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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15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我始终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这就像你那些可怕的主意一样,冷酷。”他低低的说。

“你是指,让你杀了我?”邓不利多从座椅上直起身子,轻声说,“但愿她看不见那一幕,西弗勒斯。”

与邓不利多对话后的周末,他到对角巷采办药品,一个人匆匆走在路上。过去他常常会带着另一个人,或者根本派她去,他让她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习惯这样的感觉,直到现在他已经又一次适应了自己的行动时——他又要开始学着在身边留下一个位置。这真是个可怕的循环。

最开始,让她接近自己就是一个错误。他一直这样想,他犯了这辈子第二个大错误,并且同样无法挽回。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天在湖畔当她第一次向他搭讪的时候,他没有用自己那副冷漠的面具击倒她,反而让她一步步靠近。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记起那张脸了,在潜意识里。

多年前痛苦潦倒的他在火车站等待着去霍格沃茨的火车。那时候的他几乎没有感情,没有生活,有的只是对过去深深的悔恨以及对未来无限的茫然。他活着本来已经没有理由,只是因为邓不利多,他又得到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同时也是一个令他觉得无比厌恶的理由。

他无声无息地伫立在站台边缘,那双小手拉了拉他的裤脚,他转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小女孩望着他,她的发色是黑色,她的眼眸也是黑色,可是她却让他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他梦中挥之不去的人。在很久之前,她总是那样望着他,好像他就是她的希望。

接下来的混乱他并不怎么记得,对于曾经作为食死徒的他来说,再多残酷他也已经麻木了。对他而言,美好才是难忘的。

直到多年后这个女孩让他进入了她的记忆,他才看清了那时候的自己。一个猥琐却真的被视为希望的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因为那样一件小事而留意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此卑微。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像。

拐角的时候,他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前面的首饰店里走出来两个人,对于正在脑海里勾勒那个女孩面容的他来说,无疑如当头一棒。

她与人牵着手走在一起,而他庆幸没有被发现。

他预备走开,可是前面的两个人却停了下来,他看着他们说话,然后接吻,当她意乱情迷中抬起手搂住对方脖子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立即觉得心像是沉进了最深的湖底。这种突兀的感觉是他没有料到的,也控制不住。

他本该走开,却伫立,直到被她发现,已经悔之晚矣。

☆、重返

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我觉得周遭没有一点声音,似乎也没有一个人,来来去去的都是虚晃的影子。

我望上他那一眼后便不敢再看他的方向,我不是心虚,也没必要心虚,我只是不知所措。

上次拜访的时候,我应该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和徐英余订婚了,虽然是秘密的,但他可以知道,因为我想要得到他的祝福。

可是梅林该怜悯我这个可怜的胆小鬼,那时候我没有说,死死压住了心里的话,我很幼稚,想把时间拖后,直到一切都不得不公布的那一天。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在感情上他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与他的关系那么简单,所有多余的想法都是我自己妄想出来的。告诉他我的事情,他并不会有什么看法,更何谈在乎不在乎,矫情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就像现在,我又在纠结什么呢?

嘴角还沾着刚才徐英余狂热中留下的印迹,我抬手快速不经意间擦掉,然后调整情绪,朝着他走过去,尽力维稳身体。

“教授,”我看见他手里提着装药品的袋子,看来应该是魔药材料用完了,他过来补充。这件事过去我帮他做了很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出来买材料吗?”

还记得那时候偶尔他会跟我一起过来,同药品店老板谈一些我独立解决不了的事情,然后出门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平行穿过这条路,到了路口才会移形去霍格莫德,再走回学校。那是我很喜欢的一件事。

其实邓不利多让我回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心里多少有些欣喜,因为他说,斯内普也同意。只是我知道若回去,必然又会激起内心的动荡。有些东西既然无法控制,不如回避,可以省去许多烦恼。

斯内普朝我微微点点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得像块冰。徐英余走上来拉起我的手的时候,他的眼里才像是快速闪过了什么,是不屑?我不禁猜想。

“能在这里碰上,可真是巧,斯内普教授,你说呢?”徐英余伸出手去,对着斯内普,“别那样看着我!我们不认识了吗?斯内普教授,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徐英余。”他露出牙齿笑了笑,声音挑衅而大胆,“这位,我想也有必要重新向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未婚妻,张——”

