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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17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万念俱灰(下)

我再次醒过来是两天后。那两天里,我一直不停地在做噩梦,昏迷中的噩梦是非常可怕的,因为醒来得那么艰难,梦中的折磨便一直无限延长。

梦里,我不停重复那个坠落的画面,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连呼喊的声音都没有。我是那么恐惧,却又没有办法流泪,那种难受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在最后一次的梦境里,我终于挣脱了束缚,冲到了墙边,翻越而下,义无反顾地跟着那个影子坠落,就算抓不住他……

我最后抓住了一只手,而那是我清醒意识的开始。

那是徐英余的手,我醒来的时候是清晨五点,房间里并不十分透亮,我的四肢因为久久没有知觉而有些麻木,很艰难地,我才转过头,接着便与床边守夜的徐英余对视,他被我抓着的手替我传来无限温暖。

“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倦。

我点头。

他没有立即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被晨光遮盖得令我看不透切,但我觉得他是在犹豫着什么,才没有马上开口。

我的敏感在这时候起作用了,才醒来的怔蒙在瞬间消失,我脑海里忽然又一次闪过昏迷前的那一幕。我想马上坐起来,却觉得浑身疼得厉害——疼痛也随着苏醒一起朝我袭过来了。

我咬牙,轻声问:“谁死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很平静,也许睡梦里经历过太多次的反复,已经不再我会让激动了。我在开口的时候下了决心,若那个人真是斯内普,我也绝不会在徐英余面前哭。

然而徐英余的答案出乎我的意料,他说:“是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会死?这让我吓了一跳,同时却又松了一口气,不是斯内普,不是。

但徐英余之后的话却再次将我推进了深渊,让我再也看不见光明。

“杀死他的人,是斯内普。”

两天后便是邓不利多葬礼。那天天气出奇的好,夏季最美丽宜人的日子,但却发生着最让人悲伤的事情。我坐在湖边为葬礼安置的椅子里,徐英余站在我旁边和人说话。

他说他担心我,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实际上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骨折受伤的地方经过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在我醒来后的那个晚上基本就修复愈合了。庞弗雷夫人说我的当场昏迷恐怕是当时受了惊吓的缘故。

这话说得没错,一点错没有。

我一直坐在那里,沉默。直到有人朝我走过来,叫我的名字:“晓沫……”是卢平,他拉着唐克斯的手。我们对视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抚慰的笑容,我还以微笑。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谢谢你,教授。”我很想一直这么假装平静下去,但我说出“教授”两个字的时候,脑海里便立即闪过一个黑色的影子,心里一沉,面上笑容立即收敛。

卢平似乎很敏锐地觉察到我的异样,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就拉着唐克斯走开了。

我重新坐下来,刚才激起的异样情绪还在影响着我,我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便双手抱住头,弯下腰望着地面。其实这两天,有很多人都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是他们最终都好心极了,不愿意去触碰我的伤口。所以我才得以好好的缩在自己的壳里,用力喘息,去不断在脑海中回响一句肯定句。

邓不利多死了,斯内普杀了他。

邓不利多死了,斯内普杀了他。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在哀乐声中,在仪式进行过程里,我一直持续沉默。我甚至没有敢抬头看一眼邓不利多的遗体,而是闭上眼,用力的呼吸。直到凤凰发出哀鸣,我才微微的睁眼,看着那道蓝色的火焰跃入空中,消失。

我叹息,内心空空的,一下子觉得眼角的泪涌了上来,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最终,我忍不住无声地哭泣。我告诉自己这会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再没有泪水。

再没有。

七月初,唐克斯和卢平的婚礼进行得很平静,这本该更热闹的。但邓不利多的死,让这场婚礼多少还是带上了一丝阴郁。不过卢平能够勇敢地和唐克斯走到一起,这对于他已经是鼓起了足够大的勇气。

实际上邓不利多葬礼后,卢平就搬去和唐克斯一起住了,他们有了一栋自己的小房子,婚礼仪式就在里面进行。那天的庆祝简单结束后,我起身预备和徐英余一起走,却被卢平拉住了,他带我到楼上的书房。

我没等他开口就先祝贺他——因为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仪式已经快要开始,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说话。

“谢谢你,谢谢你晓沫。”卢平靠着书桌,静静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接话,也回以静静地对视。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必要多说话的时候,我喜欢沉默,我觉得安静会保护我。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我听说,你和徐英余原本要回国结婚的。”卢平轻声开口。

我摇摇头说:“恐怕要推后,教授。我们改变了计划,要留在英国,我……也会一直和凤凰社在一起。”

“事情越来越艰难了……”卢平叹息。

“任何艰难都可以克服。”我接话,用最坚定的语调。

卢平眼里闪了闪光,试探着问:“那么有一项行动,你能参加吗?”

