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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雪地】.18

作者:浸灵子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46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磨得简直没有了力气,慢慢地松了口。一片空白的大脑恢复了清醒,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不想在他面前哭,我别过脸,不知所措。他的手上鲜血淋漓,被我疯狂撕咬的地方伤口狰狞,却依旧紧抓着我没放。

深秋的冷意泛上来,令我浑身都在发颤。接着我觉得忽然被塞进了一块温暖的地方,似乎很陌生,又很熟悉。待及反应过来,才发觉他竟把我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以往在梦里才敢渴求的事情,此刻却让我惊慌失措。我拼命拍打他的胸口,想要挣脱,没及思考话便脱口而出。

“放手,教授!”

听见我的话,他身子竟然微微抖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黑眸像是立即被点亮了光,盯着我的样子像是要把我看进他的脑海深处。我被他的样子震慑住,不知不觉停止了挣扎。

我觉得他揽住我的那只手似乎松开了,可我没有再挣脱,我被他弄糊涂了。为什么要救我?他分明是食死徒,他杀了邓不利多,他毁掉了乔治的耳朵……

“你为什么——”我轻声开口,话及一半又止住了。

他细长的手指在我的脖颈上滑过,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愣住了。他甚至抬起了我的下巴,动作那么温柔。我感觉得到他沉重的呼吸在我的脸颊上擦过,接着,他的唇猝不及防咬上了我的,柔软,灼热的感觉一下子击中了我全身。

为什么——

只一瞬间,我像是被吸进了黑洞,所有的思维和反应能力都消失了。我只能凭借生理,感觉到他的唇与我的唇急促地相互撕咬,吮吸,触感强烈而且带有极大的诱惑力,那么地疯狂,甚至连舌头、舌头也——

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感袭击了我的全身,我们紧贴着,可我在他厚实温暖的怀里却发抖得更加厉害,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欲望引燃的激越。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放到了我的腰际,紧紧地拢紧。我本来正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此刻却拼命地搂住他的脖子,开始情不自禁地轻轻撕扯起他后脑勺的黑色长发……

迷乱之中,我听见他喘息着轻轻说:“我爱你。”

我彻底愣住了。

就在这一刻,他松开了我的身体,从我身旁走过。

我无意识地随着他转身,眼睛痴痴地望着他。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回味这三个字的含义,只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全部,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让我不知道该不该哭,也不知道该不该笑,我只知道望着他,看着他,注视着他,艰难地呼吸。那时候,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所有感觉只用两个字便可归纳干净——那就是幸福。

而他在这片刻,从地上已拾起了魔杖,对准了我,开口,声音极低,却极为有力。

“一忘,皆空。”

一切归于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教授有点变态,剧情有点狗血,为了弥补教授上一章被虐得太惨,所以让晓沫肉偿了一下。写这些还真让人不好意思,若有肉的番外大概就定制里放一放吧,公共章节里不出来献丑了。求留言互动啊,最近怎么连个留言都没有了?浇灭了我写文的热情啊,没什么人看的样子……所以我默默溜走几天好了~~~

☆、番外:斯内普(三)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莱特坐在饭厅的餐桌前,冷眼望着他,语调微怒。“你们在里面做了些什么?”莱特那道又长又狰狞的伤疤旁,锐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击穿,很显然,他听到了一些动静。

他们本不该参与徐淦山的行动,但莱特得到了消息,他们便一起去了那里。在关于晓沫的问题上,他们很难得如此一致。而他最后救走了她时,莱特在他们身后,突袭了跟来的那些食死徒,清理了现场以免暴露。

他们的落脚处,正是莱特目前独居的小屋。

屋内有一时的安静,他没有回应莱特的质问,而是举步走到门口,方才站住开口:“我对她使用了一忘皆空,她不能记得我,也不能记得你。”

背后一片沉默,他推门离开。

回到霍格沃茨,他走过那条冷寂而落寞的长廊,见到他的学生都远远避过,眼神里满是畏惧。他听见麦格在不远处谈话,由远及近,见着他也只是斜睨一眼。

神情严酷,黑袍翻飞——在霍格沃茨,他是孤独一人。

直至回到卧室,他破天荒在地窖里为自己倒上一杯烈酒,一饮而尽。他坐在椅子里,望着炉前炭火飘舞,红黄的光在他眼前晃悠,让他觉得迷醉了。

脑海里闪过的画面都是她的脸,她的眼睛那么惊喜地望着他,他可以看见闪烁的泪光。他欠她太多了,太多了。

她咬他手背的时候,他品尝着那种剧烈的痛楚,却觉得又是那么满足。痛感越强烈,他空虚寂寞的心就被填得越满。至少他觉得她是存在的,活生生的,而不是他臆想里的幻影。她开口叫他“教授”,简直压垮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稻草,他本就波澜起伏的情绪宣泄而出,再也忍受不住。