“张小姐,”斯内普打断了徐英余的话,朝着我轻声说,“听说你要回霍格沃茨,担任我的助手?”他很喜欢漠视徐英余,这两个人在霍格沃茨共事的时候就已经彼此看不过。

徐英余悻悻然收回手,却并未恼怒。

很久没听过他叫我张小姐了,之前一般都直呼我的名字,现在这称呼有些过于生疏和久远,令我愣了下。

“我预备明天去找邓不利多,婉谢他的邀请。”我犹豫着说。“我知道我不该回去。”上次离开那里的一幕幕我记忆犹新,他绝不会只是因为答应了我母亲才赶我走。更何况我觉得他并不会真的需要我,或许只是邓不利多劝说他。但是邓不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我希望你能回来,那会是非常好的事。”斯内普的话出乎意料。

“不……”我说,“你其实并不需要助手,更何况我对黑魔法防御术一点研究也没有,读书的时候成绩并不好。”我还是想尽力推辞。

斯内普说:“我需要一个人帮助,这门课不容易,而且我在课余时间对魔药的改良没有停止。”他停了一下,见我没有回应,继续说,“你愿意回来吗?”

他的态度让我吃惊,邓不利多是怎么做到说服他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用一种恳切的表情看着我,感觉得到他的询问不是昧心的。

正在这时,徐英余握着我的手松开了,他低声道:“那你回去吧。”他说的是中文。

这下徐英余的态度更让我吃惊了,他又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在对我发火吗?

“你确定?在霍格沃茨工作,做没法做其他的事情,”我用中文回复他,“邓不利多只是说让我考虑回去帮忙,不是非要我回去。你知道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个客套话。”

“邓不利多让你回去,肯定有原因,更何况,连这个人都要你回去——这可真有意思。国内的事情有我照应,你不用担心。”徐英余的话说得似乎很轻松。

我踌躇了一阵子,气氛有些尴尬。徐英余和斯内普对视,两个人有些僵持。我最终下定决心点点头,“我愿意回去。”

不管要面对什么,我现在的心力都能应付,徐英余说得很对,邓不利多让我回去却没有告诉我原因,但事情一定不简单。

“希望下周一能在学校看见你,张小姐。”斯内普点点头,侧身而过没有再停留。

我追随他的背影,直到转角才收回目光轻声叹息。徐英余又一次拉住我的手,没有再多提这件事。接下来,他又拉着我去了服装店……

那天回去后,我立即写了一封信给母亲,告诉她我已经和徐英余买了订婚戒指,等公开活动时便向世人宣布身份,还把戒指拍了照片寄过去。写完信的时候,我一声长叹。

还记得那次在昆仑山的大厅,徐英余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些东西几乎完全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我花了一个月才完成心理重建,那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痛苦的一个月,我无法再去细想那个过程。最后一次从冰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担心我,我会和徐英余结婚,这是我的承诺。”

我从来没有觉得被迫出卖了自己的什么,因为我成为了族长,所以这必然是我的命运,没有什么好抱怨,我也没有资格再做一个自怨自艾的人。

既然许下了承诺,就一定要遵守,这是所有轩辕族人恪守的原则。其实,徐英余何尝不是在背负这个婚约?徐淦山垮台后,他有的是机会迎娶更好的女人,他并不必须守着我。

但既然我们都不会再去破坏这个约定,那么今生,注定我要和他在一起,生儿育女,过平淡无奇的日子。就像我的母亲和父亲,就像徐英余的母亲的父亲一样,那么标准。

得知又要再次来到英国前,母亲曾经单独把我叫到跟前,要我对她许诺,要和徐英余好好相处。她甚至暗示我可以和他未婚而先有夫妻之实,只是暂时要做好避孕……

在所有人心目中,那个叛逆的我已经不再。现在的我,符合他们所有的期待,而他们也已经开始为我规划未来。

周一的晚间,我推开了没有人上课的地窖教室门。里面静悄悄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跟魔药教室混为一间,或许并不是好主意。我看见黑板上挂着几张黑魔法生物的图画,而周边全是瓶瓶罐罐,阴森的气氛愈加浓密,却有种我感觉很亲切的熟悉。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我转身和斯内普迎视。“我已经去找校长报过道了,教授,东西也搬回原来的宿舍,在那里打扫了半天,都还不错,好的开头。”我向他展示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两周,你可以先不忙着工作,我上课的时候还不需要人。你帮我做魔药测试,可以吗?”斯内普问得很客气,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储藏柜整理起了药瓶。

