几个人处理好了吗?”徐英余问。

来人点点头,徐英余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你要干什么?”我见他走近我,颤声紧张的问。

“这里说话并不方便,我马上先带你回昆仑山,事情在那里我会全部对你说清楚。”

“你还想骗我?”

“我若要抓你,早就动手了。”徐英余伸手要拉我。“你想清楚,外面全是徐家的人,你就算现在杀死我,也走不出去,何不相信我呢?”

“我发誓永远不会再相信你。”

“你必须再一次开始相信我!”他说,“我跟你一起去昆仑,在那里把所有事跟你说清楚。”

双目对视,我发觉他的神情似乎很真诚,脑海中闪过第一次相见时候的场景,他推门出来,带着茫然无措的我——

虽有些动摇,但我还是坚持。“你还要骗我带你进昆仑结界?你真当我傻子吗?”

“没有你我也可以进去,那里对我并不设防。”徐英余低声说,“我和你们是站在一起的,你母亲也知道,晓沫。”

“你说什么?”这下我真的愣了。

我不想相信他,就算如此在现在的局势下我也别无选择,最终跟着他走出天山邮局。外面的管理人已经被松了绑,一个徐家装束的人扶着他,地上还躺着几个徐家的人,看情景似乎有过一些械斗。

徐英余问:“办妥了吗?”

“是的,少爷。”一人回答。

“找一个人送这位先生回附近的张家据点,其余的人,你们明天上午在风急林等我。”徐英余吩咐着,周围的人全都诺诺应是。

一路沉默,他拉着我飞回昆仑,在结界外松开我,示意我先进去。“你知道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我快步跑进去,转身看他,竟然也一步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毫无阻碍。我震惊不已。这个结界,除了被许可的人之外,无人可破,目前为止张氏一族在昆仑山全靠它护佑安全,他真的能进来?能帮他的,除了张氏一族最重要的几个元老,便无他人了。

“一起去见你母亲吧。”他说着,罩上兜帽遮住脸,朝我点头。

我并不太相信徐英余要和我们一起扳倒徐淦山,这太荒谬,对于他这个铁定的继任者,也没有价值。然而当我将徐英余带到母亲面前时,母亲毫无迟疑地承认了。

原来这是父亲、她与徐英余三个人之间的秘密,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涉及我,我的知晓是个意外。如果,不是我误入徐家的圈套而被徐英余所救,我将一直不知道,这背后发生的一切。

连一旁的晓天,也是错愕不已的表情。

“……徐淦山是个嗜血如命的人,暴虐无道。他当初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密谋杀害了他的亲生哥哥,也就是我父亲的大哥,因为我母亲不慎目睹此事,随即也被他残害。但他不知道母亲在去世前想尽办法留下信息给了我父亲,这些年来我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忍辱负重小心翼翼,才得来现在这个绝佳的替我母亲报仇的机会。”

徐英余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我完全没有见过的神情。有点……不,是完全和曾经的他不同的样子。那个嘻嘻哈哈的他,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独子意外去世,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但也创造了很好的机会,因为几年前我父亲的去世,所以我现在成为了第一继承人。我之下,徐淦山更无可以信任托付的人,所以他不得不说是迫不得已,必须拉我做他的左膀右臂。”

“所以你突然离开了英国?”

“实际上,是徐淦山决定和张家公然开战后,才急速招我回归。之前我虽然已知他独子离世,我成为继承人的消息,但出于谨慎考虑,我选择继续留在英国观察情况。但徐淦山争斗中需要帮手,将我召回,我才知道他要找张家复仇。”

“并不是你出卖了张家?”

“晓沫,我不会出卖张家的,你母亲知道这是为什么。”徐英余不再直接解释,而是将目光转向我母亲。母亲对我点点头,说:“你父亲和英余的父亲徐青山有誓约,互不背叛,况且……”母亲犹豫了。

“云姨,恐怕没有再瞒着晓沫的必要了。”徐英余开口,“时机也差不多了。”

母亲深吸一口气说:“你周岁生日上,你父亲已经和徐青山订下姻亲。”

我被弄懵了,呆呆地望着母亲苍白无力的脸。

“晓沫……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我的未婚妻吗?”徐英余走上来,伸手扶住我的双肩,神情恳切,而我却觉得心口咯噔一下。

“那个人,就是你——”

我天旋地转,立即打掉他的手,一个人后退几步,坐倒在了冰冷的石阶之上。晓天朝着我着急地叫道:“姐!”

一侧的宫门打开,师傅迈步出来,朝着徐英余道:“果然是你,你怎么来了?”说罢又望着我的方向,有些吃惊地走过来。

“四叔……晓沫知道了。”徐英余说。

我大脑空白,听到徐英余的声音便控制不住心烦意乱,猛然“啊”地大叫一声,双手捂头,眼泪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哭得不成声。

“沫儿!”师傅上前抱住我,轻抚我的后脑勺,像他小时候经常对我做的那样。我听见他对着徐英余说:“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别让人起疑,过些天等待时机再过来把事情彻底说清楚。晓沫的情绪恐怕有些不稳,我让她,好好先睡一觉。”

师傅的手掌上传来一股热流,我只觉得乏极了累极了,却也渐渐被一股温暖包围,昏昏沉沉中便不再知事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周围安静极了,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会是假的。

已经入夜,我走出宫殿,一个人坐在神殿前的石阶上,听着周围的虫鸣鸟语。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人,扭头过去,星空下晓天的笑脸在我看来也有些阴沉。“姐姐……”晓天举起手上的牛皮纸,里面竟然包裹着几个烧饼,他拿起一个递给我。“你晚上没吃东西,饿了吧?”

我摆手不要。

“徐英余走后你就这个样子,其实……你何必呢?”晓天说,“我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竟然秘密地有这一手。”

晓天不知情这并不奇怪,但是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在心里冷笑,心结难解。毕竟,我已经是族长了,被他们推上这个位置,却原来只是傀儡,他们什么也不肯对我多说。

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呢?

☆、连环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什么事也没做,只是一个人躲在了平日修行的山洞。

我反复问这一切是为什么,可是得不出一个答案。过往的事情不断在脑海里闪回,当我想要在这一团线球般凌乱的记忆中找到蛛丝马迹时,慌乱、委屈和痛苦就会同时向着我袭来,让我什么也没办法,没办法继续思考。

有一天我躺在山洞的石床上睡着了,梦见在霍格沃茨,我跟着黑色的背影一直在走廊上游走,那个身影很熟悉,可我怎么也没办法赶上他,我怎么也看不见他的正面,看不见他的脸。我憋了很久很久,拼命冲上去才抓住了他的衣角,我绝望地用力,他却一挥手,离我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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