他知道他最后一定要对她使用那个咒语,他不能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这太危险。所以何妨恣意一回?他用手指轻触她的下巴,滑过柔嫩的肌肤,然后毫不犹疑地将自己的唇覆盖上她红艳的唇。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了,却没有勇气,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害怕面对现实的人,总想要活在过去,也一直活在过去。

一旦品尝到她的甜美,他便再也刹不住,疯狂地索取,动作急促而有力。他贪恋每一秒的愉悦,在心底不断回响感情的乐章。

梅林不知道,他爱她。他竟然说出了那个词,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说那个词。

那一刻,他觉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不是懦夫,不是。哈利·波特曾经咆哮着说他是懦夫,可是他不是。詹姆·波特曾经欺凌他,他却从来没有退却过。黑魔王用尽了手段想要探测他的真心,面对那张骇人的脸庞,他从未惧怕。

可他也不算是个勇敢者,对吗?他给了她幸福,接着又不得不举起魔杖,将之毁灭。

她不能知道这一切,她会忘掉那短短的片段里所有包围着她的幸福。

而他则可以保留着,作为值得珍藏的东西,永远不让别人分享——他是个自私鬼。

可是,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是最好的。

因为他游走在钢丝上,随时有可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从他答应邓不利多的时候起,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更或许从他知道自己犯下无可弥补的大错时起,他便已成傀儡,没有血肉。

是她给了他重新成人的力量,这多么美好,又多么残酷。

冰天雪地的森林里,他套着黑色的飞行斗篷,站在一棵树影里,望着那孩子随着他守护神的踪迹跳进冰冷的湖中。

那是一只类似凤凰的鸟形,他第一次召唤出它,连自己也吃了一惊。随即,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她留给他的印记。

他曾经在邓不利多面前变出那只蓝色的小精灵,一只牝鹿,他爱着莉莉的最好证明。然而现在不仅连他的思想,而且连他心灵最深处都已经在告诉他那个确定的答案。他爱着她,莉莉已经成为了回忆。

周围寒意刺骨,可是他却觉得身上很暖和,他静静地站着,看着从湖里抱出格兰芬多剑的人——其实他并不在意,他只要确保那孩子的安全,这是职责,与关心毫无关系。

宁静的氛围里,他又开始想起那个场面,想起她的眼睛。

我也爱你。

他甚至没有听到她这样回答,就扼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现在回想,不免可惜。

如果有那么一天,能够使他听见她亲口这样说,他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问题是,或许机会已经再也不会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斯内普过渡小番外,下章(或者内容多的话就是下下章)就是大结局了,剩下的都会是番外了。看各位客官的口味而写,大概有徐英余的,有莱特的,有田楚的……

☆、结局

那天从密道里到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学校里已经紧张成了一片,食死徒的包围圈在外围,杀气四溢。麦格教授甚至把石像也动员起来,厚实的撞击声音一连串响起,雄壮而肃穆。我知道,这将会是改变一切的决战。

徐英余捏着我的手,在混乱的人群里把我拉到墙边,贴着我耳朵说:“我这一次绝不会再放开你。”他的目光那么真挚,那么热烈,我简直没法不回应。

我点头,露出安慰性的笑容很郑重地说道:“我相信。”

实际上,我接到凤凰社的紧急通知时,没有把消息告诉家人,本打算只带几个最亲信的族人到霍格沃茨参战。因为我若死去,晓天还可以继承族长之位,所以我绝不能让他跟我同处危险的境地。同样的,徐英余也不能出现危险,我必须对他负责,他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并没有参与这一切的义务。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要秘密动身的时候,他却出现在了房门口,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懊悔地觉得我为什么不学着他上次那样跳窗而出,再移形而去呢?