“还是干老本行?我当然可以。”其实他不论要我干什么,我都会立即答应。

没想到,这老本行一干便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斯内普从来不在上课的时候带着我,只是让我在他的小办公室里抄抄写写,或者制作和测试材料。当斯拉格霍恩教授上魔药课的时候,他反而让我出去帮忙。

我越来越觉得,他说需要我,恐怕确实不是真心。但我询问邓不利多,也毫无解答。现在的邓不利多总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他似乎总是很疲累,虽然从外表上看来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那种疲累似乎出自于他的内心。

既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繁忙,在周末的时候我会回到家族在伦敦市区的总部里,再处理一些事情,帮助徐英余。差不多就在我开始习惯这两点之间生活的某一个周末,我坐在会客室里和徐英余讨论财务,田楚却突然破门而入。

“玛格丽特失踪了!”他说完这句惊人的话,几乎身体不支,跪倒在地。

圣芒戈医院里离奇失踪了一个护士,那天早上我曾经在《预言家日报》上面看见这条新闻,但是上面还没有写出名字,我也就没有在意。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玛格丽特!

田楚脸色苍白,神情焦急而无助,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个样子,就连之前他父亲被食死徒袭击后,他去挪威雪山寻药那么危险,他也很镇定。田楚和玛格丽特感情好得如胶似漆,早就已经同居住在了一起,只等着再过一两年便结婚,现在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几乎令这个男人要发疯了。

我握住他有些发抖的手,尽力劝慰他平静下来。却没想到他越加激动:“是那个人的部下!有一个没有暴露的食死徒在圣芒戈住院,昨天半夜伺机袭击并掠走了值班护士,也就是玛格丽特!”

魔法部承诺要动员一切力量寻找玛格丽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很难断定这是有预谋,还是偶然性的事件但不幸落在了玛格丽特身上。那个袭击并带走她的食死徒名叫查克莱·诺斯顿,是个纯血巫师,家里的其他成员几乎都在之前发生的凤凰社事件后被捕,只剩下他因为证据不足逃脱了嫌疑,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也许他是要带着玛格丽特去向伏地魔展现忠诚?玛格丽特的父母和田楚父母一样,可以说都是麻瓜。

我承诺必然从别的手段帮助田楚寻找到玛格丽特的下落,在追踪徐淦山的这些日子里,我们或多或少也建立了自己的信息网,并不是所有的食死徒都是那么忠诚的跟着伏地魔,总有人会出卖情报。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在翻阅案件过程的时候陷入了一种沉思,徐英余在一旁叫我的时候,我不免还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问我是怎么了,我犹豫着说:“我觉得,这个名叫查克莱的人,家世和莱特很像。”

我一直想要找到莱特,但他始终没有再出现过,这让我一直悬着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徐英余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他们根本不同,因为,莱特不会这样。”

“我想要快一点找到他,他到底去了哪里!”

“或许,我们可以从另外的方向入手。你知道他有一个未婚妻格蕾亚,”徐英余说,“也许我们一直忽略了,莱特也许会去找她,也许就在她那里。瓦多尼斯家族现在声势还在,他们并没有陷入有关食死徒的事情中去。”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我的情绪被带动起来,似乎从他的话里看到了希望。也许没有错,我们能在那里找到莱特!

我怀着一丝希望,弯起嘴角,却在此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头。徐英余把脸靠近来,离我很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脸上呼出的热气,我发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喝了一点酒。

“我们说点别的吧,”他的眼睛落在我的脸上,轻声说,“你最近在霍格沃茨怎么样?”

“很好。”我有些紧张起来,想要往一旁挪一挪,却没想到徐英余放在沙发椅背上的手已经移下来,放在我的肩头。

“关于斯内普呢?”

“什么?”我涨红了脸,从他的举动里察觉到一丝危险。

“你和他。”他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抬起我的下巴。“说吧。”

我想要打掉他的手,却在目光游移时看见他左手上那枚订婚戒指,同样的,我的手指上也套着一枚,这已经决定了我的命运,我们的命运。

我立即泄了气,脑海中再无别的想法去抗拒,抬眼凝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他对我很好,正常的尊重。”我把尊重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你知道吗?我好想要你,就在现在。”他说得似乎云淡风轻。

我身体抖了一下,咬牙:“如果你想的话,我没有理由反对,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落,快得不可及,沉得拾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求鼓励!PS:我是不是又把老徐写得太诱人了?