那天回到总部后,我刚走到椅子里坐下,徐英余就走了过来。“卢平刚才把你拉上楼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疲倦地举起一边的酒杯,给自己添酒。这些天我如果不喝点烈酒,晚上很难入眠,所以我已经习惯睡前饮酒了,那滋味很美好。

我们难堪地沉默了很久,最后我忍不住轻声说,“为什么一有人和我说话,你就要问呢?”

徐英余俯□,捉住我手上的酒杯,慢慢地从我嘴边将它移开,抽走,放到一旁。

“我知道其实不该问,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这些天——你知道我很担心你。”

“嗯。”我抬头,凝视他那双确确实实浮着关切神色的眼睛,很认真地回应,“我知道。”

他走到窗台,又是半晌不说话。我趁他背对我时偷偷再次拿起酒杯,细细地啜,无声无息。

“你不要再想着他了。”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很低,“你不要再念着他,你的样子让我害怕。晓沫,你可以做到,你可以不想他,对吗?”

我放下酒,沉默了一下,回应:“你不要我想他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提起?”随即讽刺地笑。

“因为他在你心里扎下的根,我想拔掉。”徐英余忽然提高了音调,“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对自己说,有一天我要让你彻底忘记他,他卑贱得不值得你记起。”

“他卑贱不卑贱是一回事,我记起不记起是另外一回事。”我冷声地说,“就算他是藏在我肚子里的一把刀,正在不停割我的肉,是否要抽走他,能否抽走他,都只能看我自己。”

我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靠着墙壁,我把背脊完全贴在上面,任夜色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笼罩,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只听得见蛙鸣虫叫。这是八月一个闷热难耐的夏夜,按照之前的计划,卢平要我参加转移哈利波特的行动,我带着几个族人跟着做一些外围的防护,因为关于哈利波特的任何行动都难免食死徒的出现,那就太危险了。而徐英余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因此今天的行动并不会告诉他。

其实,这些天我对徐英余的态度一直很差,几乎不说话。

除了卢平,大概现在他对于我的伤痛了解得最清楚,而他似乎不肯放过我,一定要让我去直面那些我正在逃避的事情,他不让我沉默,而是用冷言冷语说着那个人的名字,让我忍不住反抗求他闭嘴——可每一次他的话被我或冷漠或激烈的打断,挣扎,他也并不懊恼和停手,他只是用那种坚持的神情望着我,对我说他一定要拔掉我心里的根。

但是那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只是让我一直不停去摸自己的伤口,感受它,然后记起可怕的现实,然后痛得好像在地狱里煎熬,没有机会看见任何阳光。

我明明可以做得很好了,我没有崩溃或者颓废,我依旧在工作,在努力活着,在做一个好族长。为什么他一定要让我不能回避那些激起我心中撕裂般情绪的东西?这不道德,也不负责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族人过来轻轻地告诉我,他们已经启程了,化妆成的七个哈利波特分别离开这条叫做女贞的街道。之前已经安排好,每个人负责骑着扫帚,紧跟、护卫一组人。为了防止意外泄密,我事先并没有告诉族人这是一次什么行动。而连我也不知道到底真的哈利波特是在哪一组——其实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我只是远远地跟在卢平后面,任夜风吹过我的头发。

我没想到那个晚上远比我预料的要复杂难忘。

静谧的夜空里,食死徒突然出现,我冲上去的时候人群已经乱作了一团,到处都是尖叫声和杀戮咒语的绿光在闪烁。我顺势击倒了两个食死徒,自己也差点被击中了。那些恶魔的人数比我想象的多,一批又一批的围上来。

“真是糟透了!”我听见卢平在骂骂咧咧,他一面操纵着扫帚一面转身施展咒语,他身后的哈利波特也激动地转过来。

“教授,你别管了,带着他先走吧!我来对付——”我大声地喊。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我又击倒了几个食死徒后再次叫喊起这个提议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背后有一声太过于熟悉的声音传来,却又那么冰冷:“神锋无影!”