从上次我们一起行动出事之后,他似乎是愧疚,更加紧盯着我,不让我一个人出行。他说我身上背负着上万族人的期许,可我分明也能用同样的话回应他。

那一瞬间,他居然说他就算死了,也有优秀的血亲可以继承他的位置。我们的想法,因此倒像是归结到了一路。

我一时语塞,而他已经拉着我出了门。

最后我只好默然:索性一起吧,我知道他足够勇敢,更甚于我。

入夜,激战正酣。我们在混战的人群里穿梭,躲避着随时会致命的咒语。命运在此刻似乎不可测,但这一切却不知为何让我觉得心里很平静。我和徐英余分散后,躺在一个角落里喘息,忽然听见一个学生在对另一个说:“你还不知道?斯内普校长被麦格教授打跑了,他在食死徒里也是胆小鬼……”

我心里抽痛,却只能紧抿嘴角。

看来确实如传闻一般,他跑了,会到哪里去呢?但至少他不在这里,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他,还真是个胆小鬼呢。

我从口袋里摸出护身符,那上面的碧绿纹路已经消失不见,细碎的裂痕布满整块昆仑玉——那是魔咒留下的痕迹。

自从那次被不可饶恕咒击中,差点从空中跌落,师傅便为我做了加持,给了我一块可以抵挡一次严重咒语攻击的护身符。我带在身上,绝没有料到使用竟是因为他。

一忘皆空。

他念咒语的声音好像还在我耳边环绕,我因为魔咒的波动倒下,却并没有受到咒语的影响。但我听见他开口,便知道他想要我做什么,于是我索性装作他需要的样子,我不敢让他惊慌失措,在倒地的瞬间我嘴角含笑,心里是幸福的。后面的情形如他所想,直至莱特抱着我移形到总部门前以后离去,而徐英余发现了我……

他要我忘掉,可我却偏偏忘不了,这是命中注定。

哪怕我们最后只能错过,但至少这段记忆我有资格铭记。

其实教授啊,你为什么不等我回答呢?我们之间的那点事,有始有终,就算快要结局,也该画成一个圆……

有一个人忽然靠到了我旁边,轻轻地拍打我的肩,打断了我的幽思。我回神,扭头望去,竟然发觉是格蕾亚。她什么时候加入战斗的呢?我友好地和她笑了笑,周围传来爆炸的巨响,她微微蹙了蹙眉毛,又起身而去。

我击倒几个食死徒后钻进了大礼堂,徐英余朝我招手,我跑过去,发觉田楚躺在了地上,嘴角还泛着鲜血,玛格丽特一脸着急地望着他,一边用魔杖抵着他的手臂,低声念咒,蓝色的幽光泛起。

“他中了钻心剜骨,你身上带了应急魔药吗?”徐英余沙哑着声音问我。不过一两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浑身泥土,脸上也黑漆漆的,手臂处有几道深深的伤口裹着绷带,正在往外渗着血,染红一片。

他的话让我顿时追悔不已,由于过于匆忙,我没什么也没带。

礼堂里到处都是伤员,庞弗雷夫人已经忙不过来,我找到她索要药水,她给了我医疗翼药橱的钥匙,嘱托我多拿些药下来救人,我得令后立即往楼上跑。

一路都是狼狈的人群和厉声的嘶喊,食死徒的力量远比这里的人们强大,黑魔王就在外面,这里的人比那些恶魔多的,也就只是不畏惧的勇气。

在一个拐角处,我意外地发觉那里蹲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是莱特!

我走过去时,发觉他抱着什么,正在大声痛哭。

“格蕾亚,格蕾亚,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你啊,我终于明白过来了,我明白了,我爱你!你醒过来,好吗,求求你,求……”

格蕾亚,方才还在和我打招呼的美丽女子,此刻却躺在莱特的怀里,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只是她嘴角的笑,依旧还是那么动人。

我愣在当场,心像是从高空坠落,直到莱特抬眼看见了我,他布满泪痕的眼睛像是忽然亮了光,带着焦急和决绝。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袖,动作急促而粗暴。他用急切的声音大声喊道:“快,快去找斯内普!我刚才碰见了卢修斯,他到处在打听斯内普在哪里,他说黑魔王在尖叫棚屋等着斯内普。快去,制止他,把他带过来,不要他继续下去了!”

“教授,他在尖叫棚屋?”我轻声道,并不敢确定,大概是一种本能的戒备,因为莱特穿着食死徒的黑袍。

“你不相信我吗?晓沫,我还是你的莱特!”