☆、破碎

他笑起来,先是朝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我立即觉得酥麻难当,脸刹那便红了起来。接着他缓缓地噙住我的嘴唇,然后用力的允吸。我受不了这种感觉,却只好闭上眼承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让我无法计算时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止了动作,然后把我推倒在了沙发里,俯身上来。我睁开眼的时候,他的手指正划过我的衣领,解开了我衣服的第一颗扣子。

他用一种巨大的□将我包围,我浑身发软。徐英余一定是个情场老手,从他的动作里我看得见他的过去。他眼睛里的柔情给过多少个女人呢?他说他爱我,但我不相信。与他相比,我没有过去,除了那个和斯内普浅浅的吻,我的一切都给了他,属于他。

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不,这种事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呢?我忽然想笑,笑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思考这些无用的问题。

教授,这辈子我都只能这样称呼你了,教授。

恍然之间,我和徐英余的眼神对视,我坦然地看着他,他忽然停了动作,沙哑了声音低声说:“看着我。”

“我在看……”我忍住他全身压住我的不适感,他似乎又加了些力度,我有些受不了,扭动。

“认真看着我!”他音调提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我的扭动似乎增加了他的那丝恼怒,他有些呼吸急促起来,却依旧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也有些生气了,不明白他突然发火是为了什么,而他眼睛里的柔情一下子不见了。我别开脸,不再看他,沉默。

几秒钟后,我惊觉胸前的最后几颗扣子被粗暴地扯开,他的手掀开我的衣服,我惊叫一声。觉得胸上一股暖意袭来。等我反应过来时,立即把脸羞红了个透!

徐英余狠狠地吻住我的胸口处,没有用牙齿撕咬,却让我觉得仿佛血肉都要被他吸进自己身体里去了一般。

大脑空白的几秒之后,我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徐英余起身,站了起来,默默地穿好自己的衣物,然后一言不发走了出去,像是一道阴影,消失得悄无声息,方才的激烈消失殆尽。

只剩下诧异的我,觉得好像做了个梦,但胸口的炽热感在提醒着我,就在刚刚,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有什么在发出“叮叮叮”的声音,我抬头,看见窗外的西弗正在用小嘴敲打玻璃。我起身把窗子推开,西弗立即从窗缝里钻了进来,然后围着整个房间里飞了几圈,才落到了我的书桌上。

我回到英国后没有把西弗立即从朱莉那里要回来,而是让它做了我和朱莉的信使。朱莉现在和史蒂文依旧经营着自己的产业,生活幸福,还有了可爱的女儿。我一直说要过去看看她,原本预计这个周末和徐英余、田楚一起去她那里聚餐,但是玛格丽特失踪后这个计划便取消了。

已经快一周了,到处都没有玛格丽特的消息,田楚的嘴唇皲裂,眼神浑浊,样子像是苍老了十岁。他每天往魔法部和我们这里两头跑,还四处奔波在英国各地,甚至去了欧洲大陆。实际上,要藏个人实在太容易了,要找到则极难,更何况罪犯并非求利,不是绑架,所以只要他不露头,就没有线索。

我从西弗的腿上取下信,展开来。读完后,我简直难以言喻自己心中的激动,拿起了随身的挎包,便立即冲出房间。正值下课时间,一波学生从魔药课教室里涌出来,我逆流穿过人群,快步跑进斯内普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来不及多说,钻进壁炉,飞路而去。

莱特在朱莉那里,他让朱莉给我送信。

之前我们去找了格蕾亚,却没有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关于莱特的消息。他们之间的联系断开很久了,从莱特的家族遭到重创后,莱特消失得无影无踪,格蕾亚用任何方式都没办法找到他。

而现在莱特竟然主动出现了,并且要与我见面。

到达朱莉家的时候,是史蒂夫开的门,他说朱莉和莱特出门到了附近的山坡上等我过去,我快步爬上山坡,果然看见朱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朝着我招手,旁边是站着正眺望远方的莱特。

我叫着朝他们挥手,跑过去,莱特听见我的声音转身过来,他蓄了胡子,乍看之下我简直有点认不出他来了。但他的衣服干净整洁,身体也显得十分健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应该过得不错。

我们一起回到小饭馆,进了包厢。莱特简单的谈了谈自己的境况,只说过得还好。我举起酒杯庆祝和他的重聚,他眼睛盯着我手上的戒指,低声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和徐英余订婚了。”我勉力一笑,把自己从和他分别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上次和徐英余见面,他并没有提及,也许是我走得仓促了,”莱特说,“祝你幸福。”他说得很自然,很真诚。