一道绿光从我身侧闪过,直接击中了卢平身后,那个正抬起手臂预备发咒语的哈利波特,他被击倒后退,倒在了卢平身上痛苦叫唤,差点跌落下去。

“不!”我发出惊叫,声音大得连自己都没有料到。

我不仅为这个残忍的咒语,更是为了发出这个咒语的人,我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只刚一转身,我立即看见了他。我甚至没有在因为我的惊叫而围拢过来的食死徒里费力寻找,我们还是有点默契的,当我看进他眼里的黑暗时我不禁这么想。

他瘦削、苍白更甚从前,月光下那副面无表情的脸孔第一次让我觉得这么厌恶。当我们对视后,他立即像触电一样躲开了我的眼睛,我一如既往没能从他眼神里找到什么。

但我已经将他的所有都定性,那么简单:

西弗勒斯·斯内普,伏地魔忠实的走狗,食死徒。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我听见有人发出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咒语,那道绿光直接打在了我的身上,一阵魔法波动。

我淡笑,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忙毕业,所以没有更新,接下来会加快速度。

☆、黑暗降临【徐英余人设】

“钻心剜骨,钻心剜骨!”遥远的,我感到有一个陌生的男声正在大喊,还带着笑声,他的声音里渗透着一种极端的病态恐怖。

我想我快要死了。

记忆里,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好像无数刀片正在一寸寸割着我的身体,连骨头带肉。我想出声尖叫,却没有了一点力气,只能任凭魔法波动裹挟着我全身。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而听力也很快丧失了。可是我却还有感觉,有思想,有接收痛感的力气,为什么这么残酷?中国古代最残忍的刑法凌迟或也不及如此。这就是真正的黑魔法,但是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痛快的阿瓦达索命呢?如果能让我的痛苦不用延长,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就算赐死给我的是个食死徒,我也无妨。

只求让我立即死掉吧,让我死……

我在心里呐喊,阿瓦达,阿瓦达!

不知道过了几分几秒,我在快要接近昏迷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的咒语被撤销了,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我本能地抓住扫帚把,一边艰难地喘息,一边睁开些许恢复视力的眼睛,朝着对我施咒的方向看去。

夜色里,两个男人靠在一起,我发觉斯内普抓着那个套着黑兜帽的男人的手,他的声音很小,却随着风吹到了我耳朵里。“干正事!去追波特!”

那个食死徒骂骂咧咧,几次想抬手都被斯内普猛地按下去了。他有些恼火地提起斯内普的衣领——接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出来几个声音。

“真的哈利波特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指令,所有食死徒马上都转身飞走了,我没有来得及看斯内普是否跟着他离开,而是力气耗尽,一个踉跄,朝一旁倒过去。

卢平已经折身回来,他冲得很快,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我轻声说:“别管我了,教授,快走……”

话刚说完,我已彻底抓不紧扫帚,侧身的时候便重心不稳,立即跌落。

我看着卢平那一脸惊骇,听他嘴里发出的嘶喊,模糊得听不真切。我只觉得浑身轻松得很,耳旁是呼呼的风声擦过。我的四肢连摆动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头朝下,像是要钻进一个无底的黑洞。

这就是,临死的感觉吗?

坠落感撕扯着我,我渐渐失去了意识。在最后的那一瞬间,我竟感到了无比的安宁……

九月份的山谷里,一切都很沉静。

陋居外面的场地上到处是热闹的人群,比尔和芙蓉的婚礼在今天举行,这个规模不大的婚礼却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贺喜,韦斯莱太太从一大清早就起来忙碌了,她脸上挂着笑,自从乔治的耳朵负伤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明显的高兴。

我远远地站在角落里,望着那些脸上浮现着愉悦的人,形势已经一天比一天严峻,但所有人都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这已经足够美好了,不是吗?

田楚在花园里搭建的大帐蓬下面,站在一张圆桌边朝我招手,玛格丽特拉着我走过去,徐英余已经坐在了那里,抬起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他手里举着酒杯,轻轻地笑。“开心一下吧?”