莱特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是啊,他是我最好的莱特啊。记忆里那个微笑的金发少年和眼前这个面孔狰狞的男人一下子吻合了,因为他依旧有一双我熟悉的真挚眼睛。我没有了犹豫,立即把药橱的钥匙给了莱特,嘱咐了他,然后举步朝着操场,朝着尖叫棚屋跑去……

如莱特所说,找到他,制止他,哪怕最后获胜的是伏地魔,我也要他站在我们的阵营里离开,他不该属于黑暗,他应该属于光明。

操场上的战斗更加激烈。我迈出城堡门口的时候,几乎和唐克斯撞在了一起,她四下张望,接着就朝着远处正在对着一个食死徒发射咒语的卢平跑过去。我则是一路躲开冲过来的食死徒,最终进入了尖叫棚屋。

又长又昏暗的走道里,我放缓步伐,屏住呼吸,施用了一个隐身咒语,一边向前一边静静地听着前方的动静。很快我就听到前方传来人声,我找了一个不会让人察觉到的位置,向内观察。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我的视线范围内刚好可以看见斯内普,他几乎是面对我而站立,依旧是那个样子,没有改变。我一时忘了所有,只记得贪婪地看着他的眼睛,可是我无法从中找到任何的情绪,那张脸是冷漠的,眼神也是。

黑魔王背对着我坐在一张桌子边,用他那些长长的白色手指把玩着魔杖,他和斯内普的中间,一条大蛇悬浮在空中的魔法光球里,正在不停扭动,同时吐着蛇信子,看起来有些骇人。

我知道单凭我想要解决黑魔王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我希翼着,预备等他离开后再带走斯内普,我的心情意外地平静,那时候,我以为很快就会结束我一切的担扰,我可以带走斯内普,如果我们都能从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我会对他说出,那三个字。

很奇怪,追逐他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未对他说过这三个字,而顶多只说过喜欢。或许因为他的退缩,让我连把爱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以至于,竟然拖到了现在,拖到了他告诉我他的心意之后。而没有我的回应,他一定也很落寞——那就再等等吧,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能够好好谈一谈,哪怕最后我还是会回国,至少我和他之间,也算是有过结果……

我憧憬着未来,甚而在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一抹微笑。

可很快,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屋内的声音,那么清晰,又那么让人绝望。

“……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毕竟你是一个聪明人,西弗勒斯。你一直都是一个忠诚的好仆人,我为必须发生的事而感到惋惜。”

“主人——”

“接骨木魔棒无法彻底为我效力,西弗勒斯,是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接骨木魔棒是属于杀死了它上一个主人的巫师的。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只要你还活着,西弗勒斯,接骨木魔棒就不可能完全属于我。”

我最不愿出现的事情发生了:我从他们来往的对话中读懂了黑魔王的意思。

西弗勒斯·斯内普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因为黑魔王需要他的死,来获得邓不利多那根接骨木老魔杖的力量。

可是。

这是个极大的误会,他不该死,因为那根老魔杖现在的主人,分明应该是我——

因为是我,在他对我一忘皆空之前,朝着他使用了除你武器,打掉了他的魔杖。

我心里平静得可怕,我知道我很自私,天平总往不该的地方倾斜,可这全是因为快来不及了——我感受得到黑魔王的魔力正在积聚,周围安静得出奇,而生命随时都会逝去。

我的思维转得很快,快到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根魔杖的主人现在是我,斯内普不该死,他不该死,我不能让他死,我不会让他死……

房间里有一瞬间静得出奇,他苍白的面孔在我眼前晃过,我看得到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绝望,巨大的绝望。

我犹豫了一下,身体已不受理智的控制地抬腿迈步,推门而入。我仍旧不自觉地微微发抖,语调也是。

我进去的时候,没有望向他,而是快速地找到黑魔王那张蛇一般丑陋的面孔,还有那双血红恐怖的眼睛。我努力地忍住心里的慌乱和退怯。

“黑魔王,你该杀死的,是我。”我的声音随着句子越来越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丝惊惧,我其实真的好害怕。

我觉得有无数根针正在扎着我的心脏,让我连心跳都忘记了,只觉得心室里到处都在滴血,一片混乱。我低声喘着粗气,至少这证明,我现在还活着。

那条大蛇对着我发出嘶嘶地吐信声,正欲抬手的黑魔王看向了我,我知道,我的行为至少会引起他的兴趣。

“不!”我听见斯内普的叫喊,他冲过来,扶住我的双肩拼命摇晃。“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往外推我,动作极大,声音里全然没有了方才向黑魔王恳求性命时的卑微。

我用最大的力气推开他的手,没有看他,不敢看他——而是强迫自己仍旧盯着黑魔王那张丑陋而苍白恐怖的面孔,努力使声音依旧保持镇定:“如果你不信,可以对我摄神取念,那里什么都有,就在之前,老魔杖的主人就已经从他变成了我,因为我对他用了除你武器。”

“你!你没有?”斯内普的声音干燥,并且绝望,“没有失去记忆?”