我告诉他格蕾亚一直在找他,问他为什么不和她见面,莱特沉默了一阵,摇摇头:“我家里已经不成样子,瓦多尼斯家族是不会想再和我有任何瓜葛的,格蕾亚会获得相配于她的未来,我实在不需要再去打扰她了。”

专属于莱特的那一份固执又浮上来了,我极力劝他回去,他却没有回应,并且还要我承诺不能把见到他的事情告诉格蕾亚。

无奈之中,我们又谈起近况,我告诉他玛格丽特失踪了,田楚已经崩溃得不成样子。

“大概一周以前,情况不容乐观。”

“有关于那个逃跑的食死徒的信息吗?”他追问。

“那个人叫做查克莱·诺斯顿,是个纯血巫师……”

我看见莱特的脸刷的一下苍白,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大概因为是纯血,所以也许以前打过照面。”他轻声说,同时看了看屋内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我必须走了,晓沫,下次再见面,我还是会到朱莉这里来,让她给你消息。”

他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我拉住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我之前借过你的钱。”我从挎包里掏出一袋钱币,递到他面前。他的样子看起来实际上仍旧有些窘迫,我还钱给他是早就预计好的,只是现在我觉得这件事必须立即做才行,但是——我有些担心他的自尊会促使他拒绝接受。

莱特果然沉默了一下,不过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钱币。

我飞路回到地窖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点了,房间里黑漆漆的,我小心翼翼地抖落身上的灰,角落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你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霍格沃茨?”是斯内普,他还是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点灯,而是选择和夜色融为一体。

“教授,你还记得莱特吗?”我有些兴奋,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坦然相告,“赫奇帕奇学院的莱特·萨拉德维。”

“当然记得。”斯内普的眼睛似乎闪了闪,低声说,“所以你去见他了?”

“是的,很久没有见过了。”我有些感叹地说,“时间正在改变每一个人。”

“有些事情会变,有些事情却不会变。”斯内普站起来,终于点亮了灯。

我被他的话弄得有些迷糊了,愣愣地望着他,他朝着我走近,半米处停下。“听我说,张小姐,你或许不该离他太近,他也许很危险,也许已经……和那个人走得很近。据我所知,他的父母兄弟都已经进了阿兹卡班。”斯内普像是在死板地下一个结论,语调冰冷。

“谢谢提醒,教授。”我反应过来,随即有些生气他的断然态度,面上淡淡地笑,“我会注意的。”我预备转身走开,没两步却昏暗中没留神撞上了一个凳子,差点摔倒在地,斯内普上来扶住了我,右手握住我的手臂。

我觉得浑身一颤,周遭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斯内普呼出的气息就在我的耳畔拂过,我恍然间想起三天前的那一幕……

一个激灵,我马上清醒了过来,动了动崴了的脚,艰难地往前挪步,一边说:“我没事,谢谢你,教授。”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话,他让我在凳子上坐下,然后从药柜里找到一瓶恢复脚伤的魔药递给我。“自己擦吧。”说完,他转身进了内室,依旧像是一只展翅的蝙蝠。

周六的时候,我和徐英余坐在总部的办公室里商讨事务。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徐英余好像完全忘记了那件事一样,一点也不曾再提起,但我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不明白他突然发火的原因,也并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因为他并没有告诉我。不过既然他能做到坦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那么我也能。

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族人推门而入。“族长,有个叫做朱莉的女人找您。”

朱莉到总部来找我,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果然,等到族人将爱她带进来,我才知道,是莱特又一次要求见面,这一次,他说有急事,要朱莉亲自来找我,把话带到。

徐英余和我一起跟着朱莉去了莱特要求见面的地方,那是靠近伦敦西部郊外的一处树林,进去之后很不好找,幸好那里有一棵标志性的参天大树,像是坐标,而莱特就在树下站着。令我们诧异的是,他的身旁还躺着一个手脚被捆缚的人。

走近了之后,我才发觉,那个人竟然就是玛格丽特!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我把玛格丽特扶起来,替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她闭着眼,似乎仍在昏迷之中,浑身冰冷,脸色苍白。我和朱莉七手八脚的抱着她,我掏出一瓶暖身剂,朱莉给她一点点喂下,她的身体立即回暖了,不过依旧没有醒过来。

“她恐怕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查克莱·诺斯顿下手是没有轻重的。”莱特在一旁轻声说,“不过并没有大碍。”

徐英余冷声问:“你和查克莱·诺斯顿有联系?”