我点头,却依旧面无表情。

活过来,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徐英余那一夜因为担心我,竟然一直暗中跟着我们行动,他骑在巴克比克身上,怕它负伤出事,所以不敢近战。可当他看见我从扫帚上掉下来,便立即冲了过来。他说当时的情况很险,连说咒语的时间都来不及,也没有这种想法,他只顾着想一定要抓到我——在我快要落地的时候,他才勉强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被送到陋居的时候,一直在昏迷。这一次比上一次持续的时间更久,我足足睡了一周,才转醒过来。

徐英余说他吓坏了,他没有敢立即给我父母去任何消息,只是让晓天给师傅报了信,请师傅过来,等师傅到了这里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师傅说,我是太累了。

不只是身体上受的不可饶恕咒,更是心理上的创口太深太痛。

我好久没有笑过了,我笑不出来。

如果说斯内普杀死邓不利多这件事,我没有亲眼所见,曾经还可以骗骗自己的话。斯内普亲手用咒语打掉了乔治假扮的哈利波特的耳朵,却在我眼前那么真实地发生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还有乔治现在失掉耳朵后留下的伤口,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花了这些年的时间,爱了一个世间最不该爱上的男人。

他和食死徒在一起的画面,夜空里翻飞的黑袍和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常常会钻进我的梦里,让我夜半惊醒,然后羞耻地发觉枕头上已经湿漉漉一片。

我不想哭,却总是偷偷流泪。

一旁树丛里蝴蝶和蜜蜂纷飞,穿金黄色上衣的乐队开始奏乐——仪式开始了。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之前朱莉的那一次已经给过我深刻的印象,然而时至今日,我却忽然被眼前的这一切吸引住了,我看着比尔和芙蓉这一对新人站在阳光下,并且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徐英余靠近我一点,轻声问:“你觉得这样的婚礼怎么样?

“幸福。”我简短地回答。

“我们……也这样结婚,好吗?”

我这时候终于扭过头去,疑惑地看着徐英余。“不是要推迟吗?”食死徒袭击学校和邓不利多去世后,我们已经说好了暂时不回国结婚,最近徐淦山的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一刻也松懈不下来。

徐英余抿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抬眼盯着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父母正在来英国的路上。”

我愣了,恰在此时周围响起了鼓掌喝彩声,主礼台处仪式进行到了□——比尔和芙蓉已被宣布结为终身伴侣,在一大片落下的银色星星中紧紧相拥。

“为什么他们要来?”我忽然想起上次他们一起来的境况——张家那时候凄惨的境况,不由得心中一沉。如果是为了我之前的伤,徐英余不是说没有告诉他们吗?难道是别的什么?

徐英余大概看出了我眼睛里的慌乱和担忧,我们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鼓掌的时候,他顺势揽过了我的腰,把我放进他坚实的怀里。

他一直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在我质问的眼神下一步步拉着我,走进刚布置出来的舞池。

我有些不知所措,被徐英余刚才的话弄得有些失神。徐英余带着我跳了几支舞,我任由他摆布,却并不热烈回应。他蹙眉道:“别这样,我们一起参加国际法师集会那几次,你跳得很好。晓沫,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我能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他呢,他的目光里透着一丝不满,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他。我摇摇头,对他说:“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来英国?”

徐英余抿唇。

但还没容得他开口,意外就发生了——一个银色的大家伙穿透了舞池上方的天蓬,掉了下来,这只猞猁姿态优雅,闪闪发光,轻盈地落在舞池正中间,却没有容得我们吃惊,因为金斯莱响亮而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魔法部垮台了,斯克林杰死了,他们来了!”

这话像是开关,一瞬间让我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全都紧绷起来,怵在原地。事情来得太突然,场上一片寂静,直到那只守护神猞猁消失——

有人开始尖叫,人群变得惊慌失措,到处都是朝着四面八方逃窜的宾客。徐英余猛地抱紧我,我却挣脱他,因为我看见人群里开始出现一些穿斗篷、蒙面罩的人——那是食死徒!

我一边朝着食死徒最密集的地方跑,一边大叫各种伤害性咒语。

食死徒,我在这世间最厌恶的东西!

可我没跑两步,却被一只手捉住了,徐英余又一次扑上来抱住了我,他的力气很足,竟然让我一点也没办法挣脱。我眼前最后的景象,是看见几个人跑不及,被食死徒击倒在了地上。

到处都是黑袍和笑声,那些恐怖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里,,一点一滴地传递给我冰冷,让我觉得心里乱极了,我胡思乱想起来很多事,最重要的是——

那个人也来了吗?