我没有敢回答,现在任何的杂念都会成为击溃我所有勇气的导火索。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从我走进这里的那时候起,我已经可以知道自己的结局。这是我自己心灵上的选择,我做了这个选择,就要努力完成它,半途而废,是懦夫所为。

我进一步挣脱他,朝着黑魔王的方向走了几步,黑魔王坐在椅子里,上下打量我,似乎感到很有趣。“我知道你是谁。”

“看我的记忆吧,其他都不重要。”我浑身依旧抖得厉害,却伫立未动。

黑魔王抬手了,魔杖却击向了我身后,那是个颇具伤害的咒语,我听见斯内普一声闷哼,沉默了,只剩下艰难地喘息。

接着我感觉面前的那双红色眼睛全神贯注地盯上了我,我很害怕,对视的时候我很想躲着他的眼睛,但我却不能。

因为他立即进入了我记忆,残忍而且粗暴,我想这恐怕是我在这世界感到最难受的时刻。然而讽刺的是,黑魔王看见的,偏偏会是我这辈子觉得最快乐的一段记忆,也许,这就是人生。

当他再度抽身出来的时候,我忍住痛苦,对着他露出一笑,坦然地笑。

“现在,杀了我——只要你放走他,他是你最忠心的仆人,你最好别随便杀了他。”

黑魔王望着我,几秒后嘴里开始发出狰狞的笑声,他抬起魔杖。

“我可以成全你,何乐而不为。”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直接将魔杖对准我,而是在空中划了一下。我愣了一秒,便知道了他真正的用意。那条大蛇在魔法光球里朝着我扑来,我立即被它击倒在地。

一刹那,我觉得世界都是安静的,连靠近我耳边蛇的吐信声,我也听不见了……

难以言喻的痛感猝不及防地袭来,我很快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最后富有知觉的一个瞬间,是那口锋利的毒牙刺穿了我的脖子,鲜血从我的伤口处喷涌而出,热流划过了我的肌肤,很痒,很难受——但那却意味着生命。

我感觉到那残存的热流也正从我身体里一点点的消失,我想抬手,想转头,我想找他,我很想最后对他一句话:教授,好好活,忘了我……

可是我什么力气也没有了,我努力地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冰冷快速地朝着我袭来。

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自撒花,撒花~~~全部正文完结,欢迎同志们针对结局的留言(拒绝板砖和鸡蛋)~~~【写长评】我会爱上你哟~~~接下来还有几个番外,不过喜欢虐文的同志看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下面是我的预告一下之后的写作计划吧,其实一直要写《理智与情感之扑倒上校布兰登》的番外的,正文完结后拖了一年了,大概会想办法写出来的。然后我要暂时离开同人,去写一个原创现代言情故事,是个师生恋的故事,部分取材真实,目前在存稿,收藏我专栏的话随时能关注我什么时候发文哦~~~这次不会再虐了,轻松风格的,保证非常精彩,现在我自己看存稿都会笑出来呢!关于定制的情况,接下来的番外中会陆续说明,因为封面虽然弄好了,但稿子还要全部改一遍,所以还要等一阵子。潜水的同志们都上岸吧,都已经“结局”啦!!!

☆、番外:放手

冲进尖叫棚屋的时候,徐英余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一幕。张晓沫浑身是血的躺倒在地,斯内普捂着她脖子上那个还在往外淌血的狰狞伤口,疯狂地大叫她的名字。

徐英余从莱特那里知道张晓沫一个人跑到尖叫棚屋,马上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冲出城堡的时候激战正酣,又恰巧撞见回撤的人群,其中几个人正抱着两个人的尸体往里走,那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因为僵硬而掰不开了——那是卢平和唐克斯。

战争的残酷性,他早就领教够了,这些年他亲手为多少族人兄弟合眼?他明白那种忽然失去一切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受一次,并且这次的结果,他也承受不起。

他到达的时候,斯内普的声音已经嘶哑得近乎无声了,他走过去,想推开斯内普带走张晓沫,却猝不及防地被那个一脸是泪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用魔杖抵住胁迫:“如果你敢动她,我会杀了你。”

“她是我的未婚妻。”他伸手抽掉那根魔杖,冷冷地回应。

可他却没有料到斯内普并未退却,而是咧开嘴笑了笑,轻声道:“她是我的爱人。”