“这些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了。”莱特摇头,“我救回了她,因为她不值得被那个傻子献给那个人。你们最好也别告诉田楚,是我找到她的。”

“你怎么会能和那个人有联系,难道你是——”徐英余继续说,“莱特·萨拉德维!你不觉得应该实话实说?”

“不需要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是。”莱特说完,快速地移形而去。

我愣了愣,与徐英余眼神交汇,立即彼此眼里都有了答案,心中一沉,觉得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让斯内普说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觉有了个新地雷——谢谢snape2011的支持,我表示很惊喜,很感动,很有动力!

☆、不知悲喜(上)【关于定制】

他失踪了,就像他没有出现过一样。田楚抱着玛格丽特喜极而泣,我和徐英余在一旁皆是选择沉默。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有着很好的默契。因为事实很清楚也很明白:对于田楚来说,知道莱特的境况恐怕又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莱特的事情让我几乎整夜整夜都睡不着,我的心里充满惶恐和害怕。原来作为凤凰社成员的时候,和现在我们来到英国追捕徐淦山的时候,无数次我与食死徒相遇,搏斗,我太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我想要拦下他,哪怕把他绑到中国去,至少要让他脱离掉现在的一切。我曾经亲眼见过一名食死徒对着我的族人施用了死咒,听见他面具下发出的狰狞笑声,那一次是我唯一一次选择用“凌迟”一般的法术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愤怒让我无法停手,而我事后也不后悔。

因为我不希望有一天我面对的敌人是莱特·萨拉德维。我会崩溃的。

在霍格沃茨的黑夜,总是过得特别漫长。我既然无法恢复睡眠,不如找另外的方式度过长夜。我申请了更多的夜间巡逻,顶替身体不好的几个教授。

很多时候,我因此便和斯内普一起,在长长的走廊上走过。他走路总带着特有的皮鞋噔噔噔的声音,这或许是给那些半夜不睡穷折腾的学生一个醒目的提醒。与他一起巡夜的时候,我们往往碰不见什么事情。

也因此,我们可以彼此并肩而行却不发一言,或者因为没有必要,也因为我们或许没什么话好说。我很清楚我必须主动疏离斯内普,因为他就像一块磁铁,对我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在从中国返回英国的途中,我和徐英余曾经说起,当年以为是斯内普救了我,其实是父亲。我喜欢上这个人的起因是个错误。然而这毕竟已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我逃避不了的错误。当我重新回到这里后,我越来越感到无力挣脱。我受不了斯内普看着我,他的黑色眼睛里好似藏了一些什么,让我总是想要去探究,一点点的看进去。我明白这一切除非等到我和徐英余再次离开英国才能渐渐平缓,否则不论是我还是徐英余,内心里都将永远无法平静。

好在,斯内普也很少主动对我开口说些什么。这学期我回来后,他连魔药上的事情也不和我讨论了。名义上我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助教,实际上他也不让我参加课程,甚至是旁听。他只是给了我大量的材料让我抄写和整理,我的作用更像是一个秘书。由于从他和邓不利多那里,我都得不到关于这一切现状的答案,到最后我不得不放弃质问,顺从了这一安排。

十月过去了,一切还算风平浪静。十一月初的时候,田楚带着玛格丽特到挪威去休养了,卢平从狼人中卧底归来,住在凤凰社里。那一日我和斯内普一路去那里参加会议,到得早了些,便碰见他坐在餐室里和韦斯莱太太说话,看见他的时候我满是欣喜。他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站起来主动抱着我旋了一圈。

“西弗勒斯,莱姆斯,晓沫,你们都坐下,我的苹果派快出炉啦,让我去里面看看。”韦斯莱太太给了我一个贴面吻,因为我和她大概也有一个月没见了,她很喜欢我,总是对我很亲近。

我望着卢平笑吟吟的眼睛,轻声说:“教授,你终于回来了。”几个月不见,我其实非常担心他,虽然我能从田楚那里听见他的消息。

卢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出温润光泽的东西,他举起来递到面前,那是我上次给他的护身玉佩。“多谢了你的护身符。”

我伸出左手在玉佩上轻轻摩挲,叹道:“只要教授你没事便好。”