没有几秒钟的时间,我便跟着徐英余一起,被挤压着穿越了时空。他使用了移形咒语,我们立刻回到了总部。

走进客厅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很,和刚才那些尖叫声、嘶喊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晓天和师傅都没有在这里,除了留守的几个族人,其他应该在总部的人也都出去了。

“他们去接伯父伯母了。”徐英余开口。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气愤至极,朝着他大喊。

“别傻了,你的伤才刚刚好。”徐英余淡淡地说,“而且,黑魔王的半个身子已经出现在了那里,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留在那里只会受伤甚至白白死掉,又能干什么?”

“你是个懦夫。”我下了评语。

他撇了撇嘴角,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只是轻声道:“不要乱评价别人,晓沫,你现在是太激动了。”

这些日子里徐英余好像冷静了很多,面对我的歇斯底里,他总是理智地对待,从来不和我争吵,让我怎么也找不到发泄的机会,这让我很难受。

我们之间有了暂时的沉默,然而这沉默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开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走进来的第一个人,是我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找人画的那个老徐人设我决定撤下来另外留作其他用处,当时和那个妹子要图的时候没有说是一定要用在这小说里。所以现在重新求了一个人设,感觉更符合徐英余“壮实,成熟,不羁”的感觉。大家觉得呢?另外定制的绿色封面做好了。

☆、番外:斯内普(二)

从那栋黑漆漆的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步履颇艰,用一只手捂住胸口,沉重地喘息。

幸好,黑魔王在他杀死邓不利多后对他的信任,足以抵消哈尔顿对他行为揭发而产生的疑虑。尽管如此,黑魔王依旧把他脑袋里记忆的东西看了个空——好在他提前有准备,精湛的大脑封闭术使他并未被抓住任何把柄。

只是那个痛苦的维持过程,他实在不愿意去再想一遍。

他靠着墙壁,觉得乏极了,便微微闭上眼。

无论如何,他觉得这一切很值得,为了她,他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呢?

那时候他眼睁睁看着她被施以不可饶恕咒,心里像是跟着被刀割火烧一般,他拼命忍住杀掉哈尔顿的欲望,伸手挡住朝他射去咒语的手——他的呼吸甚至都是颤抖的,可他却要装作不在乎。

另一方面,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恨透了他,他们彼此对视的时候,他从她眼里看到的是极度的哀伤和厌恶。她再也不会是那个静静站在教室里,微笑着转身唤他“教授”的人了,再不会用那双明亮而温柔的眼睛,用那副倔强的表情融化他。那些过去的记忆,现在就都永远封藏吧。

脚步声从花园的方向传过来,他警觉地睁眼,看着那个身穿黑兜帽衣的男人。

“恭喜,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了。”那个声音带着笑意。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来人见他面色惨白,看来痛得厉害,便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跟我走吧,我请你喝一杯。”

他们落脚点并不是酒吧,而是一处破落灰暗的民宅。那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轻声道:“别觉得寒酸,西弗勒斯。”

房间里因为空气的流通浮起一层灰尘粉粒,刺鼻的霉味散发开来。

他打量了一阵房间,又看着面前摘掉兜帽的男人。莱特见他望着自己,笑了。“怎么,脸上的伤口吓着你了?”

他摇摇头,嘶哑着嗓音:“你怎么会请我,这才是我吃惊的。”

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就算有过,成为食死徒之后,也再无往来。

“你救了晓沫,我要谢谢你。”莱特用嘴咬开酒瓶塞,随意从桌上抓起一个杯子倒满,递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没有救她。”他说。

莱特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是的,你没有救她。在你走开后她因为伤重,从扫帚上掉了下去。”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举杯的手一时有些不稳。房间里安静极了,他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别担心,她没死。”莱特说,“徐英余救了她。”

他喝干了一杯酒。

“我一直很厌恶你,因为你杀了邓不利多,我最崇敬的人。”

他蹙眉,冷声道:“作为食死徒——”

“去他妈的食死徒!”莱特大吼,“进了这里,管他妈的!”