他望着那双坚定的眼睛,这让他回想起几个月前他们那场打斗,那时他输了。他松开推揉斯内普的手。

屋内安静极了,好像外面的一切纷扰都不会影响到这里。徐英余半抱起张晓沫冰冷的身体,仔细地看她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然后替她合上睁怒的眼睛。

房间里陷入了恐怖的沉默,好像大家都睡着了,没人愿意醒来。

可忽然之间,他搂着她的手臂上开始传来一阵热流——这让他觉得很诧异。同样诧异的还有斯内普,他看着张晓沫的左手臂上开始透出暗红的光亮。

昏暗的世界像是被点燃了,在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这种红光一下子就铺满了整个房间。在那红光里,守护神形态般的鸟形从张晓沫的臂间钻出来,一下子盘旋在三个人的头顶,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张晓沫的身体从冰冷刹那变成滚烫,像是熔岩的温度,徐英余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地上,拉着斯内普退开两步。

“是朱雀……”他的判断简短,颤抖的声音里却充满了生的希望。

晨光洒向圣芒戈医院顶层的走廊,周围静悄悄的,徐英余手上的烟快燃完了,虚弱的火星扑哧哧地落地,钻进一地的烟蒂里不见了踪影。

莱特在他对面,沉默地看着他。

整整一晚,他们又这样过了一晚。

走廊尽头的木门紧闭,隐约能听得到里面杂乱的脚步声。

“不会有事。”三天以来,莱特把这句话对着徐英余说了很多次,他知道徐英余听不进去,可是他必须这样重复,因为这也是在告诉他自己,“她还活着。”

徐英余扔掉手里燃尽的烟头,没有回话。过了很久才开口:“什么时候出庭?”

“后天。”莱特说,“跟那个人一样。”

“需要我帮你找个辩护律师吗?”

“不用了,虽然萨拉德维家族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但应付这些还是足够。魔法部不会对我怎么样,现在金斯莱代理部长职务,政策不会那么糟糕。”莱特淡淡地回应,他的神情很快带上了一丝落寞,“瓦多尼斯家族也不会看着我进阿兹卡班的,他们还要我去组织格蕾亚的葬礼。”

霍格沃茨那场战斗刚过去几天,百废待兴,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实际上却更加混乱。离开的人很多,而留下的,也不见得多么轻松快乐。

楼梯口响起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站在门口的两人皆抬头朝着来人看去,那身黑袍和那头黑色长发一出现,徐英余便撇了撇嘴角。两双黑眸对视,彼此都带了很多情绪。

“她还活着。”莱特知道,斯内普最想听到什么。

斯内普走到门口,侧耳细听门内动静。

“折腾了一夜,但缓过来了。”莱特补充。

斯内普微微点头,暗中捏紧的拳头松开。他在霍格沃茨忙着重建,还要准备过几日魔法部的庭审,然而他的心心念念,却在圣芒戈。

那一天,他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被纳吉尼咬破了喉咙,她冰冷地躺在地上,睁大双眼。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拼命地嘶喊她的名字,她却没有任何回应。她的侧脸隐藏在烛火里,而他从来没有那么绝望。

没有她,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他可以为莉莉活着,那是因为莉莉一直只是他的一个梦,从来不是现实。可是晓沫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是他可以触及的美丽。他不能失去她,因为她是自己关于未来唯一美好的希望。

黑魔王走后,他努力地拖着被重创的身体爬向她,用颤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那一瞬间他痛得呼出声,泪流满面。

好几天了,那种痛到极点的回忆,让他每一晚都噩梦连连。他再也,不想有这样的痛苦。

楼梯口又传来脚步,这次是两个人,晓沫的父母——徐英余立即迎上去。他们轻声交谈,连望也没有望向角落的人,而是快步推门进入了那道木门之内。

斯内普想要跟上去,却被莱特拦住。“你没办法进去,对他们而言,你是个外人。”

“不,”斯内普低声说,“我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他的声音非常坚定。

莱特没有回应,木门内传来上锁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斯内普,那像是一座雕塑。转而离开,莱特下楼去找田楚。

楼下的病房里,田楚半躺在床头疲倦地闭着眼。玛格丽特出去给他买早餐,尚未回来。莱特走过去轻拍他的肩头。

“楼上的情况怎么样?”田楚一睁眼便立即开口。

“已经稳定了,”莱特说,“是你……通知的他?”