我愣神之间,卢平忽然抓过了我的手,沉默了一下,抬头低声问我:“你手上的戒指是?”他说罢还转头望了一旁默不吭声的斯内普一眼。斯内普已经坐下,静静与他对视。

“我和徐英余订婚了。”为避免多事,我的话说得很快。

“徐英余?”卢平依旧看着斯内普,蹙眉。

我抽回手,不知为何脸红到了耳朵根,这些天介绍我的婚事时,还没有如此觉得尴尬过,甚至连之前在公开场合宣布时也没有。大概是因为卢平太了解我的另一些心事。

“上周一的《预言家日报》你没有看吗?莱姆斯,我想你对外界了解太少了,不会是那群野蛮的狼人给你带来了什么不好的后遗症吧?”斯内普忽然开口,冷声地说。

上周一我和徐英余第一次公开活动,欧洲各界的巫师报纸大多做了报道。

“看来你看得很详细,西弗勒斯。”卢平回敬道,“但你骨子里不过是个胆小鬼。”

面对这样挑衅的话,斯内普竟然一动不动。他慢慢地从桌子上抽走一份杂志,展开,把自己的身体彻底隐蔽在里面,不再理睬卢平。

我默默地坐到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卢平大概也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气氛,最后缓步走到厨房里面去了。

唐克斯就在我们微妙的沉默中闯了进来。事实上,她在走廊上的时候,布莱克太太的咒骂声就已经提醒着我,她来了。等到她走进来的时候,我站起来走过去拥抱了她一下。

她又变了个样子,现在有了一头金色的长卷发,看起来竟然十分正常,这和我前几天来这里开会时看见的苹果蓝色爆炸头完全不同了。另外,她好像还化了点妆,因为眼线有些夸张,而且她走进来的时候东张西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起初不太明白她在找什么,等到卢平跟着韦斯莱太太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我发觉唐克斯的眼睛里立即就开始闪光,同时竟然脸红了,从她那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我忽然百分百确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了。

卢平看见唐克斯的时候也有点不太自然,我很有兴趣地观察这两个人。起初我的座位是挨着卢平,现在我决定把那个位置挪出来,让唐克斯坐进去,我走回到斯内普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斯内普已经放下了杂志,似乎正对着桌面出神,完全不关注周遭的事情。

对面的两个人有些奇怪地互不交谈,甚至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流。陆续有人来到凤凰社,直到会议结束,我都没有发觉他们互相说了话。

散会的时候,卢平破天荒的第一个往外走,见状我立即上前,跟着他走到门口。

“你不回霍格沃茨吗?”卢平笑着问我。

我说:“请你喝酒。”

他爽快地答应了,或者是因为听见身后已经传来有人和唐克斯正边朝着门口走边交谈的声音,他和我约好地方后,率先出去,立即就移形了。

我在猪头酒吧包间里找到他的时候,卢平已点了一杯酒且喝了一半。他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火焰威士忌,谢谢。”我点了酒,又给他和自己点了两份餐点,然后等着侍者推门出去了,便立即决定进入正题。

“尼法朵拉找过我了,”我试探性地开口,果不其然,卢平立即抬头死死地盯住了我,于是我继续说下去,“她把你们的事情都说了。”

“她怎么会告诉你?我们?噢,不,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是说,我并没有想过这件事。”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看来确实有事了?对不起教授,因为我不过是随意编了个话,想要套你的话出来而已。”我有些吃惊,更多的是好奇和高兴:“你和尼法朵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卢平瞪了瞪我,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设计骗他的话,过了半晌,他摇摇头。

“今年霍格沃茨快放暑假的时候,”卢平无奈地叹口气说,“她来找我,说她有事必须要告诉我……老天,我没想到她会说她想和我在一起,我从没想过,没抱过这样的希望。”

“你是喜欢她的。”我说,“对吗?”

“我不知道,我确实很喜欢她,她身上有一种活力在吸引着我,我这个半大不老的老头子。”卢平用手使劲揉了揉头发,看起来一脸颓然。

我问:“可是你拒绝了她?”