他吃惊了,望着莱特有些狰狞的那张面孔,前几天,因为办事不力,那张脸被黑魔王用黑魔法在右脸颊刻上一道显目的丑陋伤疤。

“我忠实于黑魔王,是他的一条狗。你不会出去乱说,对吧?”莱特冷静下来,一边往他的杯子里倒酒,一边慢慢地说,“我知道你也是一条狗,可是你对晓沫手下留情,我还是要谢谢你。当时我往这边冲过来的时候,举着魔杖,已经预备朝着哈尔顿那混蛋射个阿瓦达。”

房间里沉默下来。

他喝完杯里的酒,放下杯子。“谢谢款待。”语毕举步而出。

成为霍格沃茨新校长的那一天,他站在礼堂的时候,感受得到旧时同事对他的冷眼怨气。杀死邓不利多,当上黑魔王的走狗,爬上校长的宝座。他的这几步,早就被千万人唾弃了,他清楚得很。

但这是他的命运,更改不了的命运。

重新回到地窖,走在冰冷的楼梯上,他觉得呼出的空气都是冷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在一瞬间他晃眼,觉得办公桌前有个黑长发的女孩正站起来,望着他叫:“教授。”

他无法克制自己这样的想法,一遍又一遍努力记起她的声音,让那声音在他的耳畔回响。“教授。”

从他穿上黑袍走上霍格沃茨学校讲台的那一天起,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这个称呼。可是现在,他却觉得他的欲望那么强烈——他想要听她这样叫他,哪怕就只有一次。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想要对她说:不用叫我教授,现在你已可以,叫我西弗勒斯了。

但每次话到嘴边,都会悄悄溜走。因为她看他的神情,会让他感到怯懦。

有些东西,注定是他没有资格承受的。把它掐断在苗头,对他们都好。

于是他听着她叫他“教授”,语调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坦然,到怅然若失,到刻意疏离,到痛苦至极……

这一声“教授”,就这样像一柄利刃,渐渐扎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他走回自己的卧室,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用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下,点燃光。所有的摆设都像是那天一样,他走后,这里恐怕还没有谁进来过。

他走到床头,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黑羊皮笔记本,摊开。

那张纸条还夹在里面。

他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爱你的,莉莉。

红发绿眸的笑颜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却抓不住。他摩挲着那张纸条,在心里又一次恐惧自己的忘记。他已经逐渐难以记起过去的那些日子,那些快乐和痛苦,现在只有梦中还能偶尔回到他身边。他甚至有些记不起那张笑颜的具体模样。

莉莉,莉莉。他轻轻叫出声来。

他们分明手牵手长大。那时候他们一起躺在草地里,望着蓝天,暂时抛却所有的烦恼,任树影摇曳,任清风拂过,任鸟叫虫鸣。她的脑袋会枕在他的手臂上,柔软的红发撒在他的脸颊旁,传来淡淡的香气。

他爱她,爱得很深很久。可他也害了她。

用这些年来弥补罪恶,足够了吗?

他愣了,震惊于自己的想法。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一直坚持觉得,他要用一辈子,甚至下辈子——因为他爱她,爱至骨髓,深入灵魂。

可在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张面孔来,记忆浮现,他们一起并肩在霍格沃茨宁静长夜下的走廊里走过。她的黑长发在眼前飘扬。

“教授。”

他放下笔记本,半躺到床上。

为什么他的心里这么慌乱?

他烦躁地解衣欲睡,却在抓到黑袍第一粒纽扣时心里一跳,愣住了。拇指肚上的触感如此真实,那些锈迹唤起了他的另一些记忆。他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该死,他为什么要把这粒扣子重新缝到衣服上?为了证明自己的什么?

他用力一把扯下那粒纽扣,然后把它放在手心里,静静地看着。烛光下的纽扣反射着暗淡的红光,那光像是有力气,一下子打进他的心头,他呼痛不及。

他第一次觉得失败,他失败了,并且败得很惨。

但他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向前。

这样也好,至少痛苦是给他一个人的。而她,不会受他牵连。她会过得很好,很幸福。她也许会忘掉他,在未来的某一天。

想着想着,他要笑,却觉得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滑过,湿漉漉的。

他抿嘴,举起魔杖轻点,房间里霎时陷入彻底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求互动。也许有一天我要虐死我自己。

☆、相爱

我独自穿行在黑漆漆的小道上,这里是对角巷一条隐秘的路,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路的尽头,那里被一面已经有些斑驳陈旧的黄色砖墙堵住了去路。我一边朝着墙走去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符咒,接着穿墙而入。

之前的总部被我们搬到了这里,一处更加秘密的院落。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徐英余和晓天正在那里低头交谈着什么。

我径直从他们身侧走过,推门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扑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背,我睁眼,是母亲。