田楚说:“今早写的信。”

“不要再这样,”莱特平静地说,“你暂时的仁慈,只是增加他今后的痛苦。这是一种加剧的残忍。”

田楚摇头,“我并不这么觉得。”

屋内有了暂时的沉默,接着田楚继续开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很快,”莱特的视线聚焦在远处,“就这两天了。”

斯内普站在木门前一动不动,直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张君峰走出来,中年的面孔却已像是老年般衰老,斑白的头发下一双浓眉紧锁。他出来点烟,却发觉角落里有双黑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凝视着他。这几天这个正不断出现在铺天盖地的新闻里的男人每天都来这里守着,非常坚持,尽管他从徐英余嘴里知道了一些缘故,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他更宁愿自己不知道。

“张先生,晓沫怎么样了?”斯内普轻声询问,克制而礼貌。

张君峰望着斯内普,见其神情里的焦急十分真切。有一瞬间,张君峰觉得斯内普的样貌好像跟他一样颓唐,但他却又立即发现,这个人眼神坚定得可怕。

“她还活着。”张君峰最后这样回答。

还活着,可她是怎么样的活着呢?这几天没有人告诉他,从那一晚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为什么,不让他见一见她呢,哪怕只有一面——

斯内普充满渴望地抬眼凝视着木门,那一端,有他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至少她还活着,而活着就有希望。

耳旁张君峰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打断了斯内普遥远的思绪。“斯内普先生……谢谢你守在这里,不过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斯内普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扭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并不掩饰眼神里的慌乱。“不,张先生,我不会走。”他的语调那么谦卑,那么地满是恳求。

张君峰像是早就料到了斯内普的答案,脸上并没有起一点变化,他回避开对面的眼神,望着窗外继续说:“你还是离开吧。我听英余说,你这几天都非常忙碌,不是吗?你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更何况,你看不到她。”

他说完,没有等斯内普再有回应,转身快步走进木门之内。

“咔嚓”地关门声像是一拳,击进了斯内普心里,这个黑发黑袍的男人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一下。

入夜的霍格沃茨学校,早已扫去了几天前激战时的喧闹,宁静得好像是个无声世界。除了留在校内的教师和校工,所有的学生都已经被暂时遣散回家,等待再次开学的通知。

费尔奇拖着激战中被魔咒误伤尚未痊愈的脚,一瘸一拐地带着罩着兜帽的黑发女人穿过昏暗的长廊,走到校长室前,轻轻叩门。

“校长,有人找你。”费尔奇艰涩地开口。

门开了,斯内普平静的脸出现在烛光之下,然而他看清来人后,那张脸便换上了一副诧异惊愕的表情。他将人引进房间,便在费尔奇那一脸怀疑中关上了门。

“深夜不该来打扰的,斯内普先生。”女人坐下后褪下兜帽,轻声道。

斯内普近乎小跑一般地到柜中拿出茶壶和茶杯,给客人倒茶,递过去的手竟有些发抖。

翦瑛看着他的那副紧张神色,宽慰地笑笑,说:“因为白天,晓沫的事情,我没有时间抽身,所以才不得已现在过来。”

斯内普在她面前坐定,很认真地看着她。

“斯内普先生……”翦瑛迟疑着说,“上次我也是这样过来找你,还记得吗?”

斯内普看着面前这个姿容优雅的女人,这句话,让他忽然有些害怕。

没有顾忌这一刹那房间里难堪的沉默,翦瑛继续说:“作为晓沫的母亲,我必须对她负责。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

翦瑛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一次,我希望你也能对我起誓,发誓这辈子,你都不要再去找她,可以吗?”

“是不是徐英余对你们说了些什么?”斯内普声音平静得像是没有波澜的湖水。

“他说了很多——但又何必他开口呢?《预言家日报》上已经登载得沸沸扬扬,那个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把在尖叫棚屋看到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那么,”斯内普怀着一丝希望,“你们也知道,我和晓沫——”

“晓沫那孩子自己在几个月前,也曾经对我说过。我们目前都很了解,很清楚。但斯内普先生,也许这一切都该有个结局了,而现在,正是时候。”

“我不明白……”

翦瑛叹气,却并未降低语调中的凌厉:“也许你并不需要明白,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只需要知道——晓沫和你,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现在放手,对你们都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怪我还在虐,这是因为前面虐得太深,一下子是收不回来的,还要铺垫铺垫才能开始吃糖~~~