卢平猛然地停止动作,低声说:“那是当然的,谁会愿意和一个狼人在一起?一个每个月都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困扰和痛苦的狼人?尼法朵拉只是暂时陷在虚妄的爱情里,她不会明白现实到底是什么,况且我比她大了许多……她应该找一个更相配的人,更完美,而不是找一堆危险。”

“不,教授,你已经足够好了,你完全配得上她。”我说,“你是我眼里最有魅力的人之一。”

卢平看着我,他的眼神没有受到我的话的鼓舞而变得自信,反而是一种越来越加剧的惶恐和不安。“不,你说的不对。在这件事上,我只能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会拒绝她,直到……”他喉头艰难地动了下,“直到她彻底放弃。”

我们沉默了好一阵,直到侍者端来了我的威士忌,我喝了一大口,才缓过劲来感叹:“能够有机会在一起,为什么不争取?等到她真的走开那一天,莱姆斯·卢平,你会觉得开心吗?”

卢平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静静地望着我说:“同样的问题,你问过西弗勒斯吗?”

被反将一军,我诧异无言,随即说:“我为什么要问他,他和这些没有任何关系。”

“你真的觉得没有关系?”卢平说,“我是个男人,我很明白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时通常会用哪几种眼神。”

“别说了,”我匆忙打断他,总觉得他后面的话会让我更加心绪不安,索性不听,便不会烦恼。我朝他笑着道,“难得我请客,教授,你可别客气,大吃一顿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本章的各位读者请看这里——》》》【全文完结后我想开定制印刷给自己留一本书作纪念,不准备赚钱,成本压到最低,不知道有没有哪位读者想要这篇小说的印刷品的?我尽量去求插图,做个好看点的封面,再加上把人设如果也弄进去,价格或许不会太便宜。但里面会有多几篇番外作为特别内容呈现。——如果哪位有买书意愿的请现在就开始在评论里留个言做个登记,呃,但愿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 =】

☆、不知悲喜(下)【定制封面求意见】

那晚和卢平并没有在酒吧里待太久,彼此都各怀心事,而且互相挑明,导致气氛一点也松快不起来了。都说喝闷酒容易喝醉,我那天喝了不少,回到学校走在霍格沃茨寂静的走廊上,我觉得浑身难受。酒吧里喧闹的声音很好的替我挡住了醉意的明显程度,而凝结无声的空气却最能突出我心跳的快速和头昏眼花的不适感。好在,第二天是周六,我顶多要晚一些去总部,不会耽误霍格沃茨的早课。

胡乱的思绪影响着我的判断力,导致我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撞上了一堵墙,柔软的墙。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我才发觉那并不是一堵墙,而是一个人。

我定了定神,绕开他去推房门。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回来?今晚直接跟我回总部去吧。”徐英余抓住我的手臂,轻声说,“顺便替你解解酒。”

我摇头,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滚落到了我脸上,伸手顺着痕迹往上摩挲,才发觉那来自于我的眼睛。我无声无息地开始流泪,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想哭,只是感觉到了自己手指间触碰到的温暖的眼泪,便有些抑制不住了。

上一次在这里,那时的我不顾形象的大哭,旁边也是一个叫做徐英余的男人。这是梅林注定了的吗?我把自己埋进黑暗里,使劲平复住情绪,使得声音听不出异常,我轻声说:“别管我,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好好待着。”

“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谁管你?”他话说得很坚持。

我没来得及再说拒绝的话,便发出一声惊呼,酒劲立即清醒了一半——因为徐英余忽然把我打横抱起来,然后从我房间门口走到对面的教室门口,很轻易地说出了口令,推门而入。这一切做得那么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他说:“用飞路,马上可以回去。”

我傻了一般望着他,借着淡淡的夜色,我发觉来英国这些日子他好像瘦了一些。他的轮廓在阴影里,很好看。头发有些长了,直接垂到了肩上——我好像一直没注意过他的变化,直到现在,才猛然惊觉。

他的冒然闯入并不礼貌,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而丧失了理智,因为他的呼吸声音很粗。他穿过教室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离我们最近的壁炉飞路在那里。

他抱着我走进办公室的同时,斯内普内室的门也一下子打开了,屋内顿时灯火通明,斯内普举着魔杖,蹙眉望着我们。

“不好意思,斯内普先生,用一下飞路。”徐英余声音淡淡的,他抓起一把粉末扔进壁炉。

我和斯内普对视,此刻我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按进地板下去,我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徐英余的怀抱,可他抱得太紧,且越来越紧。而我的脑袋昏昏沉沉,四肢渐渐觉得无力。

斯内普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厌恶与不屑,因为他只看了我一眼便别开了视线。

我觉得心里愈加慌乱起来,可我也不敢再看他了。徐英余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快步抱着我进了壁炉,我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斯内普重新转过头来,望着这堆燃烧着我们的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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