“这几天太累了吗?”母亲的声音那么温和,她望着我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慈爱。我趴到她的肩头,用脑袋轻轻地蹭她的胸口,我觉得,那里才是我心灵的归宿。

“一会儿你父亲回来了,你去给他认个错,听话。”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缓缓地说。

“好。”我依旧把头蒙在她怀里,闷声回应。

我和父亲吵架,源于归国的问题。原本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带我离开英国,若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我本来不该拒绝。但伏地魔带领食死徒袭击那场婚礼之后,我已下了决心,除非帮着凤凰社打败伏地魔,否则我离开这里也是不安心的。我热爱的霍格沃茨在这里,我的好友在这里,田楚,还有不知所踪的莱特,还有……还有他。

我怎能一走了之?

父亲斥责我不顾自己的身份,竟想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我若这样,非但不是英雄壮举,反而是不负责任。

我能说什么呢?父亲的话没有错,但我怎么也不想就这样离开,我只有沉默和逃避。一连几天,我吃过早饭就带着族人出去执行任务,直到夜深才归家。父亲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他瘦削的身影老在我的眼前晃悠,让我心神不宁,愧疚不已。但我没办法就这么走,我也有我的坚持。

我起身,依旧靠在母亲身上,周遭静静的,让我觉得很安逸。

“你和英余最近关系怎么样?”母亲忽然开口。

我脸色微沉,心道徐英余是否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母亲见我的表情,轻声说:“别怀疑是他告诉我的,他不会这么干。晓沫,你母亲活了这么大半辈子,难道就没有点眼力见吗?”

我沉默了。

母亲接着问:“你们……睡在一起过吗?”

我一听见这话,便觉得脸上火烧般地难堪,慌忙低头望向地板。

“看样子是没有了。”母亲下了判断,“我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总觉得你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东西。”

“不,我们……很好。”我咬牙回答道。

“那是最好的,像是英余这样优秀的人,能成为你的丈夫,是你的福气。”

“他也不见得多优秀吧。”

“那是你从来没仔细观察过他,了解过他。”母亲轻声笑起来,“而且据我看,他是真的很爱你呢。”

爱?这个词好像离我很遥远了。

母亲继续说:“我们这次来,本来也怀着要劝你回国结婚的心思。你已经快20岁了,又是一族之长,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并且,你可曾为徐英余想过?你们若有了孩子,那孩子或许就是徐家未来的继承人,那么徐淦山那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就更加算不起来了。”

“母亲,”我踌躇着开口,“你和父亲结婚的时候,彼此相爱吗?”

我意外地发觉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又听见她很快便回答:“是的。”

“可我听说,你本来喜欢的是承清伯伯。”我索性大胆一次,既然把心里藏了多年的疑惑问了出来:我曾听过不少密语,传言母亲和父亲结婚之前,本来是预备要嫁给自幼青梅竹马的炼药师关承清,但母亲本家突遭大祸,才导致她最后为寻求张家帮助,嫁给了我的父亲。

我幼年也常常见到关承清,他有时会在节日带着妻女前来拜访。那是个气质清雅的男人,每次与母亲相见,总是淡淡地笑,笑容很好看。

母亲大概没有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半晌,才轻声开口,已是淡然了:“我和你承清伯伯,本来是预计结婚的。但我们最终不得不分开,也没有给彼此留下遗憾。晓沫,我嫁给你父亲时,是心甘情愿的。”

我喃喃地重复母亲的话:“心甘情愿。”

“你对徐英余,是心甘情愿吗?”母亲的声音忽然又响起,而我却木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抬眼望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柔的眼睛。

“不……”我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开了口,自己立即大惊失色。

“你不爱他。”母亲的面容严肃起来,目光也越加锐利,像是要把我看透。

“我,”我不知所措,竟然慌不择言,“我是不那么,我……”

“我猜想,你有爱人了,是吗?否则你不可能不爱他!”母亲提高了音调。

“不。”我低头,像是犯了重罪的孩子,“不是。”

我从母亲的沉默里品察,她恐怕并不相信我的否认。

我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偏偏这时候从那里又浮现了一个影子,黑色的影子。我凄然地笑,为什么我永远不能摆脱他呢?为什么不能释然?为什么我——

房间里的沉默没有持续很久,外间的客厅里忽然传来喧闹声。母亲和我立即都出去查看,见是一个族人浑身裹着鲜血,正倒在沙发上喘息!

“老、老族长他,他——”

父亲带着族人出外办事,却遭受了徐淦山手下的伏击,族人一死一伤,师傅检查逃回来那个伤者的伤口,说是黑魔法所为。

徐淦山依附着伏地魔,往常狼狈鼠窜的他,借着伏地魔兴风作浪而欧洲巫师界人心惶惶的机会,现在竟然敢公然出战了!父亲被掠走,下落不明,这对我的打击是巨大的。我自责内疚,若是我听话跟着他们回国,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父亲现在身体的状况不好,法力微弱,若是徐淦山对他进行折磨,他怎么受得住?

我越想越不敢想,成夜地睡不着。徐英余好几次抓着我的肩膀死劲摇晃,想要吼醒我,“你瞧你的样子,打起精神来想对策,现在这样自伤又有什么用?”

而我挣脱开他,淡淡地回应:“对不起。”

但我心里的负担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卸下?我依旧睡不着,仿佛一闭上眼就能看见父亲那张沧桑的面孔,他把族长的位置交给我,我却从来没做好过,现在还让他——不,为什么要是父亲?如果能换回他,我宁愿自己死去。

报纸上的消息越来越严峻,整个英国巫师界的恐怖氛围已经达到了极点。我们在英国的生存空间也逐渐减小,那些清理非纯血巫师的行动虽然暂时还没有临到我们头上,但毕竟已经有了排斥的苗头,所以大多数外籍的法师基本都已经离开了英国,而由于徐淦山挟持了父亲,我们现在想走却走不了了。

我们和徐淦山率领的食死徒交战,也就意味着和伏地魔叫板,在食死徒势力强大之后,张家在英国也只能转成了和凤凰社一般的秘密组织。

而邓不利多死了,凤凰社虽然还有卢平等人一意维持,但终究没了和伏地魔对抗的能力,只能是一盘散沙。

我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得喘不过气来了,徐英余说我脾气越来越差,其实每次我对着他发火以后,都会后悔并且道歉。自从那次我不小心对着母亲袒露我和徐英余之间的现状,她在场的时候我也总觉得尴尬,连架也少吵了,只能独自关在房间里出神。

十一月的一天,我带着族人去一处暴露出来的徐淦山据点突袭,徐英余也参加了。在那里我们起了混战,因为潜伏在那里的不仅有徐淦山的人,竟然还有一些不属于他控制的食死徒也参与了进来,这让我们措手不及,寡不敌众因而十分艰难。

族人相继倒下大半,徐英余拉着我冲到门口预备移形,将要转换时空的瞬间,后面的食死徒冲上来死命地拉扯我,我一时慌神竟被拖开,徐英余消失在了空气里,而后面那个食死徒狞笑着对我施了禁锢咒。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后面陆陆续续传来脚步声,看来另外那些人也要跑到门口了。我闭上眼,一片黑暗。

然而几秒之后,我却忽然听见身侧传来一声闷哼,抓着我的手放开了,什么东西在我脚边倒下去。我尚未睁眼,已又被人抓住了。而这次,却是一个熟悉得令我大脑空白的声音:“走。”

我被撕扯进了时空里,心跳骤然加快,然而禁锢咒却使我动弹不得。

很快,我们转换了时空。那只抓紧我的手松开,这是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昏暗里我只能听见他的喘息声,我睁开眼,对上他的那双黑眸。

他犹豫了一下,解开了我身上的禁锢咒,我刚能活动就抬起了手,对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我的手在颤抖,我觉得我的脸上也有些湿漉漉的。

“除你武器!”

他手上的魔杖应声而落,身体被魔法波动弹开,往后倒了几米,靠到了墙上。

我微微愣神,他为什么不还击?不——他为什么要救我?

斯内普静静地看着我。

“你是伏地魔的走狗,是你杀了邓不利多!”我用艰涩地声音喊着。

他没有回应,一脸的平静,只是用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颊上游移。

我走近两步,说出这些日子无数次在梦里说出的那句话:“我会杀了你。”

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立起来,也朝我走近两步,站到了我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我举起的手腕,对准了他的胸口。

“你做得到,就动手。”他的声音很轻,也很镇静。

一瞬间,我本能地想缩回手,但却被他紧紧捏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我扯过他的手,张口便咬了下去。

那一定很痛,我听见他重重地吸气。我下了死劲,直咬得齿间传来一股热流和一丝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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