☆、番外:绝地

窗外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小身子跳来跳去,惹得绿叶也弯了腰。窗台上洒满了一层金粉似的的晨光,像是还带着最新鲜的香气,生命的气味。

我半躺在床上望着那些景色出了神,连什么时候进来了人也不知道。直到他把一束带着窗外那种气味的花插到了花瓶里,我才想起来扭头去看。

“很美。”我下了评语,抽出手想要摘起一朵淡粉色的,手在半空却停住了。

徐英余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轻声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掩饰性地一笑。“算了,让花骨朵养在花瓶里吧,我把它摘下来,它就要死了。”我把手放下,抓住白色床单。

徐英余并没有被我的遮掩所骗到,他抓起我的手察看,我想挣脱,却毫无力气。

“怎么还是这样?要不要马上找师傅过来?”他问得很着急。

“不用,师傅说过这是正常的。”

徐英余把我的手轻轻放下。

那夜是个奇迹,我确实已经消失了一切生命的体征。然而手臂上那个印记里的古老符咒被唤醒,朱雀续命,守护神的力量使我得以苟且存活,我却因此也被夺走了所有的法力。在昏睡了几天之后,醒来的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后遗症让我连控制那条手臂也常常变得困难,上面的印记消失殆尽,我过去的那些人生好像也就这样被带走了……

我们沉默了一阵子,我问:“晓天怎么样了?”

“正在熟悉那些事情,应该很快就能独挡一面,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我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徐英余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徐淦山死后,徐家的那些反对者已经不足虑。”我补充道,“你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我们也该回国了。”徐英余简短地回应。

我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又将目光转向窗台。“是的。”

徐英余没有让我有再次钻进沉默的机会,他继续说:“不管怎么样,这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了,黑魔王死了已经有一周的时间,墙倒猢狲散,剩下的残余也会慢慢被处理干净,这里虽然还没有恢复平静,但这可以想见,会是很快的事情。”

“是的。”

“答应我,回国吧。我知道你还想去参加卢平与唐克斯的葬礼,等参加完之后,我们就启程回国,好吗?我们还会有个热闹的婚礼……”

我努力地重新看向徐英余的眼睛,低声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徐英余,你知道,我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徐英余无言。

“我已经……已经只是个普通人了。过去的张晓沫,已经死去。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从那天起,晓天自然地继承了我的族长之职,就是最好的说明。现在的我,没有法力,所有法术的羁绊都失效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失效了——”

“我还是会娶你。”徐英余没有等我说完话就开口,声音坚定。

我摇摇头道:“但我不会嫁给你。徐英余,就算徐淦山死了,你知道你在徐家还是位置未稳,你需要跟一个足够实力的家族联姻,婚姻对于你来说,太重要了。在这一点上,我对你已经没有价值,更何况我的血液里已经没有法师血统。而最重要的是,我,不爱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直到徐英余笑起来:“你不爱我。”他的脸在晨光下显得很温和,很平静。

我也跟着他笑,然后说:“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没有骗过你。”

徐英余收敛笑容,郑重地回答:“是的。”

“对不起,”我歉意地重新握住他的手,“如果是在那一晚之前,我会跟你结婚,会去试着爱上你,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这种力气了。再跟你结婚,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负担,我不愿意让你承受这种负担,你还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我还是输了。”徐英余叹息,轻轻抬起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我并不甘心,可是我知道我没办法勉强你,尤其是,现在的你。”

“所以啊,快点回去找个人结婚吧,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我还要上台揭露你过去的那些糗事呢。”我开玩笑道。

他上下打量着我,试探地问:“你会和斯内普一起来吗?”

“你在想些什么?”我回答得极快,同时抽回手,尽力克制自己的慌乱,“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一直守在外面想见你。”徐英余说,“每天都来这里守着,除了那天的庭审之外。”

他——报纸上每天都有他的消息,我已经从《预言家日报》那里得知了庭审的结果,如所有人预期的一样,他和莱特都没有事。他甚至成了被人们议论纷纷的英雄,邓不利多手下的双面间谍,此刻得到了应得的推崇和荣誉。我还知道他现在依旧在做霍格沃茨的校长。那个被毁严重的学校现在满目疮痍,需要他工作的事情很多……

思绪涌上来,渺渺不尽。

我忍住遐思,收回神,对着徐英余严肃地说:“不,你不要误会,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虽然《预言家日报》上引用哈利·波特的话,把我和斯内普的关系讲得沸沸扬扬,但那毕竟只是猜测,没有谁会真的知道,我和斯内普之间到底有着些什么,包括徐